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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2

作者:乐姬 当前章节:14739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22

「我知道你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的。」

她抬起眼,看着表情始终如一的他,唇一抿,说不上是不忿还是深感绝望,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无法拒绝他。

纵使他还这样卑鄙的兜个圈子要她尽力,犹如用力地践踏着她对他的满腔爱意,利用她对他的忠诚,要她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做与她意愿相违的事,她还是没有办法拒绝。

只是,她更加想知道,自己在他的心目中究竟算得上什麽。

「主人。」

她知道要是自己再不对他吐实,大概也再没有机会让她鼓起勇气,而这些问题,也只会一直囤积在她的心头,直至永远。

但是,她却决定了无论如何,都不要让自己留下这些遗憾。

要是他对她从来都没有感觉,她大概会死心去完成这个最後的任务,要是他对她都有感觉,她就带着这份心情,为他完了这个愿。

「嗯?」他悄悄别开眼,不再与她有眼神接触。

在听见她爽快答应的同时,他竟然有些矛盾。

一方面,他为着顺利进行的计划而感到暗喜,另一方面,他却又因为她爽快的态度在他意料之外,而感到有些惊愕……

甚至是有些失望。

他看得出她喜欢自己,他以为她会为了他而再坚持一点。

然而,她这张脸摆明就是百般难堪,嘴里却是对他的话全盘接受,她对他的爱,足以让她屈服,这一点,却让他内心震撼不已。

「主人,您觉得我怎麽样?」她斟酌用词,就怕他会不答她。

没想到她会这样问,他思索了一会,「很聪明,很美,很有个性。」

她突然这样问,的确令他措手不及,他一直都没有想过究竟觉得她怎麽样,也用不到一些很准确的形容词去形容一个像她这样多变的女子。

「那您喜欢我吗?」

他身体陡然一僵,知道她想要问出个什麽,但是他却答不出来。

他喜欢她吗?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他而言,她一直都是个得力的助手,是个有活力的孩子。

她是第一个让他想要呵护的人,是第一个让他想要关怀的人,是第一个让他会哭笑不得的人……但是他不确定,让他情绪受到牵扯的她,是不是她口中所要说的「喜欢」。

「喜欢啊。」纵使他自问都不了解,但为着计划,他还是昧着良心的答了。

「是啊?」她菱角分明的唇线上扬,形成一个涩然的笑,却显然看得出他的话并非出自真心,「主人,您明明知道我怎样都会接下这项任务的,您却故意待我好,之前『Empire』那份文件是您故意放进我的抽屉要我回来的,是不是?」她就早知道,他虽待她与众不同,但那不代表自己可以得到他的宠爱,他的每个举动,其实都暗藏着计划的,每次都伺机而动。

或者她之前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相信,因为她是这麽的爱着他。

不知怎的,他就是没有办法再正眼看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一眼。

他无法对上她的双眼,因为那双黑眸中的浓烈爱恋太过赤裸,他没有办法回应她,从一开始,他就打算辜负她。

他早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以为这是他要的结果,但紧缩的心脏却告诉他似乎不这麽的一回事。

她的反应比预期中冷淡,但是他知道,她从来都很会隐忍,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在意她的感受,他以为,只要达到目的,他可以不惜一切。

见他不作声,她就把他的反应当作默认。

「我就知道,主人您根本不会对我动心,却一直一厢情愿的相信着,以为你需要的只是一点时间,甚至荒谬的认为只要留在您身边,无论您爱不爱我,我也是幸福的。」她笑了,笑声哀怨凄然,眼泪却无法自制的滚落两颊,划出一道又一道泪痕,「但您却没有将我挽留的意思,因为对您而言,所有人都只是一只棋子,都是您不屑一顾的。」

她吸了吸鼻子,还妄想在他的面前保留一些自尊,「主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完成这任务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

皇甫觅的视线望着门口的方向,回想着她刚刚的一番话。

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她的话的确令他有刹那间的屏息,然而,他倨傲得不肯承认。

更加讽刺的是,他没有办法破坏这个由他一手策划的计划。

待续

>///<终於到了这个时刻了~

小姽姽好可怜阿~~大家快来点票票、留言言支持她坚强的撑下去吧T口T

有了您们的支持,姬也会努力更新的0.0V

PS 《垃圾筒》是将最近确定了暂时不会继续写下去的文章丢进去,因为姬不喜欢右边一大列的文章名称0口0,不过姬有翻垃圾筒的兴趣,所以大家可以放心!

