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伶呆呆的看著自己依然亮丽的长发,她不想相信,更不想想起,她独有的花香已受污染,铁木的气味已侵入她的身体,就如烙印一样,那青草味已成了她身上的一个标签--铁木的专属妓女。
她两脚无力地坐在地上,两手紧紧地掩住了眼睛……
「不,不要,走近我!」眼泪从她的指间透出,她不想夏照知道那是铁木留给他的气味,她更不要再次记起那肮脏屈辱的经历,「我太脏,实在太脏!」
「伶?」夏照不解之极,他还以为一切可以回到从前,伶却一下子又陷入拒绝与封闭之中,「伶,什麽事,你跟我说啊!」
「水儿,水儿!」伶再次向水儿求救,两手紧紧地掩住脸庞,她没法面对夏照,她没法跟他交代说明些什麽,难不成要自己跟他说--那青草气味是我从受虐被侵害的地方带回来的,那恶魔向我施暴是那麽随意、即兴,他的强悍以至於可以为所欲为,你根本制止不来,我已是他人之玩物,这是不争之事实,你即使可以为我洗去那青草味,却没法洗去铁木给我的伤害,已发生的事是不可改变的。
「伶,你在想什麽?在害怕什麽?你说啊!」夏照看出伶在痛苦中打转,她要拒绝自己吗?
「我们已完了,从地震那天,我们便注定要完了!」伶的心在痛,她也想通了一件事,「已经发生的事即使不追究不提起,它却始终是事实。我不能骗自己,也不能骗你。我是被恶魔盯上了的猎物,是他享用的祭品,我原来就不属於你!我的存在就是要成为战神的祭品,供他娱乐、任他泄欲,以换取这遍土地可少受一点灾难!所以,请你不要再妄想了,你要怎麽跟这邪恶的神只争斗?没可能。」
「铁木是邪神再世……」夏照思索著伶的话,却也同时想起他曾听过的那个预言,「那预言说--失败者作祭,巨人现……」
「大鹰国不就是忙在我手吗?我就是那失败者,所以我要成为祭品,这是我的责任。」伶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原来自己就是为了迎接邪神归来而存在的祭品!原来,自己来到此世上就是为了成全此邪恶战神的回归。
她的心冷了,两手跟眼泪一起无力地垂下。
「这祭品就是光,光,就是伶。」
☆、25.1痛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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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儿赶忙为伶打水,把浴桶的水盛得满满的,又把主子一向最爱的花全都找来,让水中那消瘦憔悴的泪美人被花香包围。
伶多次地把整个人浸入水中,要水儿一再的拉她回来以保证她没让自己溺死。
「公主,你不是鱼儿,不能在水中呼吸啊!」水儿装作轻松,其实心里担心不已,「你浸在水里太久了,那会著凉的,来,起来啊!」
「不,我……很脏!那些气味,不是属於我的……怎麽,怎麽就是擦不掉?夏照一定很讨厌我了,水儿,你叫他走吧!」伶如低鸣的小鹿,又似在呜咽,那长长的秀发在水中如裙摆散开,水珠从发顶滑下,搁在弯弯的睫毛上,又滑到脸庞,水儿却知道那是混和著泪水的痕迹,她的主子从身伤到了心,又从心痛到身上来,她能帮忙的却就只有站在一旁装作什麽也没看见地任由这美丽主子受尽折磨。
「公主,没有那样的事。看,这些都是你平日喜欢的花,跟从前没两样,真的!夏照大人说的不会是假的,他不会骗你,他一直在外面等著,他说就是铁木来逮他、杀他,他也不会走,他会一直等你跟他离开。」水儿为伶著急了,「公主,你千万不要放弃,不要辜负夏照大人。」
「你们都在骗我。」伶猛向脸上拨水,她不要感觉到自己的眼泪,那泪水就在提醒自己的不幸,心里一阵刺痛。她狠狠地向水面上自己那残缺的倒影说,「我是彻底的不同了!我现在就似一个破破烂烂的布偶,千疮百孔,肮脏不堪,一身都是……那叫人欲呕的气味!夏照都知道,他什麽都看见了,那恶魔……竟在他面前……夏照怎麽可能原谅此事、忘记此事?没可能。就是他可以,我也不能。」
伶失声痛哭了。
「不会有这样的事!夏照大人怎麽会责怪你?公主完全没有错,你是受害者!」水儿激动地大声说,事实上,她真想痛骂伶,「大人不会介意过去的事,你要看的是明天,不要被那事毁了你的未来。」
