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涛点点头道:“行啊,该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吧,做事别留马脚就行。必要时候连你那个女人也一起干掉吧,小不忍则乱大谋。”蔡飞沉默地点了点头。
临走之际,刘涛最后叮嘱道:“蔡飞,我想你应该明白,我是你的最后一张王牌,只要有我在,即使你进去了我也能想办法把你捞出来,但是如果你连我也扯落到地上的话,那咱俩只能一起完蛋。如果你真进去的话,你就一口咬定自己是仇傲,其他什么都别承认,就这样拖着,一直拖到我找到机会把你救出去为止,你明白吗?”
蔡飞冲刘涛笑了笑道:“得了,我的刘大书记,你就别担心了,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说完之后两人就此挥手别过。
不过蔡飞与刘涛显然低估了葛平的办事效率。就在半天之内,葛平派出的各组人马全都有了回音。
根据银行账户调查可知,公安局有一名叫雷元的法医涉嫌作假,因为他妻子的账户在半个月前突然有了一笔100万的进项,按照他的家庭收入水平是不可能赚到如此巨款的,葛平立刻对雷元进行了突击提审。雷元起初以彩票为名百般抵赖,可细问下他竟连哪种类型的彩票都说不上来,着实漏洞百出。后来实在无法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只好如实招供,将替人作假之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与此同时签字画押。
当看到供词之后葛平顿时一笑。这时姚瑶也被押送了回来,原来移交南方公安机关只不过是葛平使得一招障眼法,其实他就压根没打算把姚瑶送走。当葛平把雷元的证词拿到姚瑶面前后她不禁瞠目结舌,不过此女甚是嘴硬,后来干脆不理不睬,用沉默来无声回应葛平的问话。
葛平并不在意,立即做出了抓捕蔡飞的部署。当蔡飞刚刚返回自家别墅尚未下车时就被守候多时的警员团团围住。目睹此景后蔡飞暗暗叹了口气。不知怎的想起了《红楼梦》中的一句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不过蔡飞并不慌张,因为他知道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与仇傲之间的孪生同胞关系,只要他一口咬定自己就是仇傲,警方必定拿他无可奈何。只要审讯陷入僵局,就能为刘涛争取必要的时间。
当葛平再次在审讯室见到蔡飞后,脑中不由回想起多年以前自己还是一个普通片儿警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就在与蔡飞打交道,没想到这交道竟然一直打到现在。
看着面前的蔡飞,葛平突然明白了为何从前见到仇傲时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儿,可无论如何细想却又说不出个究竟,现在才发觉,蔡飞与仇傲最大的不同就是眼神,从蔡飞的眼神之中总是能看出一丝邪气。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虽然蔡飞也能够将自己的眼神进行伪装,但无论如何伪装,与仇傲站在一起后仍然会被自己的眼神出卖。
想及至此,葛平不由呵呵一笑道:“蔡飞,想不到吧,咱俩可算老相识了,算起来,你还是小屁孩儿的时候我就已经和你打交道了。”
蔡飞故意装傻道:“警官,您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明白,我怎么不认识你啊?”
葛平闻言不由气极反乐道:“呵呵,是嘛,真没想到原来你这么健忘啊,那好,我提醒你一下。”接着就把蔡飞的出身经历当着他面大概地介绍了一下。
蔡飞听完就乐了:“嘿嘿,警官您在给我讲故事吗?哎呀,听得我都犯困了,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所说的蔡飞,我叫仇傲。”
葛平立即就抓住了蔡飞话中的漏洞道:“你不认识蔡飞?不会吧,好像你不久前还刚刚去监狱探望过他嘛,听我的同事说,你似乎还一口一个‘弟弟’吧?叫得那么亲热怎么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了呢?”
蔡飞顿感懊悔,然而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只好尽量圆谎道:“哦,警官,您就别提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了,年纪轻轻不学好竟然去杀人,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我为他感到羞耻,所以我说不认识蔡飞。”
哦?听到这里葛平不由眉头一扬道:“那这么说来,你们确实是孪生同胞的血缘关系啰?”
蔡飞无奈,只好点了点头。
然而此后的审讯过程就此陷入僵局,无论葛平如何诱导,蔡飞却始终只字不提,除了偶尔大声叫嚷着自己的市政协委员以及恒天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外,再也没有其他言语。葛平无奈,只好暂时将蔡飞关押了起来。
103 突破进展
自从谢可柔三人走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对于外面的情况仇傲一无所知,因此心中焦若火烧。此刻正是监狱的放风时间,仇傲百无聊赖地坐在操场边的空地上,一边看着十几个犯人在那里打篮球,一边漫无边际地想着心事。正在此时,一个尖嘴猴腮,骨瘦如柴的囚犯从他面前走过。
本来仇傲只是下意识地瞥了他一眼,不过瞥这一眼不打紧,仇傲的注意力立刻被他吸引了过去。虽然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但却总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他。仇傲边盯着这个人边在脑中努力地搜索着记忆。
啊!忽然仇傲心中一动,想了起来。
记得海华商场被焚的第二天,自己在海华商场附近曾经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这个人当即就把自己认成了蔡飞,不过没说几句话他就匆匆离开了。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撞见他。
当仇傲意识到这个人可能就是当初放火焚烧海华商场的凶手后不由颇感兴奋,当即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可是怎样才能从他嘴中套出实情却又不被他发现呢?思索片刻之后仇傲顿时有了主意。
只见此时那个人正独自靠在双杠上想着心事,于是仇傲就大摇大摆地冲他走去。当来到近前后,仇傲这才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你也进来了?”
