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女儿要你来救我?你开出什麽条件?」达德心里暗骂自己连累了女儿,心里已在痛,却仍坚持要知道真相,「说,你究竟对我女儿怎样了?」
「你女儿要我为大鹰的饥民提供食物,救出受困的灾民,还有你。」铁木蹲在地上,在鹰王的跟前说,「这麽大的承诺,但我要的,其实不多。」
鹰王听见女儿所要求的事,身体不由得一震,他可以想像大鹰全国所受的地震灾害有多惨重,女儿完全欠缺支援,也就是说夏照已不在了吧。想到此,他没几乎流出老泪,然而,他强制自己的悲伤,他不能在仇敌面前露出软弱,那只会让对方更得意。
「我受你女儿所托的,她要我一定要救你。所以,我暂时不杀你。」铁木凑近老头的耳朵,声音似刀一样,「我不是贪心的人,我只是要了她的初夜而已,如此的交易真是太平宜了,对不?可是,如你仍然是死了,我也没法把初夜回她,哈!」
鹰王的眼睛忽地大大地瞪开,那无力的手竟一下子抓住铁木的脚,他用尽气力的说,「卑鄙!」
「卑鄙?嘿!」铁木狂笑起来,那声音如恶魔的呼啸在废墟之中不住回荡,叫所有人听得心里不寒而骇。
他甩开老头的手,开始指挥部下把鹰王救出。当大石柱微微地被吊起,老鹰王立即被拉出来,那下半身如一团血肉混和著沙泥,叫人不忍目睹。
☆、11.3战神
大石柱被一根一根的移开,终於看见这次地震的源头,那个忽然从天而降的巨大火球从柱子之下露出来了,就是它把大地轰出一个巨大的洞,也将盛势中的大鹰国一下子了结。
「就是这东西把大鹰打下的?」铁木站在地洞边缘俯视而下,看见一块表面都是孔洞,外表平平无奇的大岩石,「体形并不巨大,竟有如此毁灭性的冲击力,这是什麽石?」
「啊呀!」忽地,一位在奇石旁搜寻死者的小兵惨叫一声,铁木立即前去察看,只见那小兵抱著受伤的手碗在地上不住的痛苦喊叫,「天,我的手!」
铁木细看之下,发现小兵的手掌被烧焦了,皮肉一下子都毁了却只有死灰一样的指骨露出来。
「什麽弄出来的伤?」铁木喝问。
「大人……小的只是,只是想拔出那东西而已……」小兵在痛苦中仍不敢怠慢回应。
铁木扬眉看去,只见小兵那说的竟是一只剑柄,那剑身深深地插入奇石之中,然而,那神兵的剑光仍然收藏不了,所有军兵的眼光都一下子被它吸引住了。铁木也不禁的走近,一种熟悉的感觉,它彷佛就是来找回主人似的,铁木每走近一步,那剑光即愈见耀眼。
「大人,小心,」在旁的步属不由得担心起来,「那不是一般的剑啊!」
铁木充耳不闻,手已急不及待的往剑柄握去,那掌心才握上,一串人影立即如闪电般从他脑海闪现……
「是伶!」铁木不觉惊讶,伶的影子闪来,她穿上一身古怪的衣衫,看起来却是更活泼可人,奇怪的是,那娘娘腔的梦中男子竟再次出现,他跟一位外表神威的战将在一起,那战将不是别人,竟是铁木自己……
「那是……」很熟悉似的,彷佛是埋藏既久的记忆,他看见那娘娘腔的指尖闪电般按上他的额,他猛然睁开眼来,一股莫名的怒气冲上心头,「是那家伙!是那家伙在我额上留下此倒三角!」
他掌心用力一握一扯,铿的一声,神兵从奇石拔出,那剑光即如燃烧中的烈焰,刹那之间,所有人的眼睛迫不得的闭上,铁木两眼却跟剑光一般凌厉,天边却同时响起巨大雷声,黑云铺天盖地有如潮水般涌来,雨水如箭般打下,愈来愈密,狂风雷击纷纷大作,一切风云之变色彷佛就是为了要把那烈焰似的剑光扑灭一样。
「你也得到人界去,以人的身份来给她考验,那才算公平。如你输了,你就要到冥界当守门神将……」那娘娘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心里即冒出火来,可是,那娘娘腔的话是什麽意思,那是什麽人?自己又是谁?他觉得那不是梦,更不是幻觉,却没法想起当那是什麽记忆来,心里有一百个疑问,究竟谁可以给他说明?
他紧握神剑,想再次听到从神剑传来的音与影,却再也没有了。只见雨水打来,剑身的光芒愈见微弱,铁木不爽极了。
「大人,那是神兵,不可触啊!」刚才说话的那小兵惊惶地喊叫,铁木腿劲一扫而去,小兵即倒在地,神剑的剑尖贴在那惊恐的眉心,谁敢冒犯铁木的军威?想想刚才被打得不省人事的副将啊。
「我是谁?」铁木冷冷的声音在雷雨之中低沉地如巨龙的脚步。
「邪神,邪神铁木大人!」小兵把最後一句话说毕,首级即呱啦的掉在地上,
所有人只能呆站在沾著血腥的雨水之中,静听邪神近呼疯狂的冷笑。
「哈,邪神?」铁木仰天笑问,「我是邪神?」
☆、11.4战神
众人不明铁木之话,但又有谁冒发问?但见将军紧握神剑在雨中挥耍不停,那人剑合一般的一招一式让所有军兵看傻了眼,还有谁会质疑铁木配不上此神剑?
