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爬在那有如遍地白雪的美体,以两唇游走在冰肌之间,从她胸怀之中的沟涧开始往上爬行,那粗糙的大手紧捏住丰软的山峦,他的理智已迷失在此遍美地,他不能自已地不断攫取山峰之巅那彷若流奶与蜜的幽香,不管那女体的哀求与挣扎,邪神从不接受「拒绝」两字,在他而言,强者占领弱者的领土是天经地义的事。
伶苦苦挣扎,她不能容忍自己再任人鱼肉,即使一切的气力用尽,自己也没法逃过他的魔爪,仍不可任由此可恨的施暴者予取予求。她任由那如火的两唇与狂野的大手肆意允啜捏弄胸脯上的花蕾,就在他神迷魂倒之际,她一面扭动娇躯,纤细的指尖不断伸向床下的金铁甲,她看见一把小巧的匕首,它已成了伶最後的希望,她忍受著邪神那愈演愈烈的十指,她在心里呼喊--「匕首,来,帮我,让我逃离此刧,我不能再忍受此侮辱!」
当她的指尖碰上那小刀,她以为自己终於有救了,却在她把小刀握上的同时,铁木的手竟也握住了她持刀的手。
「你以为那刀会听命於一个弱者?」他再次冷冷地笑,坐起身来却任小刀继续留在伶的手里,续说,「我就把此刀给你,如果你有能力,你可用它来杀我,你把此刀留在身边,不管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杀我,现在也可以。」
他两眼一直盯著伶,彷佛早把她的一切看穿似的。伶把小刀紧紧握住,她却发现自己的手正在不住的抖,她回看铁木,那人竟以看卖艺人在表演一样,他笑得那麽真又开怀。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伶一面从他的身边退开,她急忙把两腿紧紧的合上,生怕邪神会来个快绝的突袭。
「哈,公主殿下,你真会讨男人欢心,你真会说笑话。」铁木的笑声豪迈响亮,伶却听得背脊生寒。
「我……我不是说笑的,你敢再……再……」伶说不出那样的丑事,却说,「我一定杀了你,我一定会!」
「我不是说你不敢,我只是觉得好笑,你说著的是一件你没可能做到的事,不要说杀我,你连此刀也没法拿紧,你想用它来伤我?」他彷佛就要当场给伶上一课如何使用匕首的教学呢。
「谁说我拿不紧?你走,否则,我不会留情的!我……」伶认真地警告,可是,她没有机会把话说完,也不知在什麽时候,小刀已被铁木夺去,她只听见啪的一声,小刀已被他插在床头雕刻著玫瑰花纹的装饰上,伶两眼立刻瞪得老大的,那却不是因为小刀被夺,乃是因为她整个人已在那一瞬之间被铁木扯去,在她未及惊叫或作出半个半抗的动作之时,那火热的巨大身躯已压下来,他的剑戈在没有给宣战通知的状况下,竟已笔直地闯入伶的禁地,在那透著幽兰花香的狭路之中狂暴地践踏蹂躏。
「……」连哭声也没机会发出,她的唇被邪神紧紧的封锁了,身体被压制,他的攻击疯狂又暴虐,伶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只能在激烈的刺痛与鞭伤之间以泪眼发出无力的哀求--「放过我,求你!」
铁木却在那无力的泪眼之中找著拖刑者的快感,他没法停止对此女体的侵入,他不断地蹂躏那幽香之地,那已成了他不能放下的战场,那是一遍永远也没法彻底征服的美地,在长夜的尽头,他总是要从火线退下,即使他多卖力攻城,到最後他仍是要退走,不能带走她半点的幽香。
「告诉我,究竟要如何才能真正地征服你?要如何才可以彻底拥有你?」邪神持著长戈在她的芳径之中疾走,意识已被她的幽香迷惑,他再也没记起要防范对此女人的迷恋,却在急迫的呼吸中拚命攻占,直至身体再没力量提起长戈之後,他即伏在那两峰之间守候另一个攻击的良晨。也不知是从那时开始,攻伐此幽香之地已成了他每夜的喝想,伶已成了他依恋的大地,那依恋已远超对一个非玩偶的心情,他却不知要何年月日才会明白自己的心。
☆、9.5不是玩偶
***感谢 茉雪天狱 给我的礼物啊,好开心的说!我会继续努力的,不管排名多少,我都会努力写下去的,大家要继续看啊!虽然,伶真的好惨……
丁香雨***
当晨光映入眼帘,铁木睁开眼看向光的方向,却看见伶彷如一个发光的女神,她就坐在昨晚的那个窗边,依然抱住膝呆看著窗外远处的某点,长长的秀发如袍子铺在身上,那天然的女体若隐若现地在晨光的包围下,她是如地神圣,铁木心中忽然冒出一种似是歉疚的心痛,自己是否干了冒犯之事?如此的女人是不应受到他如此的虐待的……
他缓缓地坐在床沿,看著狼藉的床、破烂的裙子、插在床头的小刀、湿冷的枕……再看著再次一动不动的伶,他心头不觉一震,才想起昨天好不容易才把自我封闭的伶拉扯回来,可是,自己之後又干了什麽?他不禁要大骂自己,可是,再看那在光团中的女神,那美丽动人得叫人不能自己的身体,他立即认同地跟自己说--「这样的女人,只有强者可以享有,况且,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她不是玩物,而是我的棋子,我的武器。她愈痛苦,给敌人的刺伤便愈大。」
让她痛苦的确是邪神的计画,不在计划的却是他没料到自己会迷上这女人的身体,竟更会看见她的痛苦而心中不忍……
他的眼睛再次迷失在那女人一身的线条上,他不能让伶再度入定如死人,他不能忍受没有生命感的她。他在地上随手抓来一个梨子便往窗子走去,伶却彷佛没意识到一个如山的身躯已站在跟前。
「给我吃。」他把梨子放在她的脚边,冷静如木头人般说,「不要以为死了可以逃走,我会让你老父给你陪葬的。」
此话一出,伶整个人也震动了。
「你敢?」好生气了,她猛地回过头来,声音也气得抖了,却说,「你敢取我父亲大人的命,我不会放过你!」
铁木大笑,伶似乎真的很会讨他的欢心,说的话总让他发笑。
「我真想知你可以如何不放过我!」他不屑的笑说,「我不是说过了,你是我的棋子,没我的批准,你不可以死,你敢不从我,你亲爱的人便要加陪地受追击。」
伶恨死此人了,却只能用眼神来怨骂,自己真的不得不从他吗?她心里有千万的郁结,却又可以如何?