「那不是过去,是现在,也是未来!我是命定的祭品,你知不知道?」伶少有地激动,泪水更是决堤而下,「邪神不会放过我,他不断地折磨我,是一天比一天残暴!我要受不了,我……再也受不了!你要我怎麽面对夏照?他不介意我的过去,他又是否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天天被他人蹂躏?我根本没法逃脱邪神,我……只会累了夏照。」
「公主,那铁木……」水儿语塞了,实在不知要如何安慰主子,却低声试探的说,「难道你甘心这样下去?你甘心成为铁木的性奴吗?你不相信夏照大人能跟从前一样,但你难道也怀疑他来救你的一遍真心?」
「……那,那……」伶实在说不出口,但她心里的冤屈太甚,水儿向来是最了解她的,现在也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她低首垂泪,声音如颤抖中的风铃,「那人……我连造梦也逃不过那恶魔,就如他所说,我是天生的弱者,就是只有被他摆布的份儿,不管我怎麽逃也没用……」
伶的十指把手中的帕子愈捏愈紧,眼泪大颗大颗地滴在水面,她的心已痛得难以负荷,「那天在沐水之林,他就是那麽拼命地追赶我,一箭接一箭的把我迫向地狱,不管我怎麽求救也没用,没人听得见,当我跑到筋疲力尽要放弃此命,他却要我更受屈辱,他向我扑来,就在那青草地上……那青草的气味跟他的气味混在一起,一直停留在我身上……」
水儿不禁挽起伶的一撮长发嗅起来,却如伶所说,是一阵青草的涩味,水儿要到现在才发觉,心气得要炸开了。
「岂有此理!那恶魔是禽兽来,只有禽兽才会不分地点想要就要!」水儿早已知道此事,却没知道竟是那麽叫伶不堪的,「竟然,就把你推倒在草地,他……是人不是?」
伶亲口说来,水儿方知主子不单被侮辱,更是受虐得凄惨有如牲蓄一般,她愤怒得想直往铁木的军营冲杀而去。
「我本来一直都跟自己说,那只是梦,那只个恶梦。就是身上真的很痛,我仍然跟自己说,那都是假的。」伶无奈地抬眼望向水儿,「可是,可是,他……竟然要让夏照看著……看著我被他蹂躏,他实在……太伤人,实在太伤了!我跟夏照还有可能吗?破镜重圆又如何,裂痕是修补不了的。我们没可能,已没可能了。」
「公主,这对夏照大人太不公平了,也对你自己太残忍了,不是吗?」水儿事实上只关心伶,她不愿意伶失去了最後的幸福,便说,「我敢肯定,夏照大人不会介意,他坚持要折返来找你,他一直守在门外等著,大人的心是怎样,公主你岂道不知道?他绝不会放弃你的。」
「他终有一天会的。水儿,我,我是不值得他守著的,我只是个烂布偶……」伶哀求的说,「叫他走,求你!趁我仍然可以理志地下决定,你去帮我赶他走,去,这是命令!」
「不,我不会听此命令!」水儿坚决的说,「夏照大人是公主最爱的人,他是你的幸福,你放弃他就等如放弃自己的明天。我不可以让你这样做。」
「我已没有明天了,但夏照有,我不可以让他跟我一起陷入深渊。」伶擦著眼泪,低头思量,却说,「好,你请夏照进来吧,我会跟他说个明白。」
「公主要跟夏照大人说明什麽?」水儿疑惑地说。
「他应该清楚知道所有事才下决定,如果他真的不介意,我会好感谢,但他转身走了,我也不会怪他。你不是说要对他公平一点吗?」伶静静地说,水儿知道再也没法劝阻这太为人著想的主子了。
「好吧,我这就去请大人进来。」水儿迟疑地步远,胸口彷佛被大石头压住了,但她仍然是按主子的吩咐而行,请了夏照到伶的面前,再静静退下。
☆、25.2祭品
「伶?」夏照慢慢步向一层纱帐之後的内室,阵阵幽香扑入他的鼻子,是那麽熟悉的香气,轻细的水声在盪漾,他方惊觉那是伶沐浴的地方,正要转身离去,他却被伶的声音留住了。
「夏照,不要走,我有话要跟你说。」伶婉约无力的声音与水声一起盪来,他的耳根有被柔风拂拭一样的,身体不禁痒痒地骚动了。
「有什麽话要在此说?」夏照奇怪的说,却转过身去背对著,他禁止自己窥见伶的身体,他仍然那麽尊重伶,叫她好生感动。
「感谢你,夏照。」伶尽量装作平静的声音,「但你不用转过身去,因为,我就是要你来看清楚我这个身体,虽然你已看过了,可是,我想你是看得不太清楚,我想让你看清楚了,你就会知道离开这儿,才是对的决定。」
「为什麽要让我看?你认为我爱的,只是你的身体?」夏照完全不想看,他不想看见自己的女人身上留著另一个男人的爱痕,那会让他无名火起。