「邪神,真是邪神啊!我大鹰,不,不只大鹰,而是整片苍茫大陆要多难了,阿蒙神啊,为何你别过面不看顾我们啊!」达得悲叹的哀音在远处的飘来,铁木却听得清楚。
「你为自己的国家忧心好了,大鹰是这遍大地最先被我攻占的土地,我会好好整治你的人民。」达得终於从大石之下被解救出来,他也因得到医师细心照料而能存活过来,可是,他一点没有为自己的被救而高兴,相反,他痛恨自己没有死了。
「我才是你的仇人,铁木!」达得心有怒火,他愈加感觉到面前此年轻人比想像中的更阴狠可恶,「我实在应该一早杀了你。」
「老鹰,我现在要攻占你的国家是不是太容易了?」铁木没理会达德之言,却彷佛在自说自话,冷硬的声音让人无法得知他心里在想的是什麽,却只予人冷酷的恐怖感。
「你究竟想怎样?」鹰王心知铁木一定有所企图,但目下他又可以干什麽?
「不想我动刀枪的,就双手交出大鹰国来,由我接管。」铁木锐利的眼睛带著胁逼与鄙视,「在这国书上签名,以後就由你的义父邪神铁木接管此遍废墟土地。」
听见此话的人也无不眼睛愣住了,不管是重伤中的鹰王,还是身边的所有炎族军士,又或仅存下来一直守在旁的大鹰遗民,但他们我耳朵没有听错,「义父邪神铁木」,那正是铁木再进一步予鹰王的侮辱来啊。
「好,好啊!」鹰王却一下子即从恼怒中恢复了思考,他平静的声线不是因为身上的伤,他只是要显示出没所谓的态度,因为被铁木看见自己气极的样子,那可是正中铁木之下怀,他才不会让铁木太高兴。
「嗯,既然如此,你就叫我一声吧,干儿子。」铁木的嘴角在冷笑。
「可以,但要先说明。」鹰王两眼直视铁木,那威吓感绝不逊於铁木,只是,他的身体已不能让他逞强,他缓慢地说,「我认你为义父,伶就是你的义孙女,你此後不可以碰我女儿!你炎族战将总不会干出淫欲乱伦的不耻之事吧?」
铁木听了,脸色先是一沈却又立即大笑起来,以洪量的声音说,「那当然,谁会穿旧了破了的鞋?伶,不,是伶公主才对,她也只是被我穿破了的一只鞋。」
鹰王立时噜的一声吐了一口血,他纵是干练的老头,见尽了,甚而自己也干过了多少刻薄寡恩之事,惟事情发生在自己毕生最疼爱的女儿身上时,达德的心血都因愤怒与伤痛而迫出来了。
「好,你说得好。」鹰王悲愤莫名,「我们就击掌为誓,以上天神灵,地下众军民作证,你,铁木此後若再沾污我女儿伶,你将被世人鄙弃、天诛地灭!」
铁木没有一丝考虑,即伸出掌来跟鹰王击掌,他跟本没有拒绝的可能,因为他也正为自己一再失控的行为而恼怒。战士并不需要女人,尤其是像伶那样能牵动人的爱欲以至於失控的危险女人,她彷如涟漪一样,似是淡静无声,事实上却不断扩散开来,使人心绪不宁。对於战士来说,迷上一个女人已是不可原谅的错误,迷上伶,则更是自取灭亡的大错。老鹰此要求反让他找到迫自己不要再找伶的籍口。
鹰王随即勉力提笔,即使再艰难他仍然要一字一句地把刚才击掌之誓言写
在国书之中,最後才加签。他能为女儿做的已不多,只盼望此誓言能发挥作用,保护伶不再遭邪神的伤害。
笔从王的指间滑下,老鹰已衰弱得再也不能展翅,他只盼望自己一直捧在掌中的小鸟可以安全地飞离这片即将成为人间地狱的废墟。
「铁木义父大人,记紧,不许碰伶!」鹰王再次的说。
「来人,把我炎族此老残的义子移送营房。」铁木没有理会鹰王如威吓的再三的叮嘱,他只是一直在想著--「我不会想那女人,战士不需要女人。我不会想起她幽兰的香味,不会想起她如珍珠的泪,不会想起她小鹿似的的颤抖,不会想起她如雪的皮肤,不会想起她那两峰之间的甜蜜,不会想起她那身峰回路转的曲线……」
他一直数说著一直数说著一千几百个不会想起「她」的事,两脚踏住铁鞋,没想到竟又一步一步的走向大鹰王宫,不由自主地再次步入那幽香的房间,把那个他一定不会想起的「她」再次紧紧的抱在怀,他再一次不能自控地要侵入她的领地,一面进兵却仍一面喃喃地--
「我不会再想起此女人,一定不会再想起……」
☆、12.1梦魇
***感谢78945612301给阿雨的礼物,
我……我会尽快更新的了!见谅啊,各位! 丁香雨***
「公主,柴耳刚传消息来,说邪神已把鹰王救出来了。」水儿气冲冲的跑来,脸有忧色的,「听说,王的双脚是保不了,人很清醒,但气色很坏……看来炎族的医师是不太行啊!」
「炎族医术长於外伤,如果他们保不住父亲的腿,我想我们也不能。可是,现在要急於处理的是父亲大人的内伤,炎族的医术可能帮不了父亲……」伶忧心不已,「让我自己给父亲治疗可能更好,我要去跟铁木说。」
