秋至的即将到来算是即将要结束炎炎夏日了。
这一天对于乡下种田人来说太重要了,很多事情都是必须要在这一天做的,比如施肥,还比如种菜。
很多东西是要在这一天施肥的,比如丝瓜,比如萝卜菜秧子,还有地里的土豆。
很奇妙,丝瓜在这一天泼粪的话,结出来的丝瓜打汤的时候就不会有那种黑乎乎的东西,连皮子都会好看很多,黑妹也不知道为何,还是很小的时候冯贵告诉她娘秀姑的时候听说了,后来她试了试还真这样。
而萝卜菜秧子这时候正长得猖狂,因为入秋了菜秧子下面就会慢慢长萝卜,所以长这样密完全试浪费的,所以大家大多都会揪起来很多,打菜汤吃。
放点油进锅里,再放下水烧开了,直接把菜秧子下进去,等再开了盛起来,那汤全是碧绿的颜色,十分好喝,菜秧子入口即滑,嫩的不得了,这碗菜是又好看又好吃又好做的。
对于黑妹来说还很有营养,完全是天然的维生素C啊。
林三木也很爱,每晚都要喝上一大碗,黑妹打趣他,"怪不得皮肤这么好,还是汤汤水水养人啊!"
很多不是老农人的种田人,根本不会在这个萝卜菜秧子疯长的时节再泼粪,有经验的种田人却知道这个时候在秋至这一天泼粪的话以后长出来的萝卜更肥硕。
当然这些都不需要黑妹泼粪了,冯金自然会乖遛遛来挑粪泼好,看他一身屎臭地忙前忙后,黑妹想着以前她爹冯贵忙前忙后听着冯婆子的使唤给冯金帮忙还不讨好的,现下心里都平衡了。
这冯金老仗着冯婆子宠他养得又懒又自私的,看着他累得满头大汗黑妹心里就是爽歪歪。
土豆也是这样,秋至这一天压土肥的话,一个秋季就能很快成熟起来,赶着冬至之前挖出来,再种下红薯,那就万事大吉了。
说到秋至这天种菜的诀窍其实是指茄子。
整个夏天茄子都是一道主菜,但一到夏末秋至茄子就变老了,很不好吃了。
如果还想继续吃茄子那就要在这一天把茄秧子全部剪掉,只留下主干,等着它再次长出来,再结的茄子那就又是很嫩很嫩的了。
林三木看到黑妹拿着剪刀把茄秧子上面的枝干全都剪掉了,站在一边说到,"你干什么,茄子挺好吃的啊!"
他还以为她不要茄子了。
想着黑妹每次做的茄子他就不自觉的微笑。
她知道三木喜欢吃这些小菜,大鱼大肉什么的还尽着四丫吃,也不知道是心疼四丫瘦弱还是真心不爱吃油腻的东西。
每次黑妹在菜园子里摘了一篓子茄子进灶房之前若是遇到他绝对是灿烂得意地冲他扬扬茄子,努努嘴,他自会去前面的溪水里拎来一桶冰凉新鲜的溪水,等着黑妹把茄子切成片漂在水里。
乡里人不象城里人用得起花生油猪油的,都是用菜籽油。等到锅里油烧热了,把漂好的茄子捞起来一片片贴着锅煎,直到两面黄了,再爆炒,下韭菜大蒜的,喷点水一闷,可香嫩了。
所以林三木以为黑妹要把茄子去了可着急了。
黑妹故意逗他,"想吃茄子明年吧!"他还真急了,在菜园里就搂着黑妹,把胖丫和四丫逗得哈哈哈大笑。
等到黑妹没好气地给他解释一番,他还真将信将疑了,每天早上起来就跑到院子前面的菜园里看那茄子有没有长出来。
黑妹看着这么个嫡仙的人物天天盯着茄秧子看,哭笑不得。
为了即将而至的中秋十五团圆的日子,冯贵和吉祥十三四号就回到了大叶村,随之而来的是大喜事。
林叔正式向黑妹家提亲了,提亲礼就是一张上好的狐狸皮,这算是他最值钱的物件了。
只要冯贵也同意了,黑妹自是绝不会去计较他的聘礼是什么,看到吉祥人开朗圆润了许多她就心满意足了。
如今的冯家算是真正的双喜临门了,冯贵得知吴老爷亲自为吴宝儿向胖丫提亲以后高兴得不得了。
吉祥和林叔也是高兴万分。
八月十五的这天冯贵家喜气洋洋,两个女儿订亲再加上过节那算是三喜了。
一大早吉祥胖丫四丫三姐妹就在灶房里准备了起来,中午准备接吴老爷一家过来吃顿饭,再加上黑妹一家人还有林叔,总共十来人了。
冯贵一行回家的时候本就是为了过节买了许多食物,肉啊,蜜饯啊,白面,糖的,刚好都有。
