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云,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怎么怪怪的?”邱磊十分警觉,立即发觉了女儿情绪的不正常。
“噢,没事,爸,我只是有点感冒。你有什么事吗?”邱晓云无奈地支开话题。
“哦,是这样的,风神生物停牌前一天股价异动,成交量激增,你了解这个事吗?”邱磊直截了当地问道。
邱晓云闻言不由一怔,思索片刻回道:“爸,这个事情我不太清楚,我会尽快查明是谁暗中建仓。”
“是不是和FLEX谈判的事走漏了风声,才遭引的老鼠仓?”邱磊坦率表达了自己的疑虑。
邱晓云立即回道:“爸,您放心,知道这个事的人都是绝对信得过的。应该不存在这种可能。”
看女儿这么肯定,邱磊也不便再说些什么,于是叮嘱了女儿几句多注意休息之后便挂断了电话。而此刻邱晓云的内心却逐渐蒙上了一层阴云,慢慢地陷入了巨大的不安之中。
29 阴谋背后
当巫刚坐在自己车里,望着高架上水泄不通的车水马龙而不住兴叹时,邱晓云打响了他的手机。巫刚心里顿时涌起一丝甜意,急忙接通了手机。
“喂,亲爱的,你现在哪里?”电话那头邱晓云焦急地问道。
“噢,晓云,听到你的声音真好!呵呵,我现在还堵在云天路高架呢,动弹不得,唉,找我有事?”巫刚这才觉察出邱晓云语调中的异样。
“嗯,是有点事想和你商量。这样吧,你从高架下来,走兴安路,在兴安大厦下面有家“天添甜”咖啡馆,我们那里见,你不用着急,多久我都等你,不见不散。”邱晓云尽量平静地回应道。
巫刚并未深想,答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直到四十多分钟之后,巫刚才匆匆走进了“天添甜”咖啡馆。进门后未待侍应小姐招呼就径直走向临窗一侧,因为他知道靠窗坐是邱晓云的习惯。果然,走到第三面落地窗时就看到了邱晓云。只见邱晓云一边托腮,一边无意识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落寞的神情让巫刚心中顿生无限怜爱。
“晓云!”巫刚打了声招呼后随即落座于邱晓云对面,然后轻声点了自己最爱喝的冰咖啡。
待侍应小姐走后,就深情款款地凝望着邱晓云,伸出双手紧握住了那双柔荑,温柔地问道:“晓云,你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你知道吗,你的样子挺让我心疼的。”
邱晓云闻言心中不禁一暖,反手揉搓着巫刚那双宽厚的手掌,一时间竟是无言。此刻的巫邱两人,哪是叱咤商界的企业领袖?分明就是一对彼此相依,心心相印的痴情爱侣。刹那间,就连咖啡馆中的悬灯似乎也受到了他们的感染,而洒出分外温馨柔美的光线出来。直到侍应小姐将冰咖啡端上,二人这才从浓情蜜意中清醒过来。
巫刚尴尬地笑笑,伸手端过冰咖啡微饮了一口,定了定神道:“晓云,刚才电话里你的语气不太对头,出什么事了吗?”
一句话不偏不倚正刺到邱晓云的痛处,想到蔡飞对自己的胡作非为,邱晓云霎时痛地低下了头,慌乱间,只好喝了口咖啡来掩饰尴尬。待心神稍定后,抬头对巫刚笑道:“亲爱的,谢谢你的关心,我觉得很开心。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最近总莫名其妙地忧心忡忡。”
“噢?”巫刚闻言立刻睁大了眼睛,随即问道:“为什么呢?说来听听。”邱晓云默默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思绪,开口言道:“自从上次你设计搞砸了与FLEX间的谈判后,不是将FLEX集团推给我的风神生物了吗?你知道,谈判很成功,我们已经签署了合作备忘录,正计划合资成立一家新公司。但问题是,整个事情除了你、我和我爸知道外,没有别人知道,可就在签署备忘录的前一天,风神生物的股价大幅异动,而且成交量爆增。我爸怀疑事情走漏了风声,有人偷建老鼠仓,可我实在想不出会是谁?”
巫刚沉思了片刻,问邱晓云道:“会不会是蔡飞?”
邱晓云摇摇头,回答道:“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他只是取代了仇傲的身份而已,即使是仇傲本人,也不可能在动用了这么大的一笔资金后还不被人察觉。”
看着巫刚又陷入了沉思,邱晓云继续说道:“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秘密,在蔡飞的背后似乎还有一个人,‘平海计划’的始作俑者应该是他!”
“什么?”巫刚大感愕然。
邱晓云目不转睛地盯着巫刚,轻轻地点了点头,继续道:“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平海计划’不一定只针对四海,我怕长风也……”说到这里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邱晓云的一番话直把巫刚惊的张口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而邱晓云也被自己的大胆设想骇的没了下文,两人面面相觑,陷入了一片沉默。
巫刚想了好半天,才开口说道:“这不太可能吧!首先对于我们而言,从这个计划中获得的利益是实实在在的,这其中我实在找不到任何存在隐患的漏洞;其次,即便这个计划天衣无缝,想同时吃掉四海和长风两大集团,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邱晓云接口道:“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但自从我发现蔡飞背后另有其人时,我就有了这层担忧。”
这句话反倒提醒了巫刚,他随即问道:“对了,晓云,你还没告诉我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呢?”
