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康州房产被搅得不知所措的时候,仇傲很快就击出了第二拳:将薛成暗中搜集的康州房产相关财务报表再次匿名提供给监管部门,并明确点出其中隐藏的“财务上弄虚作假,质量上偷工减料”的本质。在相关部门的大力彻查下,康州房产很快原形毕露,与此同时,由其复杂的股权结构调查人员逐渐顺藤摸瓜地发现了庞大的“恒天系”。
由于涉及众多上市公司,因此此事亦惊动了证券监管部门。随着审计部门以及监管部门的全力介入,蔡飞花尽心思构建的金融航母正式宣告触礁。仇傲眼见时机已到,于是在利空消息的掩护下倾力狙击“恒天系”股票。一时之间,恒天集团腹背受敌,终于如泰坦尼克号般渐沉渐深地没入了茫茫大海当中。
而当蔡飞闻讯返回时早已回天乏术。受此影响,蔡飞的若干银行账户被检察机关冻结,无独有偶,其下众多关联公司的资产及账户也纷纷深陷“冻结门”。令蔡飞死活都无法想通的是,原本强大无比,实力雄厚的恒天集团竟然落得如此无奈的猝死结局。
95 正面交锋
蔡飞几乎快要气疯了,甚至有了砍人的冲动,扮了那么久的楚楚绅士,这种只有在黑帮时才会有的冲动已经好久不曾体会过了。由于此刻恒天系已完全被打造成为一个协作运转的整体,因此一点遭击即能导致全线沦陷的被动局面。对于恒天集团的失陷,蔡飞已无能为力,现在所能够做的就是尽量地转移相关资产从而最大程度地保全自己财富。为了避免陷入更大的被动局面,蔡飞暂时遣散了所有的涉黑人员,令其暂时化整为零以免节外生枝。在做出这一系列的补救应对措施之后,蔡飞方才感到稍稍心安。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刚刚心安片刻,却又被一个电话扰乱了心神。而这个电话正是仇傲打来的,算起来这还是两位生死冤家的首度通话。
刚刚接起电话,蔡飞就听到了一个极其低沉的陌生声音:“你是蔡飞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令蔡飞魂飞魄散,因为自己的真实身份应该只有三叔与姚瑶两人知道,即使是刘涛也不太可能了解自己的底细。因此颇为惊愕地问道:“你是谁?”
对方依旧平静地答道:“我是仇傲。”
蔡飞顿时感到语塞,这是一种极其微妙的尴尬,长期伪装成仇傲,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接到仇傲本人的来电,而且他的声音竟然还能如此平静。
蔡飞暗暗稳定心神,亦是平静回道:“呵呵,你可真是命大啊,我还以为你伤重不愈了呢。”
仇傲闻言心中顿感十分气愤,但声音中并未显露出来:“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着,而且活的挺好!”
闻听此话蔡飞恼羞成怒道:“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仇傲正色回道:“蔡飞,我今天打电话给你主要有两个目的。第一是想了解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果知道的话麻烦你告诉我;第二我想收回我父亲辛苦创建的四海集团,你也知道,你的恒天现在已经麻烦缠身,如果你同意远走他方的话,我可以出面来收拾这个烂摊子,而且对你犯下的种种罪恶我个人不再追究。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这里蔡飞顿然醒悟,原来所有的事情都是仇傲在背后搞鬼,自己怎会如此大意呢?本想破口大骂,后来转念一想此举不但于事无补,而且极不理智,按照目前的形势看来,自己不但处于下风,而且站在明处,而仇傲却是以胜利者的姿态潜伏在暗处。两相比较下来,自己无疑处于劣势。
思前想后之后,蔡飞开口说道:“仇傲,对于第一个问题我无可奉告;关于第二个问题,我建议你不要得意地太早,谁胜谁败现在还未可知呢。”
仇傲深深叹了口气道:“蔡飞,其实你不告诉我我也能猜到,我们肯定是孪生兄弟,只是个中细节我一无所知而已。本来我念在你我是同胞兄弟的份上想放你一条生路,但看来你并不愿意接受我的好意,既然如此,我就打算把此事公开,让公安机关来为我们之间的恩怨做个了断吧!”
