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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迟早是我的掌中之物!.2

作者:二十九楼 当前章节:1543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7:35

出来一看,还真是挺合身的,黑妹感觉有点穿上运动服的感觉,轻松利落多了,甩甩手脚就做着奇怪的热身运动起来。

把林三木看得目瞪口呆,要是穿着这衣服习武的话还真只能在闺房里晚上偷偷地习,因为这衣服实在是------

黑妹还在那里不自知地扭胳膊扭腿的,上身双臂一伸,胸前的饱胀顿时线条起伏婀娜,一扭身子,腰线纤细流畅,下面臀部浑圆饱满,双腿的线条更是脉络清晰,修长健美。

"快教啊!"黑妹不耐地催促着。

林三木不想在她兴头上泼冷水,咳了咳,打起精神开始教她打一套最简单的拳法。

因为仅仅教授一小节,就那么几个动作,黑妹似乎学的很快,不到一会儿就记下了招式,连着打起来,还挺像模像样儿的。

过了快一个时辰了她还是精神抖擞的,已经出汗了也不见喊累,林三木在边上不时地指导她的动作。

又过了一会儿,黑妹更熟练了,于是连着起来打一边,因为招式熟练了她打起来全身都带动了起来,豆大的油灯下将她少女曼妙的身姿全部影映在墙壁上,三木看着有些冷冷走神。

"三木,我打的怎么样!"黑妹打完了这几招感觉身上热意翻涌,边神采奕奕地冲着林三木说话边十分随意地扯着领口散热,还一脸纯洁眼巴巴地望着林三木。

林三木忽然觉得这样的秋夜竟是如此燥热起来,紧紧看着黑妹还在不断拉扯的衣服,慢慢走近,弓身俯视着她,桃花眼忽然漆黑莫测如鹰隼般一措不措地盯着她,"你这是在考验我的自制能力吗?"

说完转身进了澡房沐浴去了,留下房间里的黑妹莫名奇妙地无辜着。

十月的下旬已经算是深秋了,冬至即将到来,乡村里弥漫着一种过冬的紧迫感,收割秸秆的,挖秋土豆的,整田垄的准备着种冬季的菜籽。

山野里松涛阵阵,很多女人孩子拿了耙子箩筐上山耙松针。

这个时候山上阵阵秋风,一夜之间山上就是一层干红的松针,用耙子耙起来挑回家那是最好的柴火了,一般劳力少的人家平时都舍不得用,直到过年才用,平常大多用来引火。

胖丫和四丫因为不用种地了,天天往山上跑,大半天就送回一担柴的,因为有骡子运也快些,几天下来就要耙了许多松针捆在马房里。

而冯贵显然也是个坐不住的,他带着柴刀上山专门砍硬柴,一来经烧,二来也为冬天烧炭取暖做准备。

黑妹反倒啥也不用做了,除了打理菜园子天天倒弄好吃的,这个时节正是藏膘好过冬的时候,她每天炖汤把一家人吃的滋滋润润的。

白天的时候就带着林三木打各种果子,晚上一吃饭就急着拉三木回房间习武。

看到黑妹和三木如此形影不离如胶似漆地冯贵那个高兴啊,直想着这抱孙子的日子怕是不远了啊。

这个时候正是柿子和板栗成熟的季节。

柿子树上的叶子全都落了,可黄澄澄的柿子还挂在指头,像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橘黄灯笼,红通通金灿灿地把树枝都压弯了下来。

这棵柿子树是长在黑妹家院子最边上的一个斜坡上。

因为柿子不象别的水果可以放着一段时间,柿子只要熟了那就一下子都熟了,吃都来不赢。

所以黑妹夜不急着采摘,每天在树下对着树上的柿子一个个看,拿起弹弓,放上一颗石头对着自己认为已经熟了的瞄准了就打,一打上去那柿子要是真熟了那就很容易被打下来,要是不熟就难得打下来。