到了中午,冯贵最终还是把冯婆子叫来做了上座,他还是孝顺,尽管冯婆子再多不是,总归还是他娘。
只是今非昔比了,黑妹一个警告的眼神儿冯婆子马上噤声了,她现在可得夹着尾巴做人了,再不敢造次,尤其看着林三木笑吟吟的样子心里就发寒。
这顿饭自是吃得宾客俱欢,气氛融洽,特别是吴宝儿大气得很,丝毫不象胖丫那么羞怯,落落大方侃侃而谈,引得大家不时哈哈大笑,吴老爷夫妻看向吴宝儿的目光更是慈爱骄傲,如同冯贵看向黑妹和林三木的目光。
感受到丈人慈爱而又引以为傲的目光林三木抱以平静的微笑,心中却是波澜顿起,他忽然对父亲这个名字有了真切的理解。
到了下午全村都知道冯贵家两个女儿同时订亲的消息了,对于吉祥的再婚,大家倒并不吃惊,毕竟吉祥才这么年轻不可能就这么单着一辈子。
吃惊的是黑妹竟然在镇上买了一座宅子作为吉祥再婚的嫁妆,这就亮瞎众人的眼了,那可不是一两银子二两银子的事情了。
个个骂叶婆子和叶平蠢,当初好好对待吉祥,那就是娶了个金凤凰啊,等生下孩子,黑妹做了姨娘一高兴,那还不是银子送上门。
如今的叶婆子可没时间顾上惋惜了,没了佃田饭都吃不饱,带着几个儿子四处打散工,哪家有重活累活,盖房子垒土坡的都抢着去,回到家一身泥灰的,骨架子都累散了还担心过活的,哪儿有心思想这些啊,再说世上也没有后悔药啊!
惊破众人的第二个点就是没想到吴老爷竟然真的给吴宝儿向胖丫提亲了,谁都知道吴宝儿和胖丫关系好,但又有谁相信那么个有钱老爷会给儿子娶个乡下丫头做吴少夫人呢。
可事实还真就这样了,不过黑妹也大气,当着中午的饭桌拍着胸脯承诺胖丫到时候出嫁,嫁妆整整一百两,外加吴家聘礼送的一对金元宝。
当时的霸气外露经村里人你传我我传她的最后描绘得绘声绘色精彩万分。
黑妹辗转听到后哭笑不得,林三木笑得诡异,"我真没见你拍胸脯啊!"
黑妹胸脯一挺,豪气万分,"不拍胸脯说话也是响当当的!"
半天顺着林三木的眼光发现这人就那么盯着她的胸脯不怀好意,她顿时警铃大作,警惕地捂着胸部,面上却火烧火燎起来。
林三木淡然飘走,一句低喃自语,"迟早是我的掌中之物!"
留下黑妹一人在房里面红耳赤。
八月底的时候,乡野间已经弥漫着秋收将至的喜悦,
秋季的天空发出柔和的光辉,澄清又缥缈,偶尔一阵高飞的云雀滑过天际,象碧海里穿梭一过的一片白帆,薄暮下的夕阳象张开翅膀的时间飞鸟,一刹那极其绚烂的展开。
这个时节正是地里收获棉花的季节,黑妹家没有种棉花,但村里人很多人都种了,因为今年家里多了林三木,吉祥已经定下来过了秋收就出嫁,胖丫和四丫也大了开始爱俏了,黑妹直接把大胖嫂子家的棉花全部定了下来,准备给全家人包括林叔和吴宝儿一人做一件棉袄和一双棉鞋,算下来快十件棉袄十双棉鞋了,还有好几床棉被的。
两床是自己用的,其他两床算是给吉祥的嫁妆,林叔的生活一向简陋,这次趁着吉祥出嫁黑妹想好好给他置办点。
知道她的想法,林叔十分感动,对着黑妹说,"黑妹,即使吉祥什么都没有我也会好好待她珍惜她的。"
一时间说得吉祥姊妹几个都替吉祥开心了。
趁着还没秋收想着赶紧找人做了,一天下来好几拨人过来主动要求帮着给黑妹做。
现在知道黑妹手上阔绰着,谁不想讨个人情啊,谁还没个急用钱的时候,到时候有个啥事儿来借点钱的也好有个人情在。
她们的心思黑妹自是心里有数,还偏偏谁也不要她们做,就要菊珍婶儿和香草两人做,她也不占便宜,只要把这些东西做好了,当初借的钱就一笔勾销了。
要是当真想要回来还真是遥遥无期的,不如换个方法偿还。
这两人心中也想着讨好黑妹,既还清了债,到时候也再借不难。
就在秋收快来临之前香草的亲事竟然定下来了,嫁的是冯勇。
这个消息既让人意外又在情理之中。
上次打架冯婆子腿脚留下毛病,如今怕是下不了地了,王娇娥肚子已经五六个月大了,啥也干不了,小福走路还勾着身子呢,剩下个冯金又是个并不勤快能干的,那秋收肯定是累得够呛了。