蔡飞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恼怒,于是便对着电话咆哮起来:“小兔崽子,你吓唬谁啊,有本事就试试看!”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不过挂断电话之后蔡飞的烦躁头脑多少恢复了一丝理智。如果仇傲没有掌握自己把柄的话,是不可能如此有恃无恐的。究竟是什么呢?万般无奈之下,蔡飞只好打电话向三叔求助,而三叔的声音仍是一贯地冷淡与威严。
三叔甫一接通电话就直截了当地问道:“蔡飞,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闻听三叔责问蔡飞不由心慌意乱,略微思索片刻后怯怯地回道:“三叔,确实怪我大意了,我真的没想到仇傲那小子会在暗中算计我。”
三叔这次倒颇为大度地宽慰道:“其实这事儿也不怪你,仇傲现在颇有心机,把事情遮得密不透风。即使是我也才刚刚得到一些风声,可惜已经太晚了。”
眼看三叔如此宽容,蔡飞顿感受宠若惊,这才把刚刚仇傲的来电讲述了一遍,随后提出自己的疑问道:“三叔,这小子怎么好像掌握了我什么把柄似的?我现在觉得特别不安。”
三叔听说此事后并不意外,悠悠地说道:“这事儿说起来还要怪你,为了一个娘们儿把巫刚推给了仇傲!我明白你的想法,你是不是以为巫刚曾经亲手把仇傲扔下悬崖就以为他俩不可能联合?说真的,我也没想到仇傲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的城府与胸怀,不但原谅了巫刚,而且两人重归于好。巫刚是平海计划的参与人,因此对于你的很多事情都了若指掌。我猜想仇傲之所以敢于向你下最后通牒就是因为有巫刚的帮助。接下来怎么做我想你应该明白了吧!”
当结束了与三叔的通话之后,蔡飞的面孔逐渐狰狞起来,与此同时,眼中也掠过了一丝杀机。
96 痛失挚友
傍晚时分,巫刚驱车前往仇傲的东巅公司,因为几分钟之前接到仇傲电话,得知他已向蔡飞摊牌,本想劝说蔡飞知难而退,从而给自己的孪生兄弟留一条生路,谁知蔡飞不但不领情,反而勃然大怒挂断电话,因此仇傲约巫刚见面商讨借助司法手段惩治蔡飞事宜,一同参与讨论的还包括谢可柔、薛成与郭子安。
眼见前方塞车情况十分严重,因此巫刚索性将车拐进了一条胡同小巷以便节省时间。走出这条胡同之后即可走上大路,向前开不足十分钟即可到达目的地,想及此处,巫刚不由暗暗加快了车速。此时大概到了晚饭时间,因此这条胡同冷冷清清,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巫刚心底虽觉有些诧异,不过当下并未多想。眼看再有50米左右的距离就可开出胡同之时,忽然前方街口出现了一辆重吨级卡车,继而缓缓开了进来。要知道即便是巫刚的轿车也是被禁止开进胡同的,更何况是卡车呢。胡同本来就极为狭窄,此刻被卡车完全占住了通道,两侧的空间即使是骑车通过也属不易。
巫刚急忙将车停住,与此同时猛按喇叭,希望对面这辆卡车能够自觉倒车闪开道路,谁知卡车毫不理会,仍然径直冲着巫刚的轿车开了过来。巫刚心下顿时来了火气,刚想下车去找对方司机理论,忽然透过后视镜巫刚看到了自己车后也出现了同样的一辆巨型卡车。这不由令巫刚大惊失色,因为这两辆车摆明是冲自己而来的。
当下巫刚急忙拨通了110电话,不料刚刚听到电话那头传出的声音之后,两辆卡车竟然同时开足了马力,冲着巫刚撞了过来。巫刚顿时被骇得两眼圆睁,而此时透过巫刚两眼中的瞳孔,已然清晰显现出对面这辆巨型卡车的庞大车头……
此时在东巅投资公司内,几个人正在焦急等待。
薛成看了看墙上的时钟道:“这刚子怎么搞的?这点时间早该到了啊。”郭子安宽慰他道:“呵呵,也许路上堵车太厉害了吧,再等等看吧。”
谢可柔抬头看了看身旁的仇傲,只见他眉头紧锁,沉默不语,当下亦感到着急起来。
正在这时,仇傲放在桌头的手机忽然急促响了起来,仇傲心底突然涌起一丝不安,急忙拿过手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正是巫刚打来的,这才略微放下心来,笑着接通道:“刚子,怎么……啊,你是谁?”
众人感觉奇怪,纷纷围了过来。谢可柔心细,当即发现仇傲拿着手机的那只手竟然在微微颤抖,耳旁只听仇傲继续说道:“好,我现在就过去。”
薛成待仇傲放下手机后这才问道:“傲子,怎么了,谁打来的?”
仇傲未曾开言,双眼竟已淌下泪来,与此同时一阵哽咽竟是说不出话来。
谢可柔急忙心疼地问道:“小傲,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仇傲眼睛怔怔地盯着手机,嘴里喃喃地说道:“刚子死了,尸体在兴华路胡同被警方发现。他们看到手机来电记录里有我的号码,所以通知我去协助调查。”
一言刚出,众人就有如五雷轰顶般全都呆站在当场,办公室顿时陷入了一阵窒息的沉默。再次见到巫刚则是在太平间里。仇傲刚刚掀开尸体上的白布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泪流满面。真是太惨了!此刻的巫刚已经成为了一团肉泥,不但血肉模糊,而且身体已被挤压地严重变形。仇傲再也看不下去了,默默地将白布重新盖好,回身一看,只见身后的薛成与郭子安亦是痛苦万分。三人随即跟随着一个警察去做笔录。
甫一坐定,负责笔录的警察就开口介绍道:“就在两个小时之前,我们接到报警电话,得知兴华路胡同发生了一起恶性杀人事件,两辆巨型卡车将一辆帕萨特轿车挤压成了一团,车中的司机死于非命。在现场我们发现了死者的手机,根据最新一个来电号码找到了你们,所以通知你们过来协助调查,这就是以往的经过。”
仇傲三人仔细倾听着,整个过程默不作声。
随后警察询问了三人的姓名、职业、与死者的关系、当天与死者之间的通话内容等等。
问完话后,警察合上了记录本,率先站起身来说道:“谢谢你们的合作,有进一步情况我会通知你们。当然,如果你们另外想起什么线索也请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三人感谢了警察之后一同走了出来。
开车驰在路上的时候,仇傲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道:“凶手一定是蔡飞!”