启示如果熟了那柿子掉下来摔在地上多半儿就吧唧成了一滩黄泥了,但有林三木在啊,接住那不是问题。

这个时候也是山上板栗成熟的季节。

山上的几颗大板栗树长得十分高大,叶冠连成一片,每年村里很多人都拿着长长的竹篙在树下扬着头打板栗。

那些尖刺的毛球球掉了下来,底下的人就拿着布袋子赶快捡。

这些板栗剥出来有点人带着铁砂炉子到镇上城里去卖炒栗子,也能卖些银子回来。还有人直接风干了留着过年炖汤吃。

黑妹却十分喜欢生吃板栗。

冯贵打下的板栗已经拎了两袋子回家了,黑妹还坐在树下不肯走,想着现在就到嘴。

林三木好笑地看着她又怕被刺又贪心的样子拢着一堆的毛球球到脚下。

似乎想看笑话她怎么吃似的。

黑妹给了他一个得意的眼神,就开始用起自己的绝招。

拿了一个毛球球放在地上,伸脚就踩在上面猛用力地搓起来,几下子那毛球球上面的尖刺全蔫摆了。

她又拿起一块尖石头,直接砸在上面,几下子,不但毛球球开了露出里面褐红色的板栗,还把这第二层的褐色硬壳夜敲开了,露出里面鲜黄的板栗肉。

拿出来直接吃了,又脆又嫩,她吃的津津有味。

林三木看了看也依葫芦画瓢这么干了,可他显然不如黑妹熟练,大半天还到不了嘴里,看得黑妹哈哈大笑,最后塞了一个剥好的送到他的嘴里。

林三木还从来没有这样吃过生板栗呢!吃起来到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儿。

回到家里,冯贵和胖丫围着板栗毛球球手上带着棉线手套拿着剪刀十分熟练地剪开板栗最外面一层尖刺。

黑妹把板栗放在堂屋的风口处吹晾几天。

一来板栗十分容易生虫,这样可以保存,而来板栗的第三层壳子是褐色的薄绒皮,十分难以剥下,放在风下晾几天那皮子就特别好剥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围坐着剥着板栗。

往年黑妹家在山上打的板栗都是要拿去卖钱的,今年能自己吃真是太开心了。

特别是四丫,听到吃的眼睛就发亮了,剥的更起劲儿了。

这天冯贵就一大早起来杀了只鸡。

古代的鸡因为吃的都是杂食,又是放养,真正的绿色走地鸡啊,杀出来可油了。

四丫抢着给炭炉子夹炭燃气来,黑妹放上瓦罐,正是板栗炖鸡。

这算是冬至这天最营养的补品了。中午一顿吃得个个油光满面的。

因为只炖了半只鸡,黑妹给她爹夹了唯一的鸡腿,冯贵又夹给了女婿,林三木又夹给了四丫,四丫也懂礼了,想着再夹给她爹,最后还是四丫吃了。

剩下的半只鸡黑妹想着就着板栗送到镇上给林叔和吉祥吃。

于是吃完午饭三木和黑妹就拎着东西骑马去了镇上,哪知道这一次的进镇经历了甚是叫人面红心跳的尴尬。

☆、84鳏夫猛于虎

因为有了黑马进到镇上变成了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了。

小夫妻两人骑着黑马出了村子,也不在意村中人这些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两人说说笑笑地赶路了。

经过陈家湾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人,是叶静的妹妹腊梅,如今已经是陈二木匠的媳妇儿了,正在池塘边洗菜,旁边站着的正是她的丈夫陈二木匠,尽管相貌身材都太过普通,要是和林三木比那更是一个天一个地的,但此刻他目光祥和疼爱地看着腊梅,让人觉得这夫妻两人站在一起是那样地和谐美好。

"黑妹!"腊梅一扭头,就看到了黑妹他们,欣喜地叫了起来,连着就起身,站在池塘边的土梗下面对着黑妹灿若花,显然她们的交情还在。

看着她此刻的神情,黑妹暗自吃惊。

这腊梅竟然比在家做闺女时漂亮多了,仔细一看五官依旧不过是气质变了的缘故,看起来有一种恬静的美。

她早听说腊梅出嫁以后性子变得温和了许多。

黑莓和林三木本来美打算下马的,但腊梅和陈二木匠似乎十分热情,她只好下马和他们聊上几句。

言谈中腊梅和黑妹没有因为之前的是是非非半点隔应,对林三木也十分有礼。

分别之后黑妹和林三木依旧上马前行,看着身后他们两人亲昵欢快的样子她心中忽然感悟起来,怪不得说女人有了爱情的滋润都会容光焕发,更加宽容慈爱呢。

"在想什么?"林三木搂着她的腰身在后面轻轻问道。

黑妹嘻嘻一笑向后依靠在他的怀里并不说话,尽管没有语言的交流但两人之间却有一种默默流淌的温馨和默契。

很快就到了镇上,因为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吉祥了,黑妹很想看看两人婚后的小日子过的怎么样了,两人直奔林叔临街的铺面。

哪知道铺面竟然大门紧闭,这就很奇怪了。

赶紧跑到边上的小侧门上一看,并没有锁上,一推,又推不开,她仔细一想这应该是从里面反扣了一下,因为门上的缝隙很大她就着缝隙一看,果然的,们后面的铁环子插上去了。

显然家里应该是有人的,黑妹想着或许林叔去城里了,吉祥一个人在家,那她可要吓吓她姐,于是对身后的三木说到,"三木,你先把马牵回咱们自己的院子,我进去给我姐一个惊喜,说着调皮地鬼笑着,还扬扬手上一边半只鸡一边一袋子板栗的。

三木点点头离开。

黑妹直接拿了那半只鸡的鸡脚爪伸进门里去,对着那钩子一扒拉就开了。

"嘿嘿!"