☆、《讲好要降服你》 10 - prescription(2)

一整天,夜姽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抬过头正眼看任何人一眼。

这是她绝望的抵抗,或者应该说,她的心已经死了,由那晚开始。

然而,她却充分了解自己的身份,也知道她的职责,他的提醒无疑是重重的一巴掌,残忍地将她掴醒,让她看清楚这残酷的现实。

她只是他手上的一只棋,她怎麽会天真的以为他对她有感觉?

一切也不过是他的计谋,为着让计划顺利进行,他不惜牺牲色相,为的只是诱她入局,让她甘之如饴的出卖自己。

「夜姽,订婚典礼快要开始了。」天涯看着她,那副冷淡得没半丝情绪的表情,那沉静得过份的气氛都是让她陌生的。她虽然搞不清楚来龙去脉,但也猜得出这大概与皇甫觅有关。

夜姽依旧没有抬眼,只眼睫向地,点了个头。

半晌,她煞有介事的问:「主人他……还是不会来吗?」虽然一早已经知道答案,但是她还是打从心底想要再三确认。

也许,她想确认连最後一丝希望都幻灭,那麽或者可以断绝她的想望……

「他……」天涯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和盘托出,「他说工作很忙没办法抽身,已经交待了无魂代他来了。」

纵使知道这番话可能会狠狠刺伤夜姽,但与她相识多年的天涯明白,此刻的夜姽想要的不是婉转的答案,是让她心碎死心的理由。

夜姽的唇角扯出凄然的笑,亟欲止住眼眶内一触即发的洪水,她只知道自己的眼眶热了,视线蒙胧了。

她好想哭,但是她卸不下自尊心,纵使她难过、不甘心,但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夜姽是倨傲的,她是不应该在意的……

「天涯,我可以到主人的房间一趟吗?」她问,声音有点沙哑颤抖。

有些事情,她下意识的觉得应该在离去之前作个了断。

「可是主人现在不在房间里头。」天涯在听见她的声音後有点震惊,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说话。

她知道夜姽是个怎麽样的人,伤心的时候她总爱将自己关起来,也不愿意听见任何安慰同情的说话,因为她不想觉得自己是需要被同情的……

「我知道。」廖廖数句,已经表达了夜姽非去不可的决心。

天涯不着痕迹地呼了口气,「我明白了。」不论夜姽的动机为何,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忍心拒绝她。

待续

抱歉唷,留言可能要先搁置一下。

姬会尽快回覆的~~><

☆、《讲好要降服你》 10 - prescription(3)

来到皇甫觅的房门前,夜姽伫足於桃木门板前,思绪千回百转,穿越过很多很多她跟他的回忆,而她的爱慕,其实一早生了根发了芽,是无法割舍的,她一早知道,却偏执的以为自欺欺人,就可以逃避现实……

她熟练地按下一组十位数字的密码,门板打开,纤细的身躯有些不稳地步入房内。

「给我几分钟就好。」这是她进门前最後一句话。

天涯也没多加阻止,只是依言地在门前等侯。

其实她也不乐见这种情况,但是,要不是主人自己的意愿,任谁都无法左右他的决定啊──

甫入房内,他的气息包裹着她,曾经让她窝心温暖的气息,此刻居然让她如此痛心疾首,她知道自己不能够走出他的影子,永远都不能。

她怎麽可能忘得了这些日子,他温暖的手是怎样赶走她的不安,他的话如何使她重拾信心,他们的一切还如此清晰的刻在脑海,她无法相信他的温柔,只是个让她深陷圈套的把戏。

她以为,他已经让她进驻了他的心房,她以为自己对他而言,是特别的存在,但原来过了这些年,一切都没有改变过。

这些都是不能原谅的错误,她明明说过要安守本份,说好了不会越轨的,那麽她便可以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然而,一切的发展何以如此难以预料?

一切都被她搞垮了,她必须离开他的身边,去嫁给一个完全没有感觉的男人,为的只是成为他的线人,方便收集资料。

对啊,她应该一早知道有这一天的来临。

为什麽在他温柔的对待後,她居然天真的以为他对自己动了真情,真的会将她留在身边呢?

要是没了这份期望,她现在也许不会这麽难过。

可悲吗?一点也不,但她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麽会如此痛苦……

也不过是出个任务而已,尽管这个任务逼使她出卖自己的感情,但为了他的大计,她应该在所不惜的,她不应该介怀的……但她就是无法解释那心如刀割的感觉从何而来!