薛成听完顿时气愤不已地嚷道:“那我们现在就通知警察抓人。”
一旁的郭子安急忙劝道:“这只是我们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我们还是先冷静一下再作打算吧。”
薛成顿时无言,只是透过观后镜看了仇傲一眼,发现此时仇傲的双眼已然冒出火来。
97 蒙冤被捕
回到公司之后,三人全部失去了说话的兴趣。一直在公司等候的谢可柔悄悄拉着薛成询问情况,当听说巫刚被两辆卡车活活挤死后顿时瞠目结舌,骇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郭子安开口说道:“傲子,虽然我们和巫刚认识不久,但我们之间却十分投缘,所以现在我们也都十分难过。不过我个人认为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咱们应该打起精神好好商量一下今后该怎么办,你们说呢?”说完用眼睛瞄了瞄薛成。
薛成会意,于是附和道:“是啊,安子说得没错。这个事儿我是这么看的,两辆卡车同时从首尾两个方向开进胡同,将巫刚挤在当中,当他们达到目的后,立刻从现场逃之夭夭,而且连方向盘上都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这一切都说明巫刚死于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联想到傲子刚刚跟蔡飞打过电话,所以我猜测蔡飞知道了巫刚已经站到我们这一边所以毫不犹豫地实施了杀人灭口计划。只可惜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证据。我们是否应该讨论一下蔡飞下一步的可能举动?”
这时沉默已久的仇傲终于开口说道:“都怪我!我以为蔡飞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没想到却打草惊蛇害了自己兄弟。你们不用担心,蔡飞下一步只会冲着我来。”
这时谢可柔陷入了巨大的不安之中,她十分担心仇傲的安危,于是就劝仇傲暂时躲避一下,仇傲摆手拒绝。正当大家苦思冥想,一筹莫展的时候,公司忽然来了几位不速之客。仇傲抬头望去,一眼就将为首的男人认了出来,急忙站起身来迎了过去。原来此人正是与自己打了多次交道的葛平,现任市刑警三大队的大队长。
仇傲努力收拾好心情后对着葛平打招呼道:“您好,葛队长!”
葛平点了点头,先是用犀利的目光巡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然后从包中取出一张纸来正色对仇傲说道:“蔡飞,这是市公安局签发的逮捕令,我正式宣布:你被逮捕了!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仇傲的脑袋顿时嗡了一声,半晌说不出话来。
眼看葛平旁边一个人就要给仇傲戴上手铐,谢可柔突然发疯般地扑了过去,奋不顾身地挡在仇傲身前,随即对葛平说道:“葛队长,您……您搞错了,他不是蔡飞,他叫仇傲,蔡飞另有其人。”
这时起先看呆了的郭子安与薛成也都恢复了理智,纷纷围上前附和道:“没错,他确实叫仇傲。”
葛平闻言后先是一愣,随即恢复了威严语气道:“究竟是与不是,留待我们警方进行鉴定。但在此之前,我还是希望你们能配合我们的工作。既然你们都是他的朋友,那就一起走一趟吧,因为我们要请你们协助调查。”
闻听此话,仇傲轻轻将谢可柔拉回自己身后,随即向前伸出了双手,只听见“咔嚓”一声,一副锃亮的手铐已然戴在了仇傲的双腕。
三人眼见多说无益,只好跟着葛平众人离开了公司。
审讯室内,葛平亲自对仇傲进行审理。
当仇傲依次回答完姓名职业等常规问题后,不由焦急地对葛平开口说道:“葛队长,我有一些情况想先向您汇报。”
在得到葛平的点头首肯后,仇傲将自己的所有经历依次讲述了一遍。
葛平听完之后不禁有些疑问,他盯着仇傲的双眼问道:“你上次怎么没跟我说这些情况?”
仇傲思索片刻后小心答道:“当时我还有些顾虑,所以对您有所隐瞒,希望您能见谅!”
