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皇后的封后大典我们是否要去?”苏嬷嬷问道。
“当然要去,不过,花招就不要玩了,只会让新帝更加不喜,适得其反的事本宫不会去做。”大公主淡淡道,说着顿了一下道:“看着时辰,我们提前进宫!本宫先去见见我们的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几个字从大公主的耳朵里说出来,带着一股森冷,阴寒之气。
苏嬷嬷听了心里一禀,看来,公主已经认定了皇后对她有所隐瞒了。
“是,老奴知道了。”苏嬷嬷恭身应道。
……
南宫玦弈梳洗出来,就看到顾清苑已经梳妆好,正在穿那身正红,绚丽的凤袍。
张扬的红,金色的凤,无上的尊贵,绚丽,尊崇,华美。南宫玦弈看着,嘴角溢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只有他的妻才能穿的衣服!
顾清苑此时倒是没有南宫玦弈的感慨,只是看着刚好合身的衣服,顾清苑挑眉,这凤袍是有很多件大小不同的吗?她这么大的肚子竟然穿上刚好!
仿佛是看出了顾清苑的疑惑,凌韵轻笑道:“娘娘,这是尚衣间百名绣女根据娘娘的身形,这几日连夜赶出来的。”
顾清苑听了了然,点头,随即感叹:有权,有钱就是好呀!
“娘娘感觉可有不合适的地方?”一边的嬷嬷赶紧问道。
“没有,刚好!”顾清苑随意道:“她们估摸的倒是挺精准的,大小刚好合适。”
凌韵听言微笑道:“是皇上估摸的准,尺寸是皇上给绣女的。”
顾清苑听了扬眉,轻轻一笑,“皇上眼光真是准!”
顾清苑话出,不远处的南宫玦弈面色不由一晒,眼里极快的闪过一丝暗火,是他禁欲太久思想不纯吗?为何觉得这丫头的话里,总是有那么一股莫名的味道在其中。
“咳咳……”
南宫玦弈一声轻咳声,屋里的几人急速回头,下人迅速下跪,请安!顾清苑抬眸看着南宫玦弈微微一笑,然,得到的回礼却是被狠狠的瞪了一眼。
男人眼里的火气让顾清苑有些莫名其妙,又生气了!还是,刚才的火气还没消掉!不过,刚才她可是识时务的什么都没说呀!怎么还是招惹他不高兴了?
哎!男人心,海底针,特别是眼前的男人,更是难以琢磨呀!
看顾清苑不明所以的样子,南宫玦弈冷哼一声,继而,移开视线,“都准备好了吗?”
一嬷嬷赶紧回应道:“回皇上,都已准备妥当。”嬷嬷说着顿了一下,有些忐忑道:“只是娘娘的妆容,略显浅淡了些。”
闻言,南宫玦弈看了一眼顾清苑,看着她和以往一样不施粉黛的样子,淡淡道:“皇后不需要化妆!这样很好。”
南宫玦弈话出,几个嬷嬷心里一禀,眼里闪过惊骇,同时对皇后的敬畏更增加的一分!
顾清苑听了对着南宫玦弈露齿一笑,嘴角带着几分趣味。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化妆对孩子不好罢了!
南宫玦弈无视,“都先下去吧!”
“是,皇上!”
屋里所有人退下,顾清苑提着裙摆走到南宫玦弈的身边,自然的抱着他的腰,仰头,轻笑道:“夫君刚才可是在夸赞我漂亮吗?”
南宫玦弈垂眸,淡淡道:“已经连脚都看不到了,你觉得自己漂亮吗?”
顾清苑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还真是看不到脚尖了,“是看不到了,不过,肚子大了,脸蛋还是一样的漂亮呀!所以,不用化妆也是光彩照人。夫君刚才不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为夫只是觉得娘子此时,化与不化不会有太大的区别罢了!”
南宫玦弈话出,顾清苑呲牙!这是赤裸裸的取笑自己吧!
“夫君是觉得我现在已经没有魅力?”
“魅力?娘子有过吗?”
南宫玦弈此话出,顾清苑的脸色僵了一分,虽然他知道这个男人是故意在调侃自己。可,作为一个女性要说一点儿不在意,还真是假话!特别,她现在又挺着肚子马上就要往球形发展,对于南宫玦弈的话就更加敏感了一分。
看顾清苑的眼里冒出一丝火花,南宫玦弈眉梢微挑,这丫头竟然也在意这个吗?被他说没魅力,所以不高兴了?
如果是,那……南宫玦弈眼角扬起一丝笑意,他可是……南宫玦弈还未想完,头忽然被顾清苑拉下,微怔之间,唇上就多了一抹柔然,馨香!熟悉的气息盈入口中,南宫玦弈眼角的笑意消失,眼眸瞬时暗了下来,继而,抬手扶住顾清苑的头,深深的吻了下去,厚重的气息,强势的动作,少了一丝温和,带着无法克制的狂热。
南宫玦弈的隐忍,克制,顾清苑感觉得到,可是,男人竟然到了一点就着的程度,还是让顾清苑多少唏嘘了一下。看来,用这个方法测试魅力,有些玩大了!
