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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红楼]娘不嫁人》
作者:小米哼哼
内容简介:
注意:本人女主三观不正,任何喜欢阅读纯良、正义感十足等文章的读者,请点击关闭浏览器功能。
女主张云溪,穿越进入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红楼世界。本就是无聊的人因此选择了很多无聊的事情。
木承泽,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一个女人逼迫到这种地步的。但是该死的,他却无法反抗。
这是一个窝囊皇帝面对强势女王类,金手指乱开女的故事。在皇权集中的时代,看女主如何舞蹈出自己需要的蓝天![你妹的……就是作者没事找事的结果]
这是一个边缘化了原著内容的故事,基本上都属于作者意象。如有需要考证的,作者会在日后的更新中标注在作者有话说里面。因此,请不要在评论中争执。谢谢!夏天太热,容易上火!多喝点王老吉![喂,王老吉没给你代言费!别做广告啊!]
内容标签:四大名著 穿越时空
主角:张云溪 隆兴帝 ┃ 配角:红楼一干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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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烟雨苏杭,恰逢的便是这种蒙蒙细雨中,夹带着潇潇若雪的季节最是美妙。一壶女儿红,添上两三点的小菜,就能让人虚度一日。看着柳垂河萧瑟,也是一种带着冷意的情怀。
此时姑苏林家的老宅内,一个梳着妇人发髻,带着点翠金头面的女子正懒洋洋的依着引枕,听着身边一身玫红小袄的丫鬟用脆生生的音调,给她读着书。她眼睑微闭,点缀着金银花细的手指甲不时的在空中滑动着。她似乎听得很是入迷,手指不时地在空气中打着节奏如同聆听美妙的音律。房内暖炉烘烘,她只穿了一身对襟的袄子很是一番舒畅。此时院外,一个仆妇正用很重的脚步声大步穿过雨雪向屋内靠近。她长着一张圆润的脸蛋,看起来很是有福祥。身上一身黑红底的碎花短袄和长裤,很是一副干练。
“太太在听书呢?”她进了外间,小声的询问在哪职梗得丫鬟。
“正听得入迷呢!”那丫鬟看了一眼里面,小声的对仆妇道:“余妈妈这是有事?”
“杭州那边来消息了,说是那边二老爷不行了。”余姓的妇人很是为难的侧头看了看门帘里面。
丫鬟听到这个,心中一紧。连忙起身将手里的刺绣伙计放在一边箩筐里,撩开珠帘走了进去。那琉璃珠子串成的帘子,传出珠玉的响声。女子适时的睁开了眼睛,抬头看见走进来欠了身的丫鬟。
她面若娇花,自若天成的媚惑由骨透出,看得出其父母的优秀。茶色的眸子,可以看出拥有关外人的血统。比照前朝,大概就是那关陇脉系。发色带着些许的棕红,有些发丝还微微泛着金色。据说,那前魏晋皇族,就是这么个颜色。
“林如海快死了?”她声音冰冷中带着一丝嘲讽。之前外间的话她多少听了一些,只是不想搭理罢了。她伸手招招让那个仆妇进来。余姓婆子走了进来,欠了身道:“杭州的李掌柜托人送来的消息,说是中毒。怕是这几日就会安排人去上京接大小姐回来。说是解不了的,估计是甄家下的手。奶奶,您看您是要过去一趟吗?”她是女子嫁人时带来的贴身婆子,来了家中掌管府外事务,很得女子信任。
“简单弄一些行李,终归是要见一面的。”女子懒洋洋的用手指抹了一下发鬓,目光深层的微微一笑:“顺便让麒哥儿跟我一起去,把消息通知给三叔公一声。怎么说,他林如海绝嗣也不能将林家世代的家业都让他拿去填女婿的库房去。我们去的早点,别让人说我这做嫂子的不知冷热。”
妇人语气微挑,带着浓重的儿化音。一定就知道,这妇人是祖籍京城洛阳人士。