瘦猴模样的人本来正在发呆,闻听此言顿时一愣,抬头看清仇傲后不由又惊又喜,急忙一把扯住仇傲的袖子反问道:“老蔡,你犯什么事儿了?”
仇傲这时也将身体靠在双杠上,看四下无人这才说道:“来这里改名了没?我怎么称呼你?”
对方顿时笑道:“呵呵,没办法改名,警察都认识我了,一个个见了我就说:‘孙和,你怎么总是改造不好呢?’呵呵,不过老蔡你还是喊我老孙吧。”仇傲心中暗喜,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把他的名字套了出来,于是继续问道:“老孙,你进来不是因为那个事儿吧?”说完仇傲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睛。
孙和顿时吓了一跳,急忙低声说:“老蔡,别瞎说了,要是那个事儿让他们知道,我就甭想出去了。我进来就是因为普通的盗窃伤人,其他没什么。你呢?”
仇傲顿感心头一亮,嘴上回道:“和你差不多。老孙,改天再聊,我先回去了,别让条子疑心。”孙和闻言顿时点了点头,于是仇傲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开去。
两天之后,谢可柔终于再次前来探望仇傲。在探视室内,当仇傲静静地听完谢可柔的讲述后,这才知道蔡飞已经落入法网,不由深感欣慰。
这时谢可柔皱着眉头继续说道:“只是这个人太狡猾,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坚称他自己才是真正的仇傲,一时之间葛平也没有办法,因为他也没办法证明蔡飞在说谎。”
听到这里仇傲这才想起了孙和的事情,于是悄悄地将自己的猜测与孙和的姓名及囚号告诉了谢可柔,与此同时将自己当下想出的办法亦和盘托出。听完之后谢可柔顿感轻松不少,急忙匆匆告别了仇傲去找葛平。
接下来的事情进展的相当顺利。葛平将仇傲转往另一处监狱关押,之后将蔡飞转入,为了避免孙和怀疑,于是就让蔡飞沿用仇傲的囚号。在布置好周密地监视安排后,葛平这才将蔡飞与孙和安排在一处。起初蔡飞看到孙和后十分惊讶,当发觉无人注意后,两人之间的接触就逐渐密切起来。
半个月后,当蔡飞被再次提审时十分惶恐,因为在审讯室内他看到了一段录像,其中自己与瘦猴之间有这样一段对话:……老蔡,你……嘘,老孙,你他妈别叫我老蔡,我现在叫仇傲……对话十分简短,虽然只有不到十秒的时间,但却足以让蔡飞胆寒。
在葛平的强大攻势之下,蔡飞终于无法再继续招架,万般无望之下,只好对自己的所有罪行供认不讳,至此,多件福兴市重大悬案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而仇傲也终于寻回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当走出监狱大门的时候,仇傲从心底里感到畅快。正深深呼吸自由的新鲜空气的当口,一个娇柔倩丽的身影出现在面前,仇傲揉了揉眼睛仔细望去,除了谢可柔还能是谁?
只见谢可柔面带着久违的笑容问道:“小傲,你……还好吗?”笑容虽然依旧,言语却已哽咽。
仇傲顿感心头一暖,伸出双手就将谢可柔紧紧搂在怀中,与此同时凑近谢可柔的耳畔柔声回道:“我不好,因为没有你在身边。”
听闻此话,谢可柔再也无法抑制眼中的泪水,顿时趴在仇傲肩头呜呜哭了起来。此时天色已近黄昏,随着夕阳的逐步西沉,二人的身影在地上越拉越长,渐渐地合二为一,渐渐地消失不见……此刻,在真情面前时间终于收住了脚步,默默地为这对幸福人儿驻足祈福。
104 顺藤摸瓜
正当仇傲与谢可柔即将离去的时候,一辆警车从远处驰来,稳稳地停在二人面前。
此时一人摇下车窗,冲两人说道:“上车!”仇傲定睛一看,原来来人正是葛平。
由于谢可柔是开着仇傲的车来接他的,因此就让仇傲独自上车,而自己则驾车跟在警车之后。
仇傲甫一上车就问葛平道:“葛队长,蔡飞不是落入法网了吗?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葛平闻言呵呵一笑道:“蔡飞只是个小角色,现在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噢?仇傲不由眉头一扬问道:“是什么事?”
