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谢可柔埋头于厚厚的介绍画册看得入神时,冷不防被人在桌子上敲了几下而打断了思路。侧脸一看,原来是坐于隔壁写字间的一位打扮时尚的女孩。只见她冲谢可柔甜甜地笑了笑,随即悄声问道:“嗨,新来的吧,我们一个部门,我叫王妍。”
谢可柔赶忙笑脸相迎:“你好王妍,我叫谢可柔,请多多关照,呵呵”。
中午王妍领着谢可柔去三楼的食堂吃饭,一路上聊得不亦乐乎,就这样两个同样乐观开朗的女孩很快就打成了一片,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通过王妍,谢可柔还额外知道了一些在介绍画册上看不到的信息,比如董事长邱晓云是长风集团掌门人邱磊的女儿,比如部门经理关之亭长的酷似那个以哼唱搞怪民谣而出名的雪林,等等。
谢可柔觉得自己很幸运,刚大学毕业就签了一家好公司,刚来报到就结交了一个好朋友,完全没有出现任何所谓的“新人综合症”。
事情常常就是这样,当人身处逆境的时候应该相信很快就会触地反弹;当人顺的时候应该警觉随时可能冲高回落。
谢可柔与王妍开心地说笑着,对于即将到来的麻烦一无所知。
116路公交汽车刚刚开了两站,谢可柔就不由懊恼地拍了下脑门,暗暗责怪自己怎么这么粗心,竟然把那叠行业研究报告忘在了办公室,如果明天关经理问起自己的读后感来肯定答不出,那就惨了!真的很难想象他拉长脸后的样子该有多么恐怖。再也顾不上自己已经保持了一天的淑女形象,一下车谢可柔就狂奔上立交桥向着反方向的116候车点跑去。
当谢可柔一边祈祷着公司还有人一边气喘吁吁地冲出电梯后,欣喜地发现玻璃门前并没挂锁,而且办公室里还亮着灯光。当照着纸条输入开门密码后,玻璃门悄无声息地缓缓打开。谢可柔侧身闪进了办公室,当回到自己的座位打开抽屉拿到那叠厚厚的行业研究报告后,谢可柔这才意识到诺大的办公区域竟然空无一人。瞬时诸多看过的恐怖片镜头涌上心头,谢可柔一阵头皮发麻,一边暗暗告诫自己世上本没有鬼,一边咬着牙向门口挪去。在经过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谢可柔忽然听到里面传出了男女谈话的声音。
“……晓云,这件事我自己做不了主,需要上报董事会。”一浑厚的男声说道。
“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嘛,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一女声嗔怪道。
这段对话并没引起谢可柔的注意,她左耳进右耳出地继续着自己的脚步。可女人边说话边打开了门,一眼看到了经过门口的谢可柔,不由一惊,脱口而出地问道:“你是谁?”
谢可柔暗叫不好,只好停下脚步,转而面向了问话的女人。偷眼一打量,谢可柔顿时被女人的美艳给镇住了,一瞬间张口结舌。
谢可柔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貌的女人,更令她自叹弗如的还有对方雍容的气度以及高贵的妆扮,几乎可以用“完美”来形容。每天早上梳妆时谢可柔都喜欢盯着镜子看一会儿,为自己端正的五官及俊俏的面容暗暗得意一阵子,可现在看到这个女人时,谢可柔只觉得自己像只丑小鸭般地平凡无奇。
仅仅从办公室门上订嵌的金闪闪的“董事长办公室”铜牌上,谢可柔已经猜出了对方就是董事长邱晓云。想到这里,谢可柔不由偷偷拧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来保持镇定。也就是稍微一愣神的功夫,谢可柔已经接口答道:“董事长您好,我是投资研究部的谢可柔,今天第一天来上班。我回家路上发现忘了拿关经理交代翻阅的研究报告,所以我回来拿。”说到这里扬手给邱晓云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叠研究报告,然后说:“那,董事长,我就先走了。”看到邱晓云微微点了点头后,谢可柔如临大赦般向邱晓云道了声再见。
在转身那一刻,谢可柔透过半敞的房门看到了刚才说话的那个男人。只见他一身休闲的穿着丝毫无法遮掩从内到外透出的威严。令谢可柔微感心惊的是,此刻这个男人正用鹰隼一般锋利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自己,令她感到莫名地恐慌。
待谢可柔目视着电梯门缓缓关闭后,方才拍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刚刚办公室里的一分钟对于谢可柔而言仿佛如一年般漫长难熬。平静下来后,谢可柔的头脑中止不住地涌出太多疑问,诸如为何董事长见到自己会如此惊慌,那个神秘男人是谁,为何用刀一般地眼神死命地紧盯着自己等等,饶是她想破头皮,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此时办公室中两人还在继续交谈,但话题已经转到了谢可柔身上。
神秘男人道:“晓云,你觉得刚才那个女孩儿有没有听到我们的谈话?”邱晓云迟疑了一下,回应道:“应该……应该没有吧。”转而宽慰他道:“亲爱的,你多心了,别说她没听到,就算是让她听到又如何?一个小小的公司职员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神秘男人的眉头依旧紧锁:“千万不要大意,你以后还是对她多加留心的好,如果有什么异常表现,干脆开掉算了,免得误了我们的大事!”