邱晓云闻言不由立感脸红,好在这个细节并没有被巫刚察觉。
微微思索了一下,邱晓云回答道:“是这样的。今天蔡飞约我在这里见面。本来他是想通过我催促你快些动手,不过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我能明显感觉到蔡飞十分惧怕对方,而且从他的只言片语我可以判断,蔡飞只是‘平海计划’的执行人,而那个打电话给他的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挂掉电话后,蔡飞就神色紧张地离开了。所以我才打电话约你来这里。”对于邱晓云的解释,巫刚深信不疑。
看着巫刚没有接话,邱晓云不由心觉忐忑,于是开口问道:“亲爱的,你说我们该怎么办?需要防备蔡飞一手吗?”
巫刚思索良久开口道:“晓云,我是这样想的,只要完成了这个计划,咱们自然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这一点蔡飞即使想使坏,他也无从下手,更何况我们现在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船翻了对大家都没好处。我的意见是仍按原计划进行,只不过对于蔡飞这个人,我们要多留一个心眼,除此之外,实在无从防起。”邱晓云闻言频频点头。
忽然邱晓云开口问巫刚道:“你那头进行的怎么样了?”
巫刚不由有点泄气,哀叹了一声道:“别提了,暂时还没有进展。虽然上次与FLEX谈判破裂后,仇大海对我的态度并未有异样,但我总感到他在默默观察我,所以暂时我打算按兵不动。”
邱晓云听到这里,不由心生怜爱,出声宽慰道:“亲爱的,你说的对,这事急不得,咱们一步步来。我倒认为这段时间反而是咱们看清蔡飞底细的好机会。”
巫刚眉毛不由一扬,两眼生辉道:“说的对阿!晓云,真有你的!虽然我们不能改变计划的内容,但我们可以自行支配完成计划的时间。如果蔡飞真的心里有鬼,一定会漏出马脚的,到时咱们再因地制宜做出决策也不迟。”
忽然巫刚想起件事,低声问邱晓云道:“晓云,刘涛和徐有亮跟蔡飞是什么关系?咱们有没有可能把他们拉过来?”
邱晓云摇头道:“这个我并不清楚,当初这两人先我们一步加入‘平海计划’,对于他们为何对蔡飞惟命是从,我并不知道。咱们谨慎为重,还是先不要碰他们的好!”说到这里,邱晓云心中不禁灵光一闪:难道他们同我一样,也被蔡飞要挟了吗?
巫刚点头称是。随后两人结帐出了咖啡馆。
由于邱晓云还未从蔡飞的阴影中走出来,只好谎称身体不适,欲回家休息。巫刚大感心疼,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叮嘱邱晓云多加保重后,先行开车离去。坐在自己红色宝马的驾驶座上,邱晓云连安全带都懒得系,只是默默望着巫刚车子离去的背影发呆,暗恨自己为何总是对蔡飞无可奈何。与此同时,心中暗下决心道:蔡飞,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命门的,我发誓!
30 巧施离间
海华商场董事总经理柳亚民这段时间心烦意乱。
自海华商场遭遇灭顶之灾后,柳亚民的生活重心好像一下子发生了倾斜,调整了好久都没缓和过来。深思熟虑之下,柳亚民决定重新开始考虑一下自己的事业前途。
七年前柳亚民还是汇星商场的总经理,但自从接到仇大海的那通电话以后,柳亚民的事业就从此迎来了转折。仇大海开出的条件非常丰厚。
其一,以百万年薪聘任柳亚民担任四海集团刚刚入主控股的海华商场有限公司的总经理;
其二,赋予柳亚民全权运作海华商场的上市事宜;
其三,如若上市成功,则赠予柳亚民3%的四海集团股份,并使其进入四海集团董事局。
对于柳亚民来说,这个条件是他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而言所无法拒绝的。因此权衡再三,柳亚民接受了仇大海的邀请。不可否认的是,仇大海的选择是无比正确的。在柳亚民的精心策划下,海华商场的上市道路走得格外顺畅,也就从那时开始,柳亚民成功赢取了仇大海的信任,成为了他的左膀右臂。
然而现在柳亚民却感到有些烦恼。与七年前如出一辙的是,在海华之殇之后,有不少公司集团纷纷向柳亚民抛来了橄榄枝,这令他左右为难。从自己事业规划的角度来说,确实是时候迎来更为广阔的发展空间,但另一方面,柳亚民又无法舍弃几年来早已根深蒂固的四海情结。
这段时间,由于海华商场的灾后处置方案还未最终确定,因此仇大海就给柳亚民放了个大假,让他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只要保持手机24小时开通即可。正当柳亚民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一边在心中苦苦盘算着未来打算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柳亚民站起身来走到门前。当通过可视屏幕发现来客是仇傲之后,柳亚民不由一愣。嗯?他怎么会来?因为在四海集团这么久,柳亚民与这位董事长之子间的交往并不深。虽然心中充满狐疑,柳亚民还是迅速地点击了开门键。
随着仇傲笑着走进家门,柳亚民抢先伸出手去:“仇总,欢迎欢迎。”
蔡飞与柳亚民有力地握了握手后,笑着问道:“柳总,不会怪我贸然来访吧?”