葛平故意卖了个关子道:“到局里再说。”
很快两辆车就驰进了福兴市公安局的大门。
十分钟后,仇傲与谢可柔在会议室见到了公安局局长孙胜。
一阵寒暄之后,孙胜简单介绍了情况,仇傲这才明白。
原来自从那次刘涛直接派人干预抓捕姚瑶之后,孙胜就起了疑心,在听完葛平的案情汇报之后,孙胜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作为一名工作多年的老党员,孙胜觉得如果刘涛真有问题的话,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将这条福兴市最大的蛀虫给揪出来。受困于职位级别所限,孙胜无法独立完成此事,因此就与市纪委书记暗暗沟通了情况,与此同时将情况上报省纪委。省纪委闻讯之后非常重视,立刻组建了秘密调查组赴福兴市取证调查。
在秘密取证的过程中,调查组发现了更为惊人的情况:不止刘涛一人,连市长叶荣也存在相当严重的经济问题。两人的若干关联银行账户均存在不明巨额存款现象,因此在深思熟虑之后,果断地对刘涛及叶荣采取了双规隔离审查的措施,与此同时市委工作由副市长暂时接管。所有审查工作都是在秘而不宣的状况下进行的,即使是市委办公室的官员也都以为市委书记及市长只是赴省政府开会而已。
然而面对着银行方面提供的证据,两人不约而同地采取了同样的应对姿态:拒不承认,这使审查工作很快陷入僵局。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孙胜想起了仇傲,他突然意识到,也许仇傲能够助调查组一臂之力。当打听到仇傲的出狱时间后,孙胜立刻让葛平直接将人接到局里,这就是以往的经过。
当仇傲听完之后立刻明白了孙胜的意思:假冒蔡飞突破刘涛的心理防线。因此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孙胜不由大喜。
很快仇傲就乘坐专车秘密驰进调查组的驻地—信达大酒店。在孙胜的引荐下,仇傲见过了各位调查组成员,当听仇傲讲述完自己的经历之后,各位调查组成员无不唏嘘不已,感慨万千。半小时后,刘涛在警员的押送下走入了提审专用的1202房间。虽然自知大势已去,但刘涛仍然保持着市委书记的一贯派头,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
望见刘涛摆出一副毫不在乎的姿态后,负责提审的秘密调查组组长、省纪委书记窦昌达决心压压他的威风,待他坐定后,随即一拍桌子道:“刘涛同志,你的问题最好好好交代,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实话实说,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现在之所以不立刻揭穿你就是看在你毕竟是为福兴市的发展做出过一定贡献的,希望给你一个改过自新,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希望你不要心存侥幸!”
刘涛虽然心里七上八下心虚异常,但是他始终怀着一丝侥幸心理,总幻想着“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因此故作委屈无比状仰脸说道:“窦书记,我真的觉得很委屈。平时工作任劳任怨,做任何事情的出发点都是为着党为着人民,可现在您却说我有问题,如果仅凭几个账户记录就定我罪的话,我真的不服!”
窦昌达闻听此言,不由冷笑一声道:“好哇,不见棺材不落泪嘛。”便说边扭脸对身边的办案人员道:“把人给我带上来。”
刘涛闻言不由感到十分惊讶,于是就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
这时外面顿时传来“哐啷哐啷”的脚镣声,随后一个身穿囚服的青年人被推了进来。当此人与刘涛四目相对后,刘涛不由身体一颤。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假扮蔡飞的仇傲。
刘涛顿时装作不识,于是扭脸问窦昌达道:“窦书记,这什么意思?”
窦昌达并未答言,径直问仇傲道:“蔡飞,讲讲你和巫刚,邱晓云、徐有亮还有刘涛鼓捣出来的‘平海计划’吧,我听说这个计划让你们几个人都发了嘛。”
刘涛闻听此言顿时抖若筛糠,当仇傲刚刚讲了一半之后就再也坐不住了。因为这意味着蔡飞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抖出来了,想到这里不由强行抑制住内心的颤栗轻声地说道:“窦书记,我交代……”
闻听此言窦昌达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这个不可一世的市委书记终于肯认罪服法了。
105 另有其人
正如《增广贤文》中记载的那样:“人恶人怕天不怕,人善人欺天不欺;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昔日参与“平海计划”的五位成员无一得到善终:蔡飞,杀人罪、纵火罪、行贿罪等数十项罪名成立,数罪并罚被依法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巫刚,被蔡飞以残忍手段杀害;
邱晓云,长期遭受蔡飞的毒品控制,在失去父亲之后精神失常,现下落不明;
徐有亮,向蔡飞索财未果,被其杀害于旅馆房间之内;
刘涛,受贿罪、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罪名成立,三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30年。
当看到曾经令自己家破人亡的两大真凶悉数得到法律制裁后,想到虽已改过向善却无端惨死的知己好友巫刚,仇傲心中顿时百感交集,唏嘘不已。