一看门轻松开了黑妹露出得意的笑来,轻手轻脚就进了院子。

奇怪的是堂屋里没人啊,她想着这个时候或许吉祥在灶房里收拾碗筷什么的,于是向边头上的灶房走去。

灶房依旧没人却在灶房门口听到奇怪的声响,声响来自灶房隔壁的仓库,那是林叔专门囤放一些皮子,油布, 动物绒的地方。

黑妹还以为是贼呢,警惕起来,放下鸡和板栗在厨房门口,拿起一根木棍便蹑手蹑脚地走向仓库。

越走近越听到那声响,似乎是人的喘气声,窸窸窣窣的,她渐渐走近透着那开着的窗户往里一看,顿时呆若木鸡------

层层叠叠的皮子,油布之间,是一个男人袒-露的健壮后背,她一眼就能看出那人正是林叔,从他腰侧的两边露出两条细嫩白皙的腿脚来,显然下面围着的还有一个人。

那声声喘息渐渐清晰起来,带着妩媚的娇喘和呜咽,正是吉祥的声音。

这是在------

此刻的林叔已经完全忘乎所有。

吉祥死死地掐住他的肩膀,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那个被反复冲撞的地方,下面阵阵抽搐收缩,突如其来的快-感让她浑身哆嗦着求饶,像是为了缓解吉祥的情绪,他躬着宽厚的肩臂伏□子,整个头都供在了她的下-身控,发出啧啧的水声,间夹着还有吉祥制不住冲出喉咙的压抑呼喊,化作低低的吟诵------

面对这样春-色无边,黑妹已经石化了,傻眼了。

那娇-喘连连带着快乐的叹息,还有林叔怜爱急切的低呼,"宝贝儿,宝贝儿--------

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看到这样真人秀的场景,更何况还是自己姐姐姐夫的,如此狂放肆意的动作大片,她真心是尴尬无比。

她脸上已经火烧火燎地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地就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走,一转头却发现三木已经在身后了,好笑地看着她。

尽管皮肤黑,但她相信此刻自己面上的颜色已经不止黑,而是紫黑紫黑了,本来就尴尬,更何况三木不但也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不说还看到了自己的窘态!

她真心懊悔死了,现在也不是小孩儿了,干嘛想着吓唬吉祥啊,要不然也不会碰到这样的场景了。

真是刺激得她心脏都要受不了了。

她强忍着理智拿眼示意三木跟她一起悄悄离开。

直到进了堂屋,黑妹还在脸红心跳的,仿佛干那事儿的是她自己一样。

三木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忽然说到,"看来你不用担心了,你姐幸福得很啊!"

黑妹狠狠瞪了他一眼。

哪知道对于她的瞪眼他已经习惯了,还隐隐有着享受的意味,"不过你以后也会很幸福的!"

这话在此时的境地说出来自然带着调侃和暗示,黑妹一下子真心无地自容了,闹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了自己和三木如此那般的场景来了,顿时恨不得打了地缝钻进去,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他却不依不饶,"我也会好好疼你的,包你性-福!"

"你还说,还说!"黑妹轮起拳头就要捶他,他顺势就搂了她在怀里,抱了她分坐在双膝上,甚是暧昧地就埋头她怀里呼吸吐纳。忽然就隔着衣襟在她胸前的丰盈上咬了一口。

黑妹一下子浑身就哆嗦起来,腿都发软了,只能无助地搂着他的脖颈呼吸不稳的。

她还要扭着起身。

他的力道一下子大起来,箍着她的腰身,在她怀里磨蹭着那两团柔软,暗哑着嗓子说到,"等着我也那样办了你!看你还敢不敢不老实!"

这话说得低沉黑妹挺得确实惊心动魄,从未有过如此心慌意乱又甜蜜羞涩的时刻。

三木一把放开她,看着她扭捏羞怯的模样有些好笑起来,黑妹向来是坦荡直爽的,何曾见过她如此小女儿憨态。

轻轻捏捏她红烫的面颊,忽然说道,"你把东西放在那边,一会儿他们出来该知道你看了不该看的!"

黑妹听了一愣,这才想起来刚刚把半只鸡和板栗放在了那边,这样一来,林叔和吉祥出来看到东西铁定要怀疑他们做好事的时候被她看去了。

黑妹立马站起来往外走。

"对了,我这就去偷偷拿回来!"