邱晓云不禁莞尔,继而凑近他的耳朵媚笑道:“知道了,亲爱的,放轻松好吗?难道对着我,脑子里就只有你那些大事吗?”声音越来越轻,终于化为一阵急促热情的喘息声。此时此刻,邱晓云的身上哪里还有半分上市公司董事长的影子?
22 建仓海昌
通过几天以来对海昌控股的观察,仇傲终于做出了建仓海昌控股的决定。原因很简单:海昌控股有庄!
在股市中,提起庄家所有散户都会咬牙切齿,因为他们发现,不管自己如何小心谨慎,总是会被庄家轻松地玩弄于股掌之间。每每含恨出局,心中都会将庄家的十八辈以上的祖宗们统统轮流问候一遍。都说股票是零和游戏,都说散户的对立面是庄家,也难怪散户在割肉时对庄家如此痛恨不已。
但仇傲却不这么看!相反地,他却认为应该感谢庄家!
仇傲时常在思索一个问题:为何炒股理论书遍地开花,可在股市中亏钱的却始终是大多数人?分析下来,仇傲得出的结论是:股票,其实就是心理游戏。在这里,尔虞我诈,心口不一的例子比比皆是。
要玩心理游戏,首先应该具备异于常人的坚韧心态。炒股炒得是趋势,是时期,只要方向认准,就勇敢扎进去,确定好了止盈止损,又哪用管其间的起落沉浮?而谁又有能力以摧枯拉朽的强悍态势拉升股价?只有庄家!而股价如果不能坚挺上涨,散户又怎能在这个游戏中获益呢?因此仇傲感谢庄家。
正因为有着这样的思路,仇傲对于从自己自选池中再次精选出的股票,用最后一个标准进行评判,即它是否有庄!如果股票没庄,进去也无益。而如今,海昌控股的庄影已经被仇傲捕捉到了,那就是成交量。
庄家出手,股票一定伴随着放出巨量。对于放出天量的个股,可以明确断定有庄参与。明确了此点,又生出两种可能:是出货,还是建仓?可面对着海昌控股的走势图,答案不言自明。
自两起事件曝出后,海昌以连续的跌停予以回应。但随着那天跌停拉到涨停,成交量爆出了98万手的巨量,而平时的日成交量也顶多8—9万手。第二天继续放量,全天62万手,并画了个十字星。从那天起,仇傲就对海昌控股密切留意。
公安局新闻发布会的利好消息并没有挡住海昌控股的步步阴跌,而这个时期的日均成交量已经回到了5万手左右的规模,直到昨天略有放量,并且日K线上被画出了一个长长的尾巴。
自从仇傲决意建仓海昌后,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仇傲一直在耐心等待着底部信号的出现。昨日的放量以及长下影线总算让仇傲松了一口气:我等到了!
早盘开盘后,海昌控股延续下跌惯性,很快就跌了1.15%,眼瞅着此时大盘走势已逐步出现向上拐点,仇傲一咬牙,以现价建了满仓。
仿佛在与仇傲斗气般,最终海昌控股以2.08%的跌幅报收。虽遭浅套,但令仇傲心安的是,今日的最低点高于昨日的最低点。仔细观察其K线图可以发现,在半年之前有将近三个月的平台整理,而昨日的最低点正好位于平台的上沿线,也就是说,除了半年线外,下档还有一条支撑线。仇傲松了一口气。
建仓完毕后,接下去的事情就剩下持股待涨了,仇傲轻松地关上了电脑。正在这时,电话铃声猛地响了起来。
听筒还未放到耳边,就听见谢可柔的声音从里面清晰地传出:“喂?干哥啊,出来玩啦,我介绍个好朋友给你认识,呵呵”,里面还隐约可以听见另外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仇傲不由好笑,这个干妹妹还没上班几天呢,就认识个好朋友了,天知道等她工作一段时间后,身边会围聚着多少人。一边问清楚碰面地点,一边挂下电话穿衣出门。
仇傲感觉自己有好多天没有出过门了,面对即将落山的夕阳余辉都觉得有些刺眼。坐在公交车上,仇傲被晃得发晕。
突然前面不远处发生了争执,原来是一个年轻人发现身边站了位孕妇,于是欠身离座准备给她让位,谁知侧前方一中年人大喇喇地坐了下去。于是年轻人不干了,非要他起来,中年人眼一瞪:“小子想找不愉快是吧?这是你家的座吗?”
仇傲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站起来紧走了几步,站到中年人面前大声问:“你起不起来?”正巧那个年轻人也不含糊,在仇傲说话的同时也横眉怒目道:“你起不起来?”中年人一看势头不对,只好嘴里叽叽歪歪地起身让座。
仇傲与那位年轻人不由相视一笑,顿觉十分快意!
