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正要出大事的是四海集团?
08 匿名短信
黄灿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
黄灿是惠通基金的基金经理,手中掌管着30亿资金,并重仓持有海达制药流通股。
今天早上,黄灿如往日一样驱车上班。当到达车库后,还未来得及熄火,手机就传来两声急促的信息提示声。
拿起手机一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黄灿并不认识。但仔细看了以下内容,黄灿顿时觉得头顶冒汗。“海达‘毒药门’已曝光,FLEX改投长风!”
对于海达制药的新药致死事件,黄灿是知道的,而且是海达制药的巫总亲自约见告知的。
这事并不奇怪,海达制药是惠通基金的重仓股,双方的信息沟通渠道自然时刻保持通畅,以实现“互利双赢”的目的。
当时巫刚曾对黄灿言及海达公司的两步危机应对举措,一则尽量采用与患者家属私了的方式低调处理此事,即使无法私了,也要尽量拖延媒体曝光;二则公司目前即将完成与美国知名制药龙头FLEX集团在生物医药领域的合作谈判,一旦双方签署合作备忘录,必将最大程度地消除此事在二级市场上所造成的利空影响。
黄灿深思熟虑之后,向巫刚明确表示不会因为此事在二级市场抛售海达制药。非但没有抛售海达制药,黄灿反而授意属下继续加仓海达制药。
原因很简单,如果与美国FLEX集团合作成功,意味着海达制药将在国内生物医药领域拥有强势话语权,仅此一条消息就能圆满完成公司对海达制药预先制定的拉升计划。而与此同时,新药致死事件对于黄灿而言反而成为了一件好事,因为可以借助这个事件提前完成洗筹计划。
但现在这条匿名信息却使黄灿方寸大乱。如果信息成真,那么意味着黄灿先期的如意算盘不但全部落空,而且将会对旗下的基金净值造成恶劣影响。那么是否有人在恶意造谣呢?仔细想来可能性不大。一来新药致死事件自己确知是事实,而且其被曝光属迟早之事。另外,海达公司与FLEX集团的谈判属于高度机密,如果不是发生了新药致死事件,巫刚绝不会如此清楚地告知自己,而现在此事被说的如此清楚,想来是事实。退一万步讲,即使此乃谣言,自己现在选择退出也是利大于弊,因为新药致死事件的曝光足以规避潜在的踏空风险。想到这里,黄灿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向办公室。未及坐定,黄灿即拨通电话下达了操盘指令。“尽量让海达低开,先减仓5%观察盘口动向,待时机合适就增仓2%造成回抽确认假象,等吸引到足够跟风盘后不惜任何代价减仓27%,减仓目标30%!”
待09:30开盘后,黄灿的双眼再没离开过电脑屏幕。一切均在自己的预想中有条不紊地进行。当看到盘口涌出大量非己抛单后,黄灿更加确定了这条短信的真实性。没过多久,海达制药就已经被牢牢封死于跌停。
当时钟指针指向三点时,操盘人员准时打来电话进行汇报:“黄总,海达仓位减轻26%,除我们之外,还有别的机构在大量抛售,因此对我们的减仓计划略有影响。”“嗯……”黄灿未置可否地挂上电话。
及时获利了结,确保了黄灿的资金运作计划的顺利进行。不过黄灿还是觉得有点对不住巫刚,毕竟双方曾经并肩战斗过。但这个世界是现实的,也是残酷的,万事利为先,黄灿也无可奈何。
“叮铃铃铃”,黄灿桌头的电话再次响个不停。
“您好,我是黄灿!”
“黄总吗?你好呀,我是四海的易天。呵呵,没打扰到您吧?”
黄灿闻言不由直起了身。
易天?四海集团主管投资事务的副总经理。莫非二级市场的这点动静竟然惊动了海达公司的大股东?联想起匿名短信中提及的“长风”,多年来惯于在刀尖上摸爬滚打的黄灿霎时得出了一个惊人结论:
长风,终于要对四海下手了!
09 桃园之餐
“易总,您说的哪里话,能接到您电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呵呵,易总找我有事?”黄灿小心翼翼地问。
话筒里易天的声音依旧洪亮如钟。“黄总,实不相瞒,今天我们四海系的股票全部遭到阻击,无一例外。我们集团直接控股的三只股票更是被封到了跌停。当然,二级市场上任何起起落落都是正常的,这无可厚非。但问题是,在大势良好,我们集团控股公司及关联公司的基本面都没任何变化的情况下,凡是与我们集团有关的股票全部逆势大跌就有点匪夷所思了。因此,我怀疑有人在针对我们四海集团。所以,想邀请您一起聊聊这个事,毕竟,我们大家的利益是休戚相关的嘛,黄总您说呢?”
