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山领命北上,很快就在福兴市落了脚。虽然住则有房行则有车,可胡山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因为他至今都没想好接近“东山之巅”的有效办法。
65 大户机缘
也算是机缘巧合,胡山在福兴市开户的地方恰巧就是薛成所在的证券公司。
记得刚入大户室的时候,适逢一个胖子咋咋呼呼地喊道:“嘿嘿,真的涨停了!各位兄弟们,我发现‘东山之巅’真是一个天才!我跟着他操作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胡山一听精神不由为之一振,急忙向那胖子问道:“大哥,怎么称呼啊?”
胖子扭头看了看自己背后站立的这个男人,身材瘦削,眼睛通亮,一看就是一个相当精明的人物,当下不敢小瞧,赶忙起身回道:“哎呦,朋友,第一次来啊?我叫唐先锋,你叫我老唐好了,呵呵。”
胡山立刻满脸堆笑道:“原来是唐老板,幸会幸会。我叫胡山,今天头一次来,以后还望多多指点。”
唐先锋心情极佳,揽着胡山的肩膀向他挨个介绍了这间大户室的常客。一个绰号“眼镜”的中年男子,一个绰号“老韩头”的老汉,还有一个叫“徐嫂”的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能够把彼此的绰号告诉胡山,显然是各位大户室常客已经接受了这个初来乍到的南方男人。
今天的行情不错,几个人手头的股票即使没有涨停,也都有六、七个点的涨幅,因此大家都不再看盘,而是兴致勃勃地聊起天来。
胡山这才问起唐先锋道:“老唐,刚才听你提到一个叫什么……东……东什么来着?”胡山故意装着迷糊。
唐先锋先是一愣,然后明白过来,不由哈哈大笑道:“是东山之巅。这不是人的名字,而是一个人的网名。”
胡山故作不解,继续问道:“是专门推荐股票的吗?”
唐先锋来了兴头,滔滔不绝地讲道:“呵呵,我跟你说吧,老胡,这可是一个人才呦,最近XX网站在全国范围内举办了一个股神大赛,我发现有个叫‘东山之巅’的人始终占据着榜首位置,于是对他很感兴趣,后来跟着他操作了几次,结果你猜怎么着?次次都赚钱!比如今天这个,是他前天才换的,我昨天跟进去了,结果今天涨停!”
旁边的徐嫂一撇嘴,故意嗔怪道:“老唐,你可太不够意思了,进这只股也不跟大家伙儿说一声。”
唐先锋哈哈一笑道:“我的大姐哎,你说我怎么跟你们说啊,赚钱了还好,万一亏了钱,这大户室我以后还怎么敢再来噢。”众人一阵哄笑。
沉默半天的老韩头这时开口说道:“胖子,你认识这个什么‘东山之巅’吗?”
这话也正是胡山想知道的,于是赶忙附和道:“对阿老唐,这人你究竟认识不?”
唐先锋颇为神秘地一笑,然后看了看众人道:“我说你们可真是问对人了,‘东山之巅’我不认识,可我认识一个认识‘东方之巅’的人。”
当听到这句颇似绕口令的话后,还是眼镜率先明白过来,径直问道:“是谁啊,老唐?”
唐先锋一笑道:“哎,说起来这个人你们都认识,就是小薛嘛。”
除了胡山外,其余三人均作恍然大悟状。
后来胡山才知道,唐先锋嘴里的“小薛”是这家证券公司的注册分析师,名叫薛成。唐先锋也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才知道薛成认识“东山之巅”的。就这样,胡山知道了薛成,后来同样想办法认识了薛成。
其实仇傲参加股神大赛的目的就是希望引起一些私募基金的关注,作为好友的薛成自然知道。所以当胡山第一次提出希望薛成为他引见“东山之巅”时薛成顺口应承,这不由令胡山大喜过望。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胡山也终于认识了这个网名叫做“东山之巅”的男人—仇傲。在接下来的接触中,胡山提议仇傲也进入大户室,并提出希望仇傲为他代为操作股票账户的想法,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为老板马良诚把一把关,以防所荐非人。当然胡山为了避免仇傲有所顾虑,于是就大方地承诺仇傲大胆操作,亏损算自己的,盈利的话与仇傲五五分成。这个条件几乎是百年不遇的,令仇傲心中突然一动。
仇傲心动的原因并非是这样诱人的条件,而是直觉地意识到在出手如此阔绰的胡老板的背后,一定是一个资金实力颇为雄厚的民间财团。如果能够取得他们的信任,自己的计划必能迎来一个良好的开局,这绝对是自己期待已久的机会。于是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了胡山。