通过交谈,仇傲知道了年轻人叫薛成。当得知两人的目的地都是雪莱广场后,不由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这时薛成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正是那首山东话版的“……赚钱啦赚钱啦……”,引得仇傲和其他乘客忍俊不禁。薛成冲仇傲苦笑了一下,随即接通了手机:“喂?唉呀,领导,您老人家别着急成不?我也不是开飞机来……对……没开我那架波音745……我还有两站就到了……知道啦,待会见,拜拜。”
将手机塞进兜里后,薛成冲仇傲又一阵苦笑:“哥们,可别笑话我,刚才那是我女朋友。唉呦,看我看得那叫一个紧!恨不得在我身上装个GPRS全球定位系统”。说完一吐舌头。
仇傲报以一个同情的微笑,随即道:“我说哥们,波音745是?……该不会真是飞机吧?”
薛成闻言几乎栽倒在地,随即一本正经地说道:“噢,谢飞你有所不知,那是我的……自行车,嘿嘿,之所以叫波音745是因为每次载着我女朋友时,她都嫌我的破车声音太吵,都快赶上飞机引擎的发动声了,而且她每次说起来必补充说一句‘气死我了’,所以我干脆管我那头破驴叫波音745,哈哈……”。仇傲几乎厥倒。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说笑着,很快就到了雪莱广场站。下车后,两人互留了手机号码,约定找机会再聚后分道扬镳。其实说分道扬镳也不准确,两人方向相同,只不过仇傲是慢慢地走,而薛成已经如冲刺般地在狂奔了。看来这哥们的“家教”挺严,仇傲边走边在心里乐道。没走几步手机就叫了起来,原来是谢可柔打过来的,一边埋怨仇傲怎么走的这么慢,一边催促他学学刘翔赶快跑起来,令仇傲哭笑不得。
到了约定的肯德基后,远远地就看见谢可柔在门口焦急地四下张望,待走到近前后,被她在胳膊上狠狠地拧了一把,随即谢可柔嗔道:“你这个家伙,我朋友她们都来好半天了,就你磨磨蹭蹭的!”
仇傲惨叫一声,夸张地叫道:“哎……哎……大小姐手下留情,小的有冤情啊,您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城市交通状况有多么糟糕,我很是焦虑啊……”,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可柔捶了一下,一边说“焦虑你个大头鬼啊……”,一边笑着拽着仇傲的袖子进了肯德基。
仇傲进去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热气,心叫我的天,怎么这么多人!
确实如此,此时肯德基里面就像菜市场一样,来来往往的全是人,而柜台前排起的长龙这时已经排到了大门口。
仇傲苦笑一下,紧跟着谢可柔向里厢走去,一直走到了一对男女的背后。谢可柔在仇傲耳边悄声说:“干哥,那女孩儿就是我新认识的好朋友,边上的是她男朋友。”然后笑着叫了一声:“王妍!”
那对男女青年闻言双双扭头,仇傲不禁一怔,男的赫然就是薛成!随即意识过来,不由哈哈大笑,而薛成见状也止不住地笑了起来。这情景倒把谢可柔和王妍搞得云里雾里,不知所措了。
仇傲冲谢可柔一乐,拉着她在薛王二人的对面坐了下来,然后就把两个人的相识过程简单介绍了一遍,谢可柔与王妍这才明白过来,不由也跟着乐了起来。有了这层关系,两对男女很快熟稔起来,一时之间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自从那天在医院里苏醒过来以后,仇傲还没有像今天这样轻松快乐过。特别是认识了薛成!薛成是一个热情开朗、幽默豁达的人,这点很对仇傲的脾气,甚至仇傲潜意识里有种感觉,自己和薛成就是那种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挚友真朋!
此时此刻,薛成心里也有着类似的感觉。谈笑间,两人互生惺惺相惜之心,彼此之间就好像早已认识了一生。
交谈之中,谢可柔就提到了那次自己无意间撞见董事长与一陌生男子在公司会谈的事,而且感觉两个人的关系极不一般。
听了谢可柔的叙述,薛成快人快语地说道:“那个男人应该也是董事长吧,”继而想了想,随即夸张地叫道:“天哪,他们不是在谈公司并购吧!”
三人闻言皆是一惊!
谢可柔抢先问道:“薛成,为何你会得出这样的结论?说说理由啊。”王妍也跟着附和道。
薛成一笑,冲王妍作了个鬼脸,说:“哈哈,我说吧,你们女人就是好骗,我说着玩呢,你们就当真了?”说完自顾自地笑个不止。
谢可柔转向王妍道:“妍妍,你能帮我个忙吗?”
王妍不解,随即问道:“小柔,你说!”
谢可柔指指薛成,正色道:“帮我打他一顿!气死我了!”