外面一众人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皇上和皇后出来。两人并肩而行,一众下人不敢抬头瞻望皇上表情,可,跟随着在后却清楚的能感觉到,皇上身上的某种压抑的气息!为此,心里不由更为小心谨慎,行走间都多了一丝战战兢兢。皇上心情如何她们不敢确定,可绝对不会太好了!
顾清苑跟在南宫玦弈身侧,垂首如规矩的小媳妇一样,安分的很。因为刚才的一个吻,身边的男人又去了一趟洗浴间,虽然冲了冷水,消了火,可男人的脸色却不可抑止的有些难看。对此,顾清苑很是理解,欲求不满的男人没有几个会是心情灿烂,笑容满面的。她聪明点儿,还是规矩些的好!
走着,身边的男人忽然停下脚步,顾清苑亦是赶紧跟着停下,只是停下却是不见动静。顾清苑不解,继而抬眸,看到男人望着前面不远处,神色莫测!
顾清苑转头,随着南宫玦弈的视线看去。
看到几步之外站立着的人,顾清苑微微一怔,而后脸上扬起柔和的笑容,“恒儿!”
一句‘恒儿’让不远处的少年,神色有一丝恍惚,眼睛有些发胀,久违的声音,思念的面容,他的唯一的亲人,他的姐姐!
缓步走到顾清苑身边,定定的看着她的脸,眼里是满满的思念,“姐!”
“恩!”顾清苑应,看着顾恒,顾清苑的心里也不由溢出一丝淡淡的酸醋,半年多前,为了顾恒的安危,她不顾他的意愿,强制性的让暗卫带着他,随着外公去了海域!
京城的变动太多,危险太多,因为她是他的姐姐,她不想他也跟着成为某些人的目标,所以,就把他送走了!海域,虽然清苦,可万一南宫玦弈无法顺利继位的话,最起码他性命无忧!
不是因为她有多伟大,只是因为她单纯的不想背负那么多罢了!
顾请于松开扶着南宫玦弈的胳膊的手,抬手如以往一样的揉了揉顾恒的头,看着眼前已经比自己都要高出一个头尖的少年,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的任由自己揉乱他的发。顾清苑微笑,“半年不见,恒儿还是那么傻,不知道躲开吗?”
顾恒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低哑,“因为是姐姐,所以,不想躲!”
闻言,顾清苑看着少年丝润的眸子,眼睛也不由的有些涩涩的,“真傻!”
顾清苑话刚落,就被拥入了一个还带着凉意,单薄,却有力的怀抱。
顾清苑微怔!
南宫玦弈眼睛微眯!
后面一众下人,头急速的低了下去,并极快的后退开来!
“姐姐,我很笨,以后如果要我走,一定要告诉我原因,不然我怕自己猜不到。会如这半年来一样,不懂姐姐的苦心,以为被遗弃了!”
少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滴滚烫的液滴控制不住滑落,而后隐没在顾清苑的衣襟间。虽然瞬间消失了,可顾清苑还是感觉到了,微愣之后,叹了口气,伸手抱住少年,轻轻拍着他的背,温和道:“好,下次姐姐一定告诉你。”
“不,下次姐姐就是说了,我也不会离开了。一次就够了!”
顾恒话出,顾清苑不由失笑,可心里却很是温暖。异世的弟弟,意外的亲情!
“松开!”
顾清苑姐弟伤感,感动的瞬间,一个清冷的声音理所当然的插了进来。
顾清苑听了想翻白眼,她还以为这个场面是温馨且令人感动的,可现在看来,身边的观众的理解好像跟她很是不同。
顾恒的身体僵了一下,不过,却没故作听不到,顺势松开顾清苑。转头看向南宫玦弈,看来他一会儿,开口,“姐夫!”
一个称呼,让顾清苑轻笑出声。
南宫玦弈情绪不明的看来一眼顾恒,不知道在想什么,静默片刻,淡漠道:“还真是姐弟,都是一样的没规矩!”
虽然听着好似斥责的话,可在场的人都能听得出来,皇上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怒色!
顾清苑抿嘴一笑,抬眸看着顾恒眼里满是骄傲,毫不吝啬的夸赞道:“果然是我弟弟,厉害!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不错。”
“都是因为姐姐教的好。”
“你学的也很好,不过,不能骄傲,因为你离姐姐我还差了一大截。”
“是,我一定虚心继续向姐姐学习。”
顾清苑看着顾恒一本正经的跟着自己说那些调侃之言,心情大好,点头,很是严肃道:“恒儿越来越会哄女孩子开心了,看来,以后姐姐不用担心你娶不到媳妇了!”