葛平听完后长身而起道:“好吧,既然你说自己叫仇傲,那就叫我们的法医取些指模以及DNA样本与蔡飞的样本进行比对一下再说吧。”
仇傲一拍脑门,心说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看来一切即将水落石出了。待法医取走样本之后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仇傲等得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葛平再次走了进来,而脸上根本没有出现仇傲所预期看到的亲切感与信任感。
葛平望了望仇傲,义正辞严地说道:“蔡飞,差点被你蒙骗了过去,可惜你虽然可以骗得了人,但却骗不了电脑。经过电脑比对,你的指纹及DNA样本与我们早期留档的蔡飞的指纹及DNA样本完全相同,也就是说,你就是蔡飞!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仇傲闻言后似被电击一般怔立在当场,沉默片刻之后忽然大叫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即使我与蔡飞是拥有相同DNA的孪生兄弟,但我们的指纹绝对不可能相同!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葛平闻言后一拍桌子喝斥道:“蔡飞,少要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你还算有些常识,知道指纹具有互异性,但不幸的是,正是指纹揭穿了你的谎言!”
98 真假蔡飞
仇傲顿时哑口无言。
葛平说得不错,公安局是不可能为自己的指纹存底的,现在比对结果既然一样,那么自己就是蔡飞这一点似乎是板上钉钉的铁般事实,真是百口莫辩。就在这一瞬间,几乎连仇傲自己都在怀疑是否自己已经恢复的记忆都是假的,自己根本就不是仇傲!
就在情绪几近崩溃之时,仇傲突然心中一动,立即开口问道:“葛队长,如果我和蔡飞是孪生兄弟的话,我们是否有可能具有相同指纹?”
葛平摇了摇头道:“可能性只有十亿分之一那么小,不过我们办案是不会留下任何疑点的。我们会即刻传召恒天集团董事长仇傲来局里协助调查,我们会比对你们二人的指纹,如果你们指纹相同的话,我们再另寻线索侦破。不过在此之前,先委屈你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了。”
当葛平示意两名警察将仇傲押走的一刻,仇傲忽然大声问道:“葛队长,能否告诉我抓我过来是为了什么案件吗?”
葛平冷冷地看了仇傲一眼,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为了一宗谋杀案。”与此同时,被隔离笔录的郭子安、薛成以及谢可柔三人当闻悉仇傲的指纹与公安局留底存档的蔡飞指纹完全一致时,全都骇得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们都心知肚明,对于孪生兄弟而言,相貌可以一致,声音可以一致,甚至DNA都可以一致,但指纹一致着实匪夷所思,因为这绝无可能。另外一点令三人颇感沮丧的是,此次抓捕仇傲为的是一年前的一宗谋杀案。
此案发生之后一直未获侦破,直至最近警方才查获一些有力证据,而根据这些证据显示,此宗谋杀案的真凶正是蔡飞!而根据日期推算,这宗谋杀案发生的时间恰是仇傲被姚瑶及熊林囚禁的那段时间,也就是说,三人完全无法为仇傲提供不在场证明。
所有的证据无不一致指向仇傲,不过三人心中尚存有一丝侥幸,就是寄希望于仇傲与蔡飞的指纹完全相同,可能性虽小,但却不代表不会发生。因此三人暂时离去,等待事情的进一步进展。调查很快有了结果,但令众人完全想不到的是,现任恒天集团董事长的那个仇傲,与他们被暂时拘押的生死兄弟仇傲两人的指纹竟然完全不同!
不过相同的DNA却从侧面证实了二人同胞孪生的血缘关系。
三人闻讯之后,精神几乎临近崩溃的边缘。后从葛平处三人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一年之前,有一个名叫章继良的摄影师被人发现死于家中,现场一片凌乱,死者的电脑主机、摄影器材以及所有照片悉数消失不见。由于在现场没有采集到任何指纹,因此警方推测是经验老到的职业杀手作案,作案全程戴着手套,因此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据章继良的朋友介绍,平时他喜欢在窗前俯拍街景,而章继良住处对面即是一夜遭焚的海华商场。因此综合考虑所有证据之后警方初步判断此案的性质是杀人灭口案,估计是章继良恰好拍下海华商场纵火犯的模样,因此才招致杀身之祸。考虑到章继良的死亡时间距离海华商场被焚已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因此警方进一步作出如下推理:章继良发现自己掌握了海华商场纵火案的重要证据之后顿生勒索意图,在追查到疑犯下落后与其接触,结果遭人灭口。虽然案件的推理过程较为顺畅,但由于没有发现任何有力证据,因此此案逐渐成为一宗悬案。
但是就在不久之前,葛平在侦破一宗入室盗窃杀人案的过程中,无意中由该案嫌犯处得到了一张碟片,其中的视频录像正好是章继良被害当天发生的情形。显然凶手十分丧心病狂,不仅杀人,而且更肆无忌惮地拍摄下杀人的全部过程。凶手一共两人,一人负责拍摄,一人负责作案,其中作案之人虽然蒙面,但曾不小心掉落面巾,虽然只有几十秒的时间,但足以认出此人正是蔡飞。据该名盗窃杀人犯交待供认,此碟片乃他偷包所得,而对于丢包主人的样貌,他已完全没有印象。而葛平恰巧认识蔡飞,因此才将仇傲逮捕,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