听完这话,仇傲差点没把嘴里的可乐给喷出来。
王妍会意,立马将手拧在了薛成的耳朵上,对着仇谢两人叹口气道:“现在我要实施家法,镜头极其血腥暴力,如果两位小同志还未满十八岁,请暂时闭目养神一会儿。”谢可柔拍掌叫好,气的薛成大叫“谢飞,也不管管你妹妹!真不够哥们!”仇傲苦着脸道:“兄弟你多担待,我管不了,因为我们家也有家法啊!”直把两个女孩儿逗得花枝乱颤。
一阵嬉笑戏骂之后,薛成收起玩笑面容,正色道:“呵呵,说正经的,我听完谢可柔的讲述后就立刻有了这种感觉,可能跟我在证券公司的工作有关,对上市公司特别敏感,也算职业病的一种吧。你们想,作为实力雄厚的上市公司董事长,有什么事情是邱晓云特想让对方避开董事会而秘密做的?首先,肯定不是光明正大的公司行为,其次,这个事情肯定对两个人都很有益,而这样的假设也解释了为什么你们老板见到谢可柔后会那么神色慌张,因为他们正在商量的事情很有可能是违法的或者是见不得光的。几种假设放在一起,让我得出一个结论:有可能涉及股权转让之类的事情,所以我说可能他们在谈论公司并购。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没有任何真凭实据。不过闲着也是闲着,瞎猜瞎聊打发时间嘛。”
仇傲心中不由暗暗佩服。仅凭谢可柔的几句描述,薛成就能有板有眼地做出这么多推测,可见这个人的思维极其敏捷,条理十分清晰,是个做大事的人!
谢可柔和王妍也收起笑脸,认真地倾听,不住地点头。不过,这件事情终究与几个人关系不大,没几句话后就转移到其他话题了。
时间过得很快,没想到一转眼就到了晚上八点。四人站起身来,彼此握手告别,然后两对男女先后消失在了熙攘的人群之中。
在回家路上仇傲对谢可柔道:“干妹,不管薛成的猜测是否属实,反正老板的谈话员工是不应该听到的。现在既然你听到了,在公司时你就要学会装傻,要让你的女老板觉得别说你只听到几句,就算是全部听到也没有任何关系,懂吗?”
谢可柔频频点头,对仇傲的关心十分感动,心里觉得挺甜。忽然她转头笑着对仇傲说:“干哥,你觉得我傻吗?嘻嘻。”仇傲不禁莞尔,笑着回她道:“呵呵,你个笨笨,你当然傻了,连自己傻不傻都不知道,你不傻谁傻?”结果自然换来谢可柔的一顿拳打脚踢。
快乐无比的仇傲做梦也想不到,此时此刻,一个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却正在处心积虑地算计他的父亲。
同一时间,新泰阁大酒店,02号总统包房。
刚刚经历过一场巫山云雨,蔡飞觉得有些疲累,不过心头却是异常兴奋的。
他点了支烟夹在指尖,一口接着一口惬意地吸着。扭头望望身边的女人,此时早已熟睡,一只手臂还裸露在外面,如凝脂般光滑。眼帘微垂,樱唇微张,鼻息之间均匀地呼吸着。忽然她翻了个身转向蔡飞,随即继续陷入沉睡之中。床头微弱的灯光静静地洒在她美丽的脸颊上,泛着盎然春色。借灯光看过去,这个女人赫然正是四海集团董事长仇大海最为信任的总秘—夏兰!
蔡飞心里不由阵阵得意:老头子,没想到吧,你最信任的秘书现在正躺在我的身边!说真的,计划进展的这么顺,我都难以相信!真是天助我也!烟雾缭绕中,蔡飞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当想到上午瞥到仇大海愁容满面,憔悴不堪的情形时,心头又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先前的高兴劲儿多少有些消褪。
自从顶替仇傲的身份后,从仇大海那里蔡飞又收获了久违的父爱,看到他被自己一步步地推向万劫不复的危境却浑然不觉,这多少让蔡飞有些不忍。可当他转念想到昔日仇大海遗弃自己的决绝时,心底深处的冷酷再次战胜了刚刚萌芽的温情。
此刻,随着蔡飞将手中的烟蒂狠狠捻灭,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默。
23 海华困局
俗话说:贼偷一半,火烧精光。一场大火过后,海华商场给四海集团留下了一个纷乱如麻的困局。经过连续一周的紧急磋商,四海集团终于与中泰保险集团达成了一致,最终赔付方案也随之确定。
最初投保时,由于仇大海与中泰保险董事长肖克私交甚好,因此所涉及险种均交由中泰保险集团担纲承保,此次谈及赔付方案细节时,两人均大感尴尬。根据赔付方案,中泰保险公司承保火灾事故险、财产基本险及附加险金额共计约6.18亿元;责任保险金额约为670万元;房屋贷款保证保险金额约为8130万元等等。
但保险赔付方案的最终确定,并没有令仇大海轻松多少。对于海华困局而言,最头疼的问题主要涉及两处。其一,作为上市公司,海华商场如何解决所有股东的权益保障问题?其二,海华商场与大股东四海集团及海昌控股、海达制药间存在交叉持股,多方股权利益如何保障?