顾清苑话出,顾恒的面色出现龟裂,嘴巴狠狠地抽了一下,他怎么能忘了,他的姐姐有多不安套路出牌。
南宫玦弈却平静的很,看着顾恒无奈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嗤笑、看来,顾恒跟他比还是差远了,他可是早就习惯了顾清苑的惊言,逆语!
顾恒什么都比不了自己。而且,丫头也曾经说过,在她心里他才是第一重要的,顾恒在他之后。这想法入心,让刚才脸色还有些难看的帝王,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伸手拉过把顾清苑拉到自己身边。淡淡的瞥了顾恒一眼,绝对不计较他刚才对顾清苑的那个拥抱。不过有些事情,还是一定要警告的。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顾恒听着南宫玦弈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之言,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不过,南宫玦弈没有言明,他自然一定会装作不懂的,想此,顾恒嘴角扬起笑意,垂首,恭敬道:“是!”
看到顾恒嘴角的那抹笑容,南宫玦弈眼睛微眯,眼里闪过冷色,不过却没再说什么,揽着顾清苑肩膀继续往前走去!
顾恒站在原地,看着南宫玦弈的背影,眼里的笑意变浓,看来某人的占有欲越发的强烈了。不过,她是他的姐姐,唯一的温暖,就算他是帝王,也无法阻止他靠近自己的姐姐!
……
另一院中
老侯爷,夏侯勇两人对话结束,屋子里就处于极端沉闷的氛围之中,相对无言。
老侯爷眼里是痛,是愧,是无奈,还有那深沉的疼!
夏侯勇神色恍惚,眼里满是迷茫,灰寂,苦涩,还有那厚重的懊悔!
“侯爷,驸马!”
一声音忽然响起,两人抬头,看到出现在眼前的麒肆,老侯爷眼神微缩。夏侯勇神色淡漠。
麒肆看着他们,最后目光定在老侯爷的身上。
“属下,是奉皇上之命来的。”
麒肆话出,老侯爷心口微缩,而后起身,恭敬跪下,“老臣恭听圣意!”
看着老侯爷跪地,行礼,聆听的是皇上,那个曾经唤他祖父的人的口令。
这是君臣之间最基本的规矩,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可夏侯勇却觉得心口憋闷的厉害,手紧紧的攥了起来,身体微微发颤。
麒肆眼里亦是闪过复杂,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侯爷请起!”
“谢皇上!”
老侯爷起身,看着麒肆,“皇上可是有什么要交代老臣的?”
麒肆没有回答,只是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在老侯爷面前,脸上带着满满的不忍,沉重到:“侯爷,这是皇上给你的。”
看着眼前的瓶子,老侯爷脸色微变,眼眸紧缩,神色怔怔。
夏侯勇看着那个瓶子,却是双眼爆红,浑身发抖,整个人如坠冰窟,眼底满是极致的愤怒,戾气!
老侯爷静静的看着,良久,深深的叹了口气,慢慢跪下,“老臣领旨谢恩!”说完,起身,伸手去拿麒肆手中的瓶子!然,一个人却猛然拦在他的面前,暴怒的声音随之而起,“这是什么?那个伟大的皇上给的是什么?”
看着夏侯勇暴跳如雷的样子,麒肆神色莫测,“驸马应该猜的到,这个,就是你现在心里所想的东西。”
麒肆话落,夏侯勇抬手对着麒肆就是一拳,却被麒肆给轻松躲过。
麒肆面无表情道:“驸马,你太激动了!”
夏侯勇对于麒肆的话却是恍若未闻,嘶吼,怒火滔天,“混账东西,该死的,这就是你们那个主子的回报吗?他就是这么对待奉养了他十几年之人的回报吗?他,不是人,他个畜生,畜生……”
“驸马,请你慎言,不然别怪属下无情!”
“夏侯勇,你给我住嘴!”
麒肆和老侯爷齐声打断道。
然,两人的警告,惊恼却让夏侯勇更加的气恼。
猛然转头,看向身后眼里满是焦灼的老侯爷,激动道:“住口?这个时候你还护着他?他都让你去死了,你没明白吗?就这,你还要维护着他?”