「你不敢看?不忍心看?还是,你不愿意看见那人留在我身上的痕迹?」伶说得咄咄逼人的,彷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或者,你会以为等到一天,我一身的伤痕总是会消失的。但我告诉你,那是没可能的。」
「伶,不要说这些了。」夏照有点生气,伶从来都是柔顺的小女孩,她从不会这麽跟自己说话,「我说了,我不会介意,所以,你不用说了。」
「我现在不说,将来你可会後悔,最後都是嫌弃我。与其这样,我宁愿现在说清楚,我不要骗你,也不要你同情。」伶幽幽地说,「如果你连面对事实的勇气也没有,你更没可能面对未来那个一生背著伤痕的伶。」
夏照明白伶的坚持,她是怕自己最後仍是会抛弃她。
「你真对我如此没信心,一定要考验我?」夏照缓缓走近去,伶白晢的身体在水中从飘散的长发之间掩映生姿,那胸脯的圆点与腰腹的细致感在水色之间更为诱人,他的眼目彷佛被她的身体锁住了,他硬把要冲出来的欲望吞回肚里,喃喃地说,「你究竟要我怎样?」
「我只想你看清楚了才决定要不要伶,我不要你後悔,也不想日後被你鄙视。我不要你可怜,我不需要,我只想要尊重!」
伶没等候夏照的回应,已缓缓从水中站立起来,水色彷佛让她透明了,他看见那起伏的曲线如引火的纺纱,他的灵魂要从火中跃起来了。
然而,当纺纱从她身上退去,夏照的两眼湿了。他看见那娇柔细白的肌肤竟是满身的瘀伤,他不禁合上了眼,实在太痛心,他不想细看,更不想知道那是从何而来的伤害。
「看著我吧,求你,面对我。」伶哽咽了,「这就是现在的伶。她不再圣洁,不再完美……」
「伶,不要说了。」夏照的心彷佛在淌血,她以最真实又残忍的方式给他冲激,他却仍强说,「我不在意造些!」
「你在意的!不要骗自己,不用同情我,我不要同情,我只想你尊重我,不要再把我盲目地包裹在往日的美好里,我已不是从前的伶,我……现在只是一个烂布偶一样的东西,是他的玩物,他喜欢就会抓住我,我是逃不了的,你要知道,」她哭了,「我……没能力拒绝他。我已永远永远地,没法成为只属於你的妻子,我一身的伤痕都是他刻意造成的,他就是要利用我来刺伤你。」
「是我累了你,伶!」夏照痛心疾首,他想好好抱住她,可是,他不敢。「我让你加倍地受苦了,是吗?你想我放弃你,是因为我令你更痛苦了?」
伶丝泪如雨,却低首不语。她在等候著,她要看见他转身离去,从此在她的生命中消失,那麽,他便不会被邪神盯上。
可是,夏照再次让她失望。
「我不会走,不会放弃你,不会。」他沉声说,「你是怕累了我吧!我太了解你了,伶。」
「夏照!」伶听得急了,「你要我怎麽说才明白?我们是没可能的,我是他的,他的专属妓好!这身的痕迹都是他为了告诉人--这是邪神的玩物。你即使此刻能忍受,明天又如何?我逃不过他的,就算我们在一起,他也会来抢走我,这是他的信念,他认为强者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他会一次又一次从你手中抢走我,从而彰显他是强者。你可以忍受自己的妻子不断被他占有?」
「我会了结他的!」夏照暴喝,伶却没有害怕,因为她已见识了最可怕的恶魔了。
「没用的,即使你杀得了他,我依然是烂布偶,我没法回到过去。」她幽幽地说,却没看出他有软化了的颓丧脸,她只能更无情地用自己来刺痛他。她伸出两手来,说,「你看我两手腕上如铐一样的瘀伤?是被他捏住弄出来的,我已用尽力量挣扎,但没有用,我就是那样被他一次又一次压制在军帐内放地图的大桌上、我闺房的床上、王宫後花园河岸旁的大树下,还有,沐水之林的青草地上……」
她的泪倒流到心里,几乎说不去。他却惊讶地想到刚才在伶的发丝之间抓住的一条微不足道的小草。
「那青草,你发肤之间的青涩味,就是……」他哑了口,是不敢相信,也是不肯相信,「不会,不会有那样的事,大树下,草地上?那是什麽禽兽来!」
「这手上的瘀伤是累积下来的,」她却又微微别过脸来,让他把自己的粉颈看得一清二楚,指尖更是振颤地按在一个又一个吻痕上,装出冷静地说明,「这是在军帐里留下的,这是在大树之下留下的,这个,你也知道了,他就在你面前烙下来的。」
那些吻痕让夏照一再的想杀人,伶的指尖却不摆休,又按住胸前的花蕾,冷冷的说,「他就是咬住这不放……」
「闭嘴!不要再说,够了!」夏照爆发了,他一手把可怜的小女子扯出来抱在手便直冲向她的床。
伶大惊,可是,惊慌的眼神一闪而过,她也太了解夏照了。