这段时期已经出现个别情绪激动的股民上访证监局的事件,请求政府保护他们的个人财产不受侵犯,为此证监局局长陈兴也多次致电仇大海,要求他尽快拿出一个解决方案。可实际问题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对于海华商场股权问题的解决一定要慎之又慎。
海华商场董事总经理柳亚民建议分三步解决问题。第一,收回海华商场的所有对外投资,与所获得的保险赔付合二为一,组建专项账户,并从中建立分项资金用于偿还公司债务;第二,将所持有的海达制药及海昌控股股权予以兑现,并用之回购两公司所持有的海华商场股份,解决交叉持股问题;第三,回购大股东四海集团所持股份,尽快从集团脱离。只有完成了以上三步之后,再予以解决流通股问题。
对此方案仇大海有些疑虑。首先,将海华商场的股权全部放回,任之脱离四海集团,固然对集团有利,但却容易授人以柄,给人留下逃避责任的恶劣印象;其次,解决了海华商场与海达海昌间的交叉持股问题后,就相当于变相稀释了四海集团在两家上市公司中的股权,这样就存在一个隐忧,如果就此引来竞争敌手恶意收购并购的话,四海集团将再次处于被动。左思右想,仇大海对于柳亚民提交的方案不置可否。
仇大海头枕着双手倚靠在高大的座椅上陷入了沉思,连秘书夏兰进了办公室都没察觉。
夏兰走到办公桌前,轻声提醒道:“董事长,昨天您约市政府秘书长刘涛今晚在风雅阁共进晚餐,现在差不多该走了。”
一边说着,夏兰一边暗暗打量着仇大海,自从几家公司接连出事后,董事长的双鬓不知何时已悄然变白,此刻在灯光的闪耀下正泛着如雪的光泽。想到现在自己已经成为了仇傲的秘密情人,也许不久的将来仇大海就会成为自己的公公时,夏兰的心内更是对眼前这个憔悴的老人产生了许多怜惜。
仇大海并没睁开双眼,只是冲夏兰挥了挥手道:“好的,我知道了。小夏,你去让小林备车,我三分钟后就下去。”
“是,董事长!”夏兰回应了一声悄然退出。
仇大海努力驱赶着从全身各个毛孔不约而同涌出的疲惫,与此同时默默在脑海中仔细盘算了一下要和刘涛商议的要点,随后缓缓睁开眼睛,从座椅上长身而起。希望今晚与刘涛的会谈能给自己带来一个满意的答案,仇大海近乎祈祷地默念道。
24 秘密会晤
待仇大海在风雅阁预定的包厢就座时,刘涛还没有到,于是仇大海一边品着特制的龙井,一边冷静地想着心事。
这次约见刘涛在集团内部是极其秘密的安排,除了秘书夏兰,任何人都不知道。因为仇大海想趁着这次见面机会,对刘涛予以拉拢。
关于此事仇大海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首先,在四海集团目前所面临的特殊时期,与政府官员走的近些是不会招来非议的;其次,以前与刘涛一直是泛泛之交,此次拉拢,如果能成必将有利于集团的长期发展,即使没打动刘涛,看在自己努力使集团自救脱困的份上,刘涛必定不以为仵,从另一个侧面讲也算是试探成功;第三,刘涛不仅是深得市委书记廖得凯赏识的眼中红人,而且其人脉关系也是相当深厚,如能拉拢深交,益处不言自明。
正暗自寻思间,包厢的房门被推开,随着侍应生的头前领路,刘涛神采奕奕地走了进来。看到仇大海面前的茶水已几乎见底,刘涛不由歉意地一笑,真诚地对仇大海说道:“仇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真没想到路上那么堵,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仇大海哈哈一笑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热情地伸出手来与刘涛相握道:“刘老板客气了,您能来我就已经觉得面上相当有光了,您可千万别拿话噎我,哈哈……”。公务员在公众场合都不太喜欢被人直接称呼职务,仇大海深喑此道,因此称呼刘涛为老板。
对于仇大海的识相刘涛心中甚悦,两人不禁相视一笑,随后携手入座。
刚开始时两人谈话还有顾忌,因此在吃酒之余也仅仅聊聊时下最热门的话题以充聊资。不过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两人已逐步熟络起来,距离也随之拉近了很多,连嘴中的称呼都已经换成了“兄弟”,对于这种状况,仇大海心里十分满意。
在屏退了侍应生,并关闭了房门后,整个包厢内再无外人。仇大海冲刘涛一乐,边为其斟酒边面露微笑道:“兄弟,我以为你们这些高层公务员在外面是不会实实在在喝酒的,没想到你的酒量比我还大,我真是佩服之至啊。”刘涛闻言,扶了扶鼻梁的镜框,继而笑着摆手道:“大哥,跟您说实话吧,我在外面轻易不喝酒的,今天见了您我觉得咱俩特别投缘,所以就多喝了几杯,让您见笑了,呵呵”。刘涛的皮肤十分白净,因此几杯茅台下肚之后,脸上已经开始泛着红润,话也随之多了起来。
“对了,仇哥,我们聊了这么半天,您还没告诉我今天约我出来打算谈些什么呢?要谈您可要快谈罗,我可能要撑不住了,呵呵……”。言及此处,刘涛确实已微露醉意,连夹着香烟的左手都有些微微颤抖。这一细节尽数落在仇大海眼中,不禁暗暗高兴。
于是仇大海便故意露着醉意道:“兄弟,你想多了,难道我约你出来就非得有事嘛,呵呵,是这样的,我听说兄弟的生日快到了,可惜那天我要出国一趟,可能赶不上向兄弟道贺了,这是我一点心意,六位密码就是兄弟的生日,你可得收下,否则老哥我这脸可就没地方放啰!”说完顺手推过去一张建行龙卡。