虽然谢可柔三人无比信任仇傲,但面对着如此铮铮的铁证却无可奈何,只能暗暗祈祷仇傲平安无事。
一个半月之后,仇傲案终于有了结果:法院一审宣判仇傲杀人罪名成立,依法判处死刑。在得到判决结果的那一刻,仇傲顿觉头昏脚软,呼吸沉重,而此时旁听席的谢可柔早已哭得背过气去。半小时之后,当沉重的监狱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之后,仇傲不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看来自己的好运气已经用完,这次的灾祸再也无法躲过去了。
就在仇傲被判死刑之后不久,蔡飞忽来探视。
在探视室内当仇傲看到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的蔡飞后,不由火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径直扑向蔡飞意欲拼命,无奈被身边狱警一把拉住,再也无法向前分毫。
蔡飞毫不介意,对着狱警假惺惺地求情道:“警官,请不要为难他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的亲弟弟,如果打我几下他能好受的话,就让他打吧。”
狱警闻言不由正色告知道:“这里是监狱探视室,严禁在此喧哗吵闹,更不允许在此相互厮打,如果你们仍旧不理智的话,我们有权中断此次探视。”
此时仇傲已经恢复了理智,于是默不作声地坐了下来。眼见仇傲再无寻衅举动,两名狱警立即向后退了两步,背手站立在仇傲身后再不做声。
这时蔡飞也笑呵呵地坐了下来,一边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仇傲一边轻声说道:“弟弟呀,做事千万要冷静啊,如果还有来生的话,可再不能这样任性妄为了呀。”
听闻此话,仇傲几乎咬碎了钢牙,默不作声地绷紧了脸孔。
蔡飞似乎更加得意忘形,说话也不再有任何顾忌,嬉皮笑脸地说道:“弟弟一定很担心我的恒天集团吧,我今天就是特地来告诉你,恒天集团已经摆脱了麻烦,现在的情况非常之好!嘿嘿,另外嘛,虽然你即将服刑了,但是有巫刚陪着你我真得很放心,噢,还有咱爹也在等着你!哎呀呀,一下子能见到这么多亲人朋友,弟弟你是不是很开心啊?放心得去吧,啊?哈哈哈……”
仇傲实在无法忍受心底的怒气,腾地站起身来,身后的两名狱警眼见情形不对,急忙快步走到仇傲身后背押着他的双臂将其控制,此时蔡飞更是有恃无恐,竟然将头凑到仇傲面前继续嚣张地出言刺激道:“呵呵,弟弟,怎么情绪这么激动呢?哦,我知道你为什么担心了,是不是挂念那个小柔?放心吧,同胞兄弟一场,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你就放心去吧!”
“啊呸!”说时迟那时快,仇傲突然张开嘴来,冲着蔡飞就吐出一口血水,不偏不倚正好吐在蔡飞的脸上,原来他已然气的将舌头咬烂,用这口血水一出心头无法抑制的恶气。
蔡飞顿时恼羞成怒,立即扑上前去欲掌掴仇傲出气,却被旁边的狱警出手制止,只能气呼呼地看着仇傲而无可奈何,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此时仇傲圆睁着喷火的双目,怒视着蔡飞的双眼一字一句恨恨地说道:“蔡飞!你最好弄死我!只要给我留一口气在,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由于说话时正被身后两名狱警强行拖出,眼看距离蔡飞越来越远,因此仇傲声音不由越说越大,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几乎是拼尽了全部气力声嘶力竭地怒吼出来的,饶是蔡飞心黑手辣,亦是被仇傲的气势骇破了肝胆,怔怔地呆落当场,再也动弹不得。
蔡飞走后不久,又有人来探望仇傲,这次来的正是谢可柔、薛成及郭子安三人。连狱警都颇感好奇,这个杀人犯一天之中竟会有两拨人前来探视,看来不是寻常人物。念在此犯已经被法院宣判死刑,因此监狱方并未为难仇傲,很快四人就在探视室中再度重逢。
眼看谢可柔此时已然憔悴不堪,仇傲心头不由一紧。
薛成竭力地鼓励仇傲道:“傲子,你千万不要放弃,我们还可以上诉。在此期间我们一定会全力追查,一定会找出为你翻案的证据的!”
郭子安也附和道:“是啊,兄弟,你一定要坚强啊!还记得当初我们被困在匪窝的时候吗?正因为我们始终不放弃希望,才能最终化险为夷。傲子,你最让我佩服的一点就是你的乐观豁达,你可千万要顶住啊,外面的事情交给我们!”
此时仇傲已经恢复了理智,也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沉着,看到三人均在拼命抑制内心的绝望与悲伤后不由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会的!还记得曾经不是有一部热播电视剧叫《士兵突击》吗?里面有一句话让我印象最为深刻,就是不抛弃,不放弃!我不会放弃自己的,不过你们也要注意自己身体啊,可别等到我出去的时候,你们全都累趴下了,那我可不答应啊!”
谢可柔闻听此言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伤,顷刻间再次泪流满面。
仇傲见状不由伸手轻轻地为谢可柔擦去泪水,随后继续平静地对他们说道:“你们别太难过,我还有机会!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公安局怎么会有我的指纹记录,想来想去我觉得只有一种可能!”