「他要用留下印记来刺伤我,我也一样可以如此!」他痛骂之声把伶的心也震得抖了,几个箭步已把伶压倒在床,用力地扭住她,任她一身的水色沾在自己的衣衫之上,他决意要舔乾她身上的水珠,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女人,那是他渴想既久的女人啊。
「你是我的,从来都是!」夏照用力地紧抱那娇躯,她的身体比想像中更柔弱,那单薄的香肩跟细幼的腰肢软若无骨,一身胜雪的肌肤竟一下便被他的手搂得通红了,看上去,她就是一个绝对的红粉佳人。一股禁不住的冲动从身下直冲脑袋,他的思考都空白了,却只想著一件事--要她。
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实在压抑太欠了,对此女体的幻想与喝望已多少个年头了?他的欲望之火已爆发而出,再也扑灭不了。
他吻上她的唇,强烈却又有点温柔,比之铁木的吻,这是太温和了。面前的,是她一直相爱著的未婚夫,伶却一动不动,身体彷佛都僵硬了。
只见她如星晨般亮丽的眼睛闪著泪光,夏照不禁被吸引住凝神地看著这双会说话的眸子,他听得见泪光中的哀音,她在凄楚的问--「你要跟他一样地对待我?」
他刻意地避开那眼光,再吻上她的颈项,没有她从前的花香,却有另一人的味道,夏照脑内立即浮起铁木跟他一样扑在她身上乱吻的情影,他合上眼迫自己不要想。
「你本就是属於我的!」他在她耳边说,指头不安份地搓揉著软软的半球,再轻轻地吮上她所说的那人就是咬住不放的花蕾,一阵异样的气味却直攻入他的咽喉,他立即扑到床边,噜的一声便吐了一地酸酸的水。
「混帐!可恶!」他心里不忿, 「岂有此理!」
他痛恨那恶魔占了她,更要让他看著她如何被摧残,以致他碰不得她。他不甘心,可是,当她看见伶颤抖著身体,默默地落泪的时候,他再也不能恨心地增加她的伤害。
「对不起!」他为伶盖上被子,心里痛恨自己刚才所干的事。
「是那人的气味,」伶看著天花静静地说,「你嗅到了,对吗?」
夏照无言,是默认。
「我就告诉你了,我是污秽的烂布偶。」
「不,不是!」
「我已尽力地洗察,他的气味却就是洗不掉。对不起。」
「不,你没错,一点也没有。错的是我,我为何……会介意?为何会这样?伶,究竟我要怎样做?告诉我,告诉我啊!」
他隔住被子紧紧地抱住伶,男人的眼泪终於决堤而出,哭喊声如无助的小男孩,眼泪如雨的湿了她的脸,打在她的心。
☆、34.1火龙翼
「大哥,你看四周都是被烈火烧过的痕迹,」柴耳蹲在一遍焦之上,拿起一块石子在手,「这石头仍然很热,那头龙一定没走多远。」
「火龙翼是一头会飞的火龙,它一飞上天,要走多远也可以。」狼牙忍不住笑说,「柴耳,既然没走多久,你要不要飞上天去追?」
「不管我会不会飞,我都一定追去,那头龙到处喷火、吃人,大鹰人民已受那麽多苦难了,我们不能让这火龙继续肆虐。大哥,我们一定要尽快灭了它。」柴耳正义凛然的模样,一派大将之风,让四下的部下都仰慕不已。
「当然了。大哥就是为人民福祉为重,所以一听见它的行踪便追来了,就连去看伶公主之行也打住了呢。」狼牙奉承的功夫是最好的,可是,铁木从不因此而露出笑容,他没趣之馀只好把话题一转,说,「但也奇怪,这头龙是从哪走出来的?如此的魔兽,我还以为早已灭绝净尽了,真罕有啊!」
「那是我从一个地下神殿放出来的。」铁木这麽的一句,叫众人不知如何反应是好,他一贯地如铁如木的表情,绝不会是说笑的,下一句却更把部下哑口无言,说,「给我生擒火龙翼,我要收服它成为宠物。」
「大哥……」柴耳及狼牙一起失声喊说,却看见铁木已一马当先的上路了,便知道主将是非要得著那头龙不可了。
「柴耳,你看大哥那张脸,你以为他喜欢那头龙多些,还是喜欢伶公主多一些?」狼牙笑嘻嘻地说,过去几天那死老婆的惨情已不知去向了。
「那不同,怎可如此比较?那对公主是太冒犯了。」柴耳有点错愕,「公主是大哥的妻子啊!」
「妻子?你说笑的技巧比大哥好太多了!」狼牙笑起来的样子更加丑了,「大哥才不会娶那女人,他只是拿来玩而已,如果真的被大哥捉到火龙翼,他才没时间要伶公主暖床,哈,到时他把那极品妓女甩出来,我要第一个享用,你不要跟我争。」
「胡说八道!」柴耳竟是异常地生气,气得几乎想动手教训此小弟,「朋友妻不可窥,她是大嫂,你更是想也不要想,你不要忘了大哥说过,谁敢看公主一眼,就要军法处之。你忘了自己的断指之痛了?」