刘涛见状,不由嗔怪道:“唉,大哥,您太见外了……这怎么可以?”不过在仇大海的强塞硬给下,只好半推半就地装在了衣兜里,仇大海见状不由大喜过望。
风雅阁门外。待仇大海把刘涛送进了扬手招来的出租车后,这才打电话叫司机小林来接自己。
而坐在疾驰地出租后座的刘涛,此刻刚刚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嗯,对,一切顺利。”说完挂断了电话。此刻刘涛的面上早已清醒无比,再无半点醉意。
25 美国客人
今天,当谢可柔一迈进办公室后就顿时觉得似乎有事要发生。因为每一个人都在各自的写字间里紧张忙碌着,谢可柔赶忙看表,咦?才八点三刻嘛,这些人都在干吗?再看每个人都穿着正装,表情严肃,谢可柔不由暗暗称奇。
刚一坐下,隔壁的王妍就“嗖”地抛来一个纸团,继而又似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自顾自地打着电脑。
谢可柔不由暗笑:这是干吗?怎么搞得跟地下工作者似的。打开纸团一看,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大小姐,今天公司要来大人物,赶快装出工作状态,有疑问看公司公告!
谢可柔的好奇心顿时被吊的十足,好不容易待电脑进入了Windows界面,就迫不及待地打开IE进入上证所首页,随即进入“上市公司公告”页面,打入风神生物股票编号,果然发现了公司今日凌晨出的一则公告,细细看完,这才恍然大悟。
证券简称:风神生物证券代码:600×××编号:临200×-00×
风神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重大事项停牌公告
本公司及董事会全体成员保证公告内容的真实、准确和完整,对公告的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负连带责任。
风神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因有重大事项未披露,特此申请公司股票自200×年×月×日起停牌,待上述事项披露后予以复牌。
特此公告。
风神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
200×年×月×日
正当谢可柔暗自后悔昨天没有买些自家公司股票的时候,公司门口忽然起了一阵喧嚣,紧跟着依次走进来一群人。谢可柔利用自己写字间前盆景植物的掩护,偷偷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
只见为首一人正是董事长邱晓云。今天她穿着一袭白色套裙,头发很精神地扎于脑后,不但美艳依旧,而且干练无比。紧随邱晓云进来的是五位老外,金发碧眼,高矮胖瘦,各具其态,看起来应该是美国人,因为此刻其中一个老者正用地道的美语向邱晓云询问着什么,邱晓云微笑着流利作答,很快一行人等就走过了办公区域,进入了会议室。随着会议室房门的关闭,谢可柔与诸多同事全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谢可柔迅速登上MSN,给王妍发过去一个闪屏震动。很快王妍就发回了一个憨态可掬的小狗笑脸以示回应。谢可柔立即问道:小妍,那些都什么人?
王妍回道:地球人。气的谢可柔不假思索地甩过去一个拳头,直打得遍地玻璃渣。
通过网络,谢可柔从王妍处得知这些老外来自美国知名制药龙头FLEX集团,至于来干什么王妍也表示不知,但她告诉谢可柔这在公司属于机密,如果不是一个月前老外来公司开会时她被临时喊去倒茶从而看到了摆在董事长面前的名片,她才不知道什么FLEX集团呢。
谢可柔迅速通过网络查询了FLEX集团的背景,果然如王妍所言:全球制药业巨头,全球500强企业,美国纳斯达克上市企业等等等等,来头确实骇人。
联系到风神生物的停牌公告,谢可柔顿时意识到双方可能在谈什么合作项目,一旦谈成,风神生物的股价必将扶摇直上。唉,我怎么就没想过让干哥代我买些风神生物的股票呢?谢可柔如是自责道。
26 噩梦经历
当邱晓云看到手机上收到的信息后,心里不由一沉。信息很简短,只有寥寥数字:“老地方,晚七点见!”这令邱晓云感到又羞又恼。
人前风光无限的邱晓云,在心中却深埋着一个驱赶不去的噩梦。每每想及此处都令她痛心疾首,追悔不已。
那还是在半年前。当时邱晓云生性爱玩,白日里忙于公司事务,而一到夜晚,邱晓云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沉迷于夜店的蝶歌莺舞而无法自拔。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状态彼此之间的转换常令她感到异常满足。
这一日邱晓云在福兴市规模最大的夜店蝶恋坊认识了一个人。当时闪烁不定的昏暗灯光以及震耳欲聋的打碟音乐令她十分陶醉,
正当她独自疯狂扭动时,面前出现了一张笑脸,一个男人一边随着音乐节奏摇摆,一边对她说着什么。无奈场内声响震耳,邱晓云无法听清,只好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那名男子乘势将嘴紧贴在邱晓云的耳边大声说道:“靓女,今天我生日,我请你喝酒!”