“易总,您客气了,您告诉我个时间地点,我一定准时到。”黄灿问道。
“黄总,您真爽快!我就喜欢和您这样的人打交道!晚上六点,茂华大酒店桃园厅,我们不见不散。”易天闻言甚喜,爽快地说道。
“好的,易总,我们到时见!”与易天互别后,黄灿放下了电话。
茂华大酒店是福兴市首屈一指的顶级酒店,而其第二大股东就是四海集团。选在这里莫非是要再现一场刘关张的桃园三结义?易天选在这里可谓颇费心思,这顿饭一定不简单!黄灿暗暗盘算着。
两小时后,黄灿在酒店旗袍小姐的领引下,走进了桃园厅。进来之后,黄灿不由暗暗一惊。
此时厅中央那张超大圆桌边共围坐了九人,除了易天外,其他八人黄灿几乎全部认识,全部是手握重权的基金经理,这个圈子的风云人物。由于全在一个圈子,大家平时又常有抱团取暖共赢互利的合作,因此虽然身处不同公司,但彼此之间都很熟悉。一一打过招呼之后,黄灿在桌边落了座。
当发觉再无空位之后,黄灿颇感尴尬,不由冲易天歉意地笑了笑。不过易天看来并不在意。他冲黄灿笑了笑,并略微点了点头以作回应后就开口说道:“呵呵,看来我们四海的贵人已经全部到齐了,我真的很高兴,也很荣幸!在这里,我先敬大家一杯以表谢意!”说完举起酒杯。
众人纷纷端起酒杯,与易天对饮而尽。
易天环顾了一下众人,继而笑道:“大家都不是外人,所以我把那些服务的小姐全部打发出去了,咱们自斟自饮。如果有想看美女而没看着的,可千万别在心里骂我老易呦!”
一句打趣惹得众人一阵哄笑,厅内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黄灿边笑边暗暗佩服易天的老道,看来四海集团真是藏龙卧虎啊。
易天给众人一一斟满酒后,这才言及正题。“大家都是聪明人,我就不兜圈子了。今天我请各位来,想必大家也知道原因。不错,四海的控股公司海达制药最近确实遇到一些麻烦,发生了新药致死事件,我想,这件事情面临曝光是引起今天二级市场逆势下跌的原因。本来这属于市场对利空的正常反应,但问题是,直至此时,这件事情还没有曝光,市场的反应也太超前,而且过度了吧。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有人心怀叵测,想借用这件事情来整垮整个四海集团。这就不由得我们不关注了。”顿了一顿,继续道:“大家手中都重仓持有我们股票,我想在这里表个态,即使是海达制药,公司基本面也没任何问题,更何况其他关联公司呢?我希望大家不要偏听偏信,以致受人挑唆落井下石,在这个时候还是要相信我们四海的实力的!”
每个人都沉默不语。黄灿心里立刻产生一个疑问:“仅仅跌了一天,为何四海就受不了呢?难道另有隐情?想来想去,也只能得出一个解释:如果所有与四海集团沾边的股票在大势良好的情况下全部逆势下跌,肯定会引起证监会的关注,如果到时候被当作另一个‘德隆系’来处理的话,恐怕四海集团就经受不起了。”
正思想间,不料席间却有人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顿时激起众人的一片哗然。
10 隐形之手
黄灿抬头一看,发现说话的正是自己的老朋友——运作私募基金的董大刚。他所创办的天兴投资顾问公司是圈中出了名的“涨停敢死队”,坐庄风格之凶悍常常令公募基金的同行们咋舌。
董大刚说的是:“易总,我们打交道这么久了,我也没什么可瞒您的。我收到消息,在与美国FLEX集团的谈判中,你们败给了长风。您也知道,这消息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已经打算清仓海昌控股了,希望您能理解。”
众人一听,纷纷交头接耳。黄灿心里立刻明白了大半。现在看来,早晨接到匿名信息的绝不止自己一个。黄灿对这个手眼通天的神秘人士越来越感兴趣了。
易天的眼中霎那间闪过一丝沉重,不过毕竟久经风浪,很快就恢复如常。只见他不动声色地回应道:“哦?呵呵,董总客气了,这无可厚非。相反我还要感谢你的直言相告呢。”说罢环视了一眼在座的众人,紧跟着极其诚挚地询问:“如果哪位好朋友还有和董总一样打算的话,还望直接告诉我,也好让我有个思想准备”。
包括黄灿在内,先后有五位基金经理陆续向易天表达了歉意。也就是说,在这种关键时刻只有四位基金经理,愿意与四海抱团取暖。
易天的心里不禁沉闷至极。但表面却仍不能显露出来。既然情况已经摸清,易天就绕开了这个话题而不再提及,转而与众人谈论风月,把酒言欢。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仇大海在办公室仔细听取了易天的汇报。
仇大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后来再也坐不住了,索性站起身来,在办公室中不停踱步。
易天汇报完后,看见仇大海没有说话,于是也就保持着沉默,办公室的气氛寂静得可怕。
也不知过了多久,仇大海停住了脚步,回头问易天:“老易,和美国FLEX谈判的事,都有谁知道?”易天追随仇大海将近20年,仇大海一直把他当作心腹看待,因此无人在场时称呼也就如朋友一般。
易天思索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除了我们两个,就只剩仇傲和巫刚两个人了。”
仇大海若有所思地透过落地玻璃窗望向窗外。很快便一字一句地对易天说:“老易,现在看来背后似乎有只隐形的手在捉弄我们嘛。而且十有八九是长风的邱磊。他派人接触FLEX并不奇怪,但让我觉得奇怪的是,邱磊他图什么?即使在二级市场上打击了我一下,又对他有什么好处呢?”易天只是思索,并没接话。
仇大海立刻又想起另一件事,转头盯视着易天问:“老易,明天谁去参加力天公司的股权竞拍?”