妇人姓张,闺名云溪。祖籍京城世家小姐。父亲现任大理寺卿,内阁一员。家中兄弟五人上有嫡姐一人。虽然是庶女,却也是按照嫡女的规格教养,并计入嫡母名下,生母以平妻身份入葬的贵女。嫁入林家,也是因为当初林家嫡子一人挑两门,因此虽然求娶了贾家女子为正室,但那林如海六年无嗣还没有妾室,实则是宗族之恨。加之,林家一直奉行的是一枝独秀的制度。宗族多年来的后生,都只能在家中闲赋。就是空有一肚子抱负,去了京里也会被本家打压。为了改变状态,宗族多次找本家商谈,最后以子嗣计不得已,求取了这么一房正妻,换得洛水张家的提携和帮助。从宗谱上,女子是名言正顺的长房长媳。林如海因对妻子贾氏感情深厚,竟是借嗣入房都不曾过。不过好在林氏宗族要的,也是一个能够连带两姓之好的人。就当养了一个能干的女儿也就是了。何况,这些年来这个女子的确为宗族做了不少好事,宗妇的位置那是坐的稳稳地。
此时隆盛第五朝,比照其两晋清风多有了些世俗禄道。南北衔接、法理儒则的多有混搅。不过女子亲母外祖乃陇西大族,鲜卑世家。配上战乱定居在江南的邱琳林氏,也是合的上的。因此林家尊了那鲜卑人的礼仪,女子所嫁为宗房,不问男子。也就是说,林如海依然是二房男子。女子纯为借嗣,如果没有借嗣便可过继。所嫁者,乃是嫡系嫡长一脉。为此割去了林如海在长房的名头,徒留了一个空档。当女子日后成嗣或者过继时,再做填补。
不过不巧的是,女子自婚后就从未见过那位应该挑起担子的男人。实际上两个人只要有一个孩子,那么各过个的。原本也是这样,可是林如海是一个长情的人,甚至可能还有一些洁癖,因此并不愿意就此屈从于宗族。女子就一个人住在这大大的林家老宅呢。一住,就是六年。
时光催人老,昭华再盛也改不了人心的衰落。不过好在女子性情爽朗,不似那小家子气的扭捏纠结。她本就不是本土灵魂长大的,不过是在这个小女孩儿三岁的时候穿越过来的一抹孤魂罢了。因此悠然的生活,反倒让她自身增色不少。
当年女子在京城洛阳,也是有名的一朵儿牡丹花。女子的生母是陇西大族伊楼家族的嫡庶女,原本就是联系两家关系被娶进门的贵妾。只是命不好,生了她这个女儿就因为产褥热过世了。张家虽然是世家大族,但是张家有一个很不得意的地方,那就是张家女儿难得。就是旁系也是生来生去都是儿子。女子的嫡母当初被相中娶进门,是因为嫡母的母家一共生了六个女儿。可惜,嫡母进门连续生了五个儿子后,才得了一个女儿之后再无所出。女子的母亲嫁入后,原本是只要生了儿子,就抬为平妻。可不成想,倒是生了一个女儿。她的嫡母和父兄,是真心把这个十来年才得的女儿疼到骨子里的。
女子幼时同母亲经常往来于母家领翔长公主府,更是深得长公主教导。长达三年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在哪里吃住的。这样的身份背景,让女子在世家大族、皇室宗族中都上了名号。可不关如何,女子虽然记在嫡母名下,但多少还是一个庶出的身份。加上皇上的儿子相互挣扎,实在不是良配。林家上门求来的时候,恰逢甄贵妃之子皇长子为自己的儿子准备求娶女子为皇孙正妃。张家不愿意扯进皇子挣扎中,林家上门双方相互一看,正好赶巧。这才有了这桩婚事。
对于穿越,女子没有任何不适的。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种过程罢了。人死了会是什么呢?也许就是穿越吧!她很阿Q的安慰自己的同时,审时度势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如果没有那位大皇子搅局,她依然是一个生活奢靡的小公主,然后被外祖母选一个不错的丈夫过一生罢了。她并不排斥婚姻,实际上前世的她因为身体不好,一直没有成婚。虽然带领着一个可以操控全球金融政治的家族,作为隐秘六大家族之一的管理者。但是本着不想惹麻烦的态度,她还真心没有尝试过婚姻是什么样子的。可惜,那林如海根本就是个木头。
知道穿越到红楼里面,她只是嗤笑一声。她这算是老土的带着空间穿越到红楼种田吗?不过可惜的是,作为林家宗妇,她原本种田的心思就歇了。她还是更喜欢运筹帷幄,设计江山的感觉。