在此前几杯调配酒的酒精作用下,如此的耳鬓厮磨令邱晓云十分受用,加上此男子面相不俗,于是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他。
接下去的过程令邱晓云蒙羞终生:喝下了被下有催情粉的芝华士,接着就情难自抑,随他到了一家酒店开了房间。如果说仅仅是一夜情还不至于让邱晓云感到生不如死,但令她终生难忘的是:当自己半夜醒来,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头疼欲裂,同时下身隐隐作痛,刚准备努力回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男人正坐在床侧的沙发上手持着一部DV把玩观赏着。
瞥见邱晓云醒来,这个男人不禁面露坏笑,冲她晃了晃手中的DV,邪声邪语道:“美人儿,你可够骚的呀,我都快招架不住了,哈哈哈……”
邱晓云看见此人先是一惊,继而定睛看清DV所摄内容后不禁无比羞恨:镜头画面中的她一边亢奋地扭动着身体,一边疯狂地大声呻吟着,此情此景简直跟情色片无异。
邱晓云又羞又恼,伸手欲夺男子手中的DV,不料男子反应更快,不仅缩手闪过,而且抬起另一只手甩手给了邱晓云一巴掌。邱晓云被打的猝不及防,顿时翻于床下,霎时间只觉眼冒金星,双颊火辣,泪水顷刻间夺眶而出。
男子冷笑着走到邱晓云近前,一把揪住她的长发,顺势往上一提,迫于疼痛,邱晓云无奈起身,无限的恐惧霎那间涌上心头,哆哆嗦嗦地祈求道:“你……你想要多少钱?你开个价,我……我全给你……只要你……把那个DV给我……求求你了!”说到最后几句已成哭腔。
目视着邱晓云的懦弱无助,男子更是兴奋,不由将脸凑到了邱晓云眼前,故作怜惜状道:“唉呦,我的大美人儿哭了,我好心疼啊……”。随后阴笑不止,一把扯紧邱晓云长发,迫她跪于自己面前,然后紧盯着邱晓云双眼,面无表情语气冰凉地说道:“邱晓云,风神生物董事长,长风集团掌门人邱磊的掌上明珠!你不想让全世界每一个人都看到你今晚在我跨下的精彩表现吧?嗯?”
当得知对方对自己的底细了若指掌后,邱晓云不禁浑身软瘫,惊恐无比地问道:“你……你是什么人?你究竟想怎样?我求求你……放过我吧!”语调微弱,近乎哀求。
男子冷笑道:“听着,我不想要钱!我只想要你做到两点:一、如果我约你,必须随叫随到;二、我会让你做几件不会让你觉得为难的事情,一定要给我做好!”
邱晓云已濒临崩溃,声嘶力竭地疯狂吼道:“王八蛋!你到底是谁?”
男子平静道:“我叫蔡飞!如果不想成为闻名世界的AV女星,你就报警吧!”说完拿起DV摔门扬长而去。
27 魔鬼傀儡
自那次蔡飞走了以后,迫于对自己家族名望受损的担忧,邱晓云并未声张,不仅如此,还忍辱负重,甘心接受蔡飞的肆意摆布。
其间蔡飞共约她出来两次,每次见面地点都选在令邱晓云最初蒙辱的那家酒店:飞龙酒店。蔡飞在这家酒店长期包了一间总统套房,以供自己与邱晓云幽会使用。
每当被蔡飞大肆凌辱的时候,邱晓云的内心中就充斥着深深的罪恶感。如果说以前甘做蔡飞玩偶是担心公布了那段见不得人的录像之后自己及家族的名誉会因此受损的话,那么现在令邱晓云最为担心的就是自己和巫刚之间的感情受到伤害。邱晓云深爱着巫刚,只有在巫刚面前,自己才能体会到作为一个女人所期盼无比的纯真快乐及甜蜜幸福。每当想到自己随时都可能失去这个男人,邱晓云就万念俱灰,心甘情愿地任凭蔡飞摆布。
这个时候,邱晓云再不是人们眼中的高贵天使,也不是巫刚眼中的幸福女人,她仅仅只是个奴隶——蔡飞的专属奴隶。
当邱晓云迈进套房并反锁了房门之后,发现蔡飞正坐于落地窗前想着心事,而屋内早已烟雾弥漫,气味呛鼻。
邱晓云一边皱着眉头打开窗户,一边努力克制着内心深处涌起的无比厌恶。看了一眼蔡飞冷冷地说道:“叫我来什么事?希望你快点说,晚上我还有事。”
蔡飞仰脸看了邱晓云一眼,将手中的烟头潇洒地弹落进窗前的垃圾篓里,随即长身而起,面露狞笑地走向邱晓云。
邱晓云见状顿时会意,心中恐惧丛生,苦苦哀求道:“今天不行,我那个来了,求你了!”