和女儿比起来,王娇娥肯定是更心疼丈夫儿子的,冯婆子也如此,任香草多不满意,最后还是定下来把香草嫁给冯勇。
冯勇和冯刚家里就兄弟两人,凭着几亩地当年忙完当年吃光,毫无家底儿的,求了几年媳妇也没着落,现在可高兴了,自是巴着冯金承诺秋收的时候一定给老丈人家出力。
黑妹听说了一声冷笑,这冯金和王娇娥贪图眼前的便利,以后香草过得不好怨恨她们的时候,不过这些都和她无关——
如果说黑妹今年秋收有什么感慨的话,那她此刻最大的感慨就是做小地主的感觉真心不赖。
九月是丰收的季节,那么多年冯贵都是打仗似的忙碌着疲累不堪,没想到今年看着别人忙得热火朝天,自己悠闲过活不说,等到稻子打好收上来了,还眼睁睁看着别人一担担地往他家送谷子。
那种感觉真的很奇怪,有点精神错乱了,又有点喜不自禁的优越感了。
黑妹却没她爹那么悠闲,将一个个佃户送来的稻子重新过秤,记帐。
还真别说别看水生年轻着,可这一家大小四口除了自家的田地以往愣是把佃田种得最好,交上来的谷子最多。
为了表示奖励黑妹答应以后骡子她们可以随便借,可把大胖嫂子高兴坏了,水生干活很实在卖苦力的,他两个儿子也象他,看着丈夫儿子那么受累的,可把她心疼坏了,特别是大树,小小年纪干起活儿来可猛了,还要和他爹抢着拖石磙。
古代一年只有一季稻子,一般的田一亩的产量也就三百多斤,靠水边的上好的良田最好的产量一亩能有四百多斤,这佃出去的靠着长湖的十亩良田因为靠着水边,又是肥沃之地,每亩收上来快五百斤了,刨去给佃户的两成分成,光这十亩良田黑妹就得了快四千斤的稻子,再加上本来的那两亩田堂屋里堆满了稻子。
看的冯贵一家人喜笑颜开。
黑妹脑子里在飞快的算着如今的念头稻子也涨价了,一斤稻子是五文钱,一百斤就是快二两银子,一千斤就是快二十两银子,四千斤就是快一百两银子啊。
尽管跟做生意比这钱来的不容易可毕竟是乡里庄稼人,看着黄灿灿的谷子就忍不住高兴啊。
等到叶里正领着官差挨家挨户收田税的时候,黑妹算了下她要上缴足足五百斤的谷子了,乖乖,真心舍不得了。
她本想用稻子直接抵了,林三木却拦住他,让她出银子,她不解,"到时候还不是要卖了谷子换成银子的。"
"相信我就按我说的做。"
黑妹想着是不是这人没见过这样丰收的气势想多留留啊,再看他坚持的样子也就按他说的办了,直接交了银子抵了,别人还笑她得了谷子病了,留这么多谷子在家里是要好好相看的吧!
收税的官差前脚刚走收谷的贩子就来了,今年来的人似乎比往年早了许多也多了许多,似乎还不太挑剔似的,陈谷子都愿意一样的价钱收。
黑妹兴冲冲地想卖谷子了,还是被林三木拉住了。
"你很缺银子吗?"
"还好啊,以前的银子我留了三百两起来,打死不用的,现在手头上还有几十两。"
这些日子她确实花了不少银子,但黑妹虽然节俭但并不是个抠门的人,最近为吉祥下月成亲也花销了不少,还有这么多人吃喝,家里三天两头好鱼好肉的。
但只要是都为家人花的她都乐意着,也不心疼,基本上以前攒下的银子就剩下这三百两了,她是想着留着以后四丫嫁人和冯贵养老的。
她急冲冲地卖谷子是想另外凑出一百两银子来留着给胖丫做嫁妆。
"听三木的!"冯贵在一边帮腔了,他虽然觉得女儿能干,但女婿毕竟是很大男人。
黑妹想想反正也不急,留就留着吧,以往乡里人收上来的谷子舍不得了朵留些时日也是正常的。
哪知道过了些时日又有一批谷贩子来收粮食,竟然长了一个大钱,一斤谷子六文钱了。
可吧黑妹一家高兴坏了,这一斤稻子涨价一文钱,她家顿时可以多收入十几两银子了。
晚上她一进房间就屁颠屁颠凑到林三木身边,"三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涨价啊!太好了,一百两银子凑齐了!"