易天立刻回答道:“上次您指定我和仇傲一同前往。”
当听到仇傲的名字后,仇大海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对易天说些什么,但旋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冲易天挥挥手:“老易,你先回去吧。”
“好的,董事长,您也早点休息!”在看到仇大海点头回应后,易天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并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中此时只剩下仇大海一个人。
他顺手关上了房灯,在黑暗中踱步到了窗前。背负双手,面无表情地盯视着窗外。
此时夜色已深,从四海大厦的28层向外望去,整个福兴市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发达的市场经济让整个城市显得如此璀璨,一幢幢高耸入云的大厦在通体霓虹的映衬下显得如此繁华,交错纵横的街道在来往不断的车流装扮又显得如此流光溢彩。相信没人注意到,此时正有一位孤独的老者在某个黑暗的窗后长叹着。
仇大海隐隐地觉得,四海集团的麻烦才刚刚开始。想着想着,窗中映现的那张面孔不由自主地缩紧了眉头。
敌人强大并不可怕,但可怕地是直至负了伤都无法捕捉到敌人的踪迹。心底的绝望越积越深。
11 午夜火光
刚过20:00,仇傲就早早躲进了房间,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床上。白天的操盘让他觉得心中有些异样,一时之间又想不清楚,所以需要独自一人仔细梳理一下。
仇傲心中有三个疑问:其一,似乎自己对股票拥有一种近乎天生的直觉,自己以前究竟是做什么的?其二,为何对于海达制药这只股票,自己怎会觉得莫名的亲切呢?其三,海达制药今天的走势明显是机构在逆势打压,这本属股市中的正常现象,或出货,或洗盘,可自己就是说不清楚,心底怎会涌起淡淡地忧虑呢?
种种疑问都表明,在自己与这个上市公司之间似乎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知不觉,仇傲进入了梦乡。
还是那个梦!
耳边呼啸的风声,眼前无底的深洞。就连在梦中的仇傲都觉得他曾无数次地经历过现在正在经历的这个过程。似乎跌落无止境,眼前始终是一望无际的深渊。忽然,整个深渊渐渐幻化为一张狰狞的面容。梦中的仇傲隐约感觉到兴奋,因为他异常清醒地意识到,这是以前梦境中从未出现过的情景。仇傲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记住这张面容!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让仇傲觉得莫名的亲切,可狰狞的表情又让自己觉得如此陌生。怎么会如此矛盾?正寻思间,仇傲从那张面容中穿身而过,眼前的景象顿时变得异常清晰:一片岩石横生,碎石遍地的溪滩,而自己正越来越近地跌近它。
“啊……”仇傲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绝望的惊呼……
“啊……”仇傲从床上猛然坐起,这才发觉自己早已浑身是汗。
仇傲拍了拍隐隐作痛的脑袋,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是如此!唉,类似的噩梦似乎每日总会如约而来,看来这个梦和自己的失忆有着莫大的关系。
仇傲瞥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凌晨一点三刻!这时候整个世界似乎都在沉睡吧。
仇傲翻身下床,来到窗前的桌边,端起还有水的杯子一饮而尽。此时仇傲早已睡意全无,于是披了件外衣来到窗边,透过玻璃窗漫无目的地注视着窗外的世界,而脑中还在想着梦中出现的那张面容。
忽然,仇傲瞪圆了双眼,心刹那间被提到了嗓子眼。
窗外的世界本来漆黑一片,夜幕沉沉,即使路边的街灯也由于稀稀落落地分布而消失在无际的黑暗之中。可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天边似乎正在泛着红色,那种拼命撕裂黑幕竭力泛出暗红的景象十分怪异。慢慢地,红色渐渐显露出层次:黑红、暗红、潮红、鲜红、淡红……颇有规律的分层排列着,与此同时,天空也被映的发光发亮,同时还可借着光亮依稀看到浓浓的黑烟。
火灾!!仇傲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仇傲想都没想就去敲响了谢强夫妻的房门,这阵动静显然把谢可柔也吵醒了,她的房间立刻亮起了灯光。
谢强很快就披衣打开了房门,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努力保持着清醒问仇傲道:“莫峰,什么事啊?”