她不是爱撒娇的女人,所以这一次,她非但要完成任务,还要完美地将它结束,这样才不会辜负他的期望啊……

她的泪早已无法自制的滚落两边苍白的脸颊,抑制良久的情绪犹如崩堤般一发不可收拾,随着簌簌泪下,她才发现自己还是如此的脆弱。

但是,现在的她不能够崩溃,也没有资格。

她仍未忘有任务在身,从七年前遇见他的那天开始,她的命已经是他的了。她没有权利喜怒哀乐,不配去爱去恨,她以为自己一早已经麻木了──

最後,她应该轰轰烈烈的完成这个任务,若再有机会的话,她知道,她还是会选择去完成这个任务……

即使这样会再一次撕碎她的心,她还是会为了达成他的愿望而甘之如饴地出卖自己、不惜违背自己的意愿。

从怀中抽出一条白色的软鞭,她将它搁在他的书桌上,然後拭掉颊上的泪痕,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门板笔直的走了出去。

书桌上的白色软鞭泛着光泽,像条灵巧的蛇,此刻却静静的躺於案上,犹如鞭的主人,了无生气。

它是皇甫觅在她十六岁时送她的生日礼物,她从不离身的武器。

待续

姬已经有在努力了,希望能够尽快把结局呈现在各位大人面前><

毕竟拖太久了,姬也很过意不去……T口T

☆、《讲好要降服你》 10 - prescription(4)

门外的骚动,使原本心烦的人更烦扰。

步履声由远至近,从急促的节奏听来,那人是为了传达某个紧急的讯息。

紧急的讯息啊……

他当然知道是什麽,但是他不想听,一点都不想知道。

步履声乍停,接着是不假思索的叩门声,连那节奏,也是急促凌乱的。

「进来。」皇甫觅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视线自电脑上抽离,落到来者的脸上。

只见无痕上气不接下气的走到他的案前,气急败坏的模样与一派神态自若的皇甫觅造成极大的对比。

「有什麽事吗?」他的口气一届平板没有情绪起伏,就连深邃的眼瞳亦是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夜姽她、已经出发了。」从无痕紧蹙的眉宇看来,他非常的焦急。因为他知道,若夜姽真的与上官徨订婚,那麽一切真的没有转圜的馀地了。

皇甫觅看了腕上的手表一眼,还是那麽的一号表情,「这个时间出发也差不多了,毕竟在订婚宴迟到的女主角,怎听都不像话。」

「主人,您真的不在意吗?」纵使知道自己不应该多事、尽管这是个以下犯上的问题,但是无痕实在无法置之不顾。

「无痕,什麽时候连你都这麽多事了?」他横了他一眼,神色凛冽。

「主人!」

见他还是一副无动於衷的模样,无痕急了。

现在就只剩下两个小时,若主人现在还不抽身,那麽……

「退下。」他将视线重新调回发光的萤光幕,思绪就是怎麽都不能归位,连那起伏不定的胸口,也没有办法恢复平静。

无痕却居然斗胆违抗命令,非把话说完才肯离开。

「听说上官徨修订了订婚的流程,订婚之後就马上要将夜姽接回住处,一个月之後再结婚,连行李都只叫我们给送过去──」虽然对方如此霸道,但是主人不出面的话,他们根本没有权利反对什麽。

「该死,你给我出去!」随着那股痛心的感觉在胸腔蔓延,他一向自持的冷静已经逐渐走向崩溃边缘。

「方才我看见夜姽从您的房间出来,那万念俱灰的表情是我从没看过的!那不是我认识的夜姽!」

夜姽万念俱灰的表情?

皇甫觅整个身躯一僵,紧闭的双眸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思绪,但那双紧皱的眉头,却证实了他并不是真的无动於衷。

「主人,您真的不在意吗?就算为了这个任务牺牲自己的感情,违背自己的意愿,也在所不惜吗?」

见他有所动摇,无痕更加努力地游说,希望可以使主人动容,亦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情感。

在主人的身边多年,他因为先父的离去而变得沉默寡言,他以为得到权位势力就能填补自己空虚的心灵,也就能够抹去那些不幸福的过去,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唯有夜姽,是让他重新有了喜怒哀乐的人,大家都希望主人能够抓住真正的幸福,因为一旦夜姽都离开了,也难保主人能够遇上能够牵扯他情绪的女人。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两者之间无法两存其美,他亦不甘愿面对自己的感情,也许,不得不承认这是个懦弱的表现。