“勇儿……”
“父亲,这就是你一辈子付出得到的结果?这就是你全心全意疼爱了十多年的孙子,这就是你隔离自己儿子,却奉养他得到的结果。”
“他成了皇上,给你的不是荣耀,而是送你入黄泉,让你去死!鞠躬尽瘁,却落得一个如此凄惨的下场。”夏侯勇看着老侯爷眼里满是怒火,可更多的却是悲哀。
“父亲,你可曾后悔?你现在还觉得值得吗?”夏侯勇声音发颤,面皮抽动。
看夏侯勇悲愤的样子,麒肆眼神微眯,老侯爷平静道:“勇儿,有些事情你不懂,这是我该得到的结果。我……”
“不,我懂,我都懂,我什么都懂。我知道父亲现在的身份是尴尬的,父亲现在的存在是会让新帝为难的,也是让太上皇不喜的。他们已经不需要父亲了,父亲也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可以走了,可以去了……”夏侯勇神色冷硬道。
夏侯勇话出,麒肆的眼里闪过什么。
老侯爷神色不定。或许,他真的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父亲,儿子是冲动,儿子也爱惹事儿,可儿子没你所以为的那么傻。只是,儿子想让自己傻些,那样父亲才会注意到我,才会看到我。”
夏侯勇悲痛道:“可是,现在已经被必要再装了。儿子只是后悔,曾经丢了良知,可也遗憾,或许我真的把良心丢了,对父亲才是好的。不孝的儿子弑父,父亲会感到极致的痛,可却不用面临这样的结局,父亲还可以认定自己一辈子的付出是值得的。那样是不是就会更好些。”
“勇儿……我的儿子……”老侯爷眼睛丝润,嘴唇发颤!
听着老侯爷的话,夏侯勇感觉心口抽搐似的痛,继而,转身,看着麒肆冷声道:“皇命难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既然已经开口,凭着我父亲的愚忠他一定不会违背。”
“而凭着我刚才的那些言辞,已是触怒了龙威,也已被皇上所不容,结果也好不到那里去。既然,父亲要死了!那么,就让我这个弑父的不孝子再为父亲做最后一件事吧!”
夏侯勇说完,猛然伸手拿过麒肆手中的瓶子,在老侯爷和麒肆怔忪间,快速倒入自己口中。
“勇儿……”老侯爷反应过来,迅猛夺过夏侯勇手中的瓶子,然,却已然晚了一步,瓶子已空。
夏侯勇遂然倒地,砰的一声,砸在老侯爷的心上,让他有片刻的眩晕。
“父亲……”
夏侯勇的呼喊,拉回老侯爷的心神。
“勇儿……”老侯爷看着嘴里开始溢出猩红血色的儿子,神色发怔。
“父亲,儿子的一生都在挣扎,都在渴求,都是期盼那些得不到的东西。不过,现在好了不用了!儿子终于解脱了。”
“勇儿,为父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父亲,儿子也对不起你!现在儿子把命换你,我们就算是扯平了吧!父亲不用再觉得愧疚,儿子也不必子为曾经那泯灭的良知感到痛不欲生,这样很好,真的很好,儿子终于觉得轻松了。”
夏侯勇声音越发的低弱小去,眼睛也开始模糊,“儿子只愿,来生不要再做父亲的儿子,我们不要再做父子,不要再做……”
夏侯勇说完,好像听到耳边传来老侯爷沉痛的痛苦声,夏侯勇嘴角溢出一丝满足的笑意,“看来父亲还是在意我的,我好开心。只是做父亲的儿子太累了,就算很想,却不想做了……”
“父亲……皇上对你还是有情谊的,儿子现除了黑暗,感觉不到痛苦,想来他也是不想让父亲痛吧!”
“父亲,儿子想睡了……天好像黑了……儿子想睡……”夏侯勇话未说完,闭上了眼睛。
老侯爷把夏侯勇抱在怀中,痛哭声随之而起。
麒肆看着,眼里却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
皇宫
封后的奉召已下,根据规矩,流程,新皇后需先到天坛祭拜,然后,入皇家族谱,载入史册,掌握封印,这样她这个皇后才算是名符其实。落实之后,入宫款待百官,正式进入住皇宫,成为这皇宫后院的主子。
大公主来到皇宫,看着今日特别热闹,布置的特别绚丽,精致的皇宫,看着每奴才亦是装扮的喜庆一片,脸上都带着欢喜的笑容,大公主看着眼底溢出一丝冰冷,嘲讽,这就是皇宫!