仇傲语气急促地回应:“谢伯,你快来我屋看看,好像不远处着火了!”谢强一下子睡意全无。他三步并作两步向仇傲的房间冲去。这时,穿着睡衣揉着惺忪双眼的谢可柔和紧跟谢强身后走出的曾华也都清楚地听到了这句话,不由面露惊讶。
当四人同时伫立在窗前时,外面已不再寂静。
此起彼伏的救火车笛声将夜幕划破,四周的楼房窗户也陆续地亮起了灯光,从谢强家所在的19楼望过去,还可看到远处不断涌出的惊恐民众,正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一时间,似乎整个世界都从沉梦中醒了过来。
忽然,谢强低声道:“看起来,好像是海华商场。”
大家都保持着沉默,因为愈发清晰的景象似乎正在证实着谢强的判断。
而谢可柔听到这话不由心里“咯噔”了一下。
海华商场,不也属于四海集团吗?天哪,四海集团究竟发生了什么?
12 紧急公告
吃早饭时,四个人谁都没怎么说话,显然,目睹了那场火灾让他们后半夜都没睡好。
仇傲一边机械地往嘴里塞着油条,一边心不在焉地盯着正在播放早新闻的电视屏幕。
就在这时,电视中新闻播报员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现在插播一条新闻:今天凌晨一点五十分左右,位于我市长兴路189号的海华商场,发生了一起严重火灾……”
一旁的谢可柔一把拿过遥控器,放大了电视音量,此时,谢强和曾华也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四人齐齐将目光投向了电视屏幕。
“……记者在现场看到,海华商场主楼现如今仅剩下楼体框架。凌晨起火的海华商场由于楼层太高,以致高压水龙头射出的水柱无法达到大楼顶部,致使无法采取有效的灭火手段,只能任其自燃。目前,18层的海华商场顶上3层仍有局部火焰未被扑灭,透过被大火烧毁的几十个窗口望去,大楼内火光耀眼,不时有火焰和浓烟从窗口向外喷出,但火势明显减弱,截止到此时,彻夜燃烧的大火仍未熄灭。
我市武警官兵以及公安干警正坚守在火灾现场警戒。目前除了已确定的福兴市消防支队特勤三中队队员胡海及樊旭两人在救人时牺牲、另有3人受伤外,没有最新的人员伤亡报告。这次火灾预计将给海华商场股份有限公司以及上千户经营者造成数亿元的经济损失。我台会对海华商场火灾的最新进展保持密切关注,请关注我台及时编发的后续报道。记者海泉现场报道……”
四人面面相觑,唏嘘不已。
谢可柔扭头对仇傲说:“完了,海华商场今天如果不停牌肯定要跌停了”。
仇傲听的心中一动,随即问道:“海华商场股份有限公司也是上市公司?”
谢可柔接口道:“对呀,而且可能你还不知道,海华商场和海达制药一样,都是四海集团的绝对控股公司。要我说,这次损失最大的就是四海集团了。”
“四海集团?”仇傲在心中默默念道,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可惜消失得太快,仇傲并没有捕捉到什么,只能懊丧地拍拍脑壳。
谢强这时接口问道:“小柔,你是学证券分析的,你觉得这次火灾对于海华商场这只股票所造成的不良影响会持续多长影响?”
“唉呀,老爸,这就很难说了,具体要看海华公司和四海集团的危机公关手段了。不过我看不良影响要持续一阵子了。”谢可柔回答道。
果不其然,海华商场在开盘之前及时发布了字数不多的紧急停牌公告。
海华商场:紧急停牌公告
证券代码:600xxx证券简称:海华商场编号:临xxxx-001
A市海华商场股份有限公司临时停牌公告
本公司及董事会全体成员保证公告内容真实、准确、完整,对公告的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负连带责任。
鉴于本公司今日凌晨遭受了严重的火灾损失,根据《上市公司紧急停牌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董事会全体成员提出了紧急停牌动议。经与上海证券交易所商定,公司股票至本公告发布之日起停牌。
福兴市海华商场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
×××年×月×日
谢可柔第一次以多股同列的方式对“四海系”股票进行全面关注。因为她觉得,四海集团将有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一旁的仇傲默默地看着她操作。
不多时,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栏就准时地跳出09:30。果然不出所料,“四海系”股票全线跌停。仇傲的内心再次泛起那种捉摸不定的焦虑感,终于,他在心中默默下定了决心!