"财迷!"林三木好笑地看着她,"还想不想再多点?"
黑妹一听来劲儿了,"什么,还能涨?你怎么知道的!"
林三木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天机不可露!"
"乖乖,还懂经济学了!"黑妹调侃起来。
林三木也不搭理她了,看着她喃喃自语的,一会儿,"人应该不能那么贪心,涨一个钱了我应该满足了,万一再跌下来得不偿失",一会儿又说到,"应该赌一把。"
"还不相信我?要不要打赌!"林三木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样子真心觉得黑妹财迷的模样好可爱。
"怎么赌?"
林三木一双桃花眼眯得像只老狐狸,嘴边挂着坏笑,"你赌得起吗?"
"怎么赌不起,银子咱们不用赌,我的也是你的,除开银子什么都能赌!"
"好,你说的!"
"我说的!"黑妹来劲儿了。
"我赌谷子能涨到八文钱一斤以上,如果我赢了,我要你脱光了给我欣赏!"
"流氓!"黑妹气地骂他,"那要是你输了呢!"
"我要是输了,自愿亲自伺候娘子沐浴搓背!"
黑妹刚一想便觉得不对劲儿,气得直捶他,"哦,无论你输赢,活该都是我被你看了去啊!"
看着林三木小的贼兮兮的模样自己也笑了起来。
"怎么,不敢赌?"
"怎么不敢赌,你得换个赌注,你输了怎么说!"
"那你说怎么样?"
"好,你说的,"要说谷子涨价她还有点相信但还真不信他说的那么准,能涨到八个钱一斤,看他天天跟在她后面也是菜米油盐的样子,还真不信他能坐在家里预测粮价。
"你要是输了我要你教我习武!"
林三木没想到黑妹竟然提出习武的要求,但还是答应了。
因为稻子的单价涨了一个大钱,村里那些上一批就把粮食卖完了的人懊悔得不得了,特别是家里稻子多点的,象富弟家就是,他们家有三亩田,除了父母,富弟还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但因为两个弟弟都小,虽然稻子收得多但吃得并不多,大多稻子都是要卖钱的,大多吃象红薯,高粱,玉米这样的杂粮。
所以知道涨了一个钱把富弟懊恼的不得了,想着最少可以多半两银子了,对于他家来说好大的事儿啊。
再说这次五娘订亲他竞争不过云哥心里多少有些难过的,真锚足了劲儿准备把日子过好的。
他还跑到黑妹那里去诉苦,黑妹还劝她,"富弟,对于五娘的事你也别耿耿于怀了,我也赞成五娘选择云哥。"
富弟大吃一惊,他一直觉得黑妹很讨厌菊珍婶儿,怎么着都应该在婚事上偏向他的。
"你别误会啊,你是个好的,我只是单从五娘的方面考虑,你想啊,你家一年到头肉都吃不上几口,人家五娘自小父母哥哥们宠着,她能受得了——"
经她这么一说富弟想想也是啊,有点无奈地说到,"唉,我父母年纪大了,弟弟妹妹又都小还帮不上什么忙,田地都靠我一个人忙,这两年日子事艰难了些,不过等过两年我家二弟大些了应该好些了。"
"那肯定的,看我家前些年多苦啊,我爹娘还不是咬牙把我们养大了,后面的日子肯定过的越来越好的。"
说了会儿话,富弟开心多了,觉得心里舒服了敞亮了。
黑妹一回头林三木却阴阳怪气地说到,"谈心人挺多的吗!"
她开始还不明所以,旁边胖丫忽然来一句,"二姐,咱二姐夫吃醋了!"
黑妹哈哈哈大笑起来,倒是林三木对这姐妹两人一唱一和的无语了。
回到房间里黑妹看他不理人的样子凑过去心情大好地说到,"真吃醋了?"
"哼!"林三木看她得意的样子笑得无害。
看着他白璧一样的面颊,桃花眼里不屑的风情,还有那红唇熠熠生辉,忍不住伸手在他面颊上蹭了蹭,笑得眉飞色舞。
等过了几天那粮价竟然又涨到七个钱了,黑妹高兴坏了,虽然心里有点担心真要是涨到八个钱以上她要脱光了被他欣赏,但说真心话她还是希望着真能疯长了,那她就是脱了他看那也值了啊!
横竖输了她得银子,赢了习武,怎么着都不亏。
算盘打得精的黑妹在银子面前死磕到底了。
等到十月中旬的时候粮价当真涨到八文钱一斤了,买了出去足足多了几十两银子了。
黑妹一家人喜疯了,冯贵一个劲儿夸女婿是个有眼光的。
黑妹直接来一句,"没眼光能看上我!"