你得到势的时候,这些个奴才可以把你供上天,可一旦你失势,马上就会被踩入地。其实,在从高处摔下的那天,就已经在地狱了。就是不知道曾经的皇后娘娘,现在是否已经适应了地狱的生活。
大公主想着,心里戾气翻涌,抬脚往历代太后居住的养心殿而去。
走到养心殿外,大公主顿住脚步,抬头,看着眼前的养心殿。尊贵,大气,奢华,华美,威仪,这就是养心殿的建筑给人的感觉。此时的养心殿看起来还是那样壮丽,可内在却处处透着满满的寂寥,荒芜,偌大的养心殿竟然看不到几个奴才。
稀稀拉拉的几个老宫女,脸上带着憋闷,心不在焉的打扫着院子。连她走到殿内都没发觉。竟然还开始低声的嚼起舌根来了。开头之言,就让大公主嘴角溢出笑意,竟然议起主子是非来了。还是在主子的眼皮子底下,看来太后的威仪比她想象的还要弱,连奴才都可以肆无忌惮,毫无顾忌的议论着她这个皇宫第二尊贵的女人来了。
“我们真是倒霉,在皇宫熬了这么多年,本以为新皇后马上入宫,我们这些老资格的宫女就会有机会能翻身,不说做个一等宫女,能做个二等宫女,在皇后的院中做事儿那也是极好的运事儿呀!能存点儿傍身的银钱,等到了老了,出了宫也就不用担心生计了。可没想到,竟然被分到这里来了,真是晦气死。”一三十多岁,身穿蓝衣,容貌平庸,眉眼间带着火气的宫女,恨恨道。
话出,身边身穿绿衣,年龄和她差不多的宫女,脸色虽然少了些火气,可面色同样不好看,叹息道:“能有什么办法呢!虽然我们是奴才的命,只能听人摆布,那里有我们说话的余地。我现在也不敢想着在皇后院中做事儿,能让我回以前的地方待着就好。”
“你还想回原来的地方?那个地方有什么好的,值得你流连忘返的,连一点儿油水都没有,就那么一点儿的饷银还被管事姑姑给抠着,到我们手里就剩下那么几个,凭着那一点儿钱,我们就是攒到老死也攒不到几个钱。想想我都觉得憋屈的很。”
“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县官不如现管,管事姑姑虽然跟我们一样是个奴才,可却是比我们地位高出那么一点儿的奴才,是我们的头上的官,刚好拿捏着我们。如果不给她些油水,我们那里会有好日子过。”绿衣宫女叹气道:“而且,这次我们被调到这里,我就琢磨着是我们给她的银钱少了,所以,是她向管事的公公提出让我们来的。”
“你不说我也想到了,该死的老婆子,早晚有一天她会遭到报应的。喂不熟的狗,吃着我们的心血,转身却马上咬我们一口,真不是东西。”蓝衣服宫女,狠狠道,说完看着绿宫女道:“就那吃人不吐骨的地方你刚才竟然还说想回去,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那个地方虽然是不怎样,可总是比这里好!”
“半斤八两个地方都不怎么样,那里有尖酸刻薄的管事,这里有一毛不拔,失势的太后。都是没有一点儿油水的地方,想着就让人绝望。太后!多大的名头,可谁见过这好似待在冷宫的太后,不要说请安的主子了,就是来见礼的奴才都没几个,太后做到这个份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却偏偏让我摊上了这样的主子,真是到了八辈子血霉了。”
“你可真是……这可时候还想着什么油水不油水的!还是先想着,怎么才能离开这里,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吧!”
绿衣宫女话出,蓝衣服宫女心里一禀,沉声道:“什么意思?什么保命?”
“你难道就没想过,太后落到如此境地的原因是什么吗?”
“能有什么,不就是大皇子做了谋逆之事才会如此的吗?”
“这只是其中一本分原因,我听说……”绿衣服宫女把声音压的极低道:“我听说,是因为太后曾经派人去杀害新皇后,还要活剥了她腹中的孩儿。所以,才会落的如此凄惨的地步的。”
蓝衣宫女闻言,双眸睁大,惊骇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宫里说这话的不少,我想十有八九是真的,她们都说太后这是为了悠然公主和三皇子的事报复皇后,所以才会那样残忍的事情来的。”
“可……可皇后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怎么……”
“那是因为皇上刚好赶回来。而且,正好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听说当天死了好多人!伯爵府都血流成河了。你说,太后做出那样的事情,怎么还会有好日子过。”
蓝衣宫女听了唏嘘不已,“这么说,如果皇上不是刚好赶回来,皇后她可就已经……”
“那是一定的。皇后虽然无恙,可我感觉皇上一定不会如此简单就善罢甘休的,等皇后大典过后,一切都稳定了,太后的劫难才真正开始。”绿衣宫女忐忑道:“你说,等到那个时候,我们这些伺候太后的奴才,能有什么好的下场吗?”
蓝衣服宫女闻言,脸色微变,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的!不要说油水了,现在连性命都危在旦夕了,如果就这么死了,这一辈子也过的太憋屈了吧!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么等死不成?”蓝衣服宫女脸色很是难看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要活命,只能那最宝贵的换了。”
“你说的是……?”
“我们除了银钱还能有什么?”
“可是……”蓝衣服宫女听了,想到好不容易存下的钱又要没了,不由肉疼。
看她那不舍的样子,绿衣服宫女正色道:“你可是不能糊涂,钱就是再金贵,那也没有命重要。毕竟,有命在才能有以后,如果命都没了,就算是有钱那也是白搭。”
蓝衣服宫女听了,咬牙,“你说的是,有钱却没命花,那样更憋屈。”
两个宫女的声音虽然不大,可还是全部都落入了大公主的耳朵里。一边的苏嬷嬷自然也是听的清清楚楚的。一点儿不觉得意外,世态本就炎凉,有谁会对谁掏心掏肺的。只是曾经皓月曾经最尊贵的女人,竟然落魄到连奴才都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步,不免让人唏嘘!
大公主淡淡的瞥了那两个宫女一眼,开口,“走吧!”