三人闻言后全都睁大了双眼,屏住了呼吸。
与此同时仇傲继续说道:“公安局中一定有内鬼!”此言一出,顿时震惊了全场。
99 初步突破
郭子安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蔡飞买通了公安局内部的人,然后把原先他自己的指纹记录换成了你的?”仇傲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薛成忽然插言问道:“傲子,那蔡飞怎么会搞到你的指纹呢?”
“是啊?”谢可柔闻言之后也不由睁大了眼睛,因为这个问题确实关键,即使蔡飞手眼通天,能够潜入公安局内部偷换指纹记录,但仇傲与蔡飞两人在此之前从未谋面,更别提被他提取指纹了,因此三人全都息气凝神,细听仇傲如何解释。
仇傲思索片刻后慎重回道:“其实这个疑点也困扰了我很久,但是昨天我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我记得在我被熊林他们囚禁的时候,曾经被他们找来的外国医生做了全身检查,我相信就是在那一次检查的时候,他们提取了我的指纹。之后在南方的时候,熊林与梁军双双毙命,而姚瑶下落不明。考虑到姚瑶与蔡飞之间的情人关系,因此我推测姚瑶此时一定投奔了蔡飞,并且把我个人的相关检查报告以及数据样本全都一并带了过去,所以蔡飞能够掌握我的指纹样本。”
听到这里,薛成突然一拍脑袋道:“哎呀,在恒天的时候我就听有些人说千万不要招惹集团的姚总,还说她是董事长的秘密情人,现在就住在董事长家。而那个姚总的全名好像就叫姚瑶。对于这个人我完全没有留意,兄弟,真对不起,是我的大意害了你。”说完之后愧疚莫名。
仇傲微微一笑道:“成子,别往心里去,别说是你了,就算是我也不没料到姚瑶有这一手,是我低估她了,与你无关,没事儿。”
谢可柔不由急切地问道:“小傲,那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身后的狱警走了过来,威严地说道:“对不起,结束探视时间已到。”随后不由分说就要将仇傲带出,眼见已无机会继续交谈,因此在转身的一刻仇傲快速地说道:“去找葛平,这个人可以信任。”说完之后就跟随着狱警走出了探视室。
当葛平听完了谢可柔讲述的前因后果之后,不由深吸了一口冷气。仇傲的猜测确实存在道理,如果他真是无辜的,确实只有这种办法才能够达到陷害他的目的。想及至此,葛平安慰了谢可柔几句后就让他们三人暂时回去等候消息。
待三人走后,葛平立即召集了十几个自己完全信得过的刑警队员到会议室开会。
在通报了最新线索之后,葛平作了如下安排:兵分三路,一路去恒天集团传唤其副总姚瑶前来警局协助调查;一路去银行调查几位有可能接触指纹库的内部工作人员的账户情况,察看最近几日是否存在大额进帐资金;最后一路对几位内部工作人员实施24小时监控,如有异常情况立即报告。
一个小时之后,第一路警员将姚瑶带了回来,从警员口中葛平得知在他们欲将姚瑶带走之际曾遭遇其董事长横加阻挠,并公然授意属下员工将几位警员团团围住,当时的气氛十分紧张,剑拔弩张,一触即发,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后来那位仇董事长打了一个电话之后这才放行。
葛平明白,蔡飞背后一定有人撑腰,这才有恃无恐,估计不久之后上面就会有人干涉,因此下令立即提审姚瑶。不过在提审的整个过程中姚瑶始终一言不发,默不作声,任凭审讯警员如何开导训斥都无济于事,不仅如此,姚瑶脸上还始终挂着一副胜利者般的微笑,态度极其嚣张。
不过事情很快出现了转机。葛平根据仇傲提供的线索联系上了当初组织抓捕梁军一伙绑匪的刘汉警官。根据刘汉提供的影像资料以及情况介绍,葛平立刻确定眼前这位恒天集团副总姚瑶正是当初逃逸的绑匪头目之一。
在出示了所有证据之后,姚瑶嚣张气焰顿消,不过对于当初囚押仇傲以及提供仇傲医检样本一事仍然矢口否认,与此同时对于偷换警局指纹记录一事也是连连摇头,审讯到了最后,姚瑶竟然闭目养神起来,十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正在这时,突然有一个警员走进审讯室,悄悄趴在葛平耳边说道:“头儿,孙局找您!”葛平顿感十分讶异,因为平时公安局长孙胜是不会轻易找自己的,现在突然找自己谈话究竟为了什么?
虽然心中焦急万分,但葛平只能无奈离开审讯室,径直向局长办公室走去。望着葛平离去的背影,原本情绪低落的姚瑶突然眼睛一亮,嘴角也扬起一丝令人难以觉察的笑意。
当葛平走进局长办公室后,孙胜早已等候了多时。望着爱将焦急的双眼,孙胜呵呵一笑,随手替葛平带上房门,然后招呼葛平坐下。眼见孙胜一副不紧不慢的悠闲表情,葛平顿时着急起来。
100 遭遇施压
孙胜顿时看出了葛平内心的焦急,于是开门见山地问道:“小葛啊,最近是不是在查蔡飞的那个案子?不是已经判了吗?”