"你倒是不知羞的!"家人都调侃她了。
房间里,黑妹贼兮兮地巴着林三木,"三木,你咋知道粮价会涨这么多的,快跟我说说。"
林三木看她喜笑颜开的样子不自知地心情也大好起来,回头仔细想想,也不过就是多几十两银子的事罢了,什么时候自己为银子开心过,更何况还是这么点银子的。
对于黑妹的纠缠林三木只有好糊弄她一句话,"看吴地主家不就知道了!"
说得她蒙了,"是啊,我怎么就这么傻啊,吴地主是京城来了,人家曾经是大官儿,对于粮价肯定是敏锐的——"
喃喃半天黑妹觉得三木实在是贼得很,心中想着这人天天在家晃悠着,哪想到心这么细啊,吴老爷家的粮车啥时候出动知道得一清二楚。
说着黑妹愣是懊悔自己怎么这么笨呢。
"赌注啊!"林三木提醒到。
黑妹这才想起先前的赌注,现在惨了,她要脱光光给人家欣赏了,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好。
第二天一早起来盯着熊猫眼又是惹来吉祥和她爹怪异的眼光。
冯贵还语重心长地对黑妹说到,"黑妹啊,晚上还是要好好休息的!"
吉祥现在活泼了起来也调皮地道,"二妹,不要累坏了哦。"
黑妹无语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当天晚上,吃完晚饭,黑妹非要拉着吉祥胖丫聊天的,直到被姐妹们轰去睡觉才回到房里。
明月渐渐升到高空,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月光,田野上面,仿佛笼起一片轻烟,股股脱脱,如同坠人梦境。
晚云飘过之后,田野上烟消雾散,水一样的清光,冲洗着柔和的秋夜。
林三木早已洗好躺在床上拥着薄被歪倒在那里,天色昏暗又没有点灯。黑妹蹑手蹑脚地尽了房间,看到房中没有声响,心中一喜。觉得三木肯定睡着了,刚走到床边。
哪知道一声似笑似怒的声音,"怎么,想耍赖啊!"
黑妹顿时气了,吱唔着,"我先洗澡去。"
在后面的澡房里黑妹洗了很久很久,自己都觉得再洗下去要脱皮了,这才磨磨蹭蹭地穿着松松垮垮的寝衣出来了。
房间里林三木正在点亮灯,黑妹恶狠狠地盯着他的背影心中想着,这人多恶毒啊,还专门点起灯来看老娘的白肉!
又想着这两天心绪不安的,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还不如早看了她心里踏实了,于是咬咬牙走到她身后,摊开双臂,一闭眼,"愿赌服输,要看赶紧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
姑凉们,喜欢又粗又长的节奏么……
顺便说一句,以偶龌龊的行径肉绝壁是会有的……后半部惊险和烧肉夹杂前进啊
☆、82、吉祥再嫁
秋意渐浓的夜里,东厢房的灯火还在摇曳闪亮着。
黑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摊开了双臂,闭目深吸气等着林三木宽衣解带欣赏她的白肉。
不,黑肉!
哪知道大半天毫无动静,她疑惑地睁开眼睛,眼前林三木斜对着灯光,桃花眼里水光流转,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恍若罂粟绽放。
"看不看?不看我睡觉了!"
林三木依旧不语,盯着她的双眸一动不动好半天那目光渐渐下移到她修长的脖颈,微微敞开的瓦蓝色寝衣领口,精致的锁骨流畅飞扬,可以看到纯白的肚兜,外延粉嫩的绣线边儿若隐若现,再向下是她丰盈的挺拔,再向下是惊人束拢的腰身,因为长年累月的干农活她的四肢修长矫健,皮肤散发着健康的蜜蜡色。
黑妹都要打个冷颤了,这人尽管还没有动手解开她的寝衣,那眼光已经将她看穿似的。
她咬紧牙关,故作镇定地迎战着他的目光,脚下却不自知地一步步倒退,直到紧贴到了墙面。
她快要扛不住了,想着她现在真是难熬,如此这样如受刑一样,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赶紧的,看完好睡觉!"恼羞成怒地出口后她边破罐子破摔的自己身后去扯腰间的衣带,古代的寝衣只在腰间相叠由两边的细带相系而扣,只要拉开这个系带那上身的寝衣相当于就彻底散开了,里面就仅剩下一个肚兜了。
黑妹是想着一扯开这人看了一眼赶紧盖上就算是完成任务了,自己也轻松了,正要拉开系带的手上却是一紧,林三木的手按在了她的手上。
她有点不解,无辜地看着他。
林三木对着她的目光垂下排扇般的羽睫,绛唇轻启,"别解!"
黑妹翻了个白眼,"不解怎么看啊,愿赌服输,你放心,我说话算话!"