「不,公主,邪神的军兵都守在外宫门,他们不会让你外出的,况且,水儿不会让你再见那恶魔!」水儿按住伶的肩,不许她下床,「你要好好休息,水儿现在就去跟柴耳说,你安心在此等候。」
「嗯。」伶也明白水儿的话,每次遇上那人,她都逃不过被蹂躏的恶运,想到此,她身子不禁地抖,低首泣说,「我不想再看见那人,他……视我为……」
「那恶魔,太岂有此理!」水儿也生气起来,却紧握住主子的小手,肯定地说,「你绝不是什麽妓女,你是最伟大无私的鹰国公主。」
「我……我不是妓女。我……比妓女更不如。」伶悲愤得紧咬住牙齿,「妓女总也是个人,妓女仍有选择的馀地,我……我根本没有拒绝的份!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件助他攻击敌人的武器,一件帮助他发泄兽欲的工具……」
「那人是不得好死的恶魔,阿蒙神一定会罚治他的!」水儿也气得两眼发红,「小主子,你要忍耐,苦难总会过的。」
「我怕我支持不到苦难完结之日……」伶只会在水儿面前说出真心话,她不用装坚强,「如果可以,我宁愿早点死。」
「那麽,公主就不管你父亲大人了?他老人家一直支持住,不是为了公主你吗?」水儿的话叫伶回不了话,只能默然点头。「那麽,小主子,你就乖乖留在此休息,水儿会尽快回来。」
看著水儿灵巧的身影远去,伶走近窗边,看见那如银镰的冷月,心里倍感清冷。
「父亲大人……」伶愈想愈不安,「炎族的医术专研於外,却忽略内伤的治疗,这可能会害了父亲的命……我怎可以在此乾等?」
她拿起一件黑斗篷,把自己从头到脚都包裹起来,素手把一张椅子提起放在窗前,修长的美腿从黑斗蓬伸出,以她自己最敏捷的方式爬出窗外,再勇敢地往外一跃。
「哎……」毕竟她是千金之娇躯,那麽的一跃已是她很大的冒险了,纵多小心,她仍然是擦伤了,然而,让她喊痛的却不是那膝盖上新冒起的小伤口,却是那昨夜漫长地受肆虐的幽兰之地,那被铁木刺伤的伤口再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叫她痛得泪水也迫出来了。
她攀附著墙壁,好不容易才站起身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後,痛楚被她强制地遗忘,身子软弱地靠在墙,疲惫的美目再次仰望那清冷的银镰月,想像著父亲现在的状况,她怎麽可以安心休息?
「父亲大人,我现在就来看你。」她把黑斗蓬拉了又拉,把一身雪一般的冰肌收藏起来,细碎的脚步优雅地展开,一个漫妙的曲线从她的窗下走向深夜,她让自己成了夜的一部份,没有人会怀疑伶公主也有逃走的胆量与能力,只是没有人会相信她会如此行而已,因为她若是要逃,不是早就应该逃了吗?
然而,只有一个人无时无刻地监看著伶,唯恐她一走便再也没法抓回。铁木两脚踏入她的寝室,却看见那俪影从窗边消失,才两个跨步,他扑向窗儿,只见她软弱无力地靠墙呆立,那轻细的痛叫与叹息直叫他的耳朵也感觉到销魂,他决定要看看这个女人要逃去哪。
☆、12.2梦魇
是王宫侧门的方向,那原来是一个美丽的河堤岸边,却在地震的中崩塌了,河水流失,只馀下河藏底如溪水的一行水流,然而岸边的老树仍然安静地排列著,铁木跟随著伶的背影走来,发觉此地甚是眼熟,却又没法想起曾几何时来访过?
「没。」他肯定自己不曾来过,他来过大鹰王宫数次,但也是从正门出入,身为战士岂可从旁门进出?那是面子尤关的事,尤其过去的日子里,他们炎族都是被看为降服来投的小族,他又岂能忍受从侧门进出的安排?
「但,好像真的来过……」他脑内不断浮现有关此岸提的回忆,两眼却一直紧随著伶的身影,一双铁鞋愈走愈急,那背影如此优雅动人,黑斗篷被她紧紧地拉住,那身曲线如此玲珑有致,他口中一直念著--「我不会再想起她……」,脑海却随著视线所致,想起此女体的美与给他的触感,心头不禁又兴奋一浪一浪的热血直叫他有焚身的痛苦
忽地,天空闪过一线流星,伶忽地停了脚步仰天张看,那美目闪烁著星般的光彩,素雅的脸被月亮铺了一层柔和的光,跟黑斗篷形成强烈的对比,然而,她那仰天张看的神态又是那麽熟悉,他却想起了那个曾在他梦里出现过、那穿上古怪衣服的伶,两个影子不觉地重叠在一起,铁木心头一震,不禁的问--「你又是谁?」
伶被忽然响起的男声吓了,让她受惊的却不是他之突然,而是,她一听便知道--那是铁木的声音。
伶头也不回的即拔步逃跑,她不敢相信自己竟有如此的运气,为何走到什麽地方也被他发现,难道自己真的逃不了他?