哪知道走到厨房门口她刚拿起东西,林叔就抱着吉祥从仓库里走了出来,两人衣衫不整的,手上的吉祥红云满颊,眼角都带着春意盎然。

林叔没想到黑妹就在厨房门口一下子呆楞了,而吉祥更是羞愧得直往他怀里缩,掩耳盗铃般的闭眼起来。

但黑妹更慌乱,支支吾吾地话不成句,林叔尴尬着也不知道如何应对。

"黑妹你不是要把东西放在门口吗?"林三木的声音清澈随意地响起,像是忽然看到林叔他们一样又说道,"怎么了,吉祥晕倒了?"

林叔看到三木本来更慌乱了起来,突然听到他这么一说顿时借坡下驴,"啊,是啊,吉祥可能是累了,有些晕,我抱她到床上去睡一会儿!"

说着抱着吉祥一溜烟跑进了房间里。

房中躺在床上的吉祥一睁眼又羞又恼的,捶着丈夫的胸膛,"都是你,都是你,非要-----现在,现在可------丢人死了!"

林叔呵呵笑着拽了她的手,"别打疼自己了,都怪我,怪我"

看着吉祥欢畅后含羞带怒的模样儿他真心觉得自己又想要了,下面蓄势再度抬头了。

吉祥看着绯红了脸说到,"以后白天在不许------"

"那晚上------"林叔赶忙焦急起来。

"晚上再说!"吉祥没好气地说到,嗔怒着看着这个像是小孩子贪嘴一样的男人,只是他却让她心里胀满了幸福感,她觉得自己终于活得像个女人了。

可想到刚刚黑妹和三木看到他们的状况了,肯定是知晓,"我再没脸见人了!"

埋头就把脸扑到枕头上。

"不用担心,没事儿的,刚刚三木说了,黑妹是刚好到厨房放东西的,因该没听到什么,再说了,三木还打圆场了,不怕啊!"

林叔耐心地哄着吉祥。

那一边黑妹和三木尴尬无比之下直接跑出了院子上街买东西去了。

两人都有有些不自然地走在路上。

"三木,你,你说,我姐这样幸福吗?"

"当然,不信,你自己去问问你姐!"三木挑眉看她。

好死不死地又加了句,"年后你就知道了!"

黑妹窘死了,嘴硬地回到,"我不想知道!"

"那可不行,你必须知道,还要日日夜夜都知道,不然岂不是害了我一生的幸福!"

"下半身动物!"黑妹啜了一口,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楚,面上却始终春风得意的神情。

也是为了缓解刚刚尴尬气氛,黑妹一走到主街道上见铺子就进去逛逛。

她想买布料,想着胖丫也该慢慢准备自己绣出嫁的床上用品衣物什么的。

于是自然而然想起上次看到的吴妈的铺子,再肯定就想到了青水,想着青水自己的纠缠,忽然心中一动,不如就趁这次机会把三木带过去一起给他们看看,也叫他死心了,免得以后惹出什么龌龊事儿来。

先到这里不再犹豫直奔吴妈的铺子。

哪知道那铺子里竟然换人了,是个年纪还大些高个子的瘦女人。

原来上个月吴妈就带着青水进城准备开年以后的春试去了,索性把铺子租给别人经营了。

"吴妈以后可是有福的人啊,她儿子青水也是个长进的,绝对能考上的,等有个一官半职的,吴妈就坐着等官家老太太了,哈哈哈哈-----"

这女人说着一脸的羡慕样儿。

黑妹看她是个和善的老实人于是也就多聊了几句,也买了很多布料走了,可把这老板高兴坏了,一个劲儿地夸黑妹利落好看,等到见三木转过脸来更是夸赞得合不拢嘴。

又买了一些吃食,鱼肉的,两人心情这才轻松着回到林叔的院子。

林叔和吉祥已经打开铺子门了,看到黑妹三木回来装着没事儿似的又一本正经地招呼着两人。

三木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而黑妹还是觉得尴尬,打了招呼就说要回家去。

结果吉祥急忙拦下,"二妹,三木,晚上就在家里吃了饭再回去吧!"

"不了,回家还要赶着做冬至肉呢!"

黑妹推辞到。

"黑妹,就在这里吃饭吧,冬至肉的事你可以放心了,你姐今天一早就做好了呢,还说过两天回村里送回去,正好你今天来了,就带回去,免得还要赶回去做。"

"是啊,三木,快劝劝黑妹,就在镇上留一晚上吧,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吉祥转头对着三木下手劝到。