哪知道林三木深深看着她眼里万千情绪流转,最后慢慢将头埋进她的颈间,因为黑妹本就是背靠着墙壁的,现在双手被制,被他这样靠着完全不能动弹,她刚一动,他一下更紧地拥住她的腰身,深深吸一口气,闷声说到,"看了我怕我就守不住承诺了!"
黑妹一愣,半天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有点讪讪地扯了扯嘴唇,心中又是惶恐又隐隐有些甜蜜的意味。
他却依旧深埋在她颈项之间,那里是干净芬芳的味道,恬静温暖的感觉,这样的味道,这样的感觉他忽然很感动,很心酸,有一种永远不想放开的感觉。
"我要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黑妹的耳边还在回荡着他这句暗哑低沉的表白,对于他此刻的心绪忽然有点感怀了,慢慢伸出手搭在他的后背刚要抚慰他几句忽然又听他说到,"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象我奶娘!"
黑妹顿时哭笑不得,本来伸出的抚慰的手种种在他肩上敲了一下,"你才奶娘呢!"
恼羞成怒地看着他。
他也深深看着她,忽然就埋头到了她的胸口隔着薄薄的寝衣一口咬在那微微耸起的高处,黑妹一声低呼,"疼!你真属狗啊!"
起身的林三木看着她恼怒的样子笑了起来,"真的很疼啊?"
黑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我帮你揉揉!"说着就要伸手去抚弄。
黑妹一个转身十分灵巧地躲过他的手,看着他邪魅的笑容直翻白眼,"不疼了,睡觉!"
说着再不看他,走到床边摊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他嘻嘻一笑,紧跟着也钻进了被子紧紧挨着她。
黑妹狠狠瞪了她一眼,她自以为的凶狠不过是在他眼中独有的妩媚。
"你自己不看的啊,到时候别说我说话不算话!"黑妹赶紧说到。
"好,你一言九鼎!"
两人睡下了,三木又来了句,"你真想习武!"
黑妹立马一骨碌爬起来了,"是想学。"
"学武要吃苦的!"
"我不怕,再说我又不是要象你一样学得飞檐走壁,我就学些防身术,打架的时候管用就行!"黑妹说得兴高采烈,跃跃欲试的样子。
"就知道打架!"三木笑了起来,"等你忙完你姐的婚事我就开始教你!"
一卖完粮食一家人就要着手吉祥和林叔婚事的事情了。
在乡里有个不成文的习俗,那就是再嫁的女人一般不办喜酒,光男方办喜酒,要是非要办的话,大家一般都是白吃,也不用送礼钱,所以久而久之,再嫁的女人一般娘家不会操办酒席了,因为绝对是赔钱的。
而黑妹和家里人商量还是想办酒席,吉祥自己也推辞,毕竟已经花了黑妹太多钱了。
黑妹是想着这一季的稻子卖的银子把给胖丫的嫁妆那一百两银子留起来,她还有七八十两,已经很阔绰了。而且林叔并不是本村的人,优势独门独户的外姓人家,估摸办酒席也没多少人,她不想她们的婚宴冷清了。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在镇上办酒席,和林叔那一方的喜酒一起办,黑妹这边就请一些亲近的冯姓的去镇上吃喜酒。林叔除了请叶里正估摸也就镇上店铺左右隔壁的几个邻居,这样一来,两家合在一起人多热闹,也不用大老远地从村里送亲到镇上林叔的院子去。
吉祥就从给她做嫁妆的院子出发,这样也方便。
成亲的日子是十月二十这天,提前一天冯贵和胖丫四丫就先去了镇上帮着林叔置办喜酒的事宜。
黑妹在家里和三木一起整理给吉祥的嫁妆,整整六担东西。
一担新衣棉袄鞋子,一担新被子,一担生活日常用品,一担粮食果菜,一担鸡鸭鱼肉,还有一担杂七杂八的东西,里面包括黑妹准备了多时的炒花生蚕豆苕片。
想着以后吉祥跟着林叔在镇上生活应该多和左右邻居打好关系,这些零嘴是在喜宴上分的。
到了二十的这天一大早,冯姓的几个小伙子就过来挑东西送去镇上了。
黑妹和林三木牵着黑马,马上坐着吉祥,盖着大红的头巾,周围是黑妹专门请来的乐队,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
后面跟着六大担东西本就羡煞旁人更何况还有一座宅子。
黑妹这次算是让吉祥风光了一把,再没人嫌弃地说吉祥是个脱离的女人,个个看得啧啧出声。
冯婆子和王娇娥在家里看着真是羡慕嫉妒恨啊,可再也不敢说啥话了,整怕了啊。