「站住。」铁木急躁地大喝一声,粗野的大手已把逃走的小鹿拉住,「你敢逃?」
「不,我不是!」伶急於澄清,她绝不能给他任何刁难自己的借口,即使那其实其不重要,因为邪神要折磨她,根本不需要借口,但她仍然心存可以逃避的妄想,她仍然想以理来说服他,「此地是大鹰土地,我何需逃?放手!」
「大鹰的土地?」铁木没几乎笑了出来,「你以为在此苍茫大地仍有你大鹰立足之地?」
「你这是什麽意思?我们的交易是要你拯救我国臣民,我……我不会容许你侵占我国土地!」伶到了此刻才发现自己是多麽天真多麽傻,正如水儿所说,她是引狼入室,引水泄城了。
「我要侵占的,又何止土地?」铁木猛力一扯,她那身黑斗蓬即如布幕掉落,黑夜的外衣被他撕去,里面是月之女神,那映照出月亮光芒有若透明的胴体炫目又神圣,却把铁木一直在自制住的渴望再次澎湃地奔流而来,他没法阻止自己的两手,它们就是要把此女人死死地紧拥入怀,他也没法阻止自己的唇,它就是要狠狠地吻上那透著香气的小嘴。
「不要!」伶惊讶尖叫,她感觉到被一团烈火包围,她呼吸到的是被燃烧中的热空气,那热空气正带著要跟自己同归於尽般的气势把她推倒,就在这黑夜之中的死寂河堤岸边,四野只有一行安静的老树与天空中的星星,还有那清冷的银镰月儿,它们却沈默得似没看见任何事,它们竟任由此恶魔胡作妄为,它们竟不加阻止此叫人人痛恨的非法侵入恶行,就在一遍铺满小青草的大鹰土地上,就在铁木一声声「战士不会迷恋女人,我才不会想她、要她……」,伶的两手被邪神紧扣住,那白纺衣裙与战士的外壳一一被扯开……
「放开我……很痛……」痛感从四面八方而来,伶已分不出自己哪个地方在痛,她再次被困在一个宠大黑影的身下,他的气味与独一无异体温直扑而来,充塞了她的一切,她觉得此身体彷佛已不再属於自己的,却如他所言,是属於他的。就连感觉也似受他控制,他要她痛,她即会痛不欲生,他要让她好过一点,她便会忘我地迷失在窒息的吻与契合之中,她已彻底地放弃挣扎与反抗,那已是没意义的事,反而会招至更不堪的对待。
「可是,还有比现在更不堪的对待吗?」伶在心里痛问,「在这天地之间,四野无人之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但她没有作一声,她只想一切尽快完结,就让身下的小草为自己分担压迫的痛楚,就让天上不住摇晃的银镰月跟自己一起流泻满地闪闪的泪光,她只负责抵受长戈的刺伤,直至野兽满足地安躺在她身上。
☆、12.3梦魇
「告诉我,你要去哪?想逃?」铁木两手捧住她昏死了似的脸,跟在梦中的她一样美得不可方物,梦中的她,有著一种活泼的娇媚,而此刻的伶看起来却更为楚楚动人,叫人爱不惜手,誓要一直把她捧在掌心才安心似的。
「不……」她无力地说,「我……要见父亲……」
「没向我请示,你敢离开?」他恼火了,「你以为你是谁,你敢抗逆我?」
「我不是你的奴隶!」她的尊严本已被他踩到地上了,他不单侵占她的身体,现在更要剥夺她的自由,她就是连逃也没可能了?「你不可以禁锢我,你没这权!」
「我没权?」他忽地从她身体全身而退,巨大的身躯在黑暗中竖立,却大笑起来,说,「让我告诉你,伶,这世间是由强者支配的,我就是此遍大地的最强者,不单只你,所有的人也将要受我的支配,你会看见我统治这遍大地。」
「强者不是像你这样的,这样以武力得来的,有什麽意义?」伶拉扯著被撕破的衣衫,一面往後退一面不甘示弱地说,「你这样,只能得著一个外壳,得到土地,却得不到国家;得到一个人,得不到她的心!你永远也得不著最重要的核心,因为,心不是用强权和武力可得的,你明白吗?」
「废话,战士不需要这些,你以为你是什麽?我才不管你什麽心,我只管要我想要的!」他生气了,脸色如死神步近,「谁不听从我,她必会痛不欲生,这个,你应该很清楚。」
「不……不要……」她看见眼前的铁木话音是如此冷静,两眼也透出冰冷,这是伶不曾见过的铁木,这跟一身怒火的他成了极端,此刻的他叫人不寒而慓,伶全身也因恐惧而僵硬了。