「给我好好留著命,我尚有很多工作要你完成。」他又抓来一个苹果,又放在她脚边,「我的棋子、武器,来跟我一起欣赏,看你如何为我刺伤老鹰,我要他比死更难受。」
「你……是什麽意思?」伶惊疑地问,「你要怎麽对付我父亲大人?」
「放心,我不会要他的命。」铁木的冷笑比死神更冷,伶急迫的眼神让他的笑容更为冷酷了,却说,「几乎全羽城的遗民也见证了铁木与伶公主的交易,我会把那夜的缠绵好好向老鹰交代,毕竟他是老鹰王,他很应该知道这事的,对不?」
「不行,你不可以让我父亲知道,那……」伶的愤怒已到了无处可发泄的地步,她气得直站起来,啪的一声,给邪神狠狠地打了一巴,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使用的暴力啊,她却一点不後悔,她只痛恨自己不能更暴力。
在那啪的一声之後,惨叫痛哭的人却是伶自己。铁木竟不怒反笑的把她紧紧地搂住、疯狂地吻住这个暴怒中的女人。他忍不住又再把此女体甩到软床之上,他要教训这弱女子,冒犯他、违逆他,只会得著更痛苦、更不堪的对待,她是要被教训、被驯服、剥夺自我的弱者,她要学习顺从强者,只有依附强者,弱者才有生存下去的希望,如此湿浅的道理,这小女人究竟要在何年月日才会懂啊?
☆、9.6不是玩偶(有点虐)
***这章,真有点BT!写到作呕了!ORZ ***
铁木的吻如洪水淹来,伶彷佛要被活活淹死了。
「不要……」她在溺水之间呼救,可是,有谁会来救她?
她扬手求救,指尖终於碰到岸头了!那正是铁木插在床头的小刀,这次她把拿刀的方式改了,她直接地紧紧地往刀刃握去,鲜血即汨汨而下,铁木方才从血腥味惊觉自己的疏忽。
「放手!」铁木握住那已被血染红的素手,心下竟是一惊,他一点不担心伶会行刺,他却肯定此笨女人是要伤害她自身。只见那纤细的五指已渗出一行血流,伶没喊一声,却一脸平静彷佛在等待什麽美好的事情似的,这叫铁木急煞了。
他却不敢强行夺刀,怕反让伤口更为加深了。
「你这女人!」他急忙扯来一条布条捆绑那血流的手,要缓减血流之势,伶竟然轻轻的笑了,她感觉到一阵快意,一直以来她都被铁木的强势欺压,到了此刻,她终於有一丁点占上风的感觉,这却是要用自己真实的血肉来换取,她在微笑之中,又不觉的滑下了一点泪滴来,那男人却一点没发现她的笑其实是在自嘲。
铁木被她的微笑惹火了。那大手粗暴地捏住伶小巧的下巴,厉声说,「放刀,否则我要此王宫的所有人都来死在你面前。」
伶不禁睁大了眼睛,他要看见此恶魔究竟还可以多狠。然而,她的手指已再乏力对抗下去。染满血的小刀跌下,她软软的垂下手,已无计可施了,她还可以如何?