因为他怕失去,所以宁愿装作对她毫无感觉,他宁愿她恨他,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对她也是有感觉的,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知道失去的感觉是这麽的痛苦。

他害怕被背叛,他害怕寂寞,他害怕黑暗,却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及过。他宁愿对任何人都保持距离,向任何人都高筑心防,唯独是她,居然不知不觉的在他的心房驻足……

「您应该知道机会错过了,就不再复返,不是吗?」

「那你说说看,我又可以怎麽办?」他问,双眸失去了往日锐利的神采。

明明人是他推出去的,难道现在要他食言反悔?他拉不下面子,就算承认自己对她有感觉,亦无补於事。

「或者,夜姽在你的房间里留下了什麽讯息也不定……」无痕叹气,「就这麽的一次,请主人您正视自己的感觉,好吗?」

待续

☆、《讲好要降服你》 11 - exigence(1)

  11 - exigence

他的感觉……

他以为自己一早已经失去了知觉,一切都只是麻木的在进行着,他唯一的目标只是让业务更庞大,凭藉事业带来的自豪,弥补他的自卑。

其他的琐事,他从来都可以不屑一顾,他以为,对她也可以。

以前他从来都不去想,自己为什麽会待她特别好,也不去了解为什麽想要去关心她,更加愚蠢的认为一切的举动不过是为了让她坠进自己预早设下的圈套。

殊不知原来他并不是对她没有感觉,而是他该死的一直倨傲得不肯承认,原来自己早已对她产生了情愫。

这也解释了为什麽当谈及她的事情,他会如此容易动怒,更加明白之前当她差点发现自己的计谋时,他的心会突然漏跳一拍的原因──

或者,他并不想要这麽做,因为他一早知道这样会伤害到她,彻彻底底的将她伤害个遍体鳞伤。

就算不谈她对他的感情,身为他置於心腹的仆,他知道她也不想离开他的,但他最後却违背了自己的意愿,决意将她拱手让人了。

究竟是为了什麽呢?

在这刻,他自己也迟疑。

要知道「洛弗」的机密资料,不一定要将她嫁给他,就算要嫁,也不一定要她,他的属下这麽多,像无魂所言,无瑕也是其中一个好选择,但他却不假思索的要将任务交托给她。

也许,一切也源於他自私,他误以为让她离开自己,就可以止住内心翻搅的骚动,继而回复孑然一身。

他是高傲而无情的,不应该为任何人注入情感,但在他决定收养她的那日开始,已经铸下不可弥补的错,在逻辑上,会造成现下的状况,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他执起桌上的灵鞭,指掌摩挲着它的质感,还是一如往昔的柔软而坚韧──犹如它的主人,既柔弱又坚忍,却又如此矛盾的存在着。

可是她却将这从不离身的武器搁至他的案上,这是什麽意思?

是意味着她已经不需要它了吗?

还是……有着更深的含义呢?

他不想猜测,也懦弱得不敢去假设。

他握紧手中的鞭,过盛的力度让他手指的关节泛白。

早有计谋开始的时候,他就知道会形成这样的局面,让她爱上自己之後让她不得不对他言听计从,不是他的意愿吗?

把她送走,也是计划的一部份。

他根本毋用在意她的感受,她只是一颗棋子……让他得到胜利的关键。

她没有权利说不,也没有表达喜怒哀乐的必要,因为她只是一项被利用的工具。

但他却无法解释,为何自己当知道她也许会永远退出自己的生命时,他会感到如此的难以忍受……

刹那间,他开始明了自己一直的举动,其实只是出於自卫,却因此而白白断送了这段感情。

为着他的自私,让她受尽煎熬,也枉费了她的真心。

如果现在他才想要挽留,是不是已经太迟了?他讽刺地想。

但是,他却知道若不把握这个最後的机会,这将会成为他人生中的一大遗憾──

「无痕,给我备车。」他咬牙,把灵鞭塞进口袋里,而後便大步离开房间。

「是的,主人。」

无痕心中狂喜,知道主人终於想通了,决定面对自己的感情,却又不敢喜形於色,怕主人又突然变卦。

他绝对懂得分秒必争的道理,拿出手机就按下一组熟练的数字,彼端传来接通的嘟嘟声。

冷不防,又听见皇甫觅那道焦躁的声音。

「把无瑕也叫来,快。」

头一遭,他居然希望自己有种能力,可以把这该死的时间停住。

待续

☆、《讲好要降服你》 11 - exigence(2)