「我怎会忘了?就是因为她,我才会受那一刀!」狼牙咬牙切齿地说,「就是因为这,我更要上她!得不到那女人,我不叫狼牙!」
「你够胆?」柴耳竟拔剑,剑光一闪,狼牙知道此小二哥也不是个会说笑的人,两脚往坐骑肚腹一踢,马儿还未反应跑走,飒的一声,一道红光闪过,狼牙只感到一阵杀气冲来,他定下神来,一张脸才懂得反应地发青了,只见一个断箭头直插在马鞍之上他胯前的位置,要是过两分,那被断箭头刺上的便会是他的命根子了。
「再有下次,便不会是断指,而是断剑。」铁木冷冷地说,「我的东西,论资排辈,怎也轮不到你。」
「噢,大哥,小弟只是在说笑嘛!狼牙怎麽敢窥觊大哥的东西,再者,怎麽说,上有二哥副将在,我又怎会不知大小?」狼牙的笑脸热诚得要命,心里却原来在狠骂著大哥偏心呢,却说,「狼牙最小,当然是当跑腿的,我这就走在前去搜索翼的行踪,哥们就在此等我消息好了。」
看著狼牙领著小队远去,铁木才少有地跟柴耳如兄弟般说话,「你要小心此小弟,若有一天我不在,你不能妇人之仁地把兵权交他,不要说什麽公平,什麽兄弟情,狼牙才不会记得你是兄弟。」
「大哥,怎说?」柴耳感动得没几乎哭出来,此大石究竟有多久没跟自己如此关切地交谈了?却说,「大哥又怎会有不在的时候?大哥要交兵权,也是交给你的孩子,相信伶公主一定会为大哥你生养众多的!」
「孩子?」铁木彷佛从来未听过此名称似的,陌生得让他没法想像。
「对,大哥,你也是时候正式娶公主,让她快快生个炎族继承人,那麽,你也不用担心狼牙的野心了。」柴耳一向都认真,此刻更是严肃了,「想我们炎族一向人丁单薄,大哥,开枝散叶之事不比建国立业轻啊。」
「那麽,此责任交你吧!」铁木沉声地说,「我不是汗马的亲生子,这事族中老一辈的人都知道,所以我才要干掉他们。」
「什麽?」柴耳震惊得哑了,却又意识到自己听了不应该听的事,不禁地说,「大哥,你告诉我此事,莫非也要灭了我?」
「呵啊,我要灭你,需要藉口?」铁木真的笑了,「我只是要你把任务看清,那是你的任务,不是我的。」
「可是,大哥总也要有继承人的,不是吗?」柴耳奇怪极了。
「神只是不需要继承人的,因为我是不死的,又何需什麽继承人?」铁木大笑起来,那笑声把整遍烧焦了的丛林也受震盪,本来已被烧成炭枝的大小树木一根一根地粉碎散落一地,那一焦土之地之後也因而被称为「战神散落的炭灰」,泥土都是炭灰色的。
「大哥……」柴耳听不明白,却不知如何发问,他只觉得这位大哥跟自己的距离愈来愈远,只见铁木的战马已远去,他才懂得问,「大哥是邪神再世,所以不死?」
「不是邪神,是战神!」铁木冷冷地说,「我不管你们凡人那些小见,我只管完成我的任务,这就是我来的目的。」
「那麽,你来是什麽目的?」这是很自然的问题,铁木也一贯地如铁如木的表情,依样冷硬地回说:
「未记起。」
……
铁木轻骑远去了,柴耳从马背囧的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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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最後的时候,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铁木真是没说笑的天份,我知他无心引我笑的!
尽力而为一日一更,大家多多支持啊! 丁香雨
☆、34.2火龙翼
「大哥,你从那儿找到火龙翼?那是传说中的冥界魔兽,你怎麽找到的?」柴耳赶忙追上前,难得铁木今天愿意说半句人话,他岂能放过此机会?
「沿焦土的痕迹走。」铁木再没有理会柴耳,彷佛全神贯注地追踪魔兽一样,然而,那一天的情景却历历在目的再次浮现於脑海。
当他第一眼看见那头火龙,他即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试著努力去想起一些有关火龙翼的事,一段鲜明的记忆闪入脑海,他看见一个一身血色铁甲的战士两手一推便把神殿的碑石击倒,再将之覆盖在神殿入口之上。而那战士不是谁,却是战神铁木。
「那是我自己把神殿封起来的。是我把火龙翼封在神殿里的,但我为何如此做?」他喃喃地从残缺的记忆中归纳一些事,可是,每当他要追忆更多战神的记忆时,他额上的三角纹章即发出一阵灼热的刺痛,那就似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入他眉心要钻开他的脑似地,叫他痛得脸皮也扭曲了。