「你怕了吗?」铁木步步移近,他心头竟涌来一阵杀意,他从来没有过要杀伶的冲动,但她刚说的话竟使他无言以对,她的想法跟自己有如南辕北辙,她必须要被调教,那样她才可以成为自己的女人……
「自己的女人?我在想什麽?」铁木因自己忽然而来的心语而更生气了。
「不要碰我!不要走来……」伶感觉到面前的男人心内传来的愤恨,他是被自己所言冒犯了,但说出真理的人往往都会被重治的,这就是坚持真理的代价。她惊慌地猛向後退,一颗心也要被他冷酷的杀意迫得狂跳,他究竟想怎样?伶从未想过铁木会对自己下杀手,他要杀的,自己早就该死了,她也盼望著以死完结来自他的折磨,然而,此刻,她竟害怕了。
「你怕什麽?你不是说我不能真正征服你、得到你的吗?」他渐行渐近,那一身如石的肌肉在拉紧,在她眼前示威似地宣示暴力的张狂,「来,我现在就要彻底征服你,要你向我痛哭投降。」
「不要……」说时迟,那时伶已被迫到一棵大树之下,她的身子被那强大的身躯压在树干,那粗犷的大手横蛮地揪住一条修长的美腿,却没有半点怜惜,他一心一意都在想著进攻、征服、惩罚……
伶只感到铁木如领著十万大军般闯入,本已没有防线的幽兰之地被一再攻击,军靴践踏之处,草木无一尽毁,他却还要使尽蛮力誓要把她的领地彻底摧毁,迫使此女子痛哭出降。
「啊……不……不……」伶再法招架了,昨日的伤血迹未乾,此刻再受折腾,一个脆弱如此的身体要如何抵受?她的身子就那样一下子被铁木撕碎了,连同她的灵魂也一下子成了灰烬,就在他炽烈的体温与阴寒的怒意之中,她消失了。
☆、12.4梦魇
进入了狂态的铁木只能跟随著失控的感官走,他粗暴地紧捉住公主细瘦的手腕,汗水从两额双贴之处交融,他能感觉到伶的身体因自己而颤动,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主宰她往返天堂与地狱的去向,他爱煞这种操控痛苦的侵入游戏,她竟敢说这不是一种快乐?此女人完全没法得知这种幸福,因为她不是强者,她是永远只能被操纵、摆布的可怜人,天生要被他吞噬的弱女人。
「你不会知道这种快乐,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一面叫喊,一面把她软弱如棉的蜂腰一再的紧搂、猛烈地推挤,她死命地推开那似要把她活活吞噬的烈唇,他却更不摆休地吻下去,如锁的两臂更用力地搂住她,任她的指掌都在反抗,任她的指甲在自己身上抓出行行血痕,那只叫狂人更兴奋更狠地挥鞭策马,侵略的姿态更为强悍。
「告诉你,你最好杀了我,」铁木用五指把诱惑的红唇捏住,她惊悸的眼泪早已湿了他的手,他却彷佛看得出趣,凑近来说,「否则,你的一切都会被我摧毁,你是我专属的玩物,我再说一次,不管你走到那,也逃不出我的手,你要是真想避开我,你就得亲手杀了我!」
铁木把她的粉拳握在大手之中,冷如刀锋的笑声响遍了河岸,他嚣笑地说,「你可以奈何?你跟我,就是强者须弱者的分别。」
「不,不是这样……」这弱女子仍然要坚持,都是无意义的说明,面对如此的野兽,她还期望他可以把她的话听进半句?她不禁为自己而叹息--「为何,偏要我遇上这恶魔,阿蒙神?为何是我?」
疯狂的吻落在她的颈项,再往下移,那粗糙的大手袭来,在她胸口上游走,已赤裸的身体被吻得难受,她慌乱地挣扎,他火热的唇却已埋入那乳香之中,她愈是挣扎,他愈是粗野,当长戈再次扬起,侵进而来的尖兵愈是疯狂,她更连叫痛的机会也得著。
「让你痛苦,就是我的快乐,哈!」他的呐喊与狂笑在暗夜之中如梦魇降临,没有人可以躲避,也没有人可以反抗。
「不……」她已再说不出任何具意义的话,她的一切已被此恶魔推至要崩溃的边沿,当一个人已失去了一切,她仍然要坚持什麽呢?当一个人再没有存在下去的坚持,为何身体仍然会那麽的痛苦?为何自己也预备受死了,却仍害怕被他侵占、仍为他的进入而痛恨入骨?