恢复身份之后,仇傲正式接管了恒天集团。接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更名,将恒天集团正式变更为新四海集团,与此同时发布公告,在详述了真假仇傲的前后经历之后,仇傲恳请昔日四海集团的各位元老级员工重返集团,参与四海集团的再建过程。在仇傲的真情感召下,以及在易天的积极游说下,昔日受蔡飞排挤纷纷出走的四海旧臣重新投向新四海集团怀抱。一时之间,新四海集团再度人才济济,吸引了无数财经传媒竞相采访报道。
在此之后,仇傲实施了一系列大刀阔斧般的改革举措,从人才战略、投资战略、品牌战略、营销战略、生产战略、文化战略等各个方面全方位地进行了革新,整个集团的面貌顿时焕然一新,重新迸发了勃勃生机。
除此之外,在证券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仇傲逐步解决了旗下诸多上市公司及金融机构之间涉嫌违规的交叉持股问题,并将集团投资角色的定位由财务投资者改变成为战略投资者,在遵守各项金融市场管理规范的基础上追求资本价值的最大化回报。
与此同时,仇傲对薛成委以重任,令其全权负责集团的金融投资事宜。此时郭子安也接管了父亲创办的西南城建集团,从此之后,三兄弟均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不过无论多忙,兄弟之间都会抽时间定期聚一下,日子也就在这样的繁忙与满足之中悄悄地流逝着。
虽然新四海集团已逐步走上正轨,并再度坐稳行业龙头地位,虽然仇傲与谢可柔也即将走上婚姻的殿堂,迎来更为甜蜜的人生,可是仇傲却始终没有真正开心过。因为在他心底始终被一个谜题困扰着,而这个迷题正是蔡飞在被执行死刑前留给仇傲的。
仇傲永远也忘不了最后一次与蔡飞见面的情形……
当蔡飞拖着沉重的脚镣来到仇傲面前时,仇傲竟然一时语塞,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蔡飞在自己面前坐下。
瞥见仇傲的神情蔡飞不禁咧嘴笑道:“嘿嘿,看见我这样,你现在一定很开心吧?”
仇傲并未正面回答,只是认真地反问道:“蔡飞,说实话,我从小到大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但现在我相信你就是我的孪生兄弟。能不能告诉我,当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为什么不来找我和爸,反而要用尽手段置我们于死地呢?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经过连日的囹圄生活,蔡飞的性情似乎改变了很多,眼睛之中也不再闪烁着邪气。闻听此话,蔡飞少有地低头沉思,半晌之后才喃喃地说道:“我原名叫仇骄,像你那样的刻字玉佩我也有一块,只不过上面刻的是个‘骄’字。”
闻听此言,仇傲不由自主地轻轻重复着这几个字:“仇骄……仇傲……骄傲……唉……”
耳边只听蔡飞继续说道:“其实平海计划根本就不是我想出来的,真正的主谋另有其人……”
什么?仇傲尚未听完就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嘴里急切问道:“是谁?蔡飞,快告诉我,真正的主谋是谁?”
眼见仇傲如此激动,蔡飞不由欲言又止,思索片刻这才说道:“仇傲,有句话不知你听过没有,叫做‘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我并不介意告诉你,我现在很后悔。我终于想通了一件事情,我被人利用了。有这样一个人,他不但教给我必要的生存能力,而且传递给我仇恨。从他那里,我知道了自己的过去,于是恨爸,恨你,恨四海集团,因此才会不择手段地要去搞垮四海集团。不过我并不恨这个人,最起码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相信,我死了之后,这个人不会再对你做出什么事情,因此我打算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说完此话蔡飞随即站了起来。
在转身离去的一刻,蔡飞忽然背对着仇傲轻轻说道:“仇傲,能帮我做件事吗?”
仇傲急忙收住凌乱的思绪问道:“什么?”
蔡飞并未转身,只是继续平静地说道:“抽空帮我给爸上柱香吧。”说完长叹了一口气后头也不回地毅然离去,只留下仇傲目瞪口呆地愣在当场。
106 谢宅惨案
自从蔡飞死后,仇傲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关于蔡飞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仇傲始终记在心上,每逢给父亲扫墓之时,他都会将两块分别写有“骄”、“傲”两字的玉佩摆在父亲墓前,以兄弟俩人的名义祭奠父亲的在天之灵。其实在他心中,早已原谅了蔡飞的所作所为,确切地说,在他心中已不再有蔡飞这个人,经常想起来的人就是仇骄,自己的孪生大哥。但仇傲不曾料到,刚刚平静不久的生活即将再次掀起波澜。
自从掌管了新四海集团之后,仇傲就在集团办公楼的顶端收拾出一个房间用于住宿,以图办公方便。其实仇傲早已买好了两处别墅,一处作为自己和谢可柔的婚房,一处给谢强夫妇居住。
转眼之间就已临近两人的婚期——8月8号。6号当晚,仇傲载着谢可柔驱车直奔谢强家而来,一为看望一下长辈,二为商量一下后天婚礼的筹备细节。可下了车后仇傲突然感到情况有些不对,因为此时谢家的房门正虚掩着。这种情况十分反常,因为谢强平时十分谨慎,即使人在家也是要紧闭房门的。此时谢可柔也发觉了情形的异常,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屋内,仇傲急忙紧跟在她的身后也进了谢宅。
此时谢可柔边走边喊:“爸?妈?你们在哪儿?”