最终黑妹和三木还是留在镇上住一晚。

秋末的黄昏来得总是很快,还没等山野上被日光蒸发起的水气消散,太阳就落进了西山。

小镇上清凉的乡风带着浓重的凉意,驱赶着白色的雾气,阴影越来越浓,渐渐和夜色混为一体,但不久,又被月亮烛成银灰色了。

晚上的时候,华灯初上,四人聚集在一桌。

吉祥做了好多好吃的,林叔非要拉着黑妹喝酒,倒是吉祥温柔体贴地对几人忙左忙右夹菜的。

黑妹和林叔喝酒聊天,两人唾沫横飞地瞎侃,一边吉祥温言笑语的,林三木不自觉地唇边荡漾着浅笑,这笑容灿若星光。

☆、 85热闹

大叶村冬至以后最大的喜事就是五娘和云哥儿成亲的事了。

五娘的三个哥哥中,有一个是木匠一个是漆匠,早在一年前就开始利用闲暇的时间为五娘准备嫁妆了。

其实乡里人成亲的嫁妆除了床上用品的被子,绣品这些东西,最大的重头戏其实是家具,对于稍稍讲究点的人家,女儿家嫁妆里有多少家具十分重要,而家具的多少也可以看出这家对于女儿的重视程度。

所以五娘的嫁妆家具就成了最出彩的。

成亲这天的一大早五娘家的几个哥哥就把嫁妆全部终于搬出了家门,放在院子里展示,等着云哥这边的人过来抬嫁妆。

一抬出来整个下村都轰动了,大伙儿纷纷拥进她家的院子来相看,个个咂咂称赞。

雕花儿的宽大木床,镶铜边儿的红木箱子,瞄着君子兰花儿的洗脸盆架子,还有上漆上出流纹的梳妆台,特别是那上面镶嵌的镜子。

古代镜子还是很贵的东西,这一面镜子也快有一两银子钱了,是五娘的三哥出钱的。

因为树是山上砍的也不要什么钱,大哥二哥出工费力的,所以三哥就出了银子。

等到云哥带着冯姓的一帮小伙儿过来搬嫁妆接亲的时候可被好好刁难了一番。

下村的人心里不平衡了,这么好的嫁妆这么好的姑娘就这么嫁到上村去了,还是个穷落户。

好在云哥百依百顺的,叫磕头就磕头,叫吃辣椒面儿就吃,最后还是五娘的母亲打圆场让云哥脱身的。

丈母娘疼女婿,这是一点都木错的啊!

上村菊珍婶儿一边招呼宾客一边不时地等着云哥儿回来,这儿媳妇进门可要把她喜得合不拢嘴了。

她穿着一身粉红的衣裙站在门口守望着,别人打趣她,"哟,菊珍啊,又不是你成亲,怎么红衣服穿在你身上啊!"

"怎么着,我儿子去了好媳妇!老娘高兴啊!"

远远看着一对人马回来了,敲锣打鼓的声响也渐近了,赶紧对傻三儿说到,"快,傻三儿,炸鞭了,你哥嫂到家了!"

傻三儿已经快十岁了,十分伶俐,手上早已准备了香,赶紧拿了长鞭出来点上。

于是噼里啪啦起来,好不欢畅。

左右隔壁的礼早就送了,其实也就几个铜板的事情,乡里人家送不起多少钱,再说大家都觉得菊珍家的酒席应该也好不到哪儿去,她抠门是出了名儿的。

其实若是主家小里小气的,还是能赚到几个小钱的,若是大方的人家多少都要贴写钱财的。

但这次大家还真是猜错了,因为在云哥儿的督促下,这次的喜宴菊珍还真是舍了钱好好办的。

这会儿听到炸鞭声就知道新娘回家了,这就要开始准备吃喜宴了,都赶紧出门去她家。

按照乡里的规矩,新媳妇进门是要给婆婆下跪叩头的,可菊珍婶儿的心思此刻全在一旦旦抬进门的嫁妆上了,心里那个雀跃啊。

这么多的好东西啊。

跟着五娘旁边的是她的姨,因为五娘盖着红头巾,一路都是一边云哥儿,一边她姨扶过来的。

看到菊珍没有说立即叩头跪拜她赶紧将五娘送进了新房,又招呼大家把嫁妆都搬到新房离去,房里早有许多村里的姑娘等着帮忙热闹的,其中就有黑妹和胖丫,四丫的。

最先放下的就是那雕花的大床,一放下,黑妹和胖丫就开始铺新床,都是崭新的棉絮大红绣花的被单的,好喜庆啊!