他猛烈地挥击长戈,尖峰深深的刺入她灵魂的所在地,她眼前彷佛闪过一抹血光,这就是死前的瞬间吧,她再也没有挣扎,再没有痛苦的泪滴,一切就消失於无意识的空间,如恶梦一样,在梦醒的一刻,人会像从高崖坠下,心也彷佛在那一刻间被梦中恶魔捏碎……
「你不会知道占有的乐趣,因为你只能被占有,可怜的弱者。」他抱住因太强烈的痛楚而昏厥了的女体,怜惜地吻上那透著点点泪痕与汗珠的发边,他却没法制止自己侵入的长戈,他只能继续不止息地深入她的属地,他要倒毁这遍美地、攫夺所有的花香与奶蜜,因为这是他最後一次进入此幽兰之地,明天,当他与老鹰签下的国书公告於大鹰的土地上,他便正式成为此遍土地的新主人,却也成了不可触碰此弱女的男人。
「女人只是战士的玩物,我才不会在意。」他一再重复地说,却始终把昏去的女人抱在怀,不舍得放手,心里在想的又是另一句话--「我真的可以不想此女人?可以吗?」
☆、12.5梦魇
他把昏厥中的女人安放在她的床上,要赶在天亮之前离去。他已没法原谅自己,也没法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何总想著此女人?为何……就是放不了手?」
他生气了,他没法忍受不受自己操控的事,而且,此女人竟敢抗逆他、顶撞他,而她只是个如此微不足道的弱女子,自己竟没法使她贴服从命,确实可恶。如果是任何的其他人,早就死了一千次。
「你究竟凭什麽敢跟我对抗?你以为你仍是什麽高贵的公主?你以为那个夏照仍然会回来要你、拯救你?他有可能打败我吗?嘿!」
他站在床沿呆看著此似死了又似睡了的美人,脑内思潮起伏,「你就是太美了,美得以为世界都要听你的命,真可笑!为何这世间的人都会被你的美貌迷倒而甘心为你付出一切?世人都如此好骗好哄,我却不是。我铁木是以真正的能力征服敌人的,才不像你!我不会容许任何障碍我征战的人,更不容许不受操纵的人活著。逆我者,只有死。」
他的大手缓缓移向那白晢柔美又充满吻痕的粉颈,脑海里闪过自己如何凶狠地吻下去的情景,那项子透来的香气、她在自己的需索下不住颤抖而来的娇喘声彷佛又在耳际响起……
「不可留,此会误我大事的女子……」他的五指轻易地捏住那脆弱的颈子,只要稍加力量,她的颈子即会折断,这是最痛快的死法。不然,持续施力,使她气绝,也是个简单的方法。他嘴角微微一笑,低声说,「就让你慢慢死吧,让我看看你死的模样究竟会有多美。」
他紧捏住伶的粉颈,缓缓提起,手指愈捏愈紧,她本来苍白的脸色渐因呼吸困难而红了,却是红得如此地娇嫩欲滴,铁木看得心动了。
「这是最後的……」他轻轻地吻上那被他强吻过百千次的樱唇,她完全没有反抗,那就像第一次,在他的营帐之内,此弱小的女子就是如此一声不响地承受一切,不挣扎、不反抗、不求饶、不服从,她从没有就范,只是自己实在太强而已。事实上,他从没成功征服她,相反,是自己愈来愈迷恋她,所以,「你一定要死!」
他又怎容许一个自己打不下的人继续存在?即使他明白自己是如何舍不得此玩偶,但是,在战士的生命里,女人根本是无意义的,反而往往成为误事的祸根。
捏住粉颈的手愈捏愈近,那最後的一个吻愈吻愈深,直到他发现那吻的苦涩味,他才看见此不挣扎、不反抗、不求饶、不服从的女人,她的眼泪从仍然紧闭的眼帘缓缓滑下,沾湿了紧贴中的两唇,也再次惊动了邪神极力掩藏的邻爱之心……
他的手猛地用力甩下她,把已贴近死门关的伶摔回床。他一动不动地细察,看见此该死的女人仍然昏死似的倒在枕上,细细的呼吸声却回来了,他彷佛舒了一口气,却看见那苦涩的泪水仍不住地滑下,湿了一枕。铁木的心竟传来一阵剧痛,那行泪水似尖刀一样插在他胸口,叫他痛苦得不忍再看下去。
伶感觉到那股一直把自己置於烈火中的体温霍地退开了,美目才缓缓睁开,只见那如山的恶魔鬼魅一样地从窗子退走,她的咽喉方抽扯出撕心裂肺般的呛咳,似乎是要把已被他捏碎的心也一起的咳出来了。
「主子,你怎麽啦!」从外跑来的,不是水儿,却是王宫侍卫长的女儿,小爱。她听见伶的咳声已立即跑来,却吓然看见主子披住单薄的黑斗篷,斗篷之下却是被撕裂的裙子,那乱了的长发下是掩盖不了的吻痕和一个千疮百孔的受伤身体,小爱不由得大惊,尖叫般的说,「主子,是什麽伤了你?」
「没有,我只是遇见梦魇中的恶麽魔不知何故……」伶无力地抬眼望向铁木消失的那只窗子,忍住了哭声,低说,「他,没有杀我……我都预备好了,他为何放下手?」
☆、13.1王者之道
铁木把鹰王安置在军营中,让炎族的医师加以照料,他不想拿一个死人塞
在到伶的手中,即使那并不是问题,事实上鹰王也只剩下半条人命,他若真的救不出一个活人,伶也应该理解。然而,铁木就是不想食言。在他而言,战略可以卑鄙,但说到做到,这是武者的情操,而他是伶亲手所封的骑士,是一生效忠她的骑士,所以,他不能让此老头死掉,他要向伶交代。
「鹰王,我家主子要我来照顾你。」阿哈走到鹰王的床边恭敬非常地,「小人已命人通知了伶公主,相信她很快会来看你。」
「不要,不要让她来这个地方。」鹰王已把女儿在此营中所遭受的威胁及凌辱打听得够清楚了,他真不愿意让女儿再次来到这个地方,那是何等残忍的事?