当走进客厅后,谢可柔忽然停住了脚步,与此同时发出了声嘶力竭的一声尖叫:“啊……”
仇傲见状顿时抢身来到谢可柔身前,定睛一看亦被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客厅横七竖八地躺着四具尸体。一个年轻人翻躺在地上,正是仇傲公司的职员小袁,今天仇傲让他送点婚礼用品到谢家。在小袁的旁边仰面朝天躺着一个陌生男子,仇傲并不认识。在茶几附近趴着一具女尸,从身形衣着来看一眼就能认出此人正是谢可柔的死党,薛成的女友王研。不过王研倒地的姿势十分古怪,一只手直直地指向前方,而头则侧枕着伸出的手臂。顺着王研指向的方向望去,只见对面的一面艺术墙此刻相当触目惊心,原本洁白无瑕的镂空雕纹此刻已然变成黑红色,而整面墙也几乎成为一面血墙。在墙下的血泊中横躺一人,虽已断气多时却死不瞑目,此刻空洞的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哀怨。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谢可柔的母亲曾华。
目睹母亲死状如此之惨,谢可柔再也经受不住打击,双眼一翻顿时背过气去,多亏仇傲眼明手快,这才将谢可柔生生抱住。仇傲虽然惊慌但却并未丧失理智。一边将谢可柔抱到走廊边慢慢放下,以免破坏案发现场,一边掏出手机报警。
仇傲并未拨110,而是直接将电话打给了葛平。葛平闻讯后顿时大惊失色,稍微安慰仇傲几句后就立刻挂断了电话。随后仇傲拨出了第二个电话,打给120求助。当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仇傲便紧紧抱着谢可柔无助地等待着。
很快谢宅之外警铃声大作,警察与医生几乎同时赶到。由于已大致了解情况,因此葛平甫一下车就命令手下封锁现场,闻声后仇傲便慢慢抱着谢可柔走了出来。急救医生急忙走上前去,在对谢可柔稍作处理之后,谢可柔闷哼了一声之后这才悠悠醒来,当睁眼看到面前的仇傲后不禁再次放声大哭,仇傲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紧紧地抱着谢可柔并辅以温柔的轻抚。此时被派进去的法医走了出来,证实屋内四人确已死亡,因此急救医生全部呆在外面候命,而葛平则带着手下进屋取证。
这时谢强提着一篮菜刚刚回来,瞥见自家门口拥堵着如此多的人不由十分讶异,刚欲进屋一看究竟却被封锁现场的警员拦了下来。就在二人争执之间仇傲瞥见了未来岳父急忙与谢可柔走了过来。望着父亲的疑惑眼神谢可柔再也忍受不住伤悲,立刻趴在谢强肩头放声大哭。
谢强急忙拉着仇傲问道:“小傲,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仇傲含泪说道:“爸,说了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啊,妈她……她……”
望着仇傲欲言又止的样子,谢强不禁急道:“究竟怎么了?快说啊!”
仇傲无奈只能咬牙回道:“刚才我们来后发现屋内有四具尸体,而妈……妈也在其中。”
啊!闻听此言谢强不由眼前一黑,两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当被谢可柔及仇傲两人搀住后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痛,顿时与女儿抱头痛哭成了一团。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葛平领着众多警员走了出来,待向等候在那里的急救医生交待了几句话后便走到谢强三人近前。略微斟酌片刻后这才说道:“谢先生,我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十分痛苦,但为了尽早破案,我只能委屈你们跟我回警局录一下口供。”谢强闻言后忍痛点了点头,便领着两人紧跟着葛平上了警车。
107 结案疑点
通过对几个当事人的盘问,葛平慢慢了解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据谢强说,当时他正与妻子曾华商量女儿婚礼的事情,这时电话响起,原来是王研打过来的。由于王研不但是谢可柔的闺中密友,而且是仇傲兄弟薛成的女友,因此她与谢氏夫妻之间十分熟稔,有时甚至随着谢可柔喊谢强夫妇爸妈,而谢氏夫妇对于这个女孩亦是十分喜爱。因此当谢强接起电话发觉对方是王研后十分高兴。王研在电话中告诉谢强她给谢可柔买了一些装饰婚房用的东西要先拿过来。因此放下电话后谢强嘱咐妻子几句后就兴冲冲地出门买菜,打算留王研一同吃晚饭。因此对于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一无所知了。
至于谢可柔及仇傲所能提供的有用线索就更加少了,只是交待了作为死者之一的公司职员小袁出现的原因。
按照惯例,葛平亦找人通知了王研的男友薛成来警局一趟。当尚被蒙在鼓中的薛成知道了事情经过后顿时昏倒在地,醒来之后放声大哭。在葛平的好言相劝之下,薛成的情绪这才有所平稳。而薛成提供的线索与谢强所说一致,即王研确实是为了送装饰品才出现在谢宅之中。