柳亚民哈哈一笑:“仇总太客气了,我欢迎还来不及呢,就怕你呀觉得寒舍简陋,呵呵。”蔡飞闻言又是一阵大笑。
两人寒暄数句后,双双在客厅沙发上落座。这时柳家的保姆也非常得体地上前斟茶倒水。待保姆退出后,柳亚民开口问道:“仇总,怎么今天想起来我这儿了?还是仇总有话让你传达?”
蔡飞闻言急忙摆摆手道:“噢,没有没有,我爸要想跟柳总说些什么肯定通过手机,而不是通过我这个儿子,呵呵,我今天来这儿纯粹就是想看看柳总。”柳亚民不禁释然。
蔡飞端杯喝了口茶后,随即轻声叹了口气,对柳亚民说道:“柳总,看着我爸最近因为海华的事情愁得头发都白了很多,我这个做儿子的,心里真是很心疼。”眼看柳亚民也为之动容,话锋一转道:“柳总,其实你那个方案我看了,我觉得挺好的,真不明白我爸为何迟疑不决。”
柳亚民接口道:“可能董事长还有更深一层次的考虑吧。”
“嗯,可能吧。”蔡飞点了点头,继续道:“对了,柳总,我昨天看到新的董事会成员名单,为何没有你的名字?是不是柳总最近打算用钱,所以想把手里的股份变现?”
柳亚民闻言大脑顿觉“嗡”的一声,惊诧万分!
蔡飞见状急忙解释道:“噢,不好意思,柳总,可能我看错了,你可别往心里去。”
柳亚民迅速控制住情绪,面露微笑道:“仇总,你别误会,这两天我高血压的老毛病又犯了。”
蔡飞于是宽慰几句后便识相告辞。当柳家房门在身后关闭后,蔡飞的嘴角早已狞笑毕现。
蔡飞走后,柳亚民如雕塑般一动不动地维持着坐姿,好久都没缓过劲儿来。蔡飞无意间的一句话,落到柳亚民耳中却不啻为惊天轰雷。蔡飞所提及的董事会成员变动,柳亚民一无所知。现在想来,应该是仇大海的个人打算吧,想到此处,柳亚民心中不由隐隐作痛。
与仇大海之间的交往已经好几年了,有很多时候,柳亚民都觉得仇大海不仅是自己的上司,更是自己的挚友。可如今……真的是商业社会!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当然,即使仇大海将自己排出董事局之外,也肯定不会亏待自己,必定会安排个平职调动,可对于柳亚民而言,这却是无法接受的。每个人的心中都存在着一个自我价值衡量准则,柳亚民一贯认为,如果不能在自己擅长的位置工作,个人价值将无从发挥。
夜已深,柳亚民却仍然无眠。在心中逐渐冰凉寒冷的过程中,这一夜显得格外漫长。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投射到柳亚民脸上的时候,他终于做出了平生最为艰难的抉择。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的妻儿。侧脸看着仍陷于沉睡之中的爱妻,柳亚民如是想道……
“什么?”望着手中的辞职报告,仇大海几乎要从座椅上跳起来。转而目视柳亚民正色问道:“亚民,怎么突然产生了这个念头?”
柳亚民内心十分痛苦,但仍不露声色道:“董事长,自从海华商场意外被毁后,我始终无法恢复到过去的状态。因此我想好好休整一下,也趁这个机会好好想一下接下去的规划,希望您能理解。”
仇大海对于几家公司邀聘柳亚民的事情早有耳闻,如今看到眼前的辞职报告,心里顿时明白了大半。听到柳亚民的解释,自然明白这不过只是托词。既然别人去意已决,自己也没必要强留,更何况海华遭焚后,柳亚民确实已经失去了继续留下的动力。
想到此处,仇大海站起身来,走到柳亚民身前道:“亚民,你在四海的股权需要变现吗?”其实仇大海是想试探柳亚民回聘的可能性。
柳亚民沉吟片刻,回答仇大海道:“董事长,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变现股权,以备不时之需。”
仇大海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但面上却未流露分毫,点点头道:“好的,亚民。谢谢你这几年为四海做出的巨大贡献,我代表集团感谢你!我祝你一切顺利!”随即伸手到了柳亚民面前。
柳亚民深受感动,双手紧紧握住了仇大海伸来的右手,虽然此刻柳亚民已经开始对自己所下决定的正确性产生了怀疑,但无奈话已出口,再难收回,只好强颜欢笑道:“董事长,谢谢长久以来您对我的栽培和信任!也祝您一切顺利!”