「给我听好。」铁木急忙给她包扎那血流的手,只见此女人又如死的呆看天花板,他心中的怒气难平,啪的一声,一巴掌把伶打得整个人在床上打了一个滚,那疼痛竟比手上的伤更痛,此刻,她才懂得呜咽痛哭。
「你杀了我吧,我求你!」她是痛不欲生,痛却不单是伤口的痛,被打的痛,更是无形的,受心灵凌虐的痛。
「我要你给我一起把戏演下去,你是我的女主角。」铁木捏住她的小下巴,欣赏她梨花带雨之美,冷酷的话音续说,「如果你不喜欢这缠绵的故事,我大可以为你演一场血腥屠城,那倒是很合我口味的。」
「你……你是疯子!」伶愤怒又害怕,她知道此人绝非在胡言,他是绝对会干出屠城之事的暴君,她已为人民付出一切,也到了此地步了,难道这样也不能让羽城走过灾难?她绝不可以让此事发生。她哀声的说,「你还要我怎样?你还要什麽?」
「不要妄想可以逃走,也不要以为你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他冷冷地说,「你是我最爱惜的棋子,我会用尽方法使你成有最有贡献的战争祭品。」
伶听了,背脊不禁生寒,她知道铁木不是危言耸听的人,他说过的都会做到,不管那是什麽事。
「不,我不要成为你的棋子,你不可以控制我,休想!」她要挣脱他的手却就是没能力,她只能以说话逞强,「我才不会任由你摆布!」
「你认为你可以自己决定?你是我的,我要你生,你便不能死。」铁木的脸没一丝表情,话音却充满权威,彷佛是在宣说不可叛逆的教条似地,又说,「现在就给我把这些东西全吃进肚。」
他跳下床把所有的带来的食物堆放到她的床,之後便一动不动的站在床沿,伶自然明白他的要求,也只好拿起一个苹果来,可是,她那有心情果腹?况且,那是邪神不怀好意的供给,她只要嗅到那果香便要作呕,即使她有多饥饿,她真的没法迫出食欲来。
「吃不下……」伶呆看著手上色泽亮红的果子,实在没办法。
「我帮你。」铁木夺过果子,大大地咬了一口,伶才抬起头来,他竟似倾塌而来的巨石一再把她压在床,也不管满床都是果子,他再次吻上那香软的唇,一口混和著铁木的味道,叫伶感到呕心的果肉传到她的口里,她只想吐,却在将吐未吐之际,伶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惨叫,他总是要她完全失去自控的能力。
「给我吃下去。」铁木命令之时,他身下的长戈也同时深深刺入她那连贯著痛感与灵魂的幽兰之地,叫她痛得眼泪直下,她也立即听命地把那呕心的食物咽下,却在她未及反抗之时,另一口食物又从他的吻传来,她完全成了一个被扯线便张大口的木偶,她已完全失去了被视为一个人的尊重与对待……
☆、9.7不是玩偶
铁木步出伶的寑室,那已是翌日早上的时候,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那有如主人家般旁若无人的姿态,叫所有眼睛也火怒了,水儿却只管扑进房内,她一直在担心,怕主子会被折腾得死去活来,整夜下来,她都在痛骂自己竟然丢下伶给此人。
「我真蠢透了,我竟会以为那人仍会对主子存在情谊,以为他仍会关心儿时友人……」水儿恨透自己,尤其在伶被凌虐的胴体再次赤条条地摆在她眼前,她真想以一死向主子谢罪。
水儿走进那死寂的房间,一阵叫饥肠辘辘的人立即垂涎的果香即冲进她的鼻腔,可是,当中又夹杂著血腥,水儿更加的急跑而去,她却被眼前的情境吓呆了。
只见那洁白的床寝之上竟堆放了各种鲜亮的果子,眨眼看上去,水儿以为那儿正存放著一幅大大的图画,红橙黄绿七色的果子如繁星一样围绕著皎洁动人的月亮,把月亮衬托得更是眩目生辉,而那悦目的明月却不存在於可以幸免世间苦难的天上,她是不幸掉下凡尘月亮女神,是大鹰国人民在黑暗中所依靠的光,那是水儿最珍爱痛惜如妹妹的小主子,伶公主。
「主子!」水儿是最知道伶公主究竟有多美的人,水儿看过伶所有的神情状貌,伶即使处於最不堪的状况,她仍然可以美得惊人、美得凄然,那天在邪神的营帐里,她的主子被蹂躏得通体占满了那暴君可恨的汗水,然而,伶的美体却把邪神遗下的可耻痕迹化成闪亮生辉的光点,她就是可以让最邪恶的事也化为美,使人遗忘那邪恶的伤害。又如此刻,伶凄美地如死者一般静静躺下……
「你怎了?你不要死……我的主子!」水儿站在床沿不敢触碰伶的躯体,那床单素白得有如棺木内的白布,七色的美果跟繁花一样轻柔地围绕著伶的身体,那安详的美态与周遭的摆设都让水儿疑惑--难道主子终於被邪神折磨死了?