从有限的线索中,四名死者已经确定了三人,只有一人尚未查明身份。在葛平的案情假想中,事情的经过基本上是这样的:谢强出门买菜后,小袁与王研先后来到屋中。按理说来,小袁只是来送东西,因此不会在谢家待太长时间。估计就是在这段时间里,那个亦为死者的陌生人不知因为何故进入谢强家中,之后就发生了惨案。由于葛平在现场并未找到除谢强、曾华、王研、小袁以及陌生人之外的其他指纹及脚印,因此排除了另有知情人的可能。
当法医在对四名死者仔细检查之后发现,涉案凶器一共有两件。其中一件凶器是一把水果刀,曾华、王研以及小袁三人的死因均由此刀造成。另一件凶器是厅柜上摆放的一件铜质虎雕,而涉案陌生人的致命原因就是遭到虎雕的重创,继而昏迷过去,后死于失血过多。由于法医在虎雕上找到了小袁的指纹,因此在综合考虑各种线索之后葛平得出了如下结论:涉案陌生人闯入谢宅行凶,遭到三人的奋力抵抗,虽手刃三人,但却遭受了尚未断气的小袁的重创,于是便导致了同归于尽的惨案结局。
推论虽然成立,但却存在三处疑点。其一是陌生人的作案动机不明;其二是陌生人不可能在瞬间就杀掉三人,而在此期间为何周围的邻居没有听到任何异常声响,也就是说,陌生人是如何悄无声息地依次杀掉三人的?其三是王研临死前的姿势极为怪异,似乎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形下做出的暗示。可她究竟想暗示些什么呢。当着谢强、仇傲、谢可柔以及薛成的面,葛平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警方的结论以及未解的疑点。
临到最后葛平说道:“在这里我想征询一下你们几位受害者亲属的意见。如果你们认可警方的案情认定的话,那么这个案子就可以结案,而几位受害者也可以得到安葬。如果你们一定要解开其中存在的疑点的话,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地进行调查,不过我担心这件案子将就此成为一件悬案。你们有什么想法?”
其实几个人都是认同警方定论的,只是仍对于疑点尚存有些不甘心,不过在仔细考虑之后几个人还是打算结案。
于是仇傲站起身来代表大家发表看法道:“谢谢您,葛队长,我代表我们全家人真心感谢您以及警队。死者为大,我们当然希望几个人都能走得安宁。所以我们同意结案。”
闻听此言葛平沉重地点了点头,与几人依次握手之后便将他们送出了警局。
这件事对于几个人的打击颇大,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几个人的生活中再也没有了笑声。而几人当中又属谢强最为伤心,毕竟相濡以沫多年的妻子就此撒手而去所带来的打击是空前的。特别是每天当谢强回到家中之后就只能独自面对着空荡的房间以及沉闷的环境。也许是触景生情,睹物思人的原因,谢强就这样一天天地憔悴下来。
眼见父亲的身体逐渐虚弱,心疼至极的谢可柔便与仇傲商量着把谢强送到一个新环境静养一段时间,仇傲表示同意。于是两人就将谢强送到了当初仇傲养伤的东亭竹林,寄希望于郁郁丛生的青青翠竹与清新怡人的新鲜空气能够抚平谢强心头的创伤。令二人欣慰的是,自从谢强住进了东亭竹林之后,精神及身体确实一天比一天转好。两人平时除了工作之外,基本上都会去东亭竹林陪谢强聊上半天。
随着时间的流逝仇傲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所有的悲伤都即将过去。但他却没料到两人的伤痛这才刚刚开始。
108 陈年旧恨
这天谢可柔独自来探望父亲,可当她推开虚掩房门走进屋后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谢可柔并未多想,猜着父亲可能是出去散步去了,于是就将手中的水果放在桌上,随后带上房门出去寻找。想到父亲平时喜欢去竹林,所以谢可柔就径直奔竹林而去。
东亭竹林既以竹林命名,就自然以竹林闻名。在东亭竹林中,一片一片的竹林地数不胜数,但其中种植规模最大的当数亭山上的竹林。亭山是一座人造山,除了留出一条小道供人行走之外其余地方基本上都种满了竹子。在山头上有一座凉亭,站在上面凭栏远眺,下面郁郁葱葱的翠竹美景顿时一览无余。
此时已近黄昏,谢可柔在上山的途中没有碰到一个人,因此心中不免有些着急,眼看转过一块巨石就能看到凉亭的时候,谢可柔忽然听见上面的竹林中传出对话的声音。对于谢可柔而言,对话双方的声音简直太熟悉了,一个是父亲,而另一个则是仇傲,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谢可柔心中一喜,刚想出声呼唤,忽然听清了二人的谈话内容,顿时感到有如五雷轰顶一般,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只听仇傲恨恨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别人也就罢了,我干妈可是你的妻子啊!”
谢强闻言之后顿时狂躁地吼道:“你以为我想啊,谁让她回来的不是时候?到现在再说什么都晚了!”
谢可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二人对话的内容上判断,难道制造骇人听闻的谢宅惨案的真凶就是自己一直崇敬爱戴的父亲吗?想及至此,谢可柔顿时感到双腿绵软无力,恍恍惚惚地扶着巨石坐了下来,而此时双眼早已被泪水迷蒙。
这时只听谢强冷笑两声道:“没想到我真的低估了你小子了。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猜出凶手是我的吗?”