葛平立即恭敬回道:“报告孙局,人虽然已经判了,但我现在又得到了一些新的线索。我感觉被判死刑的那个蔡飞可能并不是真正的蔡飞。”
孙局听到这里眉毛不禁一挑,随即奇怪地问道:“小葛,你说的话怎么这么奇怪?什么叫蔡飞可能不是真正的蔡飞?”
葛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尽量简明概要地介绍道:“噢,孙局,这个都怪我,因为这个案子并不算大案要案,所以我并没有向您做详细汇报。您有所不知,这个狱中的蔡飞与恒天集团董事长仇傲是一对孪生同胞兄弟,两人不仅相貌、声音完全一样,就连DNA也完全一样,不过指纹例外。而蔡飞确实是一宗谋杀案的在逃真凶,这一点毋庸置疑。现在的疑点在于,狱中的这个蔡飞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仇傲,而目前任恒天集团董事长的那个仇傲才是真正的蔡飞。也就是说,两人的身份存在互换可能。”
孙胜听到这里,立即目光如炬地紧盯着葛平严肃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葛平继续介绍道:“当初之所以定案宣判,是因为两人的指纹不同,而狱中的这个蔡飞的指纹与咱们局里留档的蔡飞指纹完全相同。本来铁证如山,不过现在狱中的蔡飞又告诉我们一些新的线索。”
接着就把仇傲被姚瑶、熊林等涉黑团伙囚禁,以及被强行体检的事说了出来,一直说到目前恒天集团副总姚瑶就是仇傲口中的姚瑶,一个无恶不作的女魔头,而这一点目前已经得到证实。最后把仇傲的猜测,即蔡飞买通警局内部人员偷换了指纹样本以及自己接下来的安排部署也一并说了出来。
听完葛平的介绍之后,孙胜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一口接着一口不停地吸着香烟,直到烟灰缸中的烟蒂已经满的不能再放,这才停了下来,而葛平则始终保持着沉默。
终于孙胜悠悠地开口说道:“小葛,我正奇怪为什么这样一个小案子竟然引起上面的关注呢,没想到实际情况竟然这么复杂。我也就不再瞒你了,今天市委办公室秘书给我电话,说你的人竟然公然跑到恒天集团抓人,还说这件事给恒天集团造成了非常恶劣的负面影响。要知道,恒天集团可是咱们市的第一纳税大户,对于咱们市的经济建设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更为关键的是,他们的董事长仇傲还是一位市政协委员。所以上面发下话来,如果没有掌握充分的证据就立刻放人,千万不能让那些有功之臣觉得寒心。你说说,听完有什么想法?”
只见葛平腾地站起身来,气呼呼地说道:“孙局,我今天只是请那个姚瑶来局里协助调查,根本就不是他们嘴中的‘抓人’。另外,我们现在证据确凿,这个姚瑶正是一名在逃的通缉犯,所以万万放不得。另外,为了一个副总,他们竟然把上面的人都搬了过来,这更加说明他们的心虚。我现在反而更加相信被判刑的人是仇傲,而真正的杀人凶手蔡飞就是那个恒天集团的董事长。”
孙胜闻言之后不禁摆了摆手道:“小葛啊,怎么说你也是一名资历较深的人民警察,怎么能说出这种带着极端个人情绪的话呢?以后一定要注意。听见没有?”
葛平虽然心里不服气,但表面上还是点了点头。
耳边只听孙胜继续说道:“办案也要讲究策略,在什么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怎么能跟上面领导对着干呢?这样吧,这个姚瑶就移交给签发通缉令的兄弟市公安机关处理,其他的事情暂时不要摆在明面儿上处理。你的安排很好,等找到有力证据后再翻案不迟。放心去干吧,上面有我盯着。”
闻听此话葛平不由心里一热,立时来了一个立正敬礼道:“谢谢老领导的关怀,我一定尽快侦破此案!”
孙胜不由一笑,慈祥地拍了拍葛平的肩头道:“呵呵,多做事,少贫嘴,快去吧!”