在某处占地甚广的别墅举行的订婚派对冠盖云集,富绅名流川流不息,为这平静的晚上增添了几分绚烂和热闹。

今夜,乃「Amber」高层夜姽与「洛弗」首领上官徨订婚的大日子,城中不少与他们素有来往的集团都纷纷前来凑热闹,甚至有些集团藉靠关系慕名而来,想一睹他们的风采。

可知道「Amber」行事隐密是出了名,高层成员的容貌更是鲜少人知晓,这次正好是机会让人一探究竟。

然而,当大家都正在引颈企盼的夜姽,那个传闻中惊艳又冷傲的女主角却迟迟未出现,就连出色非凡的男主角亦不见踪影,不禁让大家纳闷。

别墅上层的一间客房内,灯光通明,将两个身影拉得细长,里头静默的气氛却与大厅热闹的气氛大相迳庭。

他们是今天的主角。

夜姽穿着一袭火红色的低胸晚礼服,贴身的剪裁勾勒出穠纤合度的曲线;乌黑的长发被高高的盘起,束成高雅脱俗的发髻,露出粉嫩雪白的颈项。

经过打扮之後,原本艳丽的花颜更加明艳照人,却又渗露着妩媚性感与冷漠淡然的绝俗气质,但此刻的她眉头深锁,没被外头欢乐的气氛感染,也没半点当准新娘的喜悦。

「夜姽,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想嫁我。」上官徨身穿一袭黑色燕尾服,令他本身俊逸的外型更添魅力。

「我看你也是一点都不想娶我。」夜姽的眼儿却没有正视他,有点纳闷,「你早知道这次联婚的目的为何吧?」经过一阵子的相处,她明了他亦是个聪明人,因此说话也省得转弯抹角。

「你是说皇甫觅将你安排在我身边,为他提供第一手资料这件事?」他的唇畔勾起,笑得不怀好意,「他早知道这样做,我都会知道的吧。」飞来艳福,没有人傻得会相信天底下有这麽幸运的事吧?

「那你为什麽要答应?」

真搞不懂,这两个男人的思考方式都这麽异於常人吗?

「有什麽关系,我想要的人不是你。」见她坦白,他也没有打算隐瞒,「这只是权宜之计。」

「你想要的是谁?」他们联婚,对他又有什麽好处?

「看你眼睛都肿了,怎麽应付等下换新娘的戏码?」他却故意忽略她的问题。

忽的她听懂了他话中的玄机,菱角红唇扯出无奈的笑,道:「看来要你失望了,是主人把我推出去,又怎麽会拿人来换我。」不过啊,他的意图也让她有够惊讶,「不过想不到你想要的居然是无瑕……」

「那件事不必你操心,你只要待着看好戏就好了。」

「哈。」她冷笑,「话说回来,『洛弗』近日的部署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一切吧?」说起来,这个机会率可高了,「不过主人居然会看不出来……」

想不到,原来这些都是计中计,而她心中仰慕以久的主人居然傻傻的被兜着走,真让她讶异。

「那是因为他的心思不在此而已。」他淡然,「他为着你的事太死脑筋了。」

「我的事?」就在她将要陷入沉思之际,她的理智赶紧将她带回现实,她别过脸,敛眼的动作只是为了掩饰她眼中的伤悲,「看你的线人都不怎麽样的可靠,摸都摸不清他的性子。」他要的只是权力和地位,像她这样的一个小角色,何用让他大费周章。

「口讲无凭,我们就看着瞧吧。」

他的话未落尽,脑後就传来一声声极有节奏的叩门声,提示着他们差不多时候要出去露面了。

她冷哼一声,为了不给自己期望,她完全否定他自以为是的肯定,「仪式都要开始了,就看看你还能笃定多久。」

说完,她率先打开门板,大步的走了出去。

待续

☆、《讲好要降服你》 11 - exigence(3)

甫走到大厅,脚步未歇,她就感觉到向她身上投来的惊艳目光,她挤出一抹如花的笑靥,想要做好今天「幸福准新娘」的角色,却在上官徨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时,唇角不争气地有抽搐的现象。

经他方才一说,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湖又产生了丝丝企盼,盼着那抹熟悉的身影会来。

但是她明明清楚的知道,他连来参加典礼的兴趣都没有,又怎麽会愿意来接她回去?