当柳亚民走到门口时,突然又回头道:“董事长,我想了很久,我仍然坚持认为在海华宣告破产前应先解决股权问题从而使之脱离四海集团,我觉得这样的话集团的损失可以压缩到最小的程度。”
仇大海微微一笑,回应道:“谢谢你,亚民!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方案的。”当柳亚民走出集团大楼后,望着依旧熙攘的人来人往,心中顿时怅然若失。
此刻仇大海的心中百感交集,重新拿出抽屉中那份柳亚民的方案认真地看了起来。这份方案仇大海前后看了好几遍,可始终拿不定主意。客观地说,方案确实不错。可仇大海的心中总是隐隐地觉得不安。解决交叉持股将面临两层忧患:或者使集团资金链面临紧缩,或者间接稀释了集团对另外两家上市公司的控股权。可如果不解决交叉持股问题,海华就不能进入实质破产程序,可如果这样的话,集团将会面临越来越大的舆论压力及社会压力。何去何从?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烟雾缭绕之中,仇大海的眉头越锁越紧,而面前烟缸中的烟蒂却越积越多。
31 短庄奸计
此刻,蔡飞与徐有亮正赤条条地躺在桑拿间的长椅上,两人均被蒸的遍体通红而又大汗淋漓。
蔡飞偷瞄了徐有亮一眼,不禁暗觉好笑:徐有亮本来就胖,这一被蒸活脱脱就是茂华大酒店的招牌菜——香熏乳猪。
徐有亮一边不停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用自己的肥手使劲儿擦拭着脸上不断冒出的汗珠,样子甚是狼狈。后来徐有亮再也撑不下去了,拉着蔡飞离开了桑拿间。匆匆冲洗之后,两人惬意地躺在床上,享受着两位按摩小姐的推拿服务。
刚刚推拿不久,徐有亮就心猿意马起来,扭头望着蔡飞阴笑几声道:“大哥,光按摩有啥意思?我到隔壁间去快活快活,完事再来找你,嘿嘿……”。说完便迫不及待地拉着面红耳赤的小姐走出了单间。
蔡飞不由哑然失笑,抬头望了望正在给自己按摩的小姐,色心顿时也按耐不住,单间中很快就传出了间断时续的喘息声。
待徐有亮满足地哼着小曲重新回来时,为蔡飞提供服务的那位小姐早已离去多时,只剩下蔡飞一个人身盖着浴巾嘴叼着香烟,晃悠着二郎腿躺在床上不停地喷云吐雾,压抑许久的痞子相再次现出。
徐有亮反锁了房门,与蔡飞打过招呼后,也在相邻的床上躺了下来,随手取过蔡飞放在床头柜上的熊猫烟,抽出一支点着之后叼在了嘴上。蔡飞瞥了瞥他,发现除了围在身上的浴巾外同样身无一物后,心里才不由放下心来。
蔡飞生性多疑,也只有在现在这样“赤裸相见”的情况下,才能放胆直言而不用顾忌被人录音。在吐出一口烟圈之后,蔡飞问徐有亮道:“兄弟,你那头进行的怎么样?可别为一时利益误了大事啊。”
徐有亮哈哈大笑:“放心吧,我的蔡老大!我知道这次建仓海昌不是为了做庄,只是为了演戏嘛,我懂得呀,呵呵,你就放心吧,我想要的是大哥你许我的那一个亿,而不是小小的眼前利益。”
蔡飞点了点头,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呵呵,那么你所谓的短庄计划,介意透漏给我一下吗?”
徐有亮微一愣神,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笑着回答道:“大哥想知道,我怎么会不说呢。其实这个计划很简单,目的就是为了实现你所说的那种效果——搞臭海昌控股的名声,逼四海集团出手。为此我的计划分为六个步骤。第一步自然是低位建仓,由于大哥你又放火又下毒的,搞得‘四海系’股票全线下跌,这就给了我充分的建仓空间,说到这儿,我真得谢谢大哥您呢……”。听到这里,蔡飞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徐有亮继续道:“第二步自然是火速拉升,引起注意。嘿嘿,巧地很,那天的大盘行情很差,我这也算逆势拉升吧,我相信吸引了足够的眼球;第三步是图形迷惑,妈的,这年头总有人因为能看懂几个图就号称‘股神’,屁!我专门为这些股神们画了一个高位十字形,让他们彻底相信了自己的判断:大规模成交量拉高建仓后,必将下挫洗盘;于是我的第四步就是出奇制胜,我偏偏不洗盘,继续火速拉升,让那些相信技术的都他妈踏空,一直拉到半年前那个长期缩量整理平台的上档线以上,同时找人散布并购力天的传言;第五步嘛,就是挑战常理,等到法院认定四海竞拍所得的力天股权合法有效后,我就往下砸到平台上档线附近横盘整理,给那些技术派人士来个‘回抽确认突破有效’的假象,同时给那些后知后觉的傻散们一个追进的机会。接下去就是第六步了,叫釜底抽薪,等到海昌并购力天的公告正式公布以后,我他妈就可着劲儿地往下砸,一直砸出个历史最低位!哈哈,不计成本的砸盘一定他妈的很爽!哈哈哈……”