五娘的姨安排好摆设后径直回家去了,因为房里人多还有那个洗脸盆架子没有搬进去。

因为乡里人有一些洗脸是习惯在房里,于是把洗脸盆架子摆在门后面,也有一些为了方便打水泼水的,直接放在房门外面,所以五娘的姨想着洗脸盆架子直接放在门外面也行,左右现在放不下,等忙完了,五娘想放在哪儿再说。

五娘娘家也在办嫁女儿的酒席,她肯定是参加那一方的,得赶紧回去。

所有吃酒席的已经入席落座了,个个微笑着恭喜菊珍和云哥。

第一碗菜一上来,大家赶紧拿起筷子开吃了,云哥开始一桌桌地敬酒。

这时候谁也没注意到菊珍的动向。

她的眼珠子全黏在了那个洗脸盆架子上一个东西了。

洗脸盆架子的正中间搭手巾的靠背正中央尽管那描了一朵君子兰花的木块竟然是活泛的,此刻因为搬动那块木板已经微微翻了过来,另一面竟然是一块小镜子。

菊珍看了啧啧称奇,这么多年她房中连半块镜子都没有啊,而这块竟然做得如此精巧。

她一步步走过去面向众人,将手背在身后去摸索那块镜子,哪知道那镜子轻轻一拽竟然就到了她的手上,凭着摸索她本能地知道这是一块插镜,下面有个木柄。

鬼使神差的,她就想着要是这插镜能放在自己的床头,每天对镜子梳头整衣的,那该多美啊。

所以说人一旦其了贪念那是刹不住车的,她现在满心思都是这块镜子,脑子里完全想不到任何其他的。

可这会儿她的房间里也有人的,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正想着一眼看到门后面的鸡窝。

乡里的鸡窝都是竹子栅栏起来的正方形,一般鸡多的单独放一个鸡棚子,鸡少的也就直接放在堂屋的门后面。

菊珍家的鸡窝就正在门后面,而且挨着她这一边,她只要走三步路就可以把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藏在那里了,于是她一步步磨蹭着走了过去。

可有个人却无意中看到了她的动作。

这个人正是已经嫁给冯勇的香草。

说来也巧,她和五娘关系并不好,但因为来新房帮忙都能拿到几文钱的吉利钱,所以一大早冯勇就催着她来了,可新房里的床上五娘和黑妹她们几个关系好的,说说笑笑,她完全插不上话讪讪地站在一边,正好斜眼就看到大门边鸡窝的秘密。

喜宴在吃到第三碗菜的时候是要再次炸鞭迎接新娘出来吃酒的。

等到傻三儿鞭一炸,新房里众人簇拥着五娘上酒席,谁也没有在意香草。

酒席的菜已经上完了,最后上来的是一些下饭的农家小菜,象酸萝卜,炒豆子,花生米什么的,紧跟着就上粗粮饭了。

一些吃饱了又大方的爷们边先走了,还有一半儿都是写姑婆的,觉得送礼了不多吃点划不来,于是硬要吃完饭再回去。

这里面就有冯勇冯刚兄弟,别的婆娘都好笑地看着这对兄弟,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德行,更多的人鄙夷地看着香草。

香草从小在家也是被抬着的,再加上嫁到冯勇家大不如以前,心中自是愤懑不平的,现在被这么多人鄙视着她更受不了这个气了,于是拉着冯勇要回家。

冯勇是个火爆脾气的,觉得自己吃碗饭而已,被老婆这样指指说说拉拉扯扯的很没面子,很恼火地站起身把香草猛的一推,香草没有站稳一下子后倒在地上,身上不知从哪儿咕噜噜滚出一个东西来,一下子撞到放锅的铁架子上,一声清脆,众人这才看清楚是一面插镜。

镜子已经破得七零八落,剩下一面光秃秃的木制后托。

偏偏这木质后托五娘看着那么眼熟。

"香草,你偷我洗脸盆架子上的插镜!"

五娘也不时好惹的,当场认出来东西当即质问。

有人将拿空木托子对着墙边的洗脸盆架子一比,顿时众人都明白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冯勇一下子愣了,如今证据确凿,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的媳妇偷了东西还摔破了,先不说五娘娘家兄弟几个不好惹,就说现在他的脸也没地儿放啊,虽然他们兄弟不讨喜,但从来不会偷鸡摸狗的。

所以当下冯勇脸色就变了,站起身拎起香草就是几个耳光,边打边骂到,"贱-货,我叫你手脚不干净的----现在好了,看我不打死你---"

一边打一边跟五娘赔礼说好话的。

说实话黑妹一向看不起大女人的男人,不管这个女人有多差。

但此刻黑妹真心有点觉得冯勇并不像平时看起来那么简单粗暴了,他还是个很聪明的人,因为这个时候他只有打香草这唯一的一条出路了。

只要打了香草,一来也算是平息了众怒,五娘的娘家哥哥个个是护妹心切的,他可不敢触霉头,二来,这一块镜子最少也要值个二三钱银子的,他哪儿有钱赔啊,现在只能靠着打她赔罪看能不能逃过赔钱这一茬了。