六年来,她改革了林氏宗族内部的学府制度。建立免费的学校,从小班到科班。考生学考生的,学生学学生的。不能仅仅只学八股,诗书礼乐骑射功夫君子六艺缺一不可。除此之外,算术地理也是要学的。参加科考的子弟,如果种了举人就会得到张家的推荐谋个小官或者继续参加进士及第的考试。但是,凡三十未中者,考不上举人的就要回家帮助经营生意。考不上进士的,就要去边远地区从小官做起。
她利用丰厚的嫁妆,开展了海上贸易的买卖。三年的时间,就有了自己的船。利用自己的资源,将祭田多余的收入纳入其中。每年按照户头分配收入,这样在五年的时间内她就笼络了大量的林氏族人。现在的生意更是扩展到了丝绸之路的香料贸易上。她不介意让林氏族人中的能干子弟接手,更不介意他们拓展生意。
丫鬟们的效率很高,张云溪说了简单她们就真的简单收敛。毕竟这次的事情,她们知道太太筹划了快一年的时间。办正事不是去郊游,肯定最后还会回到这里的。
苏州到杭州不远。水运发达,虽然有着寒风萧瑟也不过是走了不到小半日就到了。拉着马车到了林府门前,此时堂堂盐运大员的家门前萧瑟如若寒寺。
守门的门子见着来人,连忙从打开仪门。张云溪从马车下来,称了小轿进了内院。这里的院子,除了原主出嫁后的新年再没来过。林府的总管林柯跟着她走在后面,小心的伺候着。他们刚刚接到消息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这位可是四五年没有登门了。不过,怎么说也是当家的太太。他也不好拒绝,只能禀报了老爷。当时看着老爷惊愕的样子,怕是连老爷都没有想到这位会来。
张云溪没有兴趣去欣赏这雕廊画栋的建筑,直奔林如海的卧室。他此时已经病入膏肓,心知自己挺不了多久,便遣散了家中侍妾和大数奴仆,只等着女儿回来,好安排后世。他真的没有想过这个女子,毕竟那是族里安排的。结婚拜堂的也不是他,为的也不过是一个子嗣。可是他对贾敏是有真感情的,因此并不想委屈了自己。同时,他作为朝中官员本来林家就走的是一支独秀的局面。因此他同祖辈才同族中不甚交往,也是担心着纯臣不好做。可是这些年来,族中已经不甘寂寞只是做附庸。看看那些世家大族的繁衍发展,都不甘心继续如此。
再者,这种一枝独秀的局面也是族中同意的。只是前些年族中男子死病很多,这些年才恢复过来。很多后生都参加了童生试,成绩都不错。这几年甚至有人已经成了进士入了翰林。因为这样,他同族内的矛盾就越来越烈。他相信,圣人也是介意林家的。要知道,关陇大族已经是前朝的心腹大患。到了这一朝,关陇大族依然在威胁着,只是人家都安分着皇帝找不到理由来处理。但是林家不同,林家是江南大族。这就不仅仅是书香门第的事情了。
小厮们打开林如海卧室的门,张云溪穿着一身没有一根杂毛的白狐皮披风走了进来。她头上的首饰变成了白花花的碎银钗头凤。没有了精致的妆容,反而多了一份出尘的美。
她坐在对着林如海床榻旁边的椅子上,小厮看了二人一眼,快速的上了热茶便退了出去。张云溪看着病榻上的男子,一点都想象不到那个被同人作者描述的探花郎的样子。这不过是一个瘦弱不堪,如同痨病鬼的男人。她微微皱了皱眉,拿起茶碗抿了一口茶率先开口:
“弟弟,您别怪我在您的府里安排了人手,不然这么大的消息我怕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做嫂嫂的我也难,虽说当初成婚的时候是没有通知你。可我一个女子能做什么?”她微微苦涩一笑,将茶碗放在茶几上,双手握在一起交叠双腿看着目光锐利的林如海,微微的笑着。过了一会儿,怕是林如海身体不好剧烈的咳嗽。她将另一碗茶端给他,开口道:“您把侍妾都散了去,可我不是您的侍妾。说起来,我不过是找你借个种……不,这话太粗俗了。可是您自己也要承认,就是成婚当日,您也是没有进我的床的。我是林氏的宗妇,这是祖宗家法。您的侍妾可以找人另嫁,我就得守着嫁妆过日子。我如今也是昭华已逝的人……我今天带来一个孩子,明儿让人从客店里领来你看一看。若是可以,我就跟三叔公开了宗祠过继到我名下。您觉得如何?”