「大哥,你没事吧?」柴耳看见铁木那痛苦的脸容不禁一呆,不,他是不敢相信,曾几何时看过邪神有如铁如木之外的表情?没有!而且是痛苦的表情,那是更不可能的。然而,更叫他惊讶的是,「大哥,你的三角纹章怎麽会一闪一现的?你怎麽了?要休息一下吗?」
「没事。」铁木猛力地拍打额角要制止自己继续追踪记忆,却怒吼大骂起来,「这才不是什麽纹章,它根本就是一个封印,岂有此理,究竟是谁干的?岂有此理!」
「大哥,你说什麽?」柴耳觉得今天的铁木跟平日的更难理解了。
「起行。」铁木又一派冷漠地下令,战马走在大军之前,脑里仍在不断挣扎,被封印的记忆如潮水一涌一退,刺痛也跟一闪一现,他只有尽量压制那些记忆涌现,不是因为他不想记起,而是脑袋被炸开的痛楚叫他不得不忍耐。
他一面在心里命令自己--「不要想。」,另一面又不断思索解决此痛楚的方法来,他却惊讶地发现--「伶!在神殿里,我第一眼看见那碑石,脑际的痛楚即出现,那时,伶拉著我不许我进去,痛楚便消失……之後,看见火龙翼,战神的记忆即如巨浪卷来,脑袋却痛得叫我想把头也割下来!那时候,那笨女人却不管那头龙就在面前,她竟拚死走上前把痛得跪地的我紧紧抱住……那笨得可以的小娼妇,我这麽待她,她仍死命的扯著我走,叫我不要怕,哈!可笑!」
不知不觉地,铁木的思绪已从回忆的闪影里转到了伶身上,在旁的柴耳更多次地看见不可思议的事情:「大哥,你在微笑!你真的在笑啊!笑得像个恋爱中的男人。大哥,你在想著伶公主吧?」
铁木这才从伶的思念中回魂过来,可是,他根本不知道原来这就叫「思念」,可悲的如铁如木的男人啊。
「战士不需要这些无谓的东西,你不要忘了你战士的祟高身分。」铁木的微笑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是被「恋爱中的男人」此低劣之词吓倒了,是真的被吓倒了,即使他脸上没有表情变化可见,柴耳却是太清楚了。
「柴耳从不敢忘记,沈迷女色是战士的大忌,我一直记在心,一刻不敢忘。」柴耳那向下属谆谆善诱的夫子相即挂上面来,四下的小兵不禁皱眉,众人都知道副将又要说教了。
只见铁木没有不悦之色,柴耳一直积存在心的真理即要倾巢而出了。
「大哥,沈迷女色跟恋爱完全不同,前者没有心灵的交流,後者却不然。」柴耳振振有词的说,「能够有一位如伶公主那样体贴又善良的女子共渡一生,大哥,这是你最大的幸福啊。」
「少说废话。副将,你要紧记--战士的一生都在战场,能够长胜,即使死也要死在沙场,这才是战士最大的光荣。什麽最大的幸福,只有娘娘腔的弱者才会天天挂在口边。」
柴耳不禁暗叹,听见铁木以「副将」相称,那即是说--到此为止。
「传令下去,」铁木崩紧著脸容说,「最先找到火龙翼的小队得领黄金三千。能生擒火龙翼的,不管过往功过,军阶连升三阶,另封火龙勇士之号。」
军令既下,军中即传来隐隐的骚动,当铁木一声--「各就位,去。」
只有一千的军兵,铁鞋踏出之声却如万军般震撼,各队军士雀跃地各据搜索路线,为的是黄金三千,是为了军阶连升三阶,还是,为了火龙勇士之封号?难说。但这就是战士的世界,金钱、名誉、事业、女人,这就是男人花尽心力追逐的人生。
「副将,你看。战士最大的幸福究竟是什麽?」铁木看著兴奋地呐喊前进的众军兵,冷笑地说,「要一位战士留在一个弱小的女人身边,那是最大的不幸。战士要追逐的人生并不能在女人身上找到,而是要用自己的力量去争夺。」
柴耳一时语塞。铁木所言非虚,作为一个男人,怎也不能天天想著什麽最大的幸福的,那未免是太没出色了。当初,他认为铁木所追求的战士精神实在是太麻木不仁,然而,今天所见,众军兵那雀跃之情是何等愉悦?他心里不禁又再一次拜伏。
「大将所言,小的深深受教。」柴耳读的书比铁木多,说话也谦谦君子一样,不相识的人怎也不会相个此乃炎族邪军的第二号人物呢。
铁木却往往从柴耳的言行而想起另一人,正是他最想彻底打败的夏照,却说,「副将,汇报那俘虏的状况。」
「是。如大将所料,夏照很轻易便从船里逃出,看守的小兵全都是二等兵中的精英,据报他们都在未及反应之下已倒地,夏照并没对我军下杀手,他们全都是受昏击的。」柴耳心里暗自欣赏此大鹰最聪明的男人,「在我们出发到此地之前,已接报夏照已到达王宫。」