当胡山向各位大户室成员引见仇傲的时候,大家无不开心雀跃。这一点很容易理解,因为虽然这些大户室的常客们手里掌握着数目不菲的资金,但炒股的技巧与一般散户无异,能够每天与一位炒股高手共处一室,这种欣喜的感觉是单纯赚多少钱所不能比拟的。
就这样,仇傲很快就与胡山、唐先锋、眼镜、老韩头以及徐嫂五位大户打成了一片,成为了大户室公推的首席股神。
66 一战立威
这天早上开盘之前,正在翻看财经报纸的仇傲与胡山忽然听闻到背后一阵争论,本没往心里去,不料两人的肩头却被眼镜一把按住,同时听到眼镜嘟嘟囔囔地说道:“哎,你们两个给评评理。”
仇傲不由感到好笑,心想这些大户虽然个个有钱有势,可有些时候却跟个孩子似的。于是回转身来笑望着眼镜。
胡山也跟着问道:“怎么了,眼镜?吓我一跳,还以为股市崩盘了呢。”这才发现,原来是老韩头在与眼镜争论,二人争执不下,于是拉着仇傲评理。
看到有热闹可看,唐先锋与徐嫂也纷纷围了过来。
仇傲笑着问道:“呵呵,两位有话慢说,别着急嘛。”
唐先锋也附和道:“就是就是,不过我说你们两位,一个是技术派,一个是消息派,你们的投资理念八杆子都打不着,这也能争起来?呵呵,真新鲜呐。”
老韩头这时说了话:“哎,你们评评理,这个眼镜非要跟我抬杠。小傲,老胡,你们说这个股票今天会涨还是会跌?”于是几个人就一同围凑在老韩头的电脑面前看个究竟。
仇傲定睛一看,原来电脑上呈现的正是“*ST晋矿”这只股票的K线走势。
这时眼镜接了话茬:“我说老韩头,别没事儿就去打听消息,有空多看看K线分析理论。你这个股票现在都走出圆顶了,你今天还不抛?再不抛后悔都来不及。”
老韩头一听颇不服气,嘴里顶道:“眼镜,你为我好我知道,可这只股票是我一个特铁的老哥们透漏给我的消息股,近期估计有大动作,你们都不是外人我也就不瞒你们了,它可是要资产重组的呀,不会错的!”
仇傲仔细看了看图,然后问眼镜道:“大哥,你为什么说它要跌啊?”
徐嫂在旁边偷偷一乐,心想:“这问题可真是问对人了,这眼镜还不讲到收盘去呀。”
果不其然,提到技术分析,眼镜顿时来了精神,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神情严肃地仿似一个大学讲台上的教授。
眼镜的理由很简单:第一,这只股已经在7.75—8.15价位区间内连续调整了一个多星期,猛地看上去,阳线一个接一个,可实际上几乎每一天都是低开,然后再涨一点,这样表面看起来阳线颇多,但累积涨幅却不算大,因此眼镜认为是多头陷阱;第二,上周三ST晋矿最高触摸到8.15的新高,当天的成交量也创出了近一段时期内的天量,当天换手率更是居高不下,所以眼镜认为天量见天价,其实主力在暗暗出货;第三,自从上周三至今,股价慢慢回落,近一个多星期的日K线综合起来看,是一个明确的圆弧顶。而昨天一根巨阴直接一口吞并了三根均线,显然是主力资金出逃之后,股价再也无法继续维持所以破位下跌,而这更加坚定了眼镜关于圆顶形态的判断。
看到眼镜解释的头头是道,老韩头顿时没了底气,忐忑地问仇傲道:“小伙子,你怎么看?这个股票今天真的还会继续下跌?”众人也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仇傲。
仇傲思忖片刻开口说道:“老爷子,我倒不反对你继续持股。”
老韩头一听来了精神,得意洋洋地拿眼睛瞟了瞟面前的眼镜。
眼镜一听脸立马腾地红了,不服气地问仇傲道:“小仇啊,这事儿本来和我没什么关系,就算是它今天跌停我也不损失一分钱,不过话要说清楚,明明即将加速下跌的走势怎么就能够再继续持股了?我不明白,你说说看。”
仇傲呵呵一笑道:“大哥,您别着急,我说说看,说的不对您可别笑话我。”
眼见众人齐齐关注地看着自己,仇傲继续说道:“我之所以认为老爷子可以继续持股,倒不是说我相信了他的所谓内幕消息,而是我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圆弧顶走势,相反,我觉得它是一个颇为强势的弓形调整上涨走势。它与圆顶的最大区别是:弓形调整上涨属于一种持续形态,它是以边上涨边调整的方式进行调整,而圆顶走势的形成则是因为上涨能量衰竭所致,所以虽然两种走势图形大致相当,但依靠具体图形还是能够确认这一点的。比如上周五跌破了五日均线,但这周一就立刻出现了‘好友反攻’组合而重返五日均线之上,这就是弓形调整上涨走势的佐证。虽然昨天出现大跌,但我却认为今天必定能够重新站在三条均线之上。如果是我的话,空仓会趁它早盘低开时介入,满仓的话就持股待涨。”