“我就是不同意,你也能做到不是吗?”林如海挣扎着向上靠了靠。这个女人几年内做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他一直觉得,这是一种变相的补偿也就没有干涉。可不想,人家早就步下了一步棋。他原本谨守着自己病重的消息,不想自己家宅中就有她的人。不愧是从张家出来的,她的手段比较起贾敏来说,可是强的太多。
张云溪含笑看着林如海:“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我知道,您是打算将家产全部都给大小姐。我也不是贪心的人,您这些家财过了几年我也会有。我只要两样东西,一个是从曾祖母算起向上追得所有当家太太的嫁妆。这东西,是留给后世儿孙的。大姐儿再如何也不会是林家掌家人,我得为了林家传承守着这些东西。婚姻婚姻,就是结两姓之好。就算历来时间久远,关系也不是那般亲密甚至已经疏远。但是难保以后族里不会有人求娶,到时候这些东西都会留下来当作两家之好的象征。当然,这道理一直一枝独秀的您可能没学过。我是张家的闺女,我们家就是再难过也不会将历代当家主母的嫁妆私自贩售的。这道理,我先跟你学了,也教你好知道。您看如何呢?至于大姐儿您如何安排,我可以跟族里保证,您就是搬空了家都给了大姐儿,或者那贾家我们都不管。如何?”
“咳咳……”林如海咳嗽两声苦涩一笑。他那个女儿若是没有宗族依靠,那么跟改姓换宗有什么区别?这个女人就剩下说:你干脆把你女儿还给贾府,然后把你的万贯家财都给他算了。
可他真的能这么做吗?答案显然是“不能”。毕竟,一个女子未来如何,更多的还是宗族的力量。一如眼前这个靓丽的女子,如果没有张家、长公主、伊楼家族所代表的关陇大家,她如何会在年幼的时候就被忠顺王相中为嫡子正妻?如何会在进入林家后,直接伸手掌管宗族事务?她的聪慧是一点,更多的则是她背后所代表的利益团体,让宗族选择了她。当初如果不是贾母以不孝等名头要挟,他必然是会将玉儿送到她身边教养的。想到这里,他慢慢开口:“你是在用玉儿的未来威胁我?失去宗族照应……咳咳……”
“威胁谈不上,只是让你认清一些罢了。反正,您不仁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我对于您的反应,已经不期待了。我只是来说明两件事情的。第一,我要过继一个儿子。这个儿子是长房嫡子。同你没有任何关系,不改父血。过继是从他曾祖那代开始,我作为承嗣宗妇,教养他长大掌握宗族之外,就是受他孝敬度日后春秋。你就守着你的女儿来,然后带着你的万贯家财去填贾家的窟窿,或者送做那个不知名的女婿做了嫁衣都跟我没关系。第二、不管你死后如何处理你自己的私产我同林氏族人都不会管。那是你的自家事,不是?”