更羡慕嫉妒恨的当然是叶婆子了,日子过得不好了也知道反省自己以前的过失了,尽管再多的还是有着忿忿不平但如今也只能灰溜溜的在家里躲着,人家冷嘲热讽的眼神儿都能杀死她们一家了。
个个上来巴结着讨冯贵和黑妹的好,黑妹那个得瑟啊,忽然又想着要是现在她娘还活着看着她们一家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了该多好啊,看着女儿们一个个都有了好归宿,家里也吃喝不愁的。
镇上林叔的铺子和院子都张灯结彩挂着大红的绸花,左右邻居都来了,恭喜,贺礼,看热闹,镇上这一条街也显得特别热闹起来了。
冯贵作为老丈人本来应该在自己的宅院坐镇的,但林叔毕竟没有半个亲人的,索性大家都一起帮忙了,再说吉祥娘家这边不是还有黑妹和三木嘛。
于是镇上的左邻右舍都夸林叔找了个好人家的媳妇,老丈人,小姨子的都忙前忙后的。
想着一会儿吉祥就要被迎进家门了,林叔笑得合不拢嘴了。
中午的喜宴虽然并不象大户人家那么排场,但鱼肉好酒也是管够的,特别是大叶村来的姓冯的,吃喝好不欢快的。
叶里正依旧做了主婚人。
尽管此次参加婚宴的人数少了许多但和黑妹三木的那次婚礼比起来却似乎更讲究了些,一来黑妹三木那次太过仓促了,吉祥这次黑妹准备了很长时间,二来,黑妹有意搞得精致些,算是给吉祥长脸,要不,以后在镇上别人欺负她是二婚的。
吉祥和林叔冯贵都知道黑妹的良苦用心也使着劲儿抬桩呢。
一大院子的人在林叔那里从正午一直吃喝说笑得到了下午边儿了才回家。
林叔招呼客人吃喝着,不时地接着上茅房跑到新房看吉祥,黑妹三个姐妹都陪着在房里吃喝的,看到林叔不时来看吉祥都打趣了起来,尤其是胖丫,胖丫出生不久的时候正是林叔来大叶村落户的时候,从小被林叔逗着玩儿,现在可得了机会逗林叔了。
这林叔还真不是盖了,早拿出三个大红包分给她们几个哄她们留情面。
得了红包好歹让人家独处一会儿吧,于是房间里就剩下吉祥和林叔老夫少妻的了。
吉祥看着林叔喝的满面红光,抿嘴笑了笑,盈然笑意若一朵娇艳玫瑰绽放双颊。
林叔顿时眼珠子都直了,"吉祥,你今天真好看!"
"以往不好看吗?"吉祥调皮地眨眨眼。
他呵呵地傻笑着,"以往也好看,只是我不敢多看!"
吉祥脸都红了,却又看到林叔从怀里拿出一个大红包来。
"我也有!"吉祥还以为是红包奇怪地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竟然是这店铺宅子的地契还有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这是?"她疑惑地问到。
"这是我所有的财产了,从今天起也是你的!交由你保管!"林叔说到,慢慢坐到她身边,十分尴尬地凑近了点。
吉祥一下子愣住了,看着手里的东西眼眶一下子就潮湿了,"林叔,你对我太好了!"吉祥这么多年叫林叔惯了还真难得改口了。
"还叫林叔?"林叔当真觉得别扭了,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吉祥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扭捏了半天低声叫到,"夫君!"
叫的林叔心里那个甜啊!
本来吉祥就和黑妹决然相反,性子温婉,做事都是温温的,说话更是婉转柔和,这一声夫君,叫的带着三分羞怯三分感动三分亲热,把个林叔叫得心肝都化了。
借着酒劲儿门外面的喧嚣他已经再难入耳,眼前只有柔情娇弱的妻子,他凑过去轻轻吻在她鲜艳柔嫩的红唇上。
林叔身上成熟的男人阳刚之气席卷而来,那样热烈和急迫,惊得吉祥心里砰砰直跳,像是顾虑到她的感受一样。
林叔渐渐放缓了节奏,怜惜地在唇上舔-舐亲昵,时而轻轻地咬磨着,时而又吮吸探进。
吉祥已经完全软到了。
以前叶平从没这样温柔细腻地吻过她,每次都是急慌慌地自我满足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现在被林叔如此温柔的呵护亲吻顿时觉得眼里有了湿意。
林叔轻轻放平她躺在新床上,看着她眼角的泪珠想都没想就亲了上去,她心里的苦他甚是怜惜,在她耳边轻轻哄到,"别怕,以后都有我在!"
吉祥伸手搂上他的脖子看着他。
这个男人比她大了足足十几岁,像个父亲一样给予了她无尽的安全感,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他就是她的天,她笑了笑,慢慢放松下来。
仿佛感受到吉祥的轻松和安心,林叔也冲着她笑了笑,"把自己交给我!"