眼镜似乎仍不服气,但也不好再说什么。这时恰好到了开盘时间,于是众人各回各位。
临近14:42分左右,突然大笔买单涌入,瞬间将“ST晋矿”的股价由3.22%的跌幅推高至2.17%的涨幅,最终以2.03%的涨幅报收。
众人此时无不对仇傲佩服地五体投地。
67 首度南下
自从仇傲凭借着对“ST晋矿”的准确判断一战立威之后,整个大户室的人都对仇傲敬佩有加,其中自然包括眼镜,对仇傲的炒股技术确是心服口服。虽然仇傲在这间大户里年龄最小,但却成为了最受欢迎和尊重的人。
胡山自然将所有的情况都通过电话向老板马良诚作了详细汇报,马良诚听后甚悦,于是嘱咐胡山待时机成熟后就将仇傲带回南方,胡山满口应承。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就过去了四个月,仇傲毫无悬念地拿下了股神大赛的总冠军,与此同时,也令胡山账户里的资金增值了将近一倍,其精湛的操盘技巧以及准确的时点把握赢得了胡山以及背后的马良诚的完全信任。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利用XX网站提供的一百万资金,仇傲为自己赚得了失忆之后的第一桶金——80万。虽然这点钱对于夺回四海集团而言尚属杯水车薪,但是想要引起私募基金的关注已是足够了。
这天晚上,胡山请客宴请仇傲与薛成二人。席间胡山坦白了自己北上福兴市的真实目的,即邀请仇傲远下南方,为一家实力雄厚的私募基金操盘,至于待遇方面完全不用担心,胡山甚至当面许下了百分之一的奖金比例。
仇傲当然明白,这种私募基金的资金规模至少过亿,换言之,这相当于上百万的奖金比例,对于一个操盘手而言,显然足够令人心动。听及此处,仇傲诚恳地对着胡山说道:“山哥,感谢您对我的信任与厚爱。既然您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我如果再拒绝那就是不识抬举了。承蒙山哥看得起我,我一定尽力而为。”
胡山一听,顿时大喜过望,连忙为仇、薛二人斟酒。
至于薛成,自然为仇傲计划的顺利进展而感到高兴,于是三人把酒言欢,其乐融融。
随后不久,在告别了谢强夫妇和谢可柔以及薛成、郭子安两位兄弟之后,仇傲收拾行装与胡山一同南下。
在飞机场送别时,眼见谢可柔对自己欲言又止,仇傲不由心里一热。由于这段时间始终忙于股票操盘,加上自己远未完成复仇心愿,因此虽然已与谢可柔互怀好感,但两人始终没有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对于谢可柔的难分难舍,仇傲自然明了,其实自己内心又何尝不是留恋不舍呢,但眼下自己的心愿未了,显然不是顾及儿女情长的时候,因此心底深深叹了一口气,表面却仍一脸灿烂地冲着谢可柔戏谑道:“妹妹,可千万要记得想着哥哥我呀!”
谢可柔赌气地回应道:“是呀,哥哥,我想你想的呀……都快想不起来了!”
仇傲不由嘿嘿一笑。正欲硬下心肠走入安检通道时,谢可柔突然从背后叫住了他:“哥!”
仇傲扭头并笑看着她,只见谢可柔走到身前,一脸认真地为仇傲整理衣领,此时此刻二人双双失语。
仇傲强忍着心头的伤感冲谢可柔点点头,随后便跟在胡山身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安检通道的尽头,却不知此时身后的谢可柔早已梨花带雨,泪流满面。
当飞机呼啸着拔地而起时,胡山看了看身旁怅然若失的仇傲,不由乐着说道:“兄弟,是不是心里面还在挂念着你那个漂亮小妹妹啊?”
乍然间被人窥透心事,仇傲不由觉得尴尬,呵呵一笑道:“山哥别逗我了。”
胡山用手拍了拍仇傲的大腿,一脸轻松地冲他说道:“兄弟,大丈夫志在四方!凭你在股票上的智慧和身手,闯出一片天地不成问题。到时候功成名就后再考虑个人问题也不迟。”
仇傲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投向了窗外清澈的蓝天。
胡山说得没错,大丈夫志在四方!更何况我还身背着四海集团被夺,父亲离奇身故的奇耻大辱,这时候更不应该过多考虑个人情感了。想及此处,再看看一望无际的蓝天以及飘浮不定的白云,心胸顿感无比开阔,原先的伤感情绪也随之一扫而空。
欣赏了一会儿天空美景之后,仇傲略微感觉到些许疲累,扭头看了看身旁的胡山,谁知对方竟然早已进入了梦乡,不觉哑然失笑,于是索性合上眼睑,全身放松地闭目养神。
就这样恍恍惚惚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乘务员小姐的甜美声音从头顶再次传出,仇傲这才清醒了过来。
终于到南方了!