听到这里,蔡飞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得意,顿时与徐有亮笑成了一团。
32 逆反思维
这两天谢可柔很开心,因为自仇傲将海昌控股清仓后,她的股票账户竟已盈利颇丰。这多少让谢可柔减少了一些因错失风神生物而积聚了好久的郁闷。
但谢可柔不明白的是,仇傲为何急于清仓,因为在她看来,在强势封于涨停之后,第二天股价高开必在情理之中,即使想抛也不该抛在涨停板上。不过谢可柔也就是在心里想想,很快她的注意力就集中在了自己的工作方面,而暂时停止了对股票的关注。
但仇傲的注意力却并未因为自己的清仓操作而有所转移。自此那次在高空出现十字星K线后,仇傲就开始密切留意起海昌控股的走势。
一般来说,放量拉升之后,回调几乎是肯定的,因为只要庄家建仓必定会在成交量方面露出痕迹,从而招引来大量的短线跟风盘。所以这时就存在洗盘的必要。一来因为股票已经被拉升出庄家的目标建仓价格区间,建仓成本随之加大,必须重新将股票打落至目标建仓价格区间后再行吸纳;二来获利的短期追风盘太多,必然将给今后的拉抬造成难度,所以必须在真正拉抬前通过股打压价而将追风盘挤出去。基于这两点原因考虑,高空放出十字星必是洗盘的前兆。
虽然仇傲当日未出货,但却做好了次日出货的准备。
可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海昌控股压根就没有显露出任何打算洗盘的迹象,开盘后五分钟,放量冲上涨停板。股价直接冲过前期横盘整理数月的平台上档线。按照正常思维,开盘没多久就牢牢封于涨停,这无疑显示了庄家的超强实力,从这一点可获得两点信息:一是利好传闻真实可靠;二是股价成功冲关之后,上档线必将对其起到牢固支撑作用,而与此同时股价的上方空间广阔无限,正可谓形势一片大好。
可炒股需要逆向思维:既然该洗盘时不洗盘,则说明了逆向思维应用条件的存在,那么此时本该一鼓作气向上拉抬时,也有可能会发生相反的变化。
稳妥起见,仇傲决定在涨停板上获利出局。而接下来的事情发展更出乎意料。海昌控股涨停当晚,在权威证券报上随即刊登出了四海所竞拍而得的力天国际股权合法有效的消息。
一石顿时激起千层浪。在海昌控股的网络论坛上当晚顿时爆出诸多内幕消息:诸如四海集团拟将力天股权转让给海昌控股公司,以增强旗下上市公司的市场竞争能力;或者力天国际即将增持海昌控股流通股,以早日完成并购计划从而实现资源优势互补;或者海昌控股与力天国际即将对双方的物流调度平台予以整合,从而实现资源的有效化配置,等等。
一时之间论坛上情绪高涨,不少帖子都放出类似“海昌年底必将冲击百元”的豪言壮语,与此同时,踏空卖出的股民无不捶胸顿足,懊恼无比。种种言论令仇傲颇感啼笑皆非,只不过由于仇傲生性乐观豁达,所以也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清仓决定而后悔万分。
而之后的发展令无数人大跌眼镜。
集合竞价出的开盘价较昨日高开了1.25%,这令无数持有海昌控股的人们群情激悦。然而开盘之后,巨量卖单频现,很快以-6.31%的跌幅逼近理想中的支撑位——前期整理平台上档线,并最终以-5.08%的跌幅报收,同时成交放量。
当晚海昌出具公告,以“存在重大事项尚未公开”为由无限期停牌,这多少令冒险追进的投资者略感安慰。但谁也不会想到,当海昌、力天并购传闻成真的时候,期待中的连连涨停并未出现,取之而来的竟是暴雨倾盆式的狂跌如注,一泻千里。这自然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而与此同时,海达制药则稳步攀升,这自然与公安局的那次新闻发布会有关,海达制药的企业形象得以重树,其稳健的盈利能力必然再次得到众多投资者的密切关注。
然而一个连涨,一个连跌,“四海系”股票的分化走势却正在逐步揭开一个全新的阴谋。
33 柳氏方案
自柳亚民离职以后,仇大海就将海华商场后事处理事宜全权抓在手中,每日事无巨细,亲力亲为,甚是辛苦。
但最近几日,仇大海已实在无法再继续就海华股权之事无止境地考虑下去了,一来部分情绪激动的股民已经上访了证监会和上交所,招致监管层连续三次下发通知,责令大股东四海集团迅速就海华股权问题予以处理;二来近期二级市场上风云突变,海达制药与海昌控股走出了截然不同的走势,如果再不着手解决交叉持股问题,势必会加大日后解决问题的难度。思前想后,仇大海决定召开董事局紧急会议,专题探讨解决海华股权问题的最优化方案。
按照惯例,仇大海负责主持会议。