「嗯。我就看他可以清高到什麽时候。不杀敌的战士,是什麽战士?」铁木不屑地说,「不敢支配弱者的,是最懦弱的病夫。他不能就这样败在我手,我要的对手,不是这个夏照。」
「大将,你不担心夏照会把伶公主带走?」柴耳最挂心的只有此事,「她可是大将的女人,如果被人污了名节,那……」
「哈哈,被污了名节?」铁木逼得大笑起来,「那女人还有什麽名节?我就要看下那自名清高的铜臭战士敢不敢拿我的破鞋来穿!」
「大哥,你这不是拿自己的女人作鱼饵吗?那对嫂子岂不太残忍了?」柴耳急起来了,「伶公主已受苦太多了,大哥,你怎麽可以如此待她?难道你就一丁点也没体会她对你的情义?」
「笑话,我跟她从来也只是交易。她是我战局中的棋子,她比你更清楚。作为弱者,她就是要受摆报的,她不喜欢不想受操控可以来杀我,如果她成功便可以摆脱我。」铁木斩钉截铁地说,「要当我的女人?下一世吧。」
「那根本是没可能的事,伶公主一介女流,她又怎能杀你,何况,你是她的男人,她更不会杀你。」柴耳怅然若失的,「如果你不是要娶她的,你为何要她?这怎说得过去?」
「你看狼牙有多少女人?全都娶来,他要有多少老婆?」铁木理所当然地说,「女人也只是男人的依附物而已,何足挂虑。」
「大哥,你真的如此看轻伶?你真的可以忍受她被其他男人拿去?」柴耳把心一横,说,「既然大哥刚才说,你不要的东西,论资排辈之下,就是由我来继承的,那麽,柴耳请大哥把伶公主给我吧。」
「嘭!嘭!嘭!」天空中连续冒起三个狼烟,响声震得所有耳朵的嗡嗡作响,铁木的耳朵似被被轰个正著,心彷佛也被炸裂了。
☆、34.3火龙翼
只见黑云压顶而来,所有人也抬头追看,那却不是云,乃是一个高速移动中的巨大的黑影。
「是火龙翼?」柴耳不禁惊讶地喊出来,铁木却听得出声音之中的兴奋与赞叹,毕竟是炎族战士啊,眼前晃在一只巨大的猎物,他猎杀嗜血的热情都表露无遗了。
「怎样?很想打下它吧?」铁木嘴角微微上绕,两眼看著空中的巨物,眼珠子也闪出光芒来了,「你看,它身上的血色鳞片比大鹰国出产的红宝石更晶莹剔透,它的爪子比精铁打造的剑更锋利。」
「嗯,可是,它怎也不比伶公主吸引。」柴耳没有因外物而忘记正要跟铁木谈的正事,「大哥,你既然不介意把伶公主双手捧给夏照,你也自然不介意把她转送我吧,反正在你来说,她只不过是个娼妇。」
「放箭!」
「一起上!」
四下的军兵已乱成一团地猛向空中的巨龙攻击,巨龙尖锐的叫声因一次又一次中箭而愈加刺耳,巨大的啄嘴张开来,一行又一行的烈焰追击著地下如棋子散落的军兵。
「散开!」
「啊--」
从第一声惨叫开始,本来满心兴奋又磨拳察掌的一千邪军精兵的脸上开始露出惊惶,众人都不禁偷看站在战场中央如石雕一样站住的二人,正是全军的灵魂与生命所依靠的大将与副将。
只见二人四目交加的眼光拼发出来的火光彷佛比头顶追击而来的火焰更为炽烈,此情此景,全军正受火龙翼空降而来的攻击火攻,
「呀!救我--」
还有霎时俯冲而来的强劲趾爪,一个倒楣的小兵成了火龙翼突袭而来的牺牲品,他的声音才消失於空中,他的人头便紧接地掉了下来骨碌骨碌的在地上滚。
即使如此,却没有一人敢向相视中的二人喊一声,是生怕骚扰了他们聊天的雅兴?还是怕一经大将插手,黄金三千的美梦即成泡影?抑或是,惊动二人的後果可能比头顶的巨龙与烈炎更为可怕?
「那是我专属的,我喜欢如何也可以。」铁木本已铁一样的面口崩得更紧了,「你想要,待我死了,你便可以拿。」
「大哥你刚才才说,你是不死的,那麽我即是没机会?你为何就可以把她送在夏照手,却不肯给我?」柴耳咄咄逼人的,「我不甘心啊,现在夏照可能已把伶抱上床去了!」
「不会。」铁木肯定地说,「那人自命清高,伶不愿意,他怎也不会动手,他只能永远地看著她,却得不到,永远也得不到。」
柴耳听了,心下不禁偷笑,终於明白了何解大哥会把伶放在别人的手上了,他却偏要一再刺激这位今天心情本来极好的大哥,说,「为何伶会不愿意?她本来就是夏照的新娘,是大哥你抢了人去而已,况且,你以为伶会喜欢不断受凌虐?夏照一定不会像大哥你一样地待她。一个真正疼爱自己的男人,有那个女人会不喜欢、会不愿意?以夏照的仁者风范,他根本不会介怀伶公主身上发生过的事。」
「我清楚每一个对手,我的计算不会错。」铁木沈住气,装作冷静地说,「伶是个蠢女人,她不会容许自己有第二个男人。夏照是个事事要完美的纨絝呆子,要他接收一只破鞋,他才不甘心。」