“那么玉儿呢?她终归是要喊你一声婶娘的。我去了,你就是她的亲人了。”林如海看着巧笑熙熙的女子,微微皱眉。
“哟!”张云溪用手帕掩着口笑道:“这我可当不起,谁不知道那荣国府外孙女,非常得荣国府老太太喜欢。拼着礼教不管,硬是同她那含玉而生的凤凰蛋一样养在碧纱橱里。同吃同住的?”
这话说的讽刺,听得刺耳。到了林如海哪里,更是刺得心口窝疼。他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这件事情,才会着了道。不然也不会发生此等事情。也正是因着这件事情,他才不得不提前送信过去表示自己身体不好,希望女儿回来进孝。同时,也表示了自己可能不久于人世。这才能够稳妥的得到女儿即将归来的消息,不然凭着那妻子刚刚下葬就敢带人来抢人的形式,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
“咳咳……四分之三的家产,换玉儿的教养和出嫁。”林如海下了一个赌注,比较起贾家的日落西衰和那些不知礼数,这个女人更有胜算一些。毕竟,她所代表的宗族绝对不会允许她做出虐待遗孤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接受阿洛的建议,对一些问题进行注解。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看明白,但是我希望至此之后我不会再对一些概念进行评论上的解释回复。
此为注解:
宗妇:
宗子的正妻。《礼记·内则》:“适子、庶子、祗事宗子、宗妇。”郑玄 注:“祗,敬也。宗,大宗。”
这是最早针对宗妇的记载,随着生产力、生产工具和生产资料,以及文明的发展,宗妇的定义也有了改变。在汉朝的时候,对宗妇有了新的定义。汉代女性社会地位开始固定其在社会中的基本地位,很多女侯、女爵相继出现。很多家族,因为子嗣等问题,逐渐由家族最年长的嫡支正室夫人来管理。主要负责家族的内部管理、大型的祭祀等活动。毕竟在汉朝时期,中国依然保留着浓厚的社会性巫祭文化。很多祭祀,是需要女性来主持的。后来延续到魏晋,宗妇的意义被扩大化。从原本对一个小家族的支撑,到整个家族的内部协调等方面。因此,很多看韩剧的妹子,还有根本不看史实的妹子注意了,宗妇并不是什么本人特意弄出来的,而是自古流传下来的传统。宗妇最大权力的时候,都是集中在魏晋隋唐时期。很多时候,家族中作为族长的妻子的女子,所拥有的权利不亚于族长本人。尤其是在她的儿子还年轻,丈夫去世后她的权利会被最大化。宗妇规矩消失,实际上是从民国开始的。应该说从民国开始,我们削弱了宗族的力量。很多读者都是长在红旗下的,很少会注意这些事情。哪怕是老家有足够的宗族遗迹,也会因为父母的工作、自己的生活条件等方面,而忽略。可是在古代,宗族的力量有的时候是朝廷都不敢干涉的。看看那些贞洁牌坊。实际上,因为女性的数量在历朝历代都是少的,因此朝廷本身并不鼓励女子夫死守贞的。但是如果守了,也要从礼教上给予肯定。很多寡妇,哪怕都成了望门寡,也会被宗族要求守寡的。更不用说那些沉塘了!