他略一思索,缓缓说道:“各位董事,我想大家已经知道了监管层下发通知的事情。关于海华股权问题,我一直在思索,希望找出一个妥善而且没有后顾之忧的解决之策,不过直至目前我还未想出,但时间已经不等人了,因此我希望利用这次会议集思广益,大家畅所欲言,我们争取今天能讨论出一个方案出来。现在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份方案,这是原董事柳亚民主笔拟定的,目前看来,这个方案是较为成熟的,因此把这份方案作为讨论的基础,大家踊跃发言。”
在其他董事发言的时候,巫刚的心里却始终在紧张盘算着。终于开始涉及正题了!巫刚的心里有些兴奋。偷偷瞄了一眼仇大海,只见他正襟危坐,严肃倾听,不时地辅以点头示意,听得甚是认真,
巫刚心里面暗暗思量是直捣黄龙,还是曲线救国,正寻思的功夫,转眼轮到了自己。
巫刚略微稳了稳心神,开口言道:“对于柳亚民的方案,我是基本认同的。但作为海达制药的董事总经理,我还考虑了一些其他方面的事情。下面我也谈谈自己的看法。”略一停顿,随即说道:“首先,我认同先解决交叉持股问题,再把海华商场这个壳从集团剥离出去,最后着手解决流通股股东权益问题这个基本解决思路。但这些天在二级市场发生了一些变化,海达制药的股价已较海华商场最后停牌交易日来说有了很大的涨幅。如果按这个方案解决交叉持股问题的话,我担心海达的资金面会面临冲击,因为最近海达在新药研发方面的投入力度有所加大,如果完全支付海达股权收益与海华股权收益之间的差额部分,必将对公司早已制定并正在执行的预算规划造成影响。因此我希望董事会能够妥善研究处理方案。”
仇大海虽表面不露声色,仍然沉默不语,但心底却极不平静。巫刚说出了他的心里话。对于旗下这两家上市公司的发展,仇大海非常看重。在仇大海的战略构想中,三家上市公司是四海集团立足资本市场的根基,不仅仅担负着融资功能,而且更承载着产业延伸的战略重任。可眼下,一场火灾直接毁掉海华商场,对于四海集团而言,如何呵护好海达与海昌的根本利益,是眼下工作的重中之重。
竞拍力天国际股权,的确是仇大海在为海昌的战略整合铺路,可如今海达制药虽然在二级市场上风光无限,但实质上却要为此腾出一笔数目不菲的资金支付海华,确实令人头疼。海华已经保不住了,不能再因此连累海达。
至于海昌,虽然二级市场阴跌连连,但总算可以从海华处得到一笔资金弥补,更何况与力天国际的谈判已经正式展开,应该可以平稳度过这段非常时期。想到此处,仇大海暗暗有了打算。
这时所有董事都已轮流谈完了看法,坐于会议桌两侧的众人齐刷刷地将眼神投向了仇大海。
仇大海于是开口言道:“大家的发言各抒己见,我觉得很好。眼下集团面对的困难虽然不小,但我认为还是可以解决的,下面我谈谈自己的看法”。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34 风波再起
仇大海继续娓娓道来:“首先我们应树立一个原则,就是应该保住海昌与海达的实际利益。对于海昌,基本思路是将集团所持有的力天国际股权转让给海昌,同时按对价增持相应比例海昌股权,同时,促成海昌与力天完成并购,通过产业整合提高其市场综合竞争力。对于海达,由于回购股权需要支付相应溢价,由此所提备的资金由集团出让相应比例的海达股权予以补偿,当然,这只是我的基本思路,具体细节还需要董事会的讨论。”
在一番激烈讨论之后,方案几经周折,终获通过。
按照此次拟定的交叉股权解决方案,海达制药对本公司股权的控股比例提高至12%,略低于大股东四海集团所持有的14.2%。巫刚心里暗觉失落,不过虽不如预期,但毕竟已朝目标迈进了实质性的一大步,想及此处亦不禁稍感安慰。
至于海昌,在受让了四海集团竞拍所得的力天国际股权后,也悄然在双方的并购谈判中占得先机。
总体说来,此次危机反而成全了海达制药与海昌控股。
然而令仇大海始料不及的是,也就是从此刻开始,他正式落入了一双无形之手于暗黑之中精心编制的圈套,从此再也无法脱离,当然这是后话,此处不表。
经过了将近两个月的层层流程,海华商场股份有限公司正式从四海集团脱离,并顺利解决了与兄弟上市公司之间的交叉持股问题,随后正式发布公告,明确了公司即将退市的前景,为保护广大股东利益,公司特用保险赔付资金,股权投资收益资金以及大股东四海集团的贴现补偿资金回购全部二级市场流通股权以及限售股权,回购价即为停盘前最后一个交易日的收盘价。虽然不少股民损失惨重,但此举毕竟避免了竹篮打水的悲惨结局,因此海华商场的危机应对举措还是为其迎来了一片赞誉。
股权回购事宜处理完毕后,海华商场正式提交了退市申请以及破产保护申请,至此,沸沸扬扬将近半年之久的海华“火灾门”事件终于画上了句号,曾经风光无限的上市公司海华商场至此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尘烟散尽的背后,只留下了四海集团的累累伤痕。