在走下飞机踏上这片南方土地的一刻,仇傲微微觉得有些激动。回想到失忆之前自己始终在父亲的呵护下顺风顺水地成长,而失忆之后自己又始终处于一种混混沌沌的颠沛流离之中,直至此时此刻自己才算是真正走上了独立成长的道路时,仇傲顿感不胜唏嘘。但与此同时,心底竟油然而生了一种风发意气。
仇傲暗暗对自己说道:“不管前方有再多艰难险阻,不达目的我绝不罢休!”
68 效法诸葛
当二人走出机场的时候,发现来接自己的专车早已在外面等候了多时,令胡山颇感惊讶的是,来接自己及仇傲的竟然正是老板马良诚本人,这不由令仇傲觉得过意不去。
记得尚在福兴市的时候,仇傲就已从胡山口中侧面了解了其老板马良诚的基本情况。仇傲想当然地认为,如此财多势大的马良诚指不定会有多么傲气以及不可一世呢?真的没有想到其本人竟然如此平易近人,没有架子,如此思想之间,仇傲心中不由对马良诚产生了诸多好感。
眼见二人拖着行李箱从远处走来,马良诚于是打开车门,从自己的那辆奔驰车中走了出来。之所以选择亲自来接,是因为马良诚从心中认为仇傲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马良诚又一向敬重人才,因此如此礼贤下士并不奇怪。
在胡山的引荐下,仇傲主动冲马良诚伸出了右手,与此同时极为诚恳地说道:“马老板您好,久闻您的大名,今天能见到您我真的觉得非常荣幸!”
马良诚闻言不由哈哈一笑道:“好兄弟,我想见你已经很久了,哈哈,就别跟我客气了吧,我老马可是个粗人,你要再这么文绉绉说话的话,我这鸡皮疙瘩可就真掉一地了。”
眼见仇傲与胡山均被自己的幽默逗乐以后,马良诚继续爽朗笑道:“行了,以后你就随着胡山叫我‘诚哥’好了,一家人甭客气,别再一口一个‘马老板’了,我担心引来绑匪。哈哈……”
马良诚的豪爽性格令仇傲觉得非常对味儿,于是不再客套,极其真诚地喊了一声“诚哥”,令马良诚甚为喜悦。
待马良诚的司机将二人的行李全都放在了后备箱中之后,三人一同坐进汽车。胡山坐在副驾驶位,而马良诚则与仇傲双双坐在后排。
当奔驰行驰在车流拥挤的高架上时,马良诚与仇傲聊起了天。
马良诚望着窗外的繁华街景问仇傲道:“小兄弟,来过这里吗?”仇傲笑着摇了摇头。
马良诚随即问道:“怎么样?喜欢这座城市吗?”
仇傲点了点头道:“诚哥,不瞒您说,我真的很喜欢这里。气候温暖宜人,经济繁荣昌盛,是个定居的好地方。”
马良诚笑着噢了一声,随后道:“小兄弟真有眼光,这个城市确实不错。不过像你这样有能力的人是一定能够在这里立足的。跟着我好好干,套用一句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台词说的话,就是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哈哈……”车内众人皆被马良诚的言语逗乐,一时之间气氛相当融洽。
在落脚后的最初几天,仇傲并没有什么具体事情可做,于是每天与胡山四处出入这座城市的各个大街小巷,很快仇傲就对这座城市熟悉起来。
大约一周之后,马良诚再次约见了仇傲与胡山二人。
待二人落座之后,马良诚开口说道:“小兄弟,施展你能力的机会到了。有个任务想交给你去办,不过难度很大,不知你有没有问题?”
仇傲心中一动,口中回道:“诚哥不用客气,有事尽管吩咐,我一定全力去做,只不过不知道是些什么事情?”
对于仇傲的从容淡定,马良诚心中颇感嘉许,冲仇傲说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个老朋友,几十年的交情了,最近他遇上了点麻烦,作为朋友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前些日子他做庄了一只股票,谁知政策突然有变,结果还没来得及高位出局呢就被套住了。所以我想让兄弟想办法把他的资金给解放出来,当然了,用资金没问题,可是我并不想接手这个烫手山芋,也就是说,想办法用我的钱帮他的钱解困,你自己还要确保全身而退。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仇傲沉思了片刻后抬头问道:“不知道他做庄的是哪只股票?”
马良诚不假思索地回应道:“*ST黑钢。”
仇傲接着问道:“诚哥能告诉我一下他的建仓成本和持股数吗?”
马良诚笑着回道:“当然可以了。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我怎么能什么都不告诉你就让你两眼摸黑地去干呢,呵呵,我这个朋友前后分七次建仓,总的持仓成本大概在12.6左右,手上大概有4千万股。这个股目前的价位嘛……让我想想……好像是……”
仇傲接口说道:“6.25?”