“是!”葛平答应一声后转身离去。
当晚,当蔡飞得知姚瑶已被移交给那座南方城市的公安机关予以处理之后不禁跳脚大骂,然而终究为时已晚。本来若依着他的性子,一定会派人把姚瑶给劫回来,但此刻他却不敢如此莽撞。一来此举可能会暴露自己,二来这有可能是公安机关故意设下的请君入瓮之计。考虑到姚瑶绝对不会出卖自己,加上冷静分析之后,蔡飞觉得自己现在有可能已经被警方监控,因此蔡飞强行抑制住了自己的劫人冲动。
接下去该怎么办呢?正在蔡飞左右为难,一筹莫展的时候,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会是谁这么晚打电话给我呢?蔡飞不禁狐疑满腹。
101 百密一疏
“喂,是仇总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
蔡飞顿时来了精神,因为打电话找他的人正是市委书记刘涛本人。
蔡飞一边悄悄地按下录音键,一边笑着问候道:“哎呀,刘书记,您这么忙还能抽时间打电话给我,真是让我感动啊。”
刘涛不为所动,继续撇着官腔说道:“仇总,你今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开会,所以没说几句话。不过我现在已经知道事情的进展了,这样吧,我们见一面,好好谈论一下恒天集团的事情,毕竟你们是市里树立的优秀企业典型,处理不好的话可能会影响我们市的经济稳定啊。”
蔡飞暗骂了一声老狐狸,竟然在电话里不露丝毫马脚,不过嘴上仍然毕恭毕敬地回道:“那太好了,真的很感谢刘书记对于我们企业的关心。”接着二人约定了见面地点之后方才结束了通话。
自从刘涛做了市委书记以后,基本上就不再与蔡飞、邱晓云等人见面了,而且彼此之间连电话都基本没有通过,刻意与他们保持了足够远的距离。不过蔡飞并不介意,因为他心知肚明,刘涛属于那种重量级的资源,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没必要使用,如果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刘涛也不可能坐视不管,毕竟没有自己的帮助,他也不可能走到今天。眼下自己麻烦缠身,确实需要刘涛出手了。想及此处,蔡飞迅速换了一套衣服,然后走向车库。
按着刘涛的意思,两人约在郊外玉石岗见面。这个时候玉石岗早已廖无路人,而且视野广阔,丝毫不用担心被人跟踪监视。
当蔡飞驱车到达的时候,刘涛早已到达多时,一个人坐在自己的专车驾驶位上,默默地抽着香烟。蔡飞将车停住之后,立刻从自己车里走了出来,然后径直打开车门坐在刘涛专车的副驾驶位。
刘涛的面容显得十分焦急,甚至有些烦躁不安。瞥见蔡飞坐进来后立刻开口责怪道:“蔡飞,今天你怎么没跟我说那个姚瑶是个在逃通缉犯?你知不知道你的大意给我造成多大的麻烦?”
蔡飞不紧不慢地掏出一根香烟,点着之后放在嘴上深吸了一口,这才开口回道:“领导,说实话,我确实一时糊涂,这个女人对我有用,所以我就留着她了,但我真不知道她是在逃通缉犯啊,我如果知道的话还敢让她留在我们集团吗?”
其实蔡飞是知道姚瑶的情况的,之所以还对她委以重任一来因为姚瑶对他确实有用,二来蔡飞早已嚣张跋扈惯了,根本没把别人放在眼里。
刘涛闻言顿时语塞,半晌才说道:“她对我的事知道多少?”
蔡飞心中不由暗笑,心想怪不得这么急啊,原来是担心自个啊,嘴上却平静回道:“她并不了解你的事,估计这个世界上也就我一个人了解了,所以刘书记更要帮小弟一把了,如果我出了事情,恐怕您也要有麻烦。”
本来当听到姚瑶对自己的事并不知情时刘涛刚刚松了口气,但听完蔡飞略带要挟意味的话后内心不由再度揪紧,但转念一想后暗压火气道:“蔡飞啊,到这个时候我们再起内讧就没意思了,我的意思是你到国外躲避一阵吧,等风声过去后再回来。反正你的钱足够花上几辈子的了。我猜那个姚瑶早晚要把你的事儿给抖出来,留在这儿简直无异于坐以待毙,你说呢?”
蔡飞闻言顿时沉默不语。刘涛说得没错,姚瑶如果真把自己供出来的话,确实比较麻烦。如果法院认定自己是假仇傲的话,不但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而且有可能为此送命。难道将姚瑶灭口?此事不但从情感上无法接受,即使是从理智上也不能打动自己,因为完全没有成功的把握。可是目前自己明明处于优势啊!一方面仇傲被误认为是自己却百口莫辩,现在已经被判了死刑,离死已经不远了,完全不用担心。另一方面恒天集团虽然麻烦缠身,但还没到无计可施的地步。在这种情况下远逃国外,真的不甘心。
不过姚瑶确实是自己的软肋,因为她不但掌握着自己的全部秘密,而且连此次买通警局内部人员偷换指纹记录的事情也是她出面运作的,甚至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找的是谁……糟糕!想到这里蔡飞突然瞪大了眼睛,与此同时额头也渐渐地渗出细汗。
刘涛见状不由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蔡飞咬着牙回道:“当初为了陷害仇傲,我买通了警局内部人员将他们所存有的我的指纹样本换成了仇傲的,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有的事情都是姚瑶出面操作的,现在她被捕之后,我甚至都不知道她买通的人是谁,这事儿我刚刚想起来。”
闻听此言刘涛不禁顿足道:“哎呀,你怎么这么大意啊!”
面对刘涛的指责,蔡飞不禁再次陷入沉默。
102 东窗事发
深思熟虑了许久之后,蔡飞这才开口说道:“本来我还没打算劫人呢,看来现在不劫不行了。我会尽快把姚瑶救出来,然后将警局替我换指纹的那些人全都做掉,只有这样我才能够重新扭转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