明明已经决定要断绝对他的想望,她却没有办法割舍对他的浓烈爱恋,再多想也是陡然……

原来无论他爱她与否,他已经在她的内心占上好重要的一隅,让她既爱且恨,又甘之如饴的受他摆布。

门前倏地传来一阵骚动,原本喧闹的气氛骤然歇止,过百双眼睛都将视线调至门口方向,好奇着事态的发展。

俄顷,一个步履不稳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炯炯有神的目光带着极深的仇恨,像利刃般毫无掩饰地刺向她。

只见夜姽在看清楚来者身份时,俏丽的脸庞猛然刷白。

这、这这──他为什麽会在这里出现了?

过去不堪回首的回忆,如梦似魇,却是个永远摆脱不了的枷锁。

「曲御兰!」寂静的气氛倏地被男人的吼声所划破。

众人皆对夜姽投来好奇的目光,下意识就是知道这个男人要找的是她的麻烦。

「我不叫曲御兰,我叫夜姽。」她撇唇,亟欲掩饰自己的慌乱,维持着一届冷漠淡然的态度,「我想你认错了。」

对於她冷淡的态度,各个宾客虽然一头雾水,却又噤若寒蝉,只敢在心底里猜测这件突如其来的事。

而上官徨也似乎没有开口要赶人的意思,唇畔还噙住一抹笑意,摆明就是想看好戏的态度。

「还装什麽孤高,你这个曲御华的遗孤,若非得我那时好心收养你,你、你早就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在夜姽冷冽的目光注视下,男人不知怎的觉得背脊旋升一股寒气,却必须继续将话接下去。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

夜姽听见他的说辞,就只觉得好笑。

说什麽他好心收养她的话,也不想想究竟是谁让她如此落泊。

她一点也不感激他的「好心」,也恨不得由她一早死掉,也不想要留在这世间上为他演亲情戏码!

「还装傻,我待你这麽好,你却密谋外人来陷害公司,让它倒闭!」

一听到他的话,宾客不禁窃窃私语,一方面估量这人话中的真确性,一方面又好奇他口中所说的公司是哪间。

像是得悉大家的疑问,男人很慷慨的解答了他们的疑难。

「就『翔宏企业』啊!」

此语一出,不止夜姽一窒,连大家也愕然了。

她当然知道「翔宏企业」,那可是当年父亲舍身都要保护的公司哪!当然,那也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可是她却从来都没有要陷害公司,从离开那个家开始,她为了不再触动心中那脆弱的部份,可是刻意遗忘关於以往的一切──

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它已经倒闭了!

见她默着不说话,男人狂妄的笑了。

「看吧,像她这样的一个忘恩负义的贱人,哪里值得你们为着她的订婚而庆贺了?」似乎嫌她的脸色未够难看,他的话语更加变本加厉,「你这个小贱人,以为逃家就逃得出这一切了吗?哈哈哈……」

笑声尚未歇,一道低醇沙哑声音倏地介入,打断了他的话尾。

「你给我闭嘴。」

待续

☆、《讲好要降服你》 11 - exigence(4)

当这道声音触动夜姽听觉神经的同时,她有些怔忡,眼尾馀光却瞥见旁边上官徨得意的笑容。

下一秒钟,男人的身躯已经凌空飞起,人群突然像摩西过红海般纷纷从两旁散开,让男人毫无阻碍地撞上琳琅满目的食物区,发出如雷贯耳的巨响,食具食物应声散落满地。

众人屏息以待,等着刚刚出手的人出现,更好奇这件事情的始末。

只见皇甫觅高大挺拔的身影步入大厅,他收起方才扁人的拳头,脸上有着笑容,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而他混身所散发的怒气更是不容错认。

原本他只是想来将夜姽接回去,怎料却碰上了这个冥顽不灵的家伙,在听见他肆无忌惮地羞辱她之後,他就无法压抑上涌的怒火。

「不好意思,让大家看到暴力情节。」他毫无歉意的说完,便走近那个半躺在地上喊痛的男人,「我想你搞错了吧,夜姽是我『Amber』的人,并不是你口中的『曲御兰』,你的把戏也该到此为止了吧?」

在上次的恶作剧事件之中,他记得已经吩咐无魂好好教训这家伙,想不到他还这麽的不怕死!