马良诚忍不住对仇傲竖起了大拇指。
仇傲心中明白,帮朋友是假,测试自己才是初衷。如果不能通过这个考验的话,恐怕就不再会有机会来掌控运作马良诚手里的庞大资金了,如果真的如此,恐怕自己这次来南方的目的就要落空,而且夺回四海集团的目标就要再次变得遥不可及。
想及此处,仇傲站起身来对马良诚说道:“诚哥,您给我三天时间来制定方案,我保证完成任务!”听闻此话之后,马良诚不禁抚手大笑。
回去之后仇傲很快就搜集齐全了关于“ST黑钢”的全部资料。
资料显示,“ST黑钢”的原本名称是黑山钢铁,数年前由于公司巨额投资的冶钢项目发生了重大安全责任事故,死亡人数超过百人,因此该项目被政府相关部门勒令无限期搁置,与此同时,黑山钢铁公司也被勒令安全整改。受此影响,公司业绩连续两年亏损,此后名称变更为“ST黑钢”。
该上市公司的流通盘将近1个亿,也就是说,马良诚的那位朋友竟然暗暗收集了将近40%的筹码。
按照马良诚的说法,他那位朋友本来计划将股价推高至23元附近再伺机出货,不料政策面突然生变,就在不久前国家发改委出台了《关于优化钢铁产业布局的相关发展政策》,骤然间就将黑山钢铁公司生产力布局不合理、产业集中度低以及产品结构矛盾突出等弱点暴露了出来。而当初吸引他做庄“ST黑钢”的原因,即公司即将被借壳的内幕消息,也暂时因此被搁置成了“不实传闻”。
受此利空影响,持有“ST黑钢”的稳健型投资者纷纷选择清仓回避,股价随后一路下滑,直至跌到6元一线之后方才受到有力支撑。由此看来,40%的筹码里面有相当一部分属于被动收集。
胡山不由为仇傲暗暗捏了一把汗。经过长时间的朝夕相处,他还真的有点喜欢上了这个聪明过人的小兄弟,眼看马良诚交待的任务确实棘手,因此不由自主地感到着急。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直到与仇傲一起面见马良诚的时候,胡山对于仇傲是否已制定好相关方案仍然一无所知,因此独自暗暗思忖如果仇傲没有想出相关方案的话,自己该如何开口请求老板再宽限他几天。
而马良诚也在思考类似的一个问题:如果仇傲不能制定出令人满意的方案的话,自己该如何收场?需要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正当马良诚暗自思索时,仇傲开口说道:“诚哥,方案我已经想好了。”
此言一出,马、胡二人同时感到精神为之一振。马良诚双眼放光道:“噢?呵呵,兄弟果然不一般!说来听听。”
仇傲胸有成竹地回答道:“是这样的,您曾告诉过我,您那位朋友是因为掌握了确凿的有关借壳上市的内幕消息后方才决定做庄的。那么我们首先应该考虑的是,新政策的出台是否会中止潜在方借壳的计划,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计划之所以搁置是因为潜在方在观望寻求降低买壳—借壳交易成本的可能性。如果希望计划重新启动,就应该从外界给潜在方一个压力。基本思路是:兵分两路,其中一路是二级市场。一方面让您那位朋友不断进行大单倒仓,不断从左手倒至右手,这样就能给市场造成一种大单频现的假相,从而引起投资者的关注。与此同时,我们用少量资金开始试探性建仓,用真假结合的手法将股价推高。由于筹码已经相当集中,因此推高股价并不太困难。与您那位朋友事先约定好接盘价位,一旦到了这个价位就分批将筹码从您的朋友手中接回来,这样的话就能实现第一个目的:解困他的被套资金。”
稍微停顿了一下后,仇傲继续说道:“接下来就要考虑我们自己的全身而退问题。这就需要我们开辟第二战场,以公司的名义同黑山钢铁公司接洽,就买壳事宜进行初步沟通。同时向媒体放风,将此事不露痕迹地传达给潜在方知晓。由于二级市场的股价已被推高,继续等待无疑将冒着坐等收购成本被逐步抬高的风险。而一旦媒体将此事曝光,作为黑山公司肯定会选择辟谣,可面对着潜在方又会产生强硬的谈判底气,这样的举动一定会让潜在方更加坚定关于存在竞争对手的判断,为了争抢话语权,潜在方一方面会抬高收购报价,力图在收购竞争中占据主动。另一方面会在二级市场收集筹码,以图降低整体收购成本。这样的话,我们手中的筹码就能倒手给潜在收购方,至此,我们就能实现全身而退的初衷。”
听到此处,马良诚不由拍案叫绝,连一旁的胡山也禁不住地啧啧称赞。
仇傲望望二人,继续用平静沉稳的语气说道:“整个计划其实类似于三国时期诸葛孔明的草船借箭之策,在我们的计划里,负责与黑山钢铁公司谈判收购意向的空壳公司就是‘大雾’,二级市场的筹码倒仓就是‘战鼓’,而借来的‘箭’就是潜在方的吸筹资金。”
“妙!真是太妙了!”一番话惹得马良诚不住地称赞道。
其后事态的发展与仇傲所料基本一致,而仇傲不仅将马良诚朋友的被套资金在高位放出,而且兑现了将近76%的账面浮盈。凭此一役,仇傲完全赢得了马良诚的信任,从而最终执掌了马氏巨资的运作操盘大权,东山再起之时眼看指日可待。
69 意外邂逅
自仇傲去了南方之后,谢可柔便将全部心思都花在了工作上面,以使自己的生活感到充实。
这天晚上将近八点半,谢可柔才急匆匆地从办公大厦走了出来,一边走着还一边与好友兼同事王研通着电话。
当王研听说谢可柔刚刚加班到现在方才离开时不由在电话那头尖叫了起来:“噢,MYGOD!我的谢大小姐,你工作起来不要命了?”