「可是,鹰王不想见公主吗?」阿哈不明所以,他还以为这是鹰王所喜欢的呢,却说,「公主也很想见你啊。」
「不要让她再接近这个鬼地方!」鹰王一身的伤,全身都被包扎著草药,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但身体状况总已好了一些,说话的声量已能充分地表现出他心中的怒气。
「王,息怒啊!」阿哈不禁掩住了耳朵,心想此真是位王者,伤重如此也可以声如雷呜。
「送我回宫去,我也不要留在此鬼地方!」鹰王命令的说,「传讯与伶,让她在宫等著。」
「那……小人先去跟主子说,让铁木大人为鹰王预备。」阿哈心里胆怯,既不敢说不,也不敢拿主意,正在为难。
「我听见了。」铁木忽地走进营帐,却说,「我不批准。在你正式退位把政权交我之前,你也得留在我的地方,当人质。」
「大鹰现在的状况,尚有力量跟邪神对抗吗?你要胁的对象不是我的残兵,而是另有其人吧?」鹰王心知肚明,邪神在提防的是迟迟未出现的夏照而已。
「嘿,我就在此等候,不战而胜实在没意思。」铁木一直在等待的,是雪耻之战,但那人却始终未有出现,他也不耐烦了。
「你要留我在此,是要让伶走来,利用她来威胁夏照吧。这样的胜利也不见得有意思。」鹰王的话音不乏贬意,铁木又怎听不见,「你现在所行的绝非王者之道。」
「你来跟义父说教?」铁木冷冷地问,当中却藏著如火的怒意,「鹰王达德竟然在炎族汗马之子面前,说上王者之道,哈哈!」
鹰王脸色一沉,他真的不愿意听见汗马之名,尤其出在这不俏子的口中。
「汗马如在生,他一定不许你如此胡作非为,更不会容许你如此欺我女儿、辱她名节!汗马是真英雄,才不屑你这些不择手段、非武者所为的攻击。」鹰王大有代友教詶儿子之势,「你现在所行的,绝对不会是汗马的教道,在你污蔑我女儿的时候,你也污蔑了你父亲的名字,他一定很心痛。」
「你没资格提我父亲的名字。」铁木是真的生气了,他上前一伸手抓向病榻老者的胸膛,把老者提到自己的脸前,怒目瞪视,压抑著心中的怒气,说,「是谁出卖汗马的信任,他立下众多军功之後,仍甘愿交出兵权,你竟然联合异国来围剿我族,你敢来代他教导儿子,说什麽王者之道?呸!」
铁木重重地把老鹰甩回病床,当中却交加了强劲的掌力,鹰王胸口彷佛中了重拳,老残的身体才贴在床,嘴角即吐出一口血,他却不吭一声,因为他自觉这拳是自己该受的,为了对汗马的不仁,他是应该受罚的。
☆、13.2王者之道
「你要恨,要报复的对象,都应该是我,不应累及伶。她是无辜的,而且她一直都那麽相信你,视你为英雄、她的骑士。你……」鹰王想到女儿,两眼不觉的合上,他不想让铁木看见自己受伤的眼神,却喃喃地说,「你何竟对她下此毒手?她是那麽一个柔弱的小女子,她是我高贵、优雅、聪慧又满有爱心的完美女儿……你何竟可以如此苦待她?」
「很好,我要看的就是你现在这种痛苦。」铁木满意地笑了,「她所受的一切都因你而起,一会儿你就好好跟女儿忏悔去吧。」
鹰王眯眼看著面前此一表不凡的铁木,那额上的倒三角彷佛闪出光芒而且在不断刺向老者的眼睛,叫他睁眼不能。
达德在想,「此人究竟是神是魔?既然有此神能,为何行事却比邪魔更恶毒无耻?为何我当年不当机立断将之了结?一切都是我的错啊!」
每看见铁木额上的倒三角纹,他心里便大大地不安,他现在只是悔恨为何当年不直接杀了此小子了事,他当年一念之仁,不忍对一小孩下杀令,及後在围剿之战又答允汉马让此子远走了事,事到如今,却累及自己女儿受到如此的摧残,他心里的痛恨已不是笔墨所能形容。
「你记住,不可以再碰我女儿,不可以!」鹰王现在心里记挂的,就只有女儿了,「你到底也是位受封的骑士,一位战士,你要信守承诺,否则,天诛地灭。」
铁木心下一沉,他没回说什麽,脑海里却尽是昨夜那遍河堤岸边的野地,他竟再次没法控制自己对那女人的渴望,他也为自己的迷恋而生气,他才是最不想自己碰伶的人,此事达德可能不会相信。
老鹰把铁木那冷漠却若有所思的脸看在眼,他真希望可以看穿此人心里的谋算,他担忧铁木的机心都放在伶身上,那是他最不愿见的。
「你未有资格来跟我说守信约!」铁木忽地拔出剑来指住老鹰,他心里大是不爽,却不是因为鹰王触怒了他,真正触怒他的,是他自己,是经已违了约的自己!昨天才跟老鹰签下那国书,晚上他却已魂飞天外的疯狂地把了她……