13 痞子蔡飞
仇傲转向谢可柔,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即郑重其事地说道:“小柔,我突然有种感觉,我可能和四海集团有着某种关系,因为不管是海达制药,还是海华商场,都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许,从四海集团身上我可以查到自己身世。你愿意帮我吗?”随着几日以来的朝夕相处,仇傲早已把谢可柔当成了自己的妹妹,因此对其均以“小柔”相称。
谢可柔一直希望能够帮助仇傲恢复记忆,所以当听他这么说时,不由真心地感到高兴,几乎没有迟疑,谢可柔一口应承:“太好啊,莫峰,只要能帮助你查清自己的身世,我什么都愿意做。你说,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呢?”
仇傲闻言倍觉温暖,面露感激地说道:“我想要详细的四海集团资料,你帮我查一下。而我现在打算去趟海华商场。”
“海华商场?”谢可柔极为不解,“都烧成废墟了,你去那里干吗?”
仇傲尴尬地挠挠头,“呵呵,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只是当谢伯第一次提到海华商场时,我心中就突然产生要去看看的冲动了。”
谢可柔几乎晕倒,只好苦笑道:“那我告诉你怎么去以及怎么回,免得你迷路,嘻嘻!”
接着就如一位大妈一般絮絮叨叨地指导着,讲的十分详细,包括这两点之间的八种走法以及能够乘坐的5种不同的公车路线都交待的清清楚楚,听得仇傲直翻白眼。
待走出谢可柔家门后,仇傲不由扶着墙壁长长出了一口气,好让倍觉晕胀的脑袋尽快清醒过来。
到达海华商场时,已是中午时分。
此时警戒隔离带已经撤除,但空气中仍然弥漫着呛鼻的异味,仇傲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但直到真正到了这里后,仇傲才意识到自己此行可能一无所获。
海华商场此时已化为一堆废墟,只有被熏得漆黑的主楼框架还依然固执地伫立在那里,无声叹息着昨日的繁华。门前的停车场上此时已经聚集了几百位海华商场的员工,大家都如同霜打的茄子般蔫地默不作声,只有个别情绪激动的员工还在扎堆儿议论着什么。
仇傲站在场外围栏边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耳边充斥着围观群众七嘴八舌的议论……
“唉呦,这几百号人这算是下岗了,估计都不知道找谁哭去。”一位大爷叹道。
“不会那么惨吧,商场肯定上了保险,该哭的是保险公司才对。”一中年人接茬道。
“嘿,我说几位街坊,你们觉得这会不会是有人恶意纵火呀?”一胖子好事地问。
“我说胖哥,你真是多操心,警察都不知道,咱老百姓上哪儿知道去呀。”一大婶撇着嘴回道。
“嘿嘿,那倒是……”胖子讪讪地笑着。
仇傲实在找不到继续呆下去的理由,于是打算离开。
刚一转身,就和一个压低帽沿,双手插兜匆匆走过的人撞了个满怀。
“你他妈瞎眼了,走路都……”来人张口就骂,当看清仇傲的模样后突然生生地收住了话头。当发现四下并无别人注意时,就把仇傲拉到了一边的无人之处。
对于此人如此的举动仇傲顿时愣住了,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得由着他拉着自己的胳膊。细细打量此人,仇傲顿时觉得极其厌恶。来人皮肤黝黑,牙齿泛黄,骨瘦如柴,尖嘴猴腮,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
但此人并没发觉仇傲脸上流露出的厌恶神情,只顾着转动着眼珠警觉地巡视着四周围。待站定后便压低声音对仇傲说,“老蔡,你他妈心理素质忒好!我现在服死你了。我可不能跟你比,哥们先走一步,咱们后会有期啊。”
说罢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只剩下仇傲愣在当场。只是心中不停地喃喃道:原来我本姓蔡!!
哎呀,仇傲突然一拍脑袋,怎么能让那个人走了呢?这才意识到刚刚走掉的那个瘦猴模样的人,有可能掌握着有关自己身世的重要线索。
但待他转身欲追时,这才发现那人早已不知踪迹,仇傲不由懊悔地顿足捶胸。
就在仇傲沮丧地走向车站准备就此返回谢家时,迎面来了两名警察拦住了他的去路。
其中一名中年警察冲他嘿嘿一笑,“蔡飞,你小子总算是出现了!跟我们走一趟吧。”另一位青年警察补充道:“哎,别紧张,只是徇例问话,当然,前提是你确实没做过什么。”
仇傲闻言顿觉莫名其妙,但转瞬间突然觉得异常兴奋,因为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名字:蔡飞!但与此同时,内心深处又觉得隐隐不安,难道自己失忆以前是个坏人吗?