方才众人都不知道这个混身散发非凡魅力与威严的人究竟是谁,却在他的话语中得悉他就是那个鼎鼎大名的皇甫觅,能见着他的人,可说是世间少有的事,他那如皇者般的气势,的确让人津津乐道。

「你是谁啊?」眼见皇甫觅狰狞的面孔欺近,男人的声音不争气地颤抖,却还是偏执的要将话给说下去,「她明明就是这麽的贱,你为什麽要替她说好话,你都不知道她究竟──」

皇甫觅火冒三丈,二话不说再赏他一个右勾拳,直接将他击昏,断绝喃喃不断的耳根之扰。

「不好意思将场地都搞得这麽肮脏。」解决了面前的麻烦,他站直身子,拿了手帕抹乾净指掌间的鲜血,目光却锁定那个呆若木鸡的她。

「不要紧。」上官徨微笑,向背後的老管家使了个眼色,几个仆人匆匆走了出来,赶着收拾皇甫觅造成的「残局」。

「我有话想要跟夜姽谈谈,可以借一步说话吗?」他礼貌的询问,眼中却有不容拒绝的命令之意。

上官徨的视线落在他的身後,却看不到预期会见到的人儿。

「未知你有何要事,我们的仪式快要开始了,我看要嘛还是观礼过後再说话,你说如何?」

皇甫觅很肯定,那家伙的眼中有着挑衅!

「我说现在!」

他咬牙,但无奈夜姽在他旁边,她不动,他也拿不下法子。

夜姽看着他愠怒的样子,只用一双清澈无辜的眼眸瞅着他,却没有半点要移动的意思。

该不会才短短几个小时,她就已经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好感吧?

当这个可能性跃上脑海之时,他感到莫名的懊恼与烦躁。

「就算你是夜姽的顶头上司,但今天是她人生之中的大喜日子,你也是无权命令她的吧?」

挑衅的笑容扬起,让皇甫觅产生了揍人的冲动。

该死,她怎麽不开口?

难道说她也打算继续那个见鬼的订婚仪式吗?

他急了,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他们面前,却碍於在这麽多人面前必须压抑怒气,不然他的举动在这个时候就显得太突兀了。

「夜姽,过来。」他灼热的目光看着她,紧紧的,有着让她撼动的执着。

待续

抱歉唷,留言可能要先搁一下,但姬也很希望大人可以继续留言啦~~(笑)

另外,这本完了之後,如无意外会更新《猎豹的甜心》啦~~已经写好楔子,应该晚点就会出现了>V<

☆、《讲好要降服你》 11 - exigence(5)

  只见她皱眉,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的时候,上官徨在她肩上的那只手却加重了力度,言语之间更是替她挡下了皇甫觅的命令。

「今後你成了我的妻子,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要是你在『Amber』不愉快,随时辞掉那份工,来『洛弗』帮我的忙,我们做夫妻生意。」

像是要存心将皇甫觅气死,上官徨故意挑些挑衅的字眼,就尽管看看他究竟忍得了多久。

乍听他的话,夜姽也有些怔忡。

他不是说要的人是无瑕吗?那他为什麽要极力阻止他们对话?她愈来愈搞不懂了。

「想不到上官先生气量这麽窄,连借未婚妻说句话都不行,是觉得自己抓不住她吗?」

皇甫觅的朗眉挑起,存心跟他杠上。

「我就没说不行,但仪式真的快要开始了,皇甫先生就这麽赶,不可以再等一下下吗?」

见他开始火大,上官徨继续努力煽动,坏心眼的想看皇甫觅究竟会生气到怎麽样个程度。

他可玩得乐,苦了当磨心的夜姽,在他们中间当了个夹心人。

「这麽赶当然就是有个中原因,你可知道做生意每分钟也是钱。」

说完,他没耐性地捉住夜姽的右手腕门,想要强行带她离开这个麻烦到死的男人身边。

上官徨却不如他愿,原本搭在她肩上的大手迅速按住皇甫觅那只马上就要抢人的手,表情却有点悻悻然。

「我想你还是检点一些比较好,说到底夜姽即将是我过门的妻子,我不希望她被任何一个男人粗暴的对待。」

这下,只见皇甫觅额上青筋暴现,右手紧握成拳,随时有扁他一顿的可能。

「我们的仪式就等一下再继续吧,看得出来应该是件要事,就别让大家都难为了──」

夜姽敏感的察觉到事情的不寻常,马上出声调和。

不然,她可不保证上官徨会不会像刚刚那个男人一样直飞出去。

见夜姽决定了,上官徨也不好再阻碍他们,唯有放开手让皇甫觅将夜姽牵出大厅门外。

夜姽撩起过长的礼服下摆,双腿却不受控制的发抖着。

她每次踏出一步,心跳就愈跳得快一些。

她不知道事到如今,他还有什麽要跟她说,但她却不得自己期望,也不敢去妄想接下来的情节,会是她内心最想发生的事情。

「抱歉破坏大家的雅兴,请继续玩,我会命人多开几支顶好的葡萄酒来的。」上官徨目送两人远去的身影,挥了挥手,向大家宣布。

场内又回复热烈沸腾的气氛,相对地,场外的静默就更显冷清。

关上大厅的木门後,她回身,发现了面前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儿,她与她对望,就彷佛在照镜子一样。