而五娘不知道是已经看出冯勇的心思还是念着当初香草和她娘种种欺负黑妹家的事情,就那么冷静地看着。

云哥和菊珍婶儿这回本来正在后面灶房收拾剩菜的,得到消息这才跑出来。

云哥不明所以,可菊珍一看那玻璃碎片心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做贼心虚啊,赶紧往回溜。

香草本来头脑还凌乱着,被这样羞辱着都昏头了,却一下子瞅见菊珍了,在地上指着往后缩的菊珍就喊着,"我没有偷,我是看见菊珍婶儿吧东西藏在鸡窝我才拿的-----"

这一句喊的,把原本还指指点点说香草怎么变成这样的话一下子都停住了,因为香草的指认似乎更有说法力了。

于是众人开始阴险地看好戏起来了,婆婆偷藏儿媳妇的东西,这下可热闹了。

五娘也不作声,就那么看着菊珍婶儿,看得她心里直发麻。

忽然五娘站起身来,笑得格外甜,走过去拉了菊珍婶儿的手就按她坐在长凳上,对着大伙儿说到,"我觉得香草是胡说的,我真不信我婆婆能偷自家的东西。"

菊珍这时候脸上才安稳下来,觉得这个儿媳妇真心不错啊,云哥也向着她轻笑。

香草还在地上嘶叫着,说得一板一眼的。

"够了,"五娘一声怒喝,"香草,你自己干的肮脏事儿还想赖在我婆婆头上?好,如今我就当着大家的面儿证明我婆婆的清白!"

众人正不明所以,者还怎么证明清白啊,家长里短的事情谁又能真分得一清二楚呢。

五娘穿着大红的喜服胸有成竹地站起来说到,"要证明我婆婆的清白很简单,我那个插镜背后的君子兰花是我今天早上一时心血来潮添补上去的,这会儿还不干,只要碰过的人手上一定有女漆,只要摊开双手看看就知道了。"

一说完五娘猛然掰开菊珍的手,拿手上正是明显的绿漆。

这一下子真正是精彩了。众人顿时嗤笑鄙夷起来,还有几个打趣菊珍的,"哟,菊珍,你这是何必呢,都是你家的!"

有人说到,"菊珍,老毛病又犯了,偷到儿媳妇头上了。"

五娘看着黑妹微微一笑,转脸像是有些不知所错地看着菊珍。

但有人已经行动了,是云哥,他脸色铁青,走到菊珍前看着她冷冷问到,"真是你干的!你真是-----"

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人说儿不嫌母丑,可这一刻他真心为自己有这样一个母亲而羞耻了。

"我真恨有你这么个娘!"

这句话说出口菊珍更是面色巨变,以往她再怎么样,云哥不会说这么重的话,她也知道自己这次不仅丢了她和儿子的脸,更触及了云哥的底线,一时间又是懊悔又是害怕的,眼泪就要出来了,哭嚷着就要对云哥说话。

五娘一下子拦了下来,说到,"婆婆,你这是何必呢,我的东西还不是在这个家里的,你这样以后还让云哥傻三儿怎么做人呢!"

说得是语重心长,冯姓人个个说这个媳妇娶得得了便宜啊,多好的姑娘啊。

个个更说菊珍的不是了。

这边五娘众目睽睽之下对着云哥说到,"云哥,我不计较了,你也别生气了,你娘再怎么样毕竟是你娘!"

说得云哥充满感激地看着五娘,心中只觉得娶的媳妇真是太贴心了,和他娘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

五娘转头对着冯勇和香草说到,"算了,别在我家打打哭哭的,看着心烦,要打回家打去,我心情好了自不会让你们赔钱的。"

冯勇得了这一句这才如释重负,香草却惊恐了,来不及惊呼已经象被拎小鸡儿一样地被拎出去了。

☆、86定力

五娘婚事上的闹剧最后的结局是她用失去一面镜子作为代价,既搏了一个好名声又得了云哥的真心感恩,最重要的是让自己的婆婆从一开始就在自己的面前矮一截了,如此她以后的日子还有什么不舒坦的呢。

五娘尽管是个不好相予的角色,但黑妹估摸着这个事儿绝对不是她一个人能琢磨出来的。

果然她一问,五娘就捂嘴偷笑,说是她娘教她的。

"我娘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有两个姑娘,一个懒姑娘,一个勤快姑娘,这两人都出嫁了,那个勤快姑娘一到婆家什么活儿都抢着干,有一天身子不舒服没煮饭,婆婆满村子地叫骂说她偷懒。而那个懒姑娘呢,一到婆家什么活儿都不敢,有一天婆婆不舒服了,她第一次煮饭了,婆婆好了以后满村的见人就夸自己的儿媳妇勤快。"

黑妹听完这个故事也想了很久,忽然觉得自己的娘秀姑正是这个故事里的勤快却不讨好的姑娘。

只是她很后悔当年她娘嫁给她爹之前,她外婆没有给她娘讲过这样的故事。

倒是黑妹回家和林三木说起冯勇打香草的时候带了句,"虽然我是讨厌香草但男人打女人尤其是自己的老婆真心叫人恶心啊。"

说完像是想起来林三木是个武功高手似的,看看他说到,"你不会那样对我吧!"又恶狠狠地说到,"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就把耗子药下到你碗里毒死你!"