蔡飞闻言面露不屑,嘴角微挑似笑非笑地说道:“抱歉,在我面前好像没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别忘了,不帮我完成计划,你是拿不回那东西的。即使不给你老爸看,难道你不怕巫刚看到吗?”
邱晓云顿时一凛。
蔡飞见状随即凑到邱晓云耳边,冷声道:“听着,别以为你会影响我的‘平海计划’,实话实说,即使没有你和巫刚,我照样能够完成计划。识相的话,乖乖帮我完成计划,事成之后,我说话算数,一定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到时大家一拍两散,互不相欠!否则的话,哼哼,不用我多说了吧……”
当蔡飞像个畜牲一样在邱晓云身上拱来拱去时,邱晓云面无表情地仰望着天花板,任凭眼角淌落的泪水在枕巾上面散成了花,而此时身下早已浸出片片红云……
发泄完自己的兽欲后,蔡飞心满意足地仰躺在床上,伸手点燃了一支烟,眯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吐出一个个烟圈,惬意至极。
正在此时,蔡飞手机响了起来,待拿过手机看了来电号码之后,蔡飞不由神色凝重,迅速接通道:“三叔您好……是……对的……请您再多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尽快完成计划。嗯,对,谢谢三叔的体谅!再见!”此刻的蔡飞哪还有半丝威风,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卑微地好似个奴才。
本来正如木偶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邱晓云,目睹了这整个过程。
蔡飞接通电话后的神色慌张,甚至连他额头上因为紧张而不断渗出的密密汗珠也尽被邱晓云收进眼底。这种种情形令邱晓云感到十分骇然:打电话给蔡飞的这个“三叔”是谁?为何蔡飞这样的魔鬼竟会如此敬畏对方?难道“平海计划”背后另有其人?
蔡飞已顾不得邱晓云的讶异惊骇,匆忙穿衣起身,在临出门的一刻似突然想起似的抛下一句话:“让巫刚动作麻利点,别扭扭捏捏地像个娘们儿!”说完仓促离去。
巫刚!听到这个名字,邱晓云的心中顿时宛如刀绞,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脸颊。
28 长风掌门
自从四海集团接连曝出一系列神秘蹊跷的事件之后,其董事长仇大海就牢牢吸引了公众的关注目光,而作为他的昔日同城死敌,长风集团的董事长邱磊却逐渐从媒体及公众的视线中淡出,每日波澜不惊地处理着自己份内的事情。
对于仇大海的遭遇,邱磊也颇为关注,只是眼下,另外一件事情却吸引了他的十足注意。
这里不得不提及邱磊的创业之路。与仇大海起步于实业不同的是,邱磊白手起家的模式更加为人称道,因为其间凝聚了更为强烈的个人英雄主义色彩。
邱磊毕业于国内首屈一指的名牌大学,主修金融学专业。大学毕业后,邱磊并未象其他同学那样选择考研或者求职,而是积极地投身于早期的资本市场进行搏金。他先是将手中的10万积蓄投入到二级市场进行搏杀,累计获利到60万;再之后,将30万投入二级市场滚利,另外30万投进一级市场打新股,用两步走的方式累积资金到100万。通过这个过程,邱磊也积累了大量实用的操盘经验。
当手中有了第一桶原始资本100万后,邱磊远赴南方寻金,凭着过人的才智和卓越的眼光,国库券与楼花这两个在中国市场经济发展过程中颇具特色的暴富机会悉数被他抓住,从而一举奠定了自己的财富基础。
在此之后,邱磊注册了长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进军房地产行业。邱磊运用自己长袖善舞的过人财技在银行借贷、私人募集以及自有资本的基础上打造出一条实力雄厚的资金链,从此生意越做越大,逐渐发展为如今的长风集团。也就是说,受益于自己的过人秉赋,邱磊走了一条几乎无人可以复制的创业之路——萌芽于资本市场,发展于房地产市场,成熟于多元化市场。
由邱磊的经历也可以判断,他在资本市场的嗅觉十分灵敏。而如今引起邱磊警惕的事情正有关于资本市场。
对于旗下掌控的两家上市公司,邱磊会不定期地对其股票在二级市场上的表现予以关注。最近邱磊发现,似乎有人在暗暗吸纳风神生物的流通股份。就在女儿邱晓云与美国FLEX集团签署合作备忘录的前一天,风神生物的股价突然大幅异动,伴之而来的是成交量的激增。
作为流通盘不大的上市公司,风神生物的股价是经受不起短利资本的恶意操纵的,这也是邱磊颇感紧张的原因。想到此处,邱磊索性拨通了女儿的手机。
“喂,晓云,说话方便吗?”邱磊开门见山地问道。饶是邱磊聪明过人,他也绝对想象不到就在几分钟以前,自己的女儿曾蒙受了怎样的屈辱。
“爸,我没事,您说。”听到邱磊的声音后,邱晓云顿觉十分愧疚与委屈,但心中的苦水并不能向邱磊倾诉,邱晓云只好努力抑制着自己临近崩溃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