「大哥,你的计算是完全错误了,你完全不明白什麽是爱。」柴耳心下是本著必死的心来把握此次机会,他决计要点醒此机关算尽却走错方向的大哥,「真正的爱才不会受到这种挫折而改变,我敢肯定伶会跟夏照逃走远去。」
再一道烈火猛地降下,已无寸草的整遍焦土依然被烧成了火海,看上去彷佛是火湖从地狱冒上来了。
「散开,备箭!」
喊令的人正是一身战甲也被烈火烧得炽红的狼牙,他咬牙切齿地望向争执中的两位哥儿,心里怒骂,「那笨龙也真会看风头,它的火就不会烧邪神,却只烧我们这些小兵,它是那狗娘养的杂种鸟?」
「放箭。」狼牙才大力喊出战令,接连而来的却是「哎呀!我的头发啊!」
一道火柱直喷在狼牙的身上,战甲如生火的木炭,冒起火来的是他引以为唯一可见人的一头乌黑长发,只见他不断打自己的头一面哭丧地喊叫,「没了,没了,我的头发啊!我不要当没毛的狼,不要!」
「少将,小心!」狼牙的一个亲兵一面喊一边从後飞扑到他身上,他被推倒在地吃了一口火热的砂砾,他仍未把砂吐出,压在他背上的小兵竟凌空升起,
「少将,救我……」
狼牙目送著救自己一命的小兵被火龙抓上高速腾空而去。
「救……」小兵的头却没有被巨龙抓去,一个死人头骨碌的被甩在地上,小兵最後的一句话仍未说完,那死人的声音叫狼牙在火海之中仍感到背脊生寒,他呆了一下,一粒又一粒的砂砾从他的口边掉下来,他久经沙场,这是他第一次有害怕的感觉。
「你敢质疑我的计算?」是铁木的怒吼,「我从来不会错。」
「大哥,伶是你的女人,不是武器!」柴耳竟然跟铁木一样大吼起来,「那是情场,不是战场,你怎蠢得把自己的女人交到另一个男人手上?而那人更不是什麽等閒人,却是一个比你好太多太多的男人,你这不是蠢得可以吗?」
「闭嘴!」铁木气得一手捏住柴耳的下巴猛向上提,柴耳绝非小个子,而是跟铁木不相上下的壮汉,却硬生生的被提起,他拼力地要扯脱铁木的五指,下腭似要被捏碎了,他两腿猛力地踢,铁木却不为所动。
「你……爱她,不敢……认!」柴耳的声音从被捏住的嘴中不清不楚地溜出来,「这才是……懦夫……」
火愈来愈烈,狼牙再也受不了铁甲的灼热,只见到处是火,一个又一个军兵被火龙翼抓上天空再分尸而下,他愈感不妥当。
「撤。」
狼牙喊出一句从来不会在炎族战士口中出现的命令,听令的人竟然都呆住的站住,他们是不敢相信,炎族战士岂有撤退的事?
「退到大将身边!」狼牙立即改口,下撤退令可是死罪来啊,但他再也管不了,生命诚可贵啊。
众人这才敢拔腿跑向整遍焦土之中唯一没有被巨龙放火的地方,铁木以一个安全的中心点,从他身边十尺的范围竟成为火海中的绿洲,众人立即狂奔,那是少将下的令,他们算不上为逃跑吧。
「大哥,情况不妙,不要管柴耳了,你看啊,我们全军都要灭了!」狼牙扑向铁木,跟几个小兵合力地把被举上半空中的副将硬扯下来,众人听见清晰的骨头碎裂声,却管不了。
「伏下!」狼牙大叫,众人也不明状况,只管伏下以保命,「缝」的一声,火龙翼的巨大黑影从远处俯冲而来,才被甩在地下的柴耳这才睁大了眼,不禁被从空中袭来的怪物吓了一跳,只见众人也五体投地的伏下,就只有铁木仍一脸火的站住。
「噢唔……」柴耳在大喊,铁木不知道他在喊什麽,他的下巴碎了,就连他也听不出自己在说什麽来。
「我叫你闭嘴!」铁木在怒吼,他仍然怒不可遏,众人眼见巨龙的利爪已瞄准大将了,还没有反应得及,翼如大刀斧的爪已迫近铁木的头颅。
「噢唔……」柴耳又在大喊,一双不太大的眼瞪大得要把眼珠也掉下了,「噢唔……噢唔……」
「我叫你闭嘴!」铁木又在怒吼。
一阵强烈的杀气如压境的百万大军,却没有人知道那究竟是来自火龙翼,还是来自邪神。
众人只知道眼前一黑,那是巨龙贴近来的身体,却有一道亮丽的红光如闪电画过。
「鸦……」火龙翼一声尖刻刺耳的长长嘶叫,似是生气,又似是痛叫,一阵浓烈的血腥冲入鼻孔,柴耳惊见一个巨斧似的东西带著一滩熔岩似的鲜红血墙,他不禁大叫,「噢唔……」
「闭嘴!」铁木火燥极了,铿的一声,他的血色神剑回鞘,脸上仍沾满火灼的龙血。
天空被烧红了,火龙翼的影儿却不知去向,铁木没看伤亡惨重的部属一眼,甩下一句,「去王宫。」便动身前行。他就这样目空一切地勇往直前,彷佛没看见眼前正是火海一遍,长挺挺的身躯就那麽直挺挺地步向重重的烈火,叫人惊异的是,火海硬生生地被他分为两半,一条穿越火海的路就这样被他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