仇傲一阵沉默,似乎不愿意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半晌之后方才喃喃说道:“我真的很后悔自己知道了这个真相,真的,我现在很后悔!”
谢强并未回声,只是默默等待着仇傲的进一步回答。
忽然仇傲再次打破沉默问道:“你真的就是隐藏在蔡飞背后的主谋?你究竟跟我们四海集团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这样不择手段地要搞垮它?”
谢强闻言顿时闷哼了一声,随后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没说错!策划‘平海计划’的人就是我。我一不图名,二不为财,我之所以要搞垮四海集团就是为了出一口气,因为我恨仇大海!我恨不得仇大海死!”
当听到这句近乎歇斯底里的狠话之后,仇傲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耳边只听谢强继续说道:“三十二年前你妈妈梁凤来原本是我的女朋友,我们感情甜蜜,生活幸福。本来我们是要结婚的,可是你爸爸仇大海彻底搅乱了我们的生活。他本来只是我的一个病人,是我亲自做手术这才救回他的一条命来,真没想到我救的不是人,而是一条白眼狼……”
此时已然日落西山,夜幕低沉,而诺大的亭山之上只剩下这三个人。无论是仇傲,还是隐在暗处的谢可柔,全都被谢强娓娓道来的几十年前的旧事骇的哑口无言。
原来在仇大海与谢强这两人之间果然存在着一段陈年旧恨。三十二年前,谢强依靠精湛医术挽救了仇大海原本岌岌可危的生命。之后仇大海感激不尽,遂与谢强成为知己好友,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仇大海结识了貌美如花的梁凤来,而此时梁凤来已做了谢强半年的女友。随着交往的频繁,三人之间无话不谈,非常熟稔,而谢强对于梁凤来与仇大海的接触并不以为意,因为在他看来,梁凤来注定要成为自己的妻子。
后来谢强被医院派往国外进修一年。在这一年中,谢强发现梁凤来的来信越来越少,心中顿觉十分忐忑。于是在半年后匆匆回国,本想趁此机会与梁凤来完婚以便让自己心定,谁知却看到了令自己终生难忘的一幕情景:仇大海与梁凤来手挽着手走进家中,而当晚再未出来。从两人神态举止间的亲昵谢强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在梁凤来住处外默默守候了一夜之后,谢强二话不说就返回了国外进修医院。
此后没过多久谢强终于等来了梁凤来的分手信。在信中梁凤来非常坦诚地承认自己已与仇大海相爱,并即将与他结婚。梁凤来请求谢强能够原谅她的移情别恋,并希望能够得到他的真心祝福。谢强当即回复了一封信,言语之间颇为大度,不但原谅了二人对自己的背叛,而且在信末献上了自己的祝福。但是在谢强心中却暗暗地将此视为自己的奇耻大辱,并发誓要用一生的时间来报复。
半年之后,仇大海与梁凤来如期完婚,而此时谢强也已结束了海外的进修返程回国。虽然颇为大度地接受了二人的邀请参加了婚礼,但在心中却就此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从此一发而不可收拾。
109 惊人内幕
自从那次婚礼之后,谢强便时刻关注起仇家的一举一动来,仿似一只伺机出击的猎豹一般时刻瞪紧了警惕的双眼,没想到真的让他等来了机会。
梁凤来怀孕待产在即,痛苦至极竟然昏厥在地,仇大海发现后顿感手足无措,万般无奈之下想起了谢强,于是急忙给谢强打电话向他求助。但谢强并不是妇产科医生,因此就紧急通知自己的一位做妇产科医生的朋友一道去仇家帮忙。
接生过程异常困难,但总算把孩子都接生了下来,而且是孪生双胞胎,两个白胖小子。但令仇大海感到悲伤的是,妻子梁凤来在诞下两子之后随即撒手人寰。望着仇大海痛不欲生的样子,原本感到些许悲伤的谢强竟在刹那间感到了一丝快感。突然他心中一动,于是便趁大家手忙脚乱无人注意之际偷偷用手将其中一个男孩的嘴捂住,男孩立刻因为窒息而呈现出呼吸停止的迹象。当谢强将孩子抱给仇大海看后,仇大海几乎心疼地背过气去。
后来在谢强的建议下同意由他代为弃婴,在谢强即将离开家门的一刻,仇大海匆匆赶了出来,并在孩子的包裹中塞入了一块刻有“骄”字的玉佩,并嘱咐谢强将玉佩连同孩子一道埋掉,自此之后,在仇大海的心中就只记得一个儿子,那个人就是仇傲。