谢可柔轻声一笑回道:“什么呀,我太笨了,工作总是做不完嘛。”
王研谑笑道:“得了吧你!快如实招来,是不是想你那个恢复记忆的干哥哥想的没事干,才用工作麻痹自己呀?”
谢可柔顿觉双颊发烫,嗔怪道:“死丫头片子,你再胡说我就杀到你家找你算账去了!”
王研哈哈一笑道:“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唉,我说小柔,你的这份心思他知道吗?”
谢可柔低声道:“其实连我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我怎么会让他知道呢?”
王研一听,顿时来了劲头,忙不迭地催促道:“快说快说了,我最喜欢听人家的浪漫故事了。说呀,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了心动感觉的?”
谢可柔在好姐妹面前并不讳言,想了想回道:“我只是记得,那还是在他失忆的时候,有一次他给我讲解他研究自创的选股法,说真的,他当时说起自己的研究成果时神采奕奕,口若悬河的,看着他那认真劲儿,我当时第一次觉得心里怦怦直跳,后来只听他讲了一半就听不下去了。再到后来知道他失忆前是个小混混后,我对他也没有任何不好的感觉时我才觉得可能是喜欢上他了。后来他失踪后,几乎每一天我都打不起精神,直到再次见到他时,小研,你知道吗?我当时竟然控制不了自己情绪就直接扑到他怀里了,唉,现在想起来还挺难为情的。从那一刻起,我就十分确定自己对他的情感了。”
王研听后也大为感动,收起玩笑语气郑重说道:“小柔,我猜你的心思他一定明白的,他不点破一定是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谢可柔心头一暖,随即轻声道谢。挂断电话后,谢可柔觉得心情好过了很多。这时天色已晚,眼看再穿过一个小胡同就能到达车站了。正在这时,胡同前方踉踉跄跄跑过来一个人,口里大呼着救命。
谢可柔不由觉得心惊胆战,刚要避让来人,却见此人已扑通摔倒在地。这时周围渐渐聚集了四五个当地居民,他们听到了声响所以出来一看究竟。谢可柔这才感到一些心安,抬头往此人跑来方向望去,发现有六、七个神态凶恶的人站在胡同尽头,其中几个人手中还握着短棍,个个一身黑色衣裤,十足的古惑仔形象。这群人眼看这边人已越聚越多,当下不敢造次,打了几声口哨后悉数消失在胡同尽头。
谢可柔天性善良,这时更是怜悯心顿起,回身俯看被追赶之人的状况。只见此人浑身伤痕累累,手腕及脚踝处有明显被殴瘀青,口角还残留着血痕,衣服从上到下几乎没有完整之处,着实狼狈不堪。
待谢可柔仔细打量此人面容时,顿时惊呆在当场。此刻适逢这个人艰难地支起身并抬起头来,当瞥到面前站立的谢可柔时也是一愣,随即咬紧牙关勉强地爬起身来,一脸羞愧地从谢可柔身边急急走开,不料刚刚走出几步,就再次摔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此时谢可柔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半晌都没动一下,耳边只听到周围人群中发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哎呀,这个人昏倒了,赶快打电话啊……”“我说他大哥,这事儿能管吗?不怕被刚才那伙人寻仇啊,再说这个人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好人,走吧走吧,都别多事了,回家,都回家吧。”
谢可柔此时方才清醒过来,急忙回身,发现那个人已经昏迷不醒。谢可柔顿时收拾起了所有复杂心情,急忙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中心电话。
当急救车呼啸着飞驰在大道之上时,谢可柔正坐在车厢中,静静地注视着已被急救医生做了紧急处理的那个人。只见他此时虽然仍在昏迷,但面目已经彻底舒展开来,虽然脸上处处伤痕,但仍然不失英俊。对于谢可柔而言,这张英俊面孔无疑是十分熟悉的。
躺在面前的这个昏迷者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初恋男友——邵飞。
自从那次肯德基一别之后,邵飞就彻底从谢可柔的世界中消失的无影无踪。谢可柔只知道他现在在盛鼎投资工作,却没有想到今晚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谢可柔心乱如麻,凌乱的思绪却丝毫也遮掩不住内心深处传来的那个声音: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70 机密信息
同样是在医院注视着一个昏迷之人,谢可柔不由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顿时想起了最初凝望仇傲的情景。突然邵飞的一声呻吟,将谢可柔的思绪重新拉回到现实当中。
当邵飞发现睁开眼睛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竟然仍是谢可柔后,不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思绪再次回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昨天。