"有这么个凶残的娘子,我敢吗!"三木似笑非笑地说到。

黑妹看着他边咬牙切齿边拽紧了拳头撞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在他面前晃动,"量你也不敢!"

三木歪着脑袋看她忽然说了一句,"你不会练武是要和我打架的吧!"

黑妹顿时眯眼装着一幅阴险的样子嘿嘿说到,"你才知道啊!晚了!"

"你确定你能打得过师傅!"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没听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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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得轻松惬意,尽管不时的鸡飞狗跳却是幸福宁静美好的。

天气一天天冷了起来,到十一月底的时候已经开始穿上了厚衣服,冯贵还是闲不住,总是隔三差五地去田里地里转转,包括家里打猪草,喂鸡,喂马为乐子,扫院子的这些杂事儿都抢着干了。

四丫和胖丫倒是落得清闲,天天象大家小姐一样躲在房间里绣花。

上次黑妹买回那么多布料都是给胖丫做嫁妆绣品用的,所以她每天都在绣,像模像样的,连带着四丫也会简单的了。

现在大树大了。

每天要干许多活儿,他家又佃田了,天天忙,也很少来黑妹家了,反倒是黑妹经常叫四丫去大树家帮忙。

黑妹和三木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到处收集各种料,桂皮,八角,香叶,茴香,花椒,尖椒,尽管三木不知道是什么,但多少猜到是黑妹用来做凉菜的东西。

因为过年还要花一些银子,黑妹不想坐吃山空,一直想着早点找到新的财源,比如上次说的五香粉的事情,再说想来忙活惯了的人一旦闲下来当真是全身骨头都痒啊。

反倒是忙碌起来,每天神清气爽的。

因为接下来快要是腊月了,腊月各家各户都是买鱼买肉起来,再穷的人家过年就是借钱也是要有好东西吃的。

再说现在大家的日子都慢慢过好了起来。

她就想着要是再也腊月的时候用五香粉卤一些肉啊的,出来拿去青城卖应该是有销路的。

所以这些天她象把这些料都挑好比例开始磨粉子了。

冯贵早已经摆脱了石匠打了石磨放在家里用,免得老去借别人家的。

黑妹和三木便开始磨佐料起来。

因为磨的东西是很小的佐料,又杂七杂八的,而冯贵定做的又刚好是小石磨,很适合一个人推,也不是很重,所以也就没用骡子。

最搞笑的是三木完全不会磨石磨,老是控制不好力道,黑妹没办法只好就着他的手带着一起磨,慢慢给他感觉,于是这样的场景就有点暧昧了起来,两个人手搭手地推着着石磨,这动作看上去要多亲昵有多亲昵。

看得胖丫和四丫不时冲着外面偷瞄一眼,捂嘴偷笑。

而冯贵早得到消息说吉祥今天要回村,这算是吉祥成亲后头次回家,再说他也没什么事儿也想早点见到女儿,刚吃过早饭就跑到村口去守望着。

足足等了好大一会儿才看到吉祥穿着大红的袄子坐在骡子上被林叔牵着晃悠着。

吉祥老远也看见了她爹,一下子高兴地叫了起来。

冯贵端看吉祥一会,还真别说,当真吉祥长好了,以前面上永远一副忧愁密布的样子,人也没什么精神,如今才短短几月的功夫不仅整个人圆润了不少而且最关键的是精神头儿好了,仿佛又回到了出嫁前活泼开朗的样子,看得冯贵心里高兴多了,再看林叔也顺眼了,心里也舒服了。

"吉祥,走,回家去!"

冯贵高兴招呼到。林叔在一边拎了好些礼物,这会儿还真不知道叫冯贵叫什么了,显得有些尴尬了。

"算了,还是叫我大贵吧,只要你喝吉祥好,叫啥我都乐意!"冯贵难得开了玩笑拍拍林叔的肩头。

三人都一边说笑一边走着,路上不时地有村里人和他们打招呼,看到吉祥十分惊讶地说吉祥越来越好了,衣服首饰什么的真漂亮。

说得吉祥不好意思了,林叔和冯贵却心里美滋滋地高兴着。

经过下村中间一户人家的时候,却有几个人在修房子,旁边靠近路上有人正在卖力地和泥,另一人挑着泥桶子十分吃力地送去地基上,旁边还有人,像是主人家正在吆喝着催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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