想到这里只觉得心脏“嘭嘭”疾跳,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得乖乖地随着两位警察上了不远处停放的警车。
13:23,福兴市青峰区某片区派出所问询室。
此刻仇傲正用袖角擦拭着额头不断渗出的汗珠,怯怯地打量着坐在对面的三位警察,除了将自己带来的那两位警察外,还端坐着一位女警负责记录。
第一次见识这种阵仗,仇傲的内心乱成了一锅粥,而他的慌乱神情却悉数被三位警察看在眼里,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嘴角露出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微笑。
中年警察率先开口问道:“报上你的姓名,职业。”
听到这里,仇傲心里的恐慌逐渐被终于得知自己名字后的喜悦代替,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复杂心绪,冲警察笑了笑,说:“警察先生,我真的很感谢你们!说真的,在碰见你们以前,我还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不过现在知道了,我叫蔡……嗯……蔡飞!对了,您能告诉我是哪个‘蔡’哪个‘飞’吗?我现在特别想知道。”仇傲一脸感激关切地问。
三位警察闻言几乎同时晕倒。
青年警察随即横眉怒斥道:“蔡飞!你小子搞什么名堂?电视剧看多了是吧,在这儿跟我们玩失忆?我告诉你,你在我们所留下的卷宗案底堆起来能有十厘米厚,扒了皮我们都知道你小子是什么货色!我劝你最好放老实点,别在这儿蹬鼻子上脸,给自己找麻烦!”说完端起桌上的茶杯气呼呼地喝了一口。
仇傲听的心里极不是滋味,原先的喜悦霎时被这话冲得烟消云散,同时,心情也跌落到谷底。原来我竟是个小混混!!长久以来日思夜寐都想得知的事实竟然如此,仇傲实在无法接受。
望着失神发呆的仇傲,中年警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轻轻拍拍青年警察的胳膊,示意他克制一下情绪,然后继续发问道:“蔡飞,今天凌晨一点至两点间,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仇傲深呼吸一口气,回答道:“我这些天都住在谢伯家,当时我刚睡醒,觉得口渴,于是到窗前的桌边拿水喝,随即发现远处冒出火光,于是我喊了谢伯、谢伯母以及他们的女儿来,这些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中年警察听的为之一怔,随即问道:“你所说的谢伯,谢伯母是谁?和你什么关系?你怎会住在他们家?”
仇傲于是一五一十尽述了前因后果,直听的三位警察面面相觑。
中年警察想了想,便紧盯着仇傲的双眼平静地说道:“蔡飞,对于你的话有待我们的核实验证。如果准确无误,他们可以将你领走。不过暂时先委屈你待在这里。”
目送着三位警察起身离去,仇傲呆呆地说不出话来。而心里面却陷入了难以言表的恐慌。如果小柔知道我的过去是这样一个人,她还会继续理我吗?如果不再理我该怎么办?嗯?仇傲想到这里忽然愣住了:我怎么会这么关心小柔的感受?难道我……随即痛苦地使劲摇摇头,心中对自己默默地说道:蔡飞,还是忘了小柔吧,因为你不配!!
正胡思乱想间,门忽然打开,那位中年警察与谢可柔一同走了进来。仇傲见状,心脏顿时不可抑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他忐忑地望向谢可柔,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谢可柔走向仇傲,轻声道:“莫峰,我们走吧。”仇傲眼见谢可柔并未对自己流露出鄙夷的神情,心头不禁一宽,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中年警察名叫葛平,是一位资深片儿警。此时冲仇傲微微一笑,道:“蔡飞,关于你的事情我已经从谢小姐那里得到证实,很抱歉打扰了你这么久。对于你的失忆我不知说什么好,但作为一位与你久打交道的片儿警而言,我反而觉得是件好事,从某些方面来讲,这给了你重新做人的机会,好好把握住。希望以后不会在这里再看到你,再见。”
目送着二人逐渐远去的背影,葛平陷入了一阵沉思。
自海华商场毁于一场大火之后,由此引发的社会反响极其强烈,毕竟自中国股市存在以来,上市公司直接遭受如此重创尚属首次。不仅造成数目巨大的财产损失,而且直接造成数百人员急待安置的社会问题。市委书记廖德凯更是亲笔作出批示,“责相关部门全力彻查此事!”
为此,福兴市大到市公安局,小到街道派出所均全力以赴、夜以继日地走访追查。对于葛平他们所而言,肩头的担子就更加沉重,毕竟火灾就发生在自己片区。根据手头的问题人员名单,葛平及同事全部走访了一遍,除去蔡飞以外,其他人均有得力的不在场证据。本以为找到蔡飞能够有所突破,谁知却一无所获。
对于一家经营良好,管理完善的商场而言,一夜之间被大火毁于一旦,基本可确立人为恶意纵火的案件定性,可如今,追查工作却再次陷入迷局。
14 螟蛉义子
公共汽车上,谢可柔总是时不时地回头打量仇傲,直看得他心里发毛。“哎,我说莫峰,噢,现在该叫你蔡飞才对,说真的,打死我也不敢相信你失忆前竟然是个小混混!”