顶房:
我知道很多读者对这个规矩,其实都是看着文章中的简单说词,都不是很清楚带着朦胧的。因此在这里特意说明一下。
>古代的家族对于孩子是否计入族谱,是有规定的。不是说你生了儿子,来年开春的春朝大祭上就会记入族谱的。而是当这个孩子的年龄在八岁以上或者十岁以上,才会记入族谱。有的家族会选择八岁,有的家族则会选择十岁。选择这个年龄,多数是因为古代孩子难养活成长。一般认为,过了八至十岁这个阶段,日后的成长就不会有太大的麻烦了。小时候,很容易早夭。因此,不会对早夭的孩子记入族谱。同样的,早夭的孩子也不会允许入住主坟。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嫡系长房的嫡长子,可能会在开蒙后记入族谱。这种情况发生后,这个孩子就等于未来可以分作一房了。所谓的顶房,就是他虽然排上了序齿,但是却没有成年就死了连子嗣都没有留下。那么他的弟弟,嫡亲或者没有嫡亲弟弟,而是排序的弟弟有权利顶房。继承他那一房的权利,并且享受两房的权利和利益。这就是所谓肩挑两房。
但是这里有一点,我希望诸位能够注意。很多人认为,所谓的顶房就是在族谱上,大房是他,二房也是他。这一点是错误的。顶房,只能证明你继续延续并且享用这一房的义务和存在,但是不等于在族谱上大房记录的还是你。如果大房记录的是你,那么就不是顶房了,而是过继承嗣了。规矩不同,出现的状况也不同。
因此,如果你顶房了。那么你的长子就必须过继给你的兄长,成为他的继承人。但是如果你一直都一脉单传的话,这个顶房会一直顶下去直到你出现两个子孙,才会结束。当然,还有一种结束方式,就是我文中写到的顶房纳娶。
顶房纳娶,实际上是一种十分古老习俗。选择现存于福建一带的原因是,在中国魏晋之后,有多次的从关陇地区、河南河北地区进行的大型移民。当地的很多古老的鲜卑世家,都是在那个时候移民到今天的福建、安徽、云贵等地的。所以,我需要女主以及林家的鲜卑身份,所以才选择了这种古老的,并且可考得习俗。
这种习俗,规定了顶房者在宗族的要求下,同公鸡迎娶的一个女子结合。这种结合不是婚配的那种,只是单纯的上床。最初是一个月两到三次。这个过程是有要求的。男子进入女子房间内,入床前需要将头部带上罩子只留出眼睛和鼻孔的位置。然后干完事,立马离开在隔壁休息。早晨起床,要依然对女子行叔嫂礼。女子日后怀孕生了孩子,也不会同男子有任何关系。当然,如果男子在子嗣没有诞生前或者根本没有结合,那么女子有权利从族中过继一个不出五服的孩子作为嗣子。然后这个孩子会在序齿的时候,从他开始向上算一直到他的的曾祖等,过继他的曾祖给被顶房的那个最早的兄长。一般这种关系,会在宗族发现即将脱离五服的时候,开始提醒和谋划。
很多顶房的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过继然后分房。因为所谓顶房,都是小的顶长子或者兄长的。那么从祭田的出料和家产来说,就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古代财产分配有严格的规定,嫡系嫡长子,有权利继承家中一半以上的财产。每个宗族的规定不同,最大的可以获得三分之二。其他子弟才有权利分享后面的。但是顶房,尤其是顶了嫡长子的,那么就意味着之后那些财产都是自家的。所以很多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是不会进行分房的。最后,都会如同林如海一样,被要求纳娶。不过,也有例外。比如文学创作中的,不值一提!