水儿不敢上前,害怕证实主子真的死了,她只能伤痛地站著等候主子,即使要她永远呆站下去也不要紧,她决意要守著主子,再也不会甩下这不幸掉落凡尘的月之女神,她泣说,「水儿再也不会甩下你,我再也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主子!」
「水……」伶听得出水儿的忧心兴自责,她不愿意看见亲人都为她的遭遇而伤心欲绝,这正是邪神的目的,她才不要让铁木如愿,她要表现出坚强,即使伤得多深,她决计一一咽下,不能让自己的伤口流著别人的血,此事万万不能。
她在心里呐喊--「即使到了最後一口气,我也不会放弃!我不是玩物,不是棋子,更不是他的武器。我不会任由此恶者伤害关爱我的人,不绝让他利用我来刺伤他人,一个也不能!」
「我的小主子,你没死!」水儿喜极的扑向伶,立即细心地察看那娇躯的伤势,却被伶叫住了。
「不要,不要看!」伶忍住泪水,声音却在低泣,「我太脏了……」
「水儿立即给你预备热水……」水儿想装作不明白主子话中之意,却又忍不住要说明,「你不脏,你永远都是我们大鹰最神圣的光,是我们的月亮女神,永远也是。」
「水儿,我……不再是从前的伶……」伶心里痛得有如淌血不止,「我不是女神,我只要不成为邪神手中的利剑,如愿足已。」
「邪神手中的……」水儿若有所思的问,「利剑?」
「嗯,水儿,我会振作起来,不会再逃避!」伶幽幽地叹气,却又失笑的低说,「因为我根本逃不了,他不会放过我。既然如此,我只有振作,尽力反抗、阻止他!」
「嗯。」水儿其实不太明白伶所说的话,但伶说会振作起来,这就是现在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来了,她朗声说,「水儿会在公主身旁,支持你,永远也不离开你,永不。」
浅浅的微笑终於再次在伶的脸上展开,那有如月亮初升一般叫人看得心里舒畅,之後,伶更给了水儿一串长的草药名单,轻声的说,「把这些草药放在浴水之中,好给我治疗此没完肤的残躯。」
伶毕竟是精於医术的神官侍学,她列出的是既易找到又具疗效的草药,水儿佩服不已,也放心下来,因为伶真的回来了,那坚定而温柔的眼神又在那美目之中流转,大鹰的光又恢燃起来了。
然而,大鹰的光与邪神之火,究竟谁较强?大鹰的预言却没有说明,也没有人能知道答案。
☆、10.1刺刀
「铁木,不要忘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铁木离开伶的寝室,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两脚好像不想离开似的,他也不知何解自己竟会再一次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在那女人身上。
「战士不需要有感情,只要能痛击敌人,得到胜利,这就是王道。不要被凡
人的感情染污了战意。」他一再提醒自己,也一再给自己解说,「计划已按步进行,棋子已在我掌握之中,这遍土地会成为邪神的第一遍领土。」
他骑上马,穿过满布简陋帐棚的王宫花园,那遍地的伤者却没有像他进城时的一样跪地迎接,那时候他们都拿住从邪军得来的食物,人人都感谢万分,然而,事过数天,伶公主为人民而跟铁木交易之事已传遍了,此刻的羽城众民,甚至所有大鹰的子民也咬牙切齿地痛恨此乘虚而入的无耻之徒,却更痛恨自己没有能力把此人赶走。
铁木看见一双双仇视的眼睛,人人都似要来给他碎尸万段的,他心里却煞是高兴,他深切体会这种哑忍仇恨的愤懑,现在他要双倍地奉还予大鹰国。
他让马儿缓缓前行,他要让所有人也看见邪神如主宰临幸,让他们感受蚁民的无力感,他要彻底地打击他们的尊严,尤其是羽城的富裕鹰国民,他誓要打跨这些自以为有知识、满口仁爱礼义的有钱人。
侍卫长申治一直站在已崩塌的王宫大闸门前,一如以往地代表王室欢送到访的客人,他没看铁木一眼,他才不要满足铁木的报复心,然而,铁木却真是太惹人注目、太嚣张,申治看见他如巡视领地般神气,也实在难忍怒气。
「你,」铁木的马儿停在大门之前,坐在战马之上,居高临下地跟申治下达军令地说,「叫你们的公主今晚在床上等我来。」
铁木此言彷如向遍地民众示威一样,不,不是示威,他是以言成为刺刀,让耳见的人都有被刺伤之痛。
「铁木大人,你……」申治紧握手中的长枪,他没几乎要立即向此无耻之徒猛攻过去,此人非但毁公主之清白,将她折磨得体无完肤,此人更可耻到要把此暴行摆在人前,借公主来羞辱所有珍爱她的大鹰国民,此手段绝非一般为侵吞土地而来的敌人,一想到此,申治立即迫令自己忍下怒气来,只低头了事。
「给邪神回话!」忽地一棍棒从後打在申治的後腿,申治冷不妨此击打,整个人即时跪倒在地,他才要站回来,却被一大刀的利刃所阻,那人却原来是被铁木砍了两指的狼牙,他唯恐铁木不知道自己存在似的,叫骂得声嘶力歇的。