在这段期间,刘涛的地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由于深受市委书记廖得凯器重,加之自身才华横溢而又谦逊低调,很快就被调任福兴市天水区任区长。明眼人自然明了,这是在为其日后入主市委领导班子牵线搭桥。而随着彼此交往的日益加深,仇大海与刘涛也早已建立起莫逆知心的忘年友谊,信任感与日俱增。
就在这几天,刘涛私下传递给仇大海的一条信息令他颇为心动:天水区拟划定两个动迁改建地块作为商贸区及金融区之用,而对于承建商人选则要公开招标。对于这样两个总金额逾数十亿之多的政府招标项目,仇大海无疑十分心动。令仇大海心动的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个项目要在半年后才正式公布,因此在这期间就给他留下了足够的操作空间。
对于四海集团而言,至今尚未涉足房地产领域,但仇大海却不想放过这样一个机会,毕竟经历了海华“火灾门”事件之后,四海集团元气大伤,急需这样一个机会来重整旗鼓,再创辉煌。
但仇大海心知肚明,福兴市最有实力承接下这两个政府招标项目的只有长风集团。如果成立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仅获得审批及相关资质就要很久,目前的状况显然不能循规蹈矩,按照常规思路运作。
因此思索再三,仇大海决定剑走偏锋,收购一家资质齐全,发展良好的房地产公司以作竞标之用。当然这需要一笔数目庞大的资金来参与运作,如果消息确凿巨额盈利自然可期,但风险就蕴藏在消息的不确定性方面。在从刘涛口中得到肯定确认后,仇大海决定赌上一把。
四海与长风,在这两个势均力敌的巨头之间,一场即将展开的正面交锋终究难以避免。
35 意外遭劫
这段时间仇傲活的相当滋润。
自从得知自己曾经是个混混后,仇傲再也不想着念着要做手术恢复记忆了,对他来说,忘掉这部分记忆反而更好。平时替谢可柔操作一下股票账户,或者闲暇里约薛成出来打打球聊聊天,日子过的倒也快活。可时间一长仇傲就坐不住了,毕竟是住在别人家,怎么好意思总是白吃白喝呢,于是仇傲打定主意要去找份工作。可现如今这个社会,没有学历没有技能,要想找到份像样点的工作真的比登天还难。算上今天,仇傲一共找了将近半个多月的工作,可除了看到对方的白眼或冷笑外简直一无所获,仇傲真的无可奈何。心情差到了极点,于是仇傲就独自踱到了那条位于市区东郊银水公园处的银水河。坐在休息椅上,望着波澜翻动的河面,仇傲陷入了沉思。
此时银水河人影寥寥,除了仇傲以外,就只有远处正在钓鱼的两位老年人了。正在这时,一辆白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到了仇傲身后,可满腹心事的仇傲未曾有丝毫察觉。
车门悄悄地拉开,两个人跳下车,直奔仇傲而来。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低个男子机警地四处张望放哨,而另一个高个则悄悄地来到了仇傲身后,突然冷不丁地掏出一块手帕就往仇傲脸上盖去,当仇傲反应过来已来不及了,在失去知觉的那一瞬,仇傲突然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难道自己曾经经历过?!……可一切已迟。
两个人一左一右迅速架起了仇傲的双臂,然后向面包车走去。而当一位钓鱼的老人碰巧往这边看时,落入眼中的也仅仅是一辆隐在弥漫烟气中的面包车背影。
啊!
当一盆冷水扑面而来后,仇傲本能地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迅速恢复了知觉。努力睁开双眼,却只看到一副眯缝着眼睛,斜叼着烟卷,露着满嘴黄牙的丑陋面容,令仇傲又厌又惊。仇傲大喝:“你是谁?快放开我!!”与此同时竭力扭动着身体,无奈早已被绳捆索绑,哪里还动得了分毫。
丑人一瞪眼睛,随之嘿嘿一笑,口里说道:“行行行……没问题,放了你没问题,不过,先告诉我,那一个亿你放哪儿了?”
一个亿?仇傲听的云里雾里,于是大声回斥道:“你在胡说什么?什么一个亿?我听都没听过!”
不料脸上随即遭到火辣的一记耳光,丑人的五官此时都已挪移,冲仇傲声嘶力竭地吼道:“蔡飞!你小子别他妈跟我耍花样!当初你从我大哥梁军那里拐走了一个亿,你现在告诉我说不知道?我他妈废了你!”
正欲施暴,旁边那个低个黄发男子赶忙拉住了他,悄声说道:“老大,您先别动怒!在搞这小子之前,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他确实失过忆,即使你现在打死他,他也说不出来啊。”
丑人闻言不禁恼羞成怒,大喝道:“那怎么办?难道就不查那笔钱了?那可是一个亿啊!”