“是,公主!”
两人的声音亦传到两个宫女的耳中,两人神色大变,身体僵住,而后,僵硬着转身,看着从自己眼前走过的大公主和苏嬷嬷,两人脸色瞬时变得惨白,噗通一声跪下,瑟瑟发抖,声音发颤,“奴婢见过公主,给……给公主请安!”
大公主听了恍若未闻,抬脚从她们身边走过。苏嬷嬷紧随其后,看着两人摇了摇头。
大公主身影消失在殿内,两人瘫坐在地上,神色怔怔。
完了,这下什么都不用计划,她们可能马上就要去见阎王了!她们真是太大意了,本以为已经不会有人来探望这个落魄的太后了。特别今天又是封后的日子,所有的主子应该都去天坛祭天了才是,那曾想公主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两个宫女想着,此时只有一个感觉,在宫里果然最不能用的就是嘴巴!除了吃饭,它就不该有第二种存在的必要。
大公主踏入殿内,阴冷之气铺面儿来,大公主不自觉的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抬眸,殿内竟然真有两人,一个躺在软榻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单纯的只是闭着眼睛而已。一个跪坐在身边,轻轻的为她捶着腿!
看到这幅画面,大公主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太后娘娘真是越发的安逸了,我看着都有些羡慕了。”
大公主的声音响起,太后眼帘都未动,只是冷漠道:“本宫早已预料到这第一个进入养心殿的一定是幽络,看来本宫果然没有猜错。”
大公主闻言,嘴角笑意更浓,只是眼里的戾气却是更重,冷笑道:“太后如此大智,怎么就没预料到自己会落到如此境地呢?”
“本宫料到了,皇宫规矩自来如此,成王败寇,本宫想过成为一个名符其实的尊贵太后,自然也想过,失败后会成为一个等着被剔骨的太后,这没什么好意外的。”
听了太后的话,大公主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戾气亦慢慢隐现,“太后果然大智,果然不凡。那么,想必太后也已经猜到我今日来是为何了吧?”
大公主话出,太后没有马上回应,而是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眼里没有了以往的温和,犀利,此时是不再隐藏的满满的冰冷,沉寂。
睁开眼眸,看着大公主眼底无法隐藏的愤恨之色,太后的淡漠,阴寒的脸上缓缓溢出一丝笑意,而后渐渐扩大,遂而笑出声音来,笑声越来越大。畅快的笑声,在这空荡荡的大殿内,回荡,让人无法感到一丝的欢愉,只有满满的毛骨悚然之气。
大公主狠狠的看着眼前,笑的有些发狂的女人,眼里盈满沉冷,“看来,我的话取悦了太后,让太后很是高兴呀!”
大公主话出,太后的笑声更盛,良久才慢慢平缓下来。脸上带着残留的笑意,看着大公主道:“幽络心里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吗?为何还非要跑到本宫这里来确认一下呢!难道幽络不知道,凡事不要说透才是最好的吗?什么都说开了,可是会伤害我们之间的感情的。”
大后话落,大公主脸色瞬时沉了下来,阴沉道:“看来,你果然是早就已经知道了!”
大后没有回应。
大公主森冷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太后淡淡的看着大公主,轻笑道:“你如此刨根问底,怕是真的会伤了我们的情谊呀!不过,你如此坚持,本宫自然也不会对你隐瞒。”太后说着,缓缓做直身体,眼里带着满满的笑意,温和道:“两年前我就开始怀疑了,不过,真实的确定下来在半年前,也就比你早了一点儿罢了!”
大公主听了却是气的浑身发抖,一点儿!所有的变动都是从那一点儿开始的!她本来可以立于不败之地的,只要安安稳稳待着自己的府中,什么都用不做,无论谁登基,对她都不会有太大的致命点儿。
可是,她却心急了,为了那莫须有的位置,站在了太后的一边,成为了太后手中的一个棋子,对上了新皇。那半年费尽心思做了那么多,现在看起来是多可笑,而自己那个样子太后看在眼里,那时的自己是有多蠢!在她眼里就是一个笑柄吧!
想此,大公主只觉得心肝都是疼的,她的谋筹失败了,而且还是以那样耻辱的放肆,让人无法忍受!
看着大公主那变幻不定,阴沉,冷冽的神色,太后轻笑道:“幽络,你这是在怨恨本宫吗?如果是,那本宫可还真是冤枉,那些事情都是自己主动去做的,本宫可是一点儿没有强求与你。”
“而且,你也没理由埋怨本宫吧!毕竟你也都对是为了你心中的贪欲去做的,本宫可从来没利用过你一份,倒是你想巴上本宫为自己筹的更多的利益,这一切都是你的私心,贪欲作祟,与他人无碍。所以,现在失败了你有资格来埋怨本宫呢!”
大公主听了咬牙,“如果不是太后的良苦用心,我如何会做那么多无用,且甚至会丢了性命的蠢事!”