然而,申治又岂是容易屈从的人,他总也是王宫的侍卫长,他总不能让王室蒙羞,更不能顺从邪神而加倍地羞辱自己的主子。
只见申治有若没听见似的,狼牙即以大刀的棍端打去,而且愈打愈凶狠,申治却死不回话,也不反打,他不要给邪军更多的借口来刁难已全无军力可言的大鹰王室军队,更不会顺应无耻之徒的心意,他就任那个长得地鼠似的丑男毒打,他死也不回话。
然而,申治没被打死,却被自己的女儿气死了。那只是因为女儿情急之下,急忙向伶公主求救,申治原意就是不要让公主蒙羞,最後仍是事与愿违,申治也不禁痛恨起自己来了。
☆、10.2刺刀
水儿把公主小心地扶持满身瘀伤的公主走上小石阶,石阶之下本来是一个富丽优雅的浴池,现在却放置著一个大木桶,水儿总觉真是太难为了主子了。
「公主,水儿会尽快把池水的供水道修好,让你可以舒适一些。」水儿一面细细地为伶刷洗那头亮丽如一的长发,心里仍不住地惊叹美女的美原来是如此实在,不管环境如何、遭遇什麽的刧难,伶仍一如以往地的美,却是更加柔弱、更让人怜爱了。
「现在也很舒适了,水儿……」伶轻握住水儿正在为她刷头发的手,幽幽地说,「多谢你,幸好仍有你在……」
伶一直感谢阿蒙神给她如此亲如姐妹的人,只有水儿是即使天崩地裂也会不离不弃地跟她一起面对一切,她比任何人也可靠可亲,比夏照更可依赖……
「小主子,水儿是你父亲亲自下令,要永远伴在你身旁的近人,这是水儿最大的荣幸,也是最大的幸福,只要公主快乐,我便快乐,」水儿说到这却哽咽了,「可是,你现在如此痛苦,水儿却一点分担不了……」
「不,只要有你在,这已很好了,水儿是伶最重要的亲人,我答应你,伶会坚强起来,不会让你担心!」伶仰起头寝在桶边,合上眼睛,轻声说,「我会负上鹰王的责任,不再指望有谁来帮助……现在的大鹰国,还有谁会走来给援手?没有。谁敢招惹邪神?我们只能靠自己。」
「主子,你要相信夏照大人,他一定会回来的!」水儿心里明白伶的想念,「他一定已在赶回来。」
「地震至今已多少日子了?他就是在世界的尽头,总也应该到了吧?可是,他一直没出现,他……太迟了!」伶把整个人也浸在水里,任泪水无痕地化开,她不要再为已不存在的幸福而忧伤,她要把过往一切都依靠夏照的想法彻底改变,现在大鹰只能靠自己,不会有其他人。
水儿心里也在怨骂夏照,可是,她却不希望伶就这样放弃,毕竟他赶不及回来也不是谁的错。只是水儿也想不出什麽话来为夏照解释,然而,二人也没说出心里最害怕的一句话,怕那是事实--「也许,夏照也死在地震之中,所以,他赶不回来了。」
伶一直想念著那可能已不存在的爱人,心里既怨恨他不在自己的身边,却又在忧心他根本不能再回来了。思念的泪不断涌来,又不断被充满草药味的浴水洗去,思绪纠缠得叫她太疲倦了,她只想留在此温水之中,枕著木边睡著死去。可是,一阵急促的脚步与尖细的小女孩声音,却把她才生出的倦意驱走了,那是申治大叔的小女儿,小爱。
「公主,救我爸!他要死了,要死了!」小女孩大哭大叫地跑来,扶在木桶跪了下来,「公主,邪神在给我爸刑罚,那人一直在打一直在打……爸要死了,要死了!」
小爱急得语无论次,伶却猜得出一点端倪来,已立即穿上衣服,也不管长发仍湿漉漉的,也管不了一身都在疼痛,她只知道申治是大鹰军将的重要遗民,他精通剑击,也善行军,大鹰已不能再失去如此重要的人材了。
「让我去看看,他不能伤我的人,一个也不能!」伶急坏了,两脚才要拔步跑却立即跪了下来,她才发现自己已乏力支撑起身体的行动,本已缺食多时的身体,在包受铁木一天一夜的煎熬後,她根本无力跑动,然而,她决意即使是爬,她也要去,她不能让大鹰的臣民再受苦了。
☆、10.3刺刀
铁木看见申治被打得倒地不起,却连半声喊痛的吭气也没有,那就跟被他煎熬得半死的伶如出一辙,一派大鹰王家的德性,这叫他大大地不爽了。他不禁怒骂:「我就不信炎族的棍棒打不下大鹰这张尊贵的面皮,给我继续打!」
狼牙听见邪神之言,朗声回说,「听命。大哥,就让狼牙好好教训此心高气傲的小鹰!胆敢不看我们炎族邪神在眼内?」
申治被打得吐了几口血,他决意就是死在此地,也不向邪神求饶。狼牙打得更是凶狠了,那棍棒落在大叔身上的声音响亮之极,周遭的眼睛看著不发一声的侍卫长唇紧咬得要流出血来,众多的同胞却代他哭了。
申治半死的倒在地,铁木却止住了狼牙的棍棒,他根本不要打死此鹰军遗民,他只是要找碴来刁难大鹰、刁难公主。
「大鹰公主的床很不错,跟我们炎族的地毯相差太远,也许,我要带你们公主去一下大漠,让她知道过去这些年日,我们炎族过的是什麽日子。」铁木冷静的音容似在向申治宣布公主的死期,也终於让申治露出大惊的表情来了。
「铁木大人,伶公主是大鹰新王,王要留在自己的国土,你若是喜欢的,可以迎娶我王。」申治勉强自己撑起身来,他不容许大鹰的尊严被践到泥里,「我们伶公主美绝全地,大人从小就爱慕我们公主,此事天下阶知,所以,大人强占我主,我们也能理解,这都是因为大人太迷恋我主……」