仇大海没有料到,谢强快速离开谢家之后急忙找了一处僻静角落对孩子进行急救,该着孩子命大,竟然再度悠悠地缓过气来。就在此时谢强突然心中一动,因为他想起自己那位做妇产科医生的朋友曾经说过刚刚在三天前为一个蔡姓男子的女人接生,无奈孩子甫一出生随即夭折的事来,于是就发生了之后的事情:将仇骄弃于蔡家门前,并设法引蔡家人发现。当蔡氏夫妇发现小仇骄之后不由泪流满面,不住地祷告并感谢上苍的好生之德。后来谢强打听到蔡氏夫妇已为孩子取名蔡飞。
自此之后,谢强便对蔡飞时刻关注了起来。再到后来随着蔡氏夫妇的逐一离世,蔡飞便渐渐与不良青年混在了一起。目睹此景谢强反而暗暗高兴。他决定要重点培养这个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坏小子,如果能让仇大海的两个儿子彼此拼个你死我活的话,那将是对仇大海最大的报复。主意打定之后,谢强便开始设法接近蔡飞。
说来也巧,有一次正好碰上蔡飞被人用刀砍的遍体鳞伤,几乎就要横尸街头。谢强将蔡飞背回他的住处,并对他实施了紧急救助。在谢强的悉心照顾下,蔡飞终于死里逃生,从此之后蔡飞便对谢强无比崇敬及信赖,由于谢强在蔡飞面前始终自称“三叔”而不愿透漏自己的真实姓名,因此从那时起蔡飞便称呼谢强“三叔”起来。
后来当蔡飞拐走了带头大哥梁军的一亿巨款后,走投无路之下欲投奔谢强。谢强闻讯后脑筋一转有了主意,便向蔡飞讲述了他的身世,只不过所讲故事与现实有很大偏差,致使蔡飞对仇家父子恨之入骨。随后经过长时间的打探,谢强终于想出了一个完美的复仇计划,并谓之“平海计划”。
不过谢强却没料到,仇傲坠落崖子山后由于中间经历了重重缓冲,因此并未立即毙命。当时谢强顿时心中一动,于是才有了本文开头营救仇傲的一幕。至于后来发现仇傲失忆后谢强索性使起了计中计,将仇傲与蔡飞同时当成了手中棋子,玩起了左右手互搏的游戏来,这就是以往的经过。
至于谢宅惨案,真相其实是这样的。
那日接到王研电话后,曾华就高兴地出门买菜。她刚离开没多久,就有一个人来找谢强,而这个人就是惨案中身份不明的死者。
此人名叫黎秋,是一个亡命之徒,是谢强专门为“平海计划”的顺利实施而特地物色的人物。而黎秋正是那日在力天国际股权的竞拍现场出现的神秘4号。当时之所以派出黎秋横插一杠子是因为谢强有两层考虑:一来他料定仇大海对于这些股权势在必得,因此便尽量提高股权收购成本以便能进一步逼紧四海的资金链;二来是谢强料准了仇大海一定会另外派人到竞拍现场,看到这些必然不会对蔡飞产生疑心。
话说黎秋来找谢强索财,正好此时小袁来替仇傲送东西,更令谢强想象不到的是,小袁竟是当日被仇大海派往力天国际股权竞拍现场的那个员工,因此小袁一眼就将黎秋认了出来,于是便说了一句:“哎?你不就是那个神秘4号吗?”谁知黎秋心虚异常,以为小袁连自己手上的几条命案也一清二楚,因此就乘小袁不备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便不由分说要了他的性命。正当谢强跺脚斥责黎秋鲁莽之际,曾华正好回到家中,目睹此景后顿时被骇得浑身乱颤,竟然说不出话来。而黎秋此刻已然杀红了双眼,不问三七二十一便将曾华捅杀于艺术墙前,待谢强醒悟过来后一切都已为时已晚。
110 情断东亭
正当谢强暗暗盘算该如何收拾残局之际,第三个人出现在二人面前。来者正是前来送东西的王研。
刚走进客厅时王研并未抬头,只是一边翻着袋子里的东西一边说道:“叔叔,阿姨,你们来看看我买的这个小东西好不好看。”可走着走着王研顿感气氛不对,于是抬头便看,乍看之下顿时魂飞魄散,只见谢强与另一个陌生男人正在冷冷地盯着自己,而在他们脚下赫然躺着两具尸体,其中一个竟是曾华。王研刚想尖叫,却被那个陌生人眼明手快地捂住了嘴,紧跟着顿感腰间一凉,原来黎秋已将那把水果刀捅入了王研的身体。
眼看局面已不可收拾,谢强突然心中一动,于是便趁黎秋俯身察看王研是否毙命之际偷偷摸过一件铜质虎雕狠狠地朝着黎秋的后脑勺砸了下去,黎秋完全没有料到谢强会下此杀招,因此猝不及防之下被砸了个正着,闷哼一声后便晕倒在地。谢强又紧跟着补砸了两下,直到确定黎秋确已毙命之后,这才开始清理起现场。
作为一名医生,谢强的思路十分严谨,因此即使身处四具尸体之间也并未乱了方寸。谢强先是把自己留在铜质虎雕上的指纹仔细擦掉,随后戴上手套拿过小袁的右手在上面留下指纹,以图制造出同归于尽的假象。最后谢强在确定整间客厅中已没有留下任何破绽后方才拿起曾华拎进屋的菜篮走了出去。临走时谢强将房门虚掩,以进一步制造外人入室行凶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