黄发男子忙不迭地陪着笑脸道:“老大,您听我说,我的意思是,先把他看管起来,等有了机会带他到美国做个手术,如果恢复了记忆,我们就竭尽全力追查那笔钱,如果手术失败,再做掉他也不迟啊。”
丑人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冲他说道:“行,把他搞到美国做手术这件事就交给你办。这段时间,先把他找个地方安置一下吧。”随即转向另外几个人道:“你们几个听好,把他给我看好,不过别为难他,也别忘了给他吃喝,这个人,老子还有大用处,如果让他溜掉,我废了你们!”说完转身离去。
仇傲随即被扔进了一个地下室,伴随着头顶传来“咣”的一声,整个地下室顿时一片漆黑。
虽然仇傲试图挣开绳索,但却丝毫动弹不得。望着不见星点光亮的一片漆黑,闻着地下室弥漫的呛人霉味,仇傲的心情跌落至谷底。他明白,自己这次真正是九死一生,难逃此劫了。
36 密室伙伴
不知过了多久,地下室的隔板再度打开,伴随着一阵骂骂咧咧的训斥,又有一个人被抛了下来。
此时仇傲的双眼已然适应了环境,借着隔板打开的一瞬,他迅速打量了一下被抛下的这个人,出乎意料的是,此人西装革履,二十多岁年纪,这身打扮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在高端写字楼里出现可能更为合适。而他也显然养尊处优惯了,刚一落地,就立刻传来几声凄惨的呻吟。
隔门关闭后,地下室重新恢复了无际黑暗。
“嘿!”仇傲冲那人打了个招呼,向他问道:“你是谁?怎么也被他们关进来了?”
来人没料到室内还有别人,遂被吓了一跳。急忙冲声音方向望去,无奈什么也看不到。不过在这种环境中,有一个同伴会让自己略觉心安,于是他急忙回应道:“我叫郭子安,他们绑架了我,要向我爸勒索三千万,还说,如果我爸不在一周后准备好赎金,或者胆敢报警的话,就要杀我灭口。你呢,也是被绑架来的?”
仇傲刚想摇头,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确实也是被绑过来的,于是“嗯”了一声,然后说道:“你好,我叫谢飞。”
两人努力匍匐爬到一起,背靠背地坐了起来。通过交谈,仇傲得知这伙匪徒的老大叫熊林,也就是先前逼问仇傲的那个丑人。这伙人个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在遭劫持时,郭子安就亲眼看到自己的司机被他们乱刀砍死,他的身体直至倒于血泊之中的那刻还在无助地蠕动着,那双空洞恐惧的眼神令郭子安永世难忘。
郭子安的父亲是西南城建集团的董事长郭伟。由于自幼家境殷实,因此郭子安向来出手阔绰,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熊林盯上。
同样的境遇,同样的心情,仇傲与郭子安迅速拉近了距离,大有同生共死之感,同仇敌忾之心油然而生。
仇傲低声对郭子安说道:“兄弟,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想法逃出去。”
郭子安闻言颇感沮丧地回应道:“谢飞,我是被蒙着眼绑来的,对这周围的环境完全不了解,更何况咱们也不知道总共有几个看守,而且咱们都被绑的跟个粽子似的,想逃出去真的不太可能。”
仇傲打气道:“呵呵,没关系,只要咱们心里面有这个打算,有了机会咱们就肯定能抓住。现在咱们先休息一下再作打算吧。”
没多时郭子安身后就传来一阵轻微的鼾声,令他哭笑不得。郭子安并不知道身后的这个谢飞长得什么模样,但是他的乐观豁达却深深鼓舞了自己,本来因极度恐惧而始终跳动剧烈的内心此刻也渐渐地平复下来。虽然并不了解谢飞是何许人也,但心底深处却对他产生了极度的信任感。这个家伙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睡着,真是个人物!郭子安在心里暗暗赞许道。
由于出身豪门,郭子安并没有几个真心朋友,身边围聚的那些人充其量也只能算作玩友。但这次在危难之中结识的这个人,虽然彼此之间也就寥寥数语,但郭子安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拥有朋友的感觉,这让他心里面甚感安慰。
“哐当”!头顶传来的一声把迷糊中的两人立刻惊起。
仇傲往头顶的隔板望去,发现隔板此刻已经打开,顺着梯子依次下来三名大汉,看手里提的竹篮,仇傲猜测这些人是在给他们送饭。
果不其然。其中一个光头冲他们大喝了一声:“听着,我现在把你们的绳子解开是为了让你们吃饭,别他妈耍花样,如果想跑得话我保证你们会死的很惨!”两人默不作声。
光头娴熟地解开绳索,并在墙壁的托板上放了一盏煤油灯。接着这点微弱昏暗的光亮,两人一边揉捏着早已麻木的双臂,一边打量着所处的这间地下室。只见里面杂乱堆放着大大小小的纸箱,地上零乱肮脏,四周的墙壁早已斑驳,有的地方早已长出绿色的霉斑,有的地方还结着密麻的蛛网。但整个地下室没有任何透气的通口,这不由让两人暗暗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