自从进入盛鼎投资之后,邵飞凭借着自身的卓越优势很快就赢得了徐有亮的赏识与信赖。徐有亮待邵飞不薄,不但给了他丰厚的物质回报,而且允许他有事可以直接到自己别墅当面汇报。
就在昨天,邵飞由于发现了一个可供做庄的绝佳股票之后实在难以抑制心头的兴奋,于是驱车前往徐有亮那座位于城郊东南的“御龙亭”别墅。因为根据邵飞对于徐有亮的了解,此刻他十有八九就在那里。
关于这座别墅,邵飞并不陌生,徐有亮就曾破例带邵飞来过一次。记得有一次邵飞操盘有功,为徐有亮大赚特赚了一笔,令他颇为高兴,兴之所至就给出了最高规格的赏赐:允许邵飞在自己的“御龙亭”别墅享受美色一次,这个用来做奖励的女人自然是徐有亮经常光顾的一家高级俱乐部的出台小姐。
自从那次之后,邵飞心头就渐渐生出了一些傲气,仗着自己甚得徐有亮宠信而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因此就激起了旁人的嫉恨,为这次几乎被殴的暴尸街头埋下了伏笔。
出乎邵飞意料的是,给自己开门的竟然是徐有亮的新欢,一个叫做秋玲的女人。从秋玲口中,邵飞获悉徐有亮很快回来,因此就随着秋玲走进屋中,一边陪着她聊天,一边等待徐有亮。不料这个秋玲终究不改小姐本性,聊着聊着竟然挑逗起邵飞来。色心陡起之下,加上得知徐有亮一时半会之间回不来,因此邵飞就与秋玲痴缠在一起,没想到所有这一切全部落在开门进屋的徐有亮眼中。徐有亮大怒之下收回自己借邵飞使用的轿车,并将他赶出门外。
正当邵飞暗暗庆幸徐有亮不是黑社会大哥,而只是一个私募头目时,突然出现了六、七个一身黑色衣裤的男人将邵飞团团围在了当中,二话不说举手就打。饶是邵飞左躲右闪拼命抵挡仍然吃亏不小,就这样竭力闯出一条路后仓皇逃跑。正巧遇到一辆卡车从旁边经过,邵飞紧跑几步之后翻身上车。半小时后满以为已将这伙打手甩开,所以邵飞就趁着卡车降速拐弯时跳了下来。
谁知那六七个人竟然开了辆面包车尾随追来,看到邵飞跳车之后就将车横在他的面前,随后众打手再次一哄而出,邵飞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慌不择路的情况下闯进了那条胡同,这就是邂逅谢可柔之前的全部经历。
而此番经历当着谢可柔的面,邵飞又怎么说的出口呢。因此当他苏醒过来看到谢可柔之后首先闪现在脑中的念头就是离开,因为实在感到无颜面对昔日女友。
谢可柔默默地看着邵飞艰难下床,穿鞋起身,一副要走的模样时顿感语塞,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眼见这时邵飞已然走到门口,谢可柔不由长叹了一声,轻声说道:“邵飞,能和你聊几句吗?”
闻听此言,犹如被点了穴般,邵飞抬起的脚步再也迈不动分毫。
随后二人在医院门口的那家肯德基里找了座位坐了下来,一切都与上次相似,只不过这次谁也没有再点东西。
谢可柔望了望邵飞,轻声问道:“怎么回事啊?你和追你的那些人认识吗?”
邵飞痛苦地摇了摇头。半晌之后邵飞转移话题问道:“小柔,你现在还炒股吗?”
谢可柔颇感奇怪,她实在不明白为何在这个时候邵飞竟会突然提起股票,于是不明就里地回道:“嗯,手里有点股票,怎么了?”
邵飞轻叹了一声,随后道:“噢,没什么,只是想让你避开盛鼎坐庄的股票。我做过它的操盘手,他们的风格极为凶悍,我不想看着你吃亏。”
谢可柔有点明白邵飞问话的用意了,于是微微一笑道:“噢,是吗?他们有那么厉害吗?你放心吧,我有一个朋友教过我一些跟庄的技巧,虽然不会赚大钱,但想来也应该不会吃亏吧。”
邵飞立时抬头望着谢可柔,一脸严肃地正色说道:“千万别大意。你知道海昌控股和长乐机电这两只股票吗?这就是今年被他们坐庄的两只股票,现在盛鼎已经全部在高位出局,你再看看这两只股票现在的样子,那些被套的股民想要在今年里解套基本上已经无望了”。
当听到“海昌控股”四个字后,谢可柔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于是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谢谢你邵飞,好的,我听你的,你告诉我接下来他们要坐庄哪一只股票,我一定不碰。”
只见邵飞轻轻从嘴里吐出了四个字:“原阳股份”,随后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离去。
谢可柔明白,这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最后一次看到邵飞了,因此目不转睛地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在推开肯德基大门的那一刻,邵飞默默地在心里说了一句:小柔,祝你幸福!随后就走进了茫茫的夜幕之中。
而此刻谢可柔心中首先想到的就是:尽快把有关盛鼎曾坐庄海昌控股的消息告诉仇傲。
71 当机立断
当仇傲接到谢可柔的电话时已是深夜。
当瞥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是“谢可柔”时,仇傲突然觉得心头一暖,急忙接起来道:“小柔你好!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
猛然间听到仇傲的声音令谢可柔觉得激动莫名,竟然一时没有说出话来。直到仇傲焦急催问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来,她这才醒悟过来,不由双颊微微发烫,急忙接声道:“小傲,你在那里住的习惯吗?”