仇傲颇觉尴尬,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来再次陷入沉默。
今天的晚餐气氛格外压抑。自打谢强、曾华夫妇下班回来听女儿说起此事后,均被惊地瞪大了双眼,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直到四人都如往常般围坐在餐桌边时,屋中仍然维持着那种压得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默。这次率先打破僵局的却是仇傲。
他面色凝重地看着谢强夫妇,继而郑重地说道:“谢伯,谢伯母,小柔,首先感谢你们对我的救命之恩,其次感谢这段时间以来你们对我无微不至地照顾。说真的,和你们在一起的这段时期我经历了人生中最为开心快乐的一段日子。但既然现在我已经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也就没必要再继续打扰下去了。吃完晚饭我就回以前住的地方。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介意我以前的经历,因为,在我心中早把你们当成了自己的亲人,我……”说到这里,仇傲一阵哽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谢可柔直听得鼻子发酸,在一旁悄悄落下泪来,一时间,屋内充斥着莫名的伤感。
谢强伸手拍了拍仇傲的肩膀,随之顿了一顿,似乎在掂量一下自己的措辞,然后用慈祥依旧的语调对仇傲说道:“蔡飞,其实刚从小柔那里听说了你的事情后,我和你伯母都非常吃惊,甚至我们都不愿意相信你曾有着那样一个过去。但我们冷静下来想了想,这毕竟已经成为事实,需要我们的正确面对。”说罢略一停顿,继续道:“我刚才已经看过那位葛警官托小柔带来的关于你的一些资料,对于你的过去我们现在都已经很清楚。至于你的去留,我和你伯母商量了一下,我们仍希望你继续住在我们家”。
听到这里,仇傲不由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即便是一旁的谢可柔,听到这里也颇觉意外。
似乎仇傲的反应尽在意料之中,谢强微微一笑,“一来那只代表你的过去,而我们看中的是你的现在。经过这些天来的朝夕相处,在我们眼中,你是一个乐观、豁达、仁义的好孩子,这些都坚定了我们做出这个决定的决心。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现在已经无家可归,还只能暂住在我们家。”“什么?”仇傲再次愣在当场。
谢强解释道:“是这样的,根据葛警官提供的资料显示:你在刚出生不久即被遗弃,幸好被一对靠做杂货买卖为生的蔡姓夫妇发现才得以获救。至此,该夫妇为你取名蔡飞,并把你当作亲生儿子来养。可不幸的是,在你七岁那年,你的养母患病而亡;十岁那年,养父蔡国忠因为口舌之争被几个小混混活活打死,由于始终找不到目击证人,这件事便成为悬案。也可能从那时起,你的性情大变,不但辍学游荡,而且终日混迹于舞厅、夜总会这些场合,不久便被一个叫做梁军的黑帮老大收为小弟,自此你就成为了一个无恶不作的混混。而且因为打架斗殴先后五次被拘。你的住处只有一个,就是蔡国忠留给你的小杂货铺,不过自你听命于梁军后便再没回去过。而不久之后的一场大火将杂货铺烧成废墟,火因至今不明。再之后街道动迁就把那片废墟夷为平地。前不久,在一场市公安局在全市范围内掀起的‘反黑风暴’的行动中,梁军伏法,被判十二年,现尚在服刑期。他的手下悉数被捉伏法,但唯独不见你的踪迹。因此整个福兴市除了我们家,已经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
仇傲听的心头阵阵难过。虽然自己脑海中并不存在一丝一毫关于过去的记忆,但心底还是忍不住涌起阵阵伤感。唉,如此说来,我的前半生几乎是虚度啊。
听到这里,谢可柔插嘴道:“老爸,可这段经历根本无法解释莫峰,噢,不,是蔡飞,在股票方面的超常天赋啊。”
谢强沉思良久,开口说道:“其实,这个问题也同样困扰着我。不过,关于人的意识世界,人类现在的所知还极其薄弱,换句话说,也许是那次剧烈撞击给蔡飞带来了不可思议的认知变化。”
“噢,”谢可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曾华这时也对仇傲说道:“孩子,其实我和你伯父都很喜欢你。既然你现在无处可去,而且了无牵挂,我和你伯父都产生了一个共同的想法。”说完与谢强交换了一下眼神,谢强微笑着点点头。
曾华继续微笑着看着仇傲道:“孩子,以前你叫蔡飞,住我们家后叫莫峰,呵呵,而现在我们想给你一个新称呼,就叫你谢飞。从今以后,我和你伯父就认你做干儿子,你愿意吗?”此时谢强也笑视着仇傲。而一旁的谢可柔早已傻掉,一会儿看看父母,一会儿看看仇傲,再也说不出话来。仇傲此时的内心倍觉温暖,鼻子一酸,克制很久的两行热泪终于滑落脸颊。
我蔡飞何德何能,竟然能够如此幸运。谢伯一家不仅救了我的性命,而且还给我安置了一个温暖的住处,即便是现在清楚知道了我的不齿过去,不但没有嫌弃我,反而要给我一个幸福的家庭。如此大恩大德,我该如何报答呢?想及此处,仇傲哽咽地站起身来,冲谢强、曾华深深鞠了一躬,这个举动倒出乎了谢强夫妇的意料,一时之间忙不迭地双双站起身来。
仇傲直身后,泣不成声。“伯父伯母……谢谢……谢谢你们对我的不舍不弃……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做人……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恩情,谢谢……”
曾华、谢可柔双双被仇傲的真情告白感动地落下泪来。其实谢强也被感动的唏嘘不已。他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笑道:“傻孩子,怎么还叫伯父伯母啊?!”