大公主话出,太后不由的再次大笑起来,这次的笑声染上了极致的讽刺,好笑道:“南宫幽络,你也是从皇宫出来的人,怎么还矫情的说那么可笑的话出来了?你是在抱怨我没告诉你吗?大家不过是相互合作,相互利用的关系。你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本宫傻吗?告诉你以后让你帮着新皇来对付我?拿自己的肉来喂鹰的事情,你觉得本宫会做?多一个助力,和多一个对手,该如何选择,这应该很容易吧!”
太后饶有趣味的看着大公主道:“如果是你,相信也会跟本宫做一样的选择吧!或者,公主殿下什么时候学的良善了,无私了,连舍己救人的事情都开始做了?”
太后说完,不等大公主回应,就有些懊恼道:“你看看本宫这记性,一个连自己丈夫都能算计,连自己公公都能谋害的人,怎么会是良善之人呢?是本宫糊涂了呀!竟然说出那样的话来侮辱你,实在是不应该呀!”
“赵旉,你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太后听了笑道:“南宫幽络,我们彼此彼此,本宫不得好死,你也注定不会得到善终。如果你没有动老侯爷,就算你对顾清苑有过不敬之处,那个男人就算是恼火,可看在你是老侯爷媳妇的份上,或许也会留你一条残命。可是你却偏偏动了你唯一的保命符。”
太后说着,看大公主变得铁青的面色,嗤笑道:“果然是世世难料呀!谁能想的到,曾经让你最厌烦的拦路石,其实却是你的保命符呢!想想真是有趣呀!南宫幽络,此时可觉得后悔莫及了,是不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你也真是够蠢的,老侯爷当初可是一再言明让你们离开京城的,可是你都无视了。被眼前的权势,富贵蒙蔽了眼睛,不去相信自己夫君的亲爹,偏偏对本宫的话坚信不疑,为了本宫那虚无的承诺,把自己的退路都毁了。”
“南宫幽络,你怎么就不想想,老侯爷他就算是再偏心,再不喜夏侯勇,那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会害他,毕竟虎毒不食子。比起我们这为了利益牵扯到一起的姑嫂关系,恐怕要牢靠真诚的多吧!”
“可是你却是偏偏不信他,你本来可以活着的,说不定还活的很好,就是你想要东西说不定也能得到,可你却算计错了,弄的自己一败涂地。比起本宫,你才是最失败的那个。本宫只能说是运气不好,可你却是被自己的愚蠢给害了。”
“南宫幽络,你是死有余辜,是活该!”
太后一席话出,大公主只感心头血不断翻涌,眼睛爆红,阴森至极,煞气蔓延,“赵旉,你该死!你该死……”
大公主尖锐阴沉的嗓音,让苏嬷嬷眉头一跳,心里漫过不好的预感。
不好的感觉刚出现,就看到大公主向太后走去,不快的步伐,可却让苏嬷嬷心里不安越来越重。而后,她看到大公主忽然对太后抬起了手,而太后则是莫测的笑了,一边的张嬷嬷则是静静的看着,丝毫不动!
诡异的一幕,让苏嬷嬷清楚的感到,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心里清楚,可她却一步也移动不了!
……
而此时,祭天仪式,封后大典也基本已经接近了尾声。内阁大臣大声,崇敬的念着最后的函文,陈词。
顾清苑站在高高的天台之上,一身张扬的凤袍和南宫玦弈明黄的龙袍被风吹起缠绕在一起,龙形凤影,尊崇,唯一!
顾清苑感觉到男人扶在她腰上的手,舒缓的用力,希望减轻她的负累,嘴角扬起一抹柔和的笑意。垂眸看向下面,一众大臣及其家眷站在下面,看着她时眼里透着敬畏,忐忑,复杂,恭敬,还有仇恨!
明显,强烈的仇恨之光,让人想忽视都难!顾清苑顺着看去,当看到释放如此强烈情绪之人的主人时,毫不意外的缓缓笑开,果然是她——昔日的大皇子妃洪欣,也是差点儿就站到这个位置上的人。
看她愤恨,不甘,记恨的眼神,顾清苑淡漠一笑,现在感觉是自己抢了她的位置吗?如果是,她可真是够幼稚的,这个世上除了自己爹妈,孩子,从开始就注定属于自己的外,其他的都是靠争取而来的,朝代的交替,皇帝的交换,没有那个会是一直属于自己的。
除了保持的时间不一样外,最终的结果却还是要交给别人的,曾经你的,将来她的,以后又是其他人的,轮回交替,才能生生不息。
顾清苑想着,不由为自己骄傲了一把,到了古代后,她的文采好像越发的精进了,说不定将来的某一日她也能做出一首惊天地泣鬼神的诗来。
顾清苑虽然面色无恙,可南宫玦弈还是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的女子有些心不在焉。想此,转眸淡淡的看了顾清苑一眼,果然看到她眼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芒。南宫玦弈叹了口气,这丫头这个时候竟然也可以幻游!她可真是够上心的。
顾清苑正在得瑟自己的文采,感到身边男人手忽然收紧了一下,顾清苑迅速回神,念完了?结束了?还在念,还没结束,顾清苑转头看向南宫玦弈,眼里带着询问!