「不,国书尚未向外颁布,约仍未生效,所以,昨晚并不算违约!」铁木似一般干错事的凡人男子,在心里拼命为自己解说,「总之,我从今天起,不会再碰她!我仍然是个信守承诺的战士。」
他的剑尖碰在老鹰的额,却说,「你要跟我算清帐吗?」
「主子!」阿哈急忙喊说,「有事慢说,伶公主来了!」
铁木猛地转脸望向阿哈,发现伶跟她的侍女已站在幕下,他不禁愕然。
「不,不要!」伶那楚楚可怜的音容一下已叫铁木持剑的手放软了。只见她形神俱疲的,整个人比昨夜更虚弱了,他心头已是一阵刺痛,又见她细步走来,身子彷佛就要倒下似的,眼含泪光的再次恳求,「不要杀我父亲,求你!」
铁木的剑已回鞘,他的眼睛跟两腿被那苍白的病美人所吸引,忙不迭的走向那似要倒下的女人,她却因他的走近而惊惧地向後退。
「铁木大人,不要接近我家主子。你看,她一见到你便害怕得一身颤抖,你做好心的话,就请你走远一点吧!」水儿扶住了伶,她真担心脆弱的伶终会死在邪神的身心折磨之下。
铁木的眼睛却没有再离开伶,他发觉自己竟是如此的想她,即使才跟她厮磨了一夜,怎麽自己就是一看见她,心魂即被她钩去了?他不禁又暗自痛骂自己来了--「不要沉迷女色,铁木,你怎麽可以跟一般平凡男子一样没出色了?」
然而,看见她那惊惶的眼神,他心里却又有一种莫名的难过。她那眉眼之间温柔而充满笑意的眼神不见了,长而俏丽的睫毛间失去了让人感到舒展的柔情,眼睛却总是水汪汪的彷佛有一泓泪滴不敢掉下来。
如此巨大的改变,究竟是谁向她施下的毒手?他心里冒地生出悔意,便愈加想走近她,要把她细看,只是他愈靠近,伶的身子则愈抖得厉害。
「不要,不要走近来!」伶哀声的说,她脑内尽是被此暴君蹂躏的不堪记忆,眼泪终於滑下来,她急忙把眼角擦了又擦,她真不想让此人看见自己的软弱,可是,泪水就是没法擦乾。
铁木却抓住她的手,把那瘀伤了的手碗细看,不管伶不断拉扯,他就是不肯放开。
「放手,不要看!」伶一面猛力地要拉回被紧握的手,一面以愤恨却微细的声音说,却不知她是在怨骂,远是在哀求了。
「痛吗?」铁木竟然说出如此的话,这算是关心吗?她的泪流得更恨了。
「都是你……」伶委屈得想放声大哭,那样的事,她要如何为自己讨公平?
她终於甩开那大手,还是,那大手终於松开了?只见铁木冷冷的脸容竟闪过一眼不明所以的悲伤眼神,伶却不会相信那是他的愧疚,更不会想到那是邪神对自己的一丝怜爱,她只想永远地摆脱他。
铁木再没有说话,却迳自离开了,那壮阔的背影却是那麽的落寞。
「公主,小的这就退下。」阿哈知道鹰王父女一定有许多的话要说,他也赶上跟著主子离去。铁木的人才离开营帐,伶已扑向父亲身边去了。
「父亲!」伶伏在他床边,看见鹰王慈祥地给她送上微笑,她却靠在父亲包扎著的手掌不住地抽泣,再也说不出话了。
「伶,父亲累你受委屈了!都是父亲的错,当初我就应该杀了他的。对不起,女儿。」鹰王隐约地看见女儿颈则的吻痕,还有手腕上的瘀伤,他就知道那恶魔对女儿所干的事是如何的粗暴,心中的恨与痛把他煎熬得如被万虫噬咬,那种求死也不能平息的伤痛要如何处置?
「不,女儿……没受苦。」伶艰难地把话说了,她也知道此话说得没半点说服力,但她真的不愿意让父亲知道自己所遭受的事,她宁愿他什麽也不知道,可是,那有可能吗?
「伶,听父王说,你要尽快离开,逃得愈远愈好。不要被铁木找到你,千万不要再落入他手,知道不?」鹰王细声地说,生怕帐外有耳。
「不,我不要离开父亲。」伶不住的摇头,「父亲,你是否不想要我这个女儿了?我……我不配当你女儿了?」
「怎麽会?你是父王永远珍宝的小公主!」鹰王心头痛楚,他恨极那把女儿沾污的恶魔,忙加安慰的说,「不,伶是我达德引以自傲的女儿,你为人民所干的事,他们是感恩的,是你让大家得救的,父王要多谢你!」
伶却说不出话,因为父亲都已经把所有的事了解了。
「伶才不要什麽感谢。伶只想……什麽也没发生……」
珍珠般的泪滚滚而下,那却不是女儿的,乃是父亲的泪啊。
☆、14.1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