女户承嗣:
在古代女户,指的是家中没有男人,全是女人的门户。有的是只有一个女子,也有可能是母女没有兄弟。这样的家庭朝廷会给予女户的身份,同时在每年的年节等方面会给予体恤。因为大多数的女户,多是因为战争的关系。女户的灭亡,在明朝和清朝期间。因为这两个朝代,一方面是前者对于女性的限制和要求达到顶峰,另一方面是因为后者鼓励女子再嫁。
在宗族中,女户的存在歧视很普遍。有的女子因为家族要求守贞寡,家中只有一个女儿。或者女孩儿父母去世,但是却因为其父独有一房的情况下,会允许其女户的存在。一般这样的女子,多是要招赘的。嫁人就等于失去了这一房的延续,不利于子孙。因此,宗族多数都不会同意嫁娶。在魏晋时期,女户的存在就非常的普遍甚至因为很多女性的独立特性,而娶夫纳侍。这种习俗沿袭与汉,或者更早的时候。因此,本文选择了这一点来作为后续的规则使用。
此次补充说明就这些,如果有任何疑问,请百度:中国国家图书馆 或者前往当地的资料馆藏机构,查询相关内容。本人不再对此进行任何形式的补充说明或回答读者的有关问题。
☆、2
张云溪听到这个,摸索着自己光洁的指甲。上面没有带护甲,而是用亮银色的漆料绘制着漂亮的碎花,然后贴着精美的碎钻。她低头峨眉婉转一笑:“贾家不会同意的。他们必然派了人前来,不但要送大小姐过来,同时也要带着林家的家财回去。从京中得到的消息,贾政长女封了贤德妃。有消息说,今上有意让宫中嫔妃回家探望,各家需要修建省亲的园子。贾家最近几年,内里空虚要是想建一个比得上其他妃子的园子,正需要林家的家财填充。我犯不着为了你这微薄的家财来招惹此时如日中天的贾氏宗族。要知道,一个娘娘就足够整个宗族疯狂。毕竟,贾家可是要靠着这女人的裙子,获得风光呢!”她言辞中很是褒奖,但是林如海如何听不出其中的贬讽?
他喝了口水,擦擦嘴角:“来人必然是贾琏,只要你同意,我就能让贾家不管这事情。我只问,你觉得如何。”林如海此时清楚地明白,为什么母亲要那么做。舍弃了贾敏也要迎娶张家女!比较起贾敏来,这个女人果然适合坐上宗妇的位置。她落落大方,说话行事的魄力男子都少有,更不用说世道对女子多有限制可她却做得可圈可点。
当初为了宗妇的位置,自己曾同族中闹过矛盾。贾敏嫁过来,是嫁给他的。因此长房宗妇除非她有子嗣,否则就得另娶一人。之后双方僵持不下,在宗族的做主下迎了京府张氏的庶女。对方为了这个庶女,愣是要求宗族改了他在长房的分位。他原本以为,这些不过是维系两姓之好的手段。一个庶女,就是被嫡母教养能好到那里?也不过是一个被嫡母教导的维诺的女人。可不想,确非如此。
这个女人的教养家族,他曾经仔细对比过。张家的行事比较起一枝独秀的林家来说,果然有很多称道的事情。这也是后来他不曾阻拦林家子弟上进的主要原因。
张家限制子弟入朝,但是不限制参加科考。那是因为,张家子弟多。但是林家子弟本就稀有,当初曾祖是如何定下一枝独秀的他不知道。但是结局他却看到了,本应该在族中站在顶峰的他,却必须向宗族妥协。甚至在如此危险的位置上,连个可以帮忙的族人都没有。他感叹一声,复又喝了口水。
张云溪并不介意他的态度,实际上这个男人如何都同她没有关系了。日后也不过是记忆中的某种谈资罢了。她手指在镶嵌金边儿得外销瓷碗上滑动一会儿:“那……若是日后让大姐儿同外家生分了呢?