俯首在她耳边颈脖视若珍宝一样地亲吻,一路向下——
吉祥的新衣已经渐渐脱-离,白玉般的身体在空气中瑟瑟发抖。
他健壮的身子慢慢伏了上去,搂着她,轻轻的磨擦,带给她热力,也带给她渐渐晕眩的渴望。
为了缓解她的紧张林叔已经是极尽忍耐了,额头甚至渗出点点汗珠。
直到感觉到吉祥的渴求,他才深深吸了口气,慢慢进入——
吉祥象一条干枯的河流瞬间被润泽,那感觉铺天盖地将她的身体叫嚣着唤醒。
就那样痴痴望着身上的人,那精壮的小麦色胸膛上,一层层薄薄的细汗泛着性感诱人的光泽,在清晰结实的肌理上密密麻麻地沁着,就如同此刻她体内一阵一阵翻滚的巨浪,让她忽上忽下地在那片巨浪中颠荡起伏。
☆、83习武
因为自家的宅子只铺了一层床,三木和黑妹便打算两人赶着黄昏回家的,再说还可以坐着黑马,也不会累。
冯贵和胖丫四丫就留下来在第二天分完喜糖喜饼再回大叶村里。
告别了吉祥和林叔夫妻俩就往大叶村回了。
左右回家也没什么事情,黑妹和林三木一前一后地坐在马上晃悠着,反正也不急,黑妹依旧没让林三木喝酒,她自己倒是喝了一些。
走了大半的路程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炊烟袅袅,弦月渐升,凉风一吹惬意无比。
加上今天本来就心情十分畅意,现在更是轻快。
"三木,你说咱们这乡里人的日子过的怎么样!"
三木淡笑着低头看他,"惬意!"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虽然没有大富大贵的,但只要不缺吃缺喝,一家人热热闹闹和和美美的多幸福啊!"
说着黑妹还伸了伸胳膊,看向渐渐有些星火的方向,大叶村已经开始掌灯了。
三木的唇边挂着随意的笑容,眼里都是柔和。
因为走得很慢,回到村里,很多人家已经闭门熄油灯睡大觉了。
两人不紧不慢地回到家中,刚进了院子牵马的林三木忽然脚下一滞,快速地冲到左边,黑妹赶忙跟上转到左边,看什么事情。
院子的围墙本来就是一人高的竹篱笆,上面都是削尖的头子,进门的左边本来堆了一些干柴,上面盖了一些稻草做顶子,所以在这个地方就没有篱笆,要是有心从这个地方翻进院子是最合适的。
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跌落在地上的声音,黑乎乎的一团,似乎是个人。
黑妹还没来得及反映就看到三木站在一边似乎伸掌拍在了黑马的身上,那黑马猛然受惊顿时一阵嘶鸣向前蹿了几步,紧跟着一阵呼天喊地的叫疼声。
黑妹一听这声音顿时心里明了,这人是下村的叶二狗,这二狗子在大叶村算是个人见人嫌弃的人物,专门作写偷鸡摸狗的事情,但因为他爷爷是上一届的里正,所以大家多少卖他个面子。
等到黑妹捆了他丢在堂屋,掌灯一看,乖乖,这二狗子的腿已经被马蹄子给踩崩了。
此刻看着二狗子搂着腿在那儿撕心裂肺地叫疼她还真心觉得喝林三木比她黑妹已经是仁慈到观音菩萨了。
原来这二狗子原本只在下村瞎搞的,上村人可不给他面子的,但最近他见黑妹一家日子过的阔绰了起来早就动了心思,趁着这次吉祥出嫁,他想着估摸这晚黑妹家是没人的,于是等着天黑翻进来捞点什么。
哪知道刚好碰着林三木和黑妹回来了,而且林三木是谁啊,这声响怎么能瞒过他的耳朵,于是这二狗子悲催了。
因为是夜里黑妹叶不想吵醒大家了,直接把二狗子打了几个打耳刮子丢出了院子,等着他哀嚎着爬回家吧,要是没钱治他这腿就算是废了。
不过黑妹有礼她也不怕,再说她还真不信这二狗子能声张。
回到房里,林三木说到,"要不还是把篱笆的围墙改成石砖砌的吧!"
"干嘛!"
"这样安稳些!"
"我不怕,就篱笆的,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嘛!怕啥!"黑妹一边拆着头发披散开来一边随意地说到。
林三木想着她那一句"不是还有你嘛!"轻狎了笑意,正准备就寝,却被黑妹一把拦住了。
"怎么,答应我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显然她说的是习武的事情。
"我想好了,为了秘密起见你就每晚在房间里教我,"兴致勃勃的说着,又拿出一件衣服,"看,我衣服都准备好了!"
林三木一看,还真是的,这件衣服明显是一件改良版的劲装,上面短装,下面是裤子,袖口都束紧着。
"看看,我这专门为了习武做的,"说着黑妹就眉飞色舞地去后面换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