仇傲破涕为笑,“干爸!干妈!噢……干妹!”
“哈哈……”谢家终于再次传出了久违的笑声。自古以来,天伦之乐,从来都是其乐融融!此时此刻仇傲正在心底对自己暗暗说道:“谢飞,祝贺你获得了崭新的人生!”与此同时,眼神之中折射出无比的坚毅!
15 神秘4号
力天国际,最近频频现于诸多财经金融类报端,一时间风光无两。
最近一个月,这家上市才两年的公司身上所发生的一件奇事引起了市场的广泛关注——大股东福兴市昂拓实业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四千万股力天国际股权被冻结拍卖,从而引发力天国际股权纷争、高层内斗、以及债权人美资斯托柯银行福兴市分行与债务人大股东昂拓公司之间的种种恩怨。原定于上午十点举行的拍卖会被再三推迟,最后确定于下午三点正式拍卖。
刚过九点,“假仇傲”蔡飞就已到达了位于衡烈路231号久通大厦20楼会议厅的拍卖会现场。刚刚落座,蔡飞的手机就急促响起。他看了看号码,是仇大海办公室打来的,于是接听了电话。来电者正是四海集团董事长仇大海。
此时,仇大海的声音似乎已经失去了往日一贯的威严与沉稳:“仇傲,今天凌晨海华商场突发大火,现在已被付之一炬。我已电话通知易天返回集团总部参与紧急会议,今天的力天公司股权竞拍就由你全权负责。你记住一个原则:我们的竞拍上限是八千万。好,就这样,事成之后给我电话。”说完之后仇大海匆匆挂断了电话。
听到这里,蔡飞的嘴角逐渐露出一丝狞笑,缓缓地放下了手机。
下午三点二十分左右,拍卖会才正式开始。
此次股权拍卖采用无声拍卖的方式进行,起拍价为6500万元,每次加价幅度为100万元。待拍卖师公布起拍价后,会场立时变得一片寂静。
蔡飞环顾四周,见无人举牌,于是举起了手中的26号牌。不料刚刚举牌,一位坐在会场后方的一位男士随即举起手中的4号牌。
接下去的过程十分戏剧,蔡飞举牌,那位男士同样举牌。蔡飞心中不禁十分愠恼。因为作为“平海计划”的一部分,今天的股权竞拍必须成功,可谁料现在竟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坏自己好事。压抑许久的痞子习性再次显露,顷刻间蔡飞已将仇大海的叮嘱抛于脑后,竞拍价很快飙升至9900万。全场一片哗然,对于这部分冻结股权能够达到这个竞拍天价,举座皆惊。
最后一刻,当拍卖师说出“一亿元”的报价后,蔡飞几乎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牌子,并挑衅性地向那位手持14号牌的神秘男士望去。此时此刻,不仅是蔡飞,全场所有人均将目光投向了那位男士,看他是否会同样举牌。岂料他却站起身来匆匆离场。没有人能够看到,在他背对众人开门而出的那一刻,面上闪烁着神秘的微笑。
蔡飞心中不禁怅然若失,仿佛拼尽全力挥出的一拳竟然击空。蔡飞心中充满了疑问:这人是谁?难道是长风集团的人?不可能!我们之间已经有过约定,他们断不会在巨利尚未兑现之前与我为敌。那么是谁呢?蔡飞的心中隐隐地感到了一丝不安。
4号竞买者究竟代表哪家单位?拍卖会一结束,蔡飞随即找到拍卖行的工作人员打听,无奈对方对此三缄其口,不肯透漏丝毫信息。当端坐在自己的奥迪A8上后,蔡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愚蠢。
一方面,不知道如何向仇大海解释为何自己会擅作主张,置竞拍上限而不顾;另一方面,当初精心设计的“平海计划”现在却由于这个神秘4号的出现而徒然增加了诸多变数。“哼!”蔡飞忍不住朝着方向盘狠狠地拍了一掌。
而此时,仇大海已经从其暗中派到拍卖会现场的职员嘴里得知了这一切,不禁又惊又怒。惊的是这位神秘的4号竞拍者竟然能兵不血刃地将自己的四海集团推向险地,怒的是一向沉稳的仇傲竟然做出如此意气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