铁木在眨眼之间从马背一跃而下,劲腿一踢,申治的话被打断了,人也被踢飞到十尺之外。铁木怒不可遏的大步上前,一手捏住侍卫长的颈,把他整个人提到半空。
「那女人只是个耍乐的东西,你以为她很娇矜?在我,她只是个供发泄的妓女。」铁木压下心中的火,他讨厌申治的话,迷恋女人的战士没资格成为一位强者,他怎会迷上那女人?他狂笑:「我会迷上一个妓女?」
「妓女?你敢再说一次?」申治被此言激怒了,此可恶的邪神实在不可宽恕。他终於忍不住要还手了。
「大鹰公主,是我专享的军妓,我喜欢时就上,不喜欢便锁起来。到了某天,我玩厌了,便会给部下一起玩。」铁木大笑的说,才望向狼牙,「狼牙,你也很想要那妓女吧?」
狼牙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不知道邪神说的是真是假,他不敢再碰那女人了,他才失去了两指啊,然而,铁木所言非虚,他是一看见伶便神魂迷倒了,如果可以得到那女人,他愿意少活两年。
「大哥,我……我不敢。但大哥若玩嫌了,狼牙第一个上!」他仍然是色胆包天呢。
「闭嘴!」申治猛地甩脱铁木的手爪,两脚才踏在地上,气仍在喘嘘嘘的,两拳已即攻向那长得地鼠一样的丑男,刚才被打时已忍著怒火,现在已不能再忍了。
然而,申治早已被打伤了,而狼牙也绝非等閒之辈,对申治的攻击,狼牙只视作玩笑,那大刀一抬,申治的拳即被隔开,大脚猛力一蹬,那中年大叔半残的身体即时倒地,大刀的刃也不留情地要砍下去了。
「停手!」如清溪的声音,轻细软弱,从远处响来,所有的眼睛望过去,一如所料,只有那绝世美女才有如此让人听得耳朵也软下来的话音。
只见一身白长裙的伶在水儿半拉半扶的状态下直奔而来,彷如一朵娇媚的白玫瑰在风中不住地轻晃,那纤细的指尖挽起裙襬,白晢的小腿急步而至,脚踝提起来的动态彷佛舞步一样优美,那头湿漉漉如闪亮绢子的长发在早上的阳光下更见光彩,白裙子却被长发弄得半湿,而且湿得洽到好处,一身完美的曲线都尽情显现了,那白布也半透明地展示了胸前若隐若现的花蕾,狼牙一下子被雷了,两眼愣在那看得见的花香,身体动不来了,手上的刀也就停在半空,他的灵魂已被伶勾去了。
「不可杀人,此地是大鹰国土!」伶气急败坏得胸口不住地起伏,狼牙的眼珠就跟著伶的胸口在上下上下的动,他一点没擦觉铁木狠狠地盯来的眼光,在他发现自己又再开罪大哥之时,他的头已被铁木的大掌猛力砍到泥里,他却仍一动不动的,两眼仍死盯住那朵他永远也采不得的白玫瑰,灵魂已不能回到身子里了。
「嘿!」申治这才从痛楚中发出冷笑,他愈加肯定此邪神对他主子的迷恋绝不是一般的程度,那人分明是为了得到公主而不择手段的,又岂会把公主交他人玩乐?他不禁暗骂自己失策了--「我怎麽会忍不住发难了呢?现在可又让公主要受刁难了! 」
☆、10.4刺刀
「嘿!」申治这才从痛楚中发出冷笑,他愈加肯定此邪神对他主子的迷恋绝不是一般的程度,那人分明是为了得到公主而不择手段的,又岂会把公主交他人玩乐?他不禁暗骂自己失策了--「我怎麽会忍不住发难了呢?现在可又让公主要受刁难了! 」
「我要杀了又如何?」铁木向伶走来,话音是如此的冷酷,可是,他的手却不自觉的拉住了似衰弱得即要倒下来的伶,那大手却是火热得叫伶难受,那已是她熟知的体温,也只有这似一团火的人曾进入她的世界,然而,此人是怎麽看待自己?她已清楚地听到了,是--妓女!她的身伤透了,却不及心的伤痛,然而,他也说得太对了,自己不是也收了肉金吗?只是收的不是真金白银,而是与大鹰国的食物与灾区的救助……
「铁木大人,阁下来大鹰只为寻欢,不是来杀人的,不是吗?」伶忍住眼泪,挤出平静的音容,彷佛在说著一些跟自己无关的小事,她用尽气力甩开那火热大手的轻拥,软弱的身子跌倒似的靠在水儿的身旁,楚楚动人之态叫人不舍得让她再受痛苦。
铁木把被甩开的手把来胸前,才知道伶把他刚才的话也听进耳了。他注视著此叫他摸不清的美丽女子,说,「我喜欢如何,就如何?」
「大人,此地仍是大鹰国土,我把自己豁出去都是为了大鹰臣民而已,希望大人也弄清楚,否则,伶不会再从大人所欲。」伶轻咬下唇,极为坚决的说,「大人要的是个可供玩乐的女人,伶要的是给我家渡过危难的帮助,大人说这是交易也好,是肉金也好,伶不介意,但是,大人绝不能妄杀我国任何臣民,一个也不能。」
「嘿,好一个爱国的妓女。」铁木冷笑地说,大手又袭向那娇弱的丽人,直把伶从水儿手中抢过来,把那弱不禁风的女体紧扭,肆无忌惮地狂吻她已退色却依样诱人的红唇,他惟恐所有的眼睛没看见自己对此女子的羞辱,两手更在那胸口与美臀上猛力的抚捏,狂吻更是狂放得叫她那苍白的脸再次红了,却是因为她被吻得要窒息了。
「不……」她在仅有的空间里呼喊,无力的手在垂死中推开他,她听见那欲望的呼吸声,也预见得到自己将要接受的酷刑,她决意要争取更好的交易、更高的肉金。伶娇柔又凄凉的声音在说,「大人,你答应会救出我父王的,你说会派人到各地灾场进行救援的……战士不弃言,更不会骗小女子的,对不?」