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得知仇傲的真实姓名后,谢可柔就喜欢用“小傲”来称呼他。说也奇怪,仇傲也喜欢被谢可柔这样称呼,于是“小傲”就似乎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昵称,个中滋味只可意会不可言谈。
仇傲呵呵一笑道:“嗯,还不错。小柔,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谢可柔不由暗暗责骂自己糊涂,怎么听到仇傲的声音后竟然把自己打电话的本意给忘了?想及此处急忙说道:“噢,是这样的,小傲。今天我偶然遇见了一个大学同学,我和他聊了一会儿天这才知道他毕业后去了一家私募当操盘手,而这家私募今年曾经坐过海昌控股的庄。”
“什么?”仇傲听后不由惊呼道:“这家私募叫什么名字?他们几月份坐的庄?”
谢可柔下意识地摇摇头道:“究竟是几月份坐的庄我并不清楚,不过我知道这家私募对外的名称叫做‘盛鼎投资’。”
盛鼎投资!!仇傲在心中默默将这个名字念了两遍。
谢可柔继续道:“小傲,我还打听到一条消息,盛鼎下一个坐庄目标是原阳股份。不过我不清楚他们现在是否已经介入了这只股票。”
仇傲郑重确认道:“小柔,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很重要,真得谢谢你!不过你那个同学说的话可靠吗?”
谢可柔眼前不禁再次浮现出与邵飞谈话的情形,思索再三之后终于坚定地回道:“小傲,你放心吧,这个消息是真的。”
当仇傲结束了与谢可柔的通话之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如果谢可柔所言是真,那么这个盛鼎投资的掌控人很有可能就是当初加害父亲以及四海集团的幕后帮凶之一。考虑到二级市场是用来打击四海集团的主战场后,仇傲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通过网络查询,仇傲知道了这家名义上正规的投资公司的法人叫做徐有亮。细细端看着海昌控股的历史K线,仇傲大致推测出了盛鼎的坐庄时间,而这个时间与四海集团的出事时间刚好吻合,这个发现不由令仇傲顿然感到呼吸急促,甚至连手指都在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但是如果就这样将徐有亮列上黑名单,无疑略显仓促,因此仇傲打算亲自求证。
仇傲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这个徐有亮是幕后参与者之一,那么他一定认识蔡飞,也就是说,如果自己冒充蔡飞的话,就有可能试探出他是否参与过打击四海的阴谋。既然连警察都将自己误认为蔡飞,那么冒充蔡飞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关键是,里面存在着暴露自己的风险,一旦蔡飞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势必会严加防范,而这必然将加大自己夺回四海的难度。就这样,仇傲紧缩双眉苦想了一夜,随着东方初现的一缕曙光射进屋内,仇傲终于计上心头。
随后仇傲接连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航空票务公司,订了一班九点出发到福兴市的航班,并告知对方自己将在候机大厅柜台等候取票;
第二个电话打给马良诚,仇傲称自己有紧要的个人事务需要回福兴市处理,最迟第二天傍晚前返回。马良诚此时已对仇傲极其信任,因此并未多问就爽快答应。
第三个电话仇傲打给了郭子安,告知他今日自己将返回福兴市,并约定见面有事详谈,郭子安满口应承。
一路无话,当仇傲肩挎着随身皮包从福兴市接机大厅疾步走出时,发现郭子安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兄弟二人见面之后互相拍了拍彼此的肩膀表示问候,随后二人就冲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上车之后,郭子安这才问道:“傲子,急匆匆地赶回来,有事儿吗?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仇傲于是就把谢可柔与老同学见面聊天时的意外发现告诉了他。
当听到仇傲怀疑徐有亮就是阴谋背后的帮凶之一时,郭子安义愤填膺地说道:“这帮混蛋!咱们一定要一个一个地收拾了他们!”
仇傲点头道:“是啊,如果抢走四海的事他也有份,我肯定不会放过他。现在的问题是我并不确定徐有亮就是帮凶。所以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试探他一下,只要我发现他认识蔡飞,那么我就可以确定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
听到这里郭子安一拍大腿道:“对啊,傲子你说得太对了。对了,那这里面我能做些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