那是易容过後的无瑕,她的伪装完美无瑕得没半点挑剔的破绽。

「这……」

夜姽呼吸一窒,一时之间无法相信面前所见的一切,因为她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却又不敢相信。

她不敢奢望,但他却一而再地燃点起她的希望。

「夜姽,我们回去吧,无痕已经在车子上等着我们了。」皇甫觅见她鼻头发红,唇一抿,率先走向轿车的方向,并交带道:「你的任务,我决定让无瑕替你跟进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这番话是什麽意思?

是要把她挽留的意思吗?

她的小手稍然在大腿捏了一下──

会痛,那就即是不是做梦了?

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内氤氲,但没待他解说,她又不敢妄下定论,认为他的举动是要将她留在身边的意思……

「夜姽,你还不走,待会儿就会被发现有两个『你』了。」见她仍然伫足原地,他忍不住开腔催促。

她小心翼翼的点头,怕太用力会让泪水夺眶而出。

她跟上他的脚步,咬着下唇却不敢多说什麽。

半晌,他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打住脚步。

她因始料不及而让无辜的鼻子直直撞上了他的背心,她捂住鼻子,眼泪汪汪的瞅着他,静待下文。

他凝睇着她,从怀中抽出今早她赌气搁在他案上的灵鞭,将它塞到她的手中。

「这是你的,别离身了。」

说完,他率先走上前头,却不忘交待,「馀下的事,我们回去再说。」

泪水一再使她的视线变得蒙胧,她紧紧握住手中的灵鞭,却再也无法自制的潸然泪下。

待续

☆、《讲好要降服你》 Final(1)

     - Final

回到总部以後,他一路跟着她,来到她的寝室。

当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她感觉到四周的气氛是尴尬而暧昧的,而又静默得让人觉得不自然。

她黑白分明的杏眼左溜右溜,不太习惯这样的气氛。

「主人,这是什麽意思?」

她不是想要他难堪,只是怕自己会一再误会了他的意思。

皇甫觅闭上了锐利的眼瞳半晌,似是在思量着,半晌,他还是决定要面对自己的心意。

难得自己在最後关头决定要将人追回来,这个时候却还犹豫不决的话,也太不像一个男人了。

「你之前不是问我喜不喜欢你吗?」他的黑眸里蕴藏着深沈的热情,是她从来没有看过的,「至今我还没有答案,但是我想告诉你,当我知道自己或者会因此永远失去你的时候,心底有一道声音,要我将你追回来。」

她被他这样的情感所震慑,只能呆呆的看着他。

「或者我不得不承认,你已经在我的心里扎了根,如果将你拔掉,我的心会痛。」他按住自己的左胸,眼神坚定无比,却没有忘记之前那个害她伤心的计谋,「我是认真的,如果你不相信我,我想时间可以证明我的真心。」

听到这里,泪水已经不自觉地爬满她的脸,她把脸埋进掌心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麽形容这样的心情。

他的转变太大,她不知道应否信任他。

但他的表情却是如此的认真与诚恳,像在小心翼翼对她诉说着不曾向任何人透露的情感,教她的心脏又是一阵紧缩。

她认识的他是高傲而冷静的,但他却愿意为她露出这样的表情,证实她在他心中占有一定的份量。

「您好卑鄙……」

从她的指隙中,他听见了她的指责。

他明明这麽的让她伤心,又利用她的感情要她为他无条件付出……

她却在看见他这样的表情时,心中感到莫名的释然,她就知道,她根本没有办法恨他……

「对,是我卑鄙。」

他拉下她掩着脸的手,姆指腹轻柔地为她拭去颊上的泪水,然後欺身,用那张不饶人的方唇印上她的红菱。

多日来压抑的心情,似乎就要在此刻溢满、决堤,他全神贯注的吻着她,像是要证实他对她的感情,如这个吻般真实而缠绵、温柔而霸道,也像是索求她重新正视他浓烈的情感般,他的吻有着不容错认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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