「当然。」铁木不用她提醒,他真的在努力完成对她的承诺,却冷酷地说,「战士绝对守信,即使对一个妓女,我也会守诺。」
铁木猛地把伶甩开,一跃上马,盯著伶说,「你只管在床上等消息,哈!」
伶垂下头,眼泪终於忍不过了,她却不要被铁木看见,她才不要被他知道他又成功羞辱她,使她难过得想躲到泥里,使她难堪得抬不起头……那只会让他更得逞地冷笑,也让他更乐於把每一句话磨成利剑来刺伤她与她身边的人。
「此暴虐的人,真是邪神再世,当年的预言非虚啊!」申治在一旁咬牙切齿,为主子所受的侮辱而怒火满心,却不敢再妄言行事,他不能再为邪神制造更多刁难主子的机会,心里一再回想起那预言,又抬目张看那扬长而去的战士身影与屈辱垂泪中的伶,不禁仰望青天地悲叹--「阿蒙神啊,何解你就要选上如此纯良的小公主呢?往後的苦难,她要如何承受下去?」
☆、11.1战神
铁木马不停蹄的前往大鹰国的重灾地区,位於羽城中心的议政广场,事实上,他每天也到该地亲自指挥救灾,当中的原因除了是为了履行对伶的承诺,但更大的原因是,他要见老鹰王,那个从他未出生之前已认定他是仇人的混蛋。
「大哥,那个投石器终於运到了,可以救老鹰王出来了!」柴耳一看见铁木便高兴得忘了铁木早已不再是他从前的大哥,而是以战为生命的邪神大人。
「那老头未死?可有醒过来?」铁木一直等候跟达德讲话的机会,只是医师为了保住老鹰的命而一直下重药,为他止痛,他也因而总是昏沈地睡,背上压住的大石已被慢慢地移走、大鹰国已落入炎族的控制、女儿已被邪神沾污、夏照生死未卜、全国大部分的地区都受到地震的苦害……他彷佛全不知情,只是昏迷地伏在地下渡过。
「是,醒了。医师说在可以救出他之时,他要保持清醒以尽快给他诊视。现在投石机到了,所以……」柴耳详细地报告,铁木却已向达德走去了。
铁木快步走过乱石阵般的废墟,朝那数根交错倒在一起大石柱走去,只见那老头伏在地上,腰以下的身体仍被压住,一身华丽的衣衫尽是沙土与血痕,那张本来慈祥而具威仪的大圆脸已不复存在,现在伏在铁木脚下的,只是一具苟延残喘身体。
然而,当他走近,那老者的鹰目一下子睁开而且锐利地盯住那霸气十足的来人。看见那如利爪的眼神,铁木肯定那老头十分清醒,而且清醒得一下子便知道自己的来意。不愧是把大鹰国推向最繁盛的君主,可惜,他再精明能干也敌不过天灾,那是天对此不仁不义的老鹰的惩罚。想到此,铁木心下痛快,也更相信自己所干的一切都是正确不过的。
「每一时代都有一代的强者、英雄,你的时代已经远去。」铁木站在老鹰之前,一派胜利者之姿,「你的国土将由炎族统治,会比你的时代更强盛。」
「我大鹰不是败在你炎邪之手,是天灾……我们败给阿蒙神的试炼,你只是成人之危。」达德话音缓慢而清晰,「都是我的错,当年就应该听大神官之言,杀了你。」
「大神官,左方。」铁木蹲下来,他对此人甚感兴趣,「那个所谓有通达神意之能的骗子,他人究竟去了哪?我也真想知他有什麽大本领,他究竟说出什麽预言来疏摆你把亲如兄弟的朋友,我父,汗马杀了。」
才听见汗马之名,达德心头不由得一震,沉默良久,才说,「你父是代你死的,如果不是他为你求情,你以为当年你可以逃到大漠吗?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邪神。」
「我已从老父留下的信件中得知,我是邪神再世,他为此而不安,真是笑话。」铁木忽地大笑起来,拔出手中的长剑,铿的一赶,剑尖落在老鹰的额前,质问说,「汗马都按照你的要求,一一履行,为何你违约,背叛他对你的信任,他不单杀了他,你本就是想把我们炎族灭绝!」
「对,我真悔恨没彻底地把炎族灭了,现在真的让邪神再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一时的妇人之仁,我竟然对一个不守诺言的战士持有兄弟情,」达德没把那充满杀意的剑尖放在眼内,「现在让他儿子来偷窃国土。」
「汗马不是一个好战士,但他绝对是个守诺的战将。」铁木怒骂,「不守诺的人,是你。」
「当年炎族降服,归入我大鹰,你父答允放弃对邪神的崇拜,会封了邪神的殿,跟随大鹰信奉阿蒙神。」达德言有馀怒的,「但他没有信守此诺。你炎族世代信奉邪神,挑起战事不断,我花了大半生的心力,跟你父相交为友,也只是希望你们停止挑拨战争,但你父却一直在欺骗大鹰的信任与保护,他一直没放弃对邪神的尊崇,他是骗子,不配称战将之名。」
「你凭什麽说汗马违信?我出生至今,从没见炎族走入任何庙堂。」铁木竟是第一次听见炎族世代信奉邪神,才发觉大鹰与炎族之瓜葛似不是一般的小族被侵入统治之事。
「当然,邪神已再世,你们又何需入庙?」老鹰虚弱地冷笑,却试探的说,「你真的不知道你族世代信奉的邪神?你不知道邪神的名字?」
铁木一时说不出话,老鹰的话让他脑海顿时一遍迷茫,他才发现自己再没有可能探问此事,因为族中的老者不是被大鹰围剿中死去,就是在他重夺族权之战中被杀光了,他要向谁探问有关祖父辈的事情?