南宫玦弈没看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低声道:“这个时候娘子还有空闲想别的,心可真的够大的?”
顾清苑听了抿嘴一笑,继而,学着南宫玦弈的样子,面色淡然的看着前面,轻语道:“就是不自觉的想,夫君大人的火消了没?也好奇,如果我不在身边,也没有冷水的话,夫君是如何消火的呢?”
“丫头,你不要给我太放肆了!”
顾清苑轻咳一声,抬起宽大的衣袖,挡在前面抿嘴一笑,“我在想,夫君是不是用我曾经给你用过的五指神功……”
“闭嘴!”
磨牙的声音清晰响在耳边,顾清苑笑意扩大,“夫君,你太激动了,这样很像心虚之下,欲盖弥彰的表现。难道夫君真的曾经……”
“顾清苑,你再说一句,老子晚上回去就办了你。”
‘老子’一词再次出口,顾清苑差点笑出声,强忍着笑意,叹息道:“果然,学好不易,可学坏却是很快呀!夫君这‘老子’之言,只说过一次,已经说得如此之正了。夫君,你真厉害……”
顾清苑的话未说完,忽然消音,眼眸不自觉睁大,看着南宫玦弈神色不定,扶在腰上的手不见了,上移了,很巧合的圈在了她的胸口之侧,五个手指按在了那抹柔软旁。还轻轻的按了按……
南宫玦弈看顾清苑不再说话,微微垂眸,看到她眼里的惊异之色,这丫头终究还是有些畏惧的时候。虽然他用的方法有些卑鄙,不过,能止住这个丫头,他很满意!然,南宫玦弈嘴角的浅笑还未溢出,就被顾清苑接下来的一句话,再次僵住了。
“是不是变大了?”
顾清苑话出,就看南宫玦弈的脸色变得青红交错。赶紧低头,气的发红,气的发青!她该适合而止了。
看着又开始装老实的丫头,南宫玦弈深深的吸了口气,心口发闷,他真是有自虐倾向,每次被这个丫头气的半死,事后却又感觉很是有趣,竟然觉得那就是她的特别之处?他真是疯了……
下面的人听不到顾清苑和南宫玦弈的对话,只是看着皇上的脸色越发的难看,紧绷,疑惑之余,心里也跟着砰砰跳了起来,皇上在对谁不满吗?众人想着,女眷一致看向洪欣。大臣不由看向大皇子南宫凌。
面对众人目光,洪欣脸上闪过羞恼,难堪,恼恨……而,南宫玦弈却是神色淡漠,面无表情,只是眼底不可抑止的盈满阴冷。
南宫珉看着台上的女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心里却溢出一声叹息。
祁逸尘看着顾清苑眼里有遗憾,可更多的却是欣慰,南宫玦弈回到了她身边,真好!
顾恒想着老相爷说过的话,看着顾清苑,心里满是疼惜,他的姐姐,一定要幸福!
……
折腾了将近大半个时辰,祭天仪式终于结束。顾清苑随着南宫玦弈坐在宽大的龙撵之上,往皇宫行去。
坐在南宫玦弈身边,看着他紧绷的面色,目光直视前方,顾清苑轻轻一笑,不用探究,男人这会儿应该不想跟她说话。那还是有自知之明些的好。
顾清苑拉拢了一下衣服,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软椅开始闭目养神。宫里还有一摊儿,她还是先养养精神的好。想着,心里叹气,封后大典真是比大婚还累呀!
南宫玦弈虽然没正眼看顾清苑,可她的一举一动,他用余光还是全部都看在了眼里。见顾清苑进来后,竟然一句话不说就闭上了眼睛。南宫玦弈的嘴巴抿了起来,心里不由的有些失望,他还以为这个丫头会跟以往以往哄他几句?没想到她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刚想,南宫玦弈就在心里嗤笑了自己一句,他可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什么时候需要人哄着了,哼!
骨气的想法刚出,另一个念头就跟着冒了出来,就算是不哄他,继续挑衅他几句也行呀!那样,他就可以狠狠的亲她几下,惩罚她一下……
回到皇宫,宫里的奴才已经安置好了一切,各个大臣按照官职顺序依次在大殿之下坐了下来。
皇上和皇后稍微熟悉了一番才相携过来,在正位上坐下,太上皇也有喜公公轻扶着来到了大殿上。
一番行礼,叩首后,皇上说几句,太上皇说几句,今天的主角也跟着客套了两句,就开始了常规的流程。
音乐响了起来,御乐坊的舞姬开始舞动起来。比起祭天的肃穆,此时的气氛一团祥和,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