「你真的不知道?」达德不可置信似的,「难道……汗马真的守信,没有再让炎族信奉邪神?难道我真是错怪了他?不,没可能,他把儿子之名改为铁木啊,不是吗?……」
达德开始在自言自语,喃喃地说著不清不楚的话,一时间彷佛又回到昏昏沉沉的迷糊装,对铁木的叫唤全无反应。
☆、11.2战神
「大哥,投石器的绳索已套在石柱上了,现在要怎麽做?」柴耳急忙走来,「医师也在守著了,随时可以吊起这些大石柱了。」
「嗯。」铁木一直煞是不满地盯住再陷入迷糊的老鹰,他还有很多事想问,但他更想的,却是要趁老鹰在未死之先,多加拆磨他,要他痛苦得心如刀割,这才是他的既有计划。
「老鹰,你一直撑住,不肯死去,是放不下你那宝贝女儿吧?」铁木步近来俯视伏在地的老者,彷佛很关心似的,「你们也真父女情深,伶本想自杀的,却为怕连累你而乖乖留在王宫。」
「大哥,不要说!」柴耳才听见铁木提起伶,心知不能阻碍铁木,却仍然禁止不了自己,他竟猛力推开站在站达德跟前的邪神,怒喝,「不要跟她父亲说那事的,你还伤她不够深?太过份了!」
铁木想不到柴耳竟会为伶而发难,他还以为此人早已被心中的良知困死在大漠了,柴耳一直为当年没有出手阻止元老对铁木的围攻而自责,人变得愈来愈乞内敛收藏,铁木还以为此人已不再有怒火了,不料,为了伶,此人久被封闭的怒火终爆发了。
然而,他的手才触及铁木的肩膀,铁木的铁鞋已轰在他的肚腹,整个人踹飞丈外,周遭的军兵一时都错愕不已。
「我需要你来教训?」铁木怒气冲冲地走向倒地的副将,众军士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下跪在地。
「邪神,息怒!」
铁木却彷佛没听见任何话,强大的气势如黑云袭来,手爪往那沾了一口鲜血的胸口一捏一提,即把柴耳举起,一股莫名的怒火把铁木烧得更为暴躁了。
「那是我的女人,我喜欢如何,轮不著你来管!」邪神的手猛地一甩,把体形也绝不渺小的副将掷在地,暴喝,「传令,此後谁敢看正眼看大鹰公主一眼,我便要了他的眼。」
「不,大哥,你误会了!」柴耳擦去嘴角的血,心急如愤地跟众军兵跪下来,心里痛骂自己闯祸了。他头也不敢抬,只向地面大声说,「柴耳从没有非份之想,柴耳对邪神忠心耿耿,柴耳只是不想大哥再这样下去……」
「我需要你来教育了,柴耳?」
「不,大哥,息怒!」柴耳愈说愈混乱,愈混乱却又愈真实,「我只是不想你们这样下去,大哥明明是很喜欢伶公主的,你为何要以伤害她来攻击鹰王,到头来,你不是一样地心痛吗?你为何不能好好珍惜……」
铁木的腿猛地踢向柴耳的脸,砰的一声,副将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人敢发一声,所有的眼睛都盯著地,没有人敢往邪神的脸看,但众人也知道邪神一定是生气得七孔冒火了,还有人敢在此时冒犯他,必死无疑。可是,却就是有人不怕死地继续针对大鹰公主的事来挑拨邪神的怒火。
「你究竟对伶干了什麽?你这臭小子,你敢动我女儿?」是老鹰,他把柴耳的话一一听进耳,心里正揣测著最不幸的事,他的怒气绝对比邪神猛烈。
「老头,你就不想想,铁木竟然没杀你,反而废尽心力来救你,不是太奇怪了?」铁木的怒气立即被达德的介入而被抛之脑後,是这老鹰,他提醒了铁木--「我一切的作为都是为了摧毁仇敌的心智,使他们完全崩溃,那女人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