林如海斜眼看了这个女人一眼,她此时垂目含情的,在沉静中带着一种妖娆的魅惑。他目光微微收敛:“那就是嫂子的事情了不是吗?我求的不过是女儿有一个好夫家,同时有个强力的娘家依靠。”
“这样啊!”张云溪想了想,在心里算了笔账:“貌似我也没有什么损失,只是你可要同那个贾家说清楚,姐儿在我这里,可是要招赘的。说不得……娶夫纳士也是有的。”她语气轻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思。对此林如海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女儿什么性格,他还是清楚地。与其嫁人后只能在要紧的事情上依赖宗族,不如从一开始就依赖不断地好。招赘也不错,至少最后哪怕日子过不下去了,也不过是个和离,损不到女儿多少。
“那就一切拜托大嫂子了!”他微微笑着,青白的脸上依然能够看出年轻时的模样。林如海是一个雅致的人,当然也是一个做事果断雷厉风行的人。在他同张云溪商定后,张云溪就正式入住林府对府内的财产账簿进行清帐运送。而一直住在旅店的小孩儿,也正式在五天后入了宗谱成了林家嫡系长房一脉的嗣子。
话说那贾家利用秦可卿的身份,成了妃子的娘家人后,日子过得很是得意。林如海病危的信件送到后,贾老太太就着急的给黛玉整理行装让贾琏带着乘船前往杭州。
在临行前,贾母特意将贾琏招入私密的说了些话。贾琏闻言,很是愁苦。他知道贾母是希望他一定要到带着林家的家财返京,他也知道这些家财只要进了贾府几乎同他们大房没什么关系,那都是要给娘娘和贾宝玉那个凤凰蛋用的。可是日后要追究反而是他这个大房长子出来顶缸。从贾母的院子回来,他就躺在床上生闷气。刚刚从邢夫人哪里说了热乎话回来的王熙凤看着贾琏如此,很是希奇:“哟……这不是要去林姑父那里吗?怎么?老太太说了什么不好听的。”
贾琏看着自家美艳的娘子,上前拦着王熙凤的肩膀很是愁苦。他们成家以来,都是有商有量的。虽然在闺中,王熙凤一向以泼辣传明。但是日子过下来,贾琏却发现自家媳妇的内秀起来。此时的贾琏也不过二十不到,虽然有些油滑但也不是那大奸大恶的人。他的内心,还是比较纯净的。因此,同王熙凤的日子反而过得很是舒心。
他看了看四周,检查了一下屋外没有人后就把老太太的意思说了出来。王熙凤听后,手指在小炕桌上点了点:“这事情咱们沾不得,但是做不好老太太怕是会怪罪二爷。毕竟我们在这府里,日子也是艰难。我倒是有个法子,不知道二爷肯不肯听。”
“我的好奶奶,此时正是要紧的事情。你我夫妻二人还有什么不好说的?”贾琏听到媳妇有注意,连忙握住王熙凤的手,满脸恳请。
“我的意思是,我去跟老太太说,我陪着二爷和林姑娘一起去杭州。林姑父毕竟后院无人这丧事就是要办,好歹也有一个女眷在内围不是?正好我前两年以生病体弱的关系,一直没有接管家的油头。二爷知道,我那个姑妈可不是个善人。我跟老太太说,顺便去拜拜那里的生子娘娘。怎么说,我们婚后这些年我也没个动静的。我们去见了林姑父,将这事情跟他说了必然会有个结果。而且,我琢磨着顺带趁林姑父还在世,给二爷求个缺儿。”
“能成吗?”听到能够谋到缺儿,贾琏是高兴的。但是想到那个林姑父已经日暮西山了……
“不去试试怎么会不知道?再者了,林姑父那个族内宗妇嫂子,可是我的闺蜜。这事情,通过她求了张家怕是也能成。这样二爷就不用回来了,林妹妹的事情二爷和我也不用担待着。二爷看如何?”
“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那个张家女子我可是曾经帮老祖宗打听过的,很是一个厉害人儿。”贾琏听到王熙凤同张家有关系很是惊讶。王熙凤抿唇一笑:“当初你我定亲,就是我那个姑妈搞得鬼,她想着把持府内就希望我来做个帮手。原本我也不介意这事情,毕竟你我还没多少j□j。她待我一向很好。可是你看看入了这府里,除了你还有谁真心对我好来着?我怎么会把这个露出来,这可是我留着的后路。领翔长公主张家这条路,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说的。”想起自己嫁人后的种种,王熙凤更加感谢当初那个小妹妹对她的指点,不愧是长公主教导出来的。
“那你就去求求老太太!”贾琏转了转眼睛珠子:“我去跟老爷说说这事情,我那父亲虽然平日里是个糊涂的。可内里精明着呢!他对我那个姑姑可是真心疼的,我母亲在世的时候他们感情最好。如果能够走动张家,想必他也有给出份力量。我看着这府里,如果一旦娘娘的省亲宅院出来,怕是更要没有我们的位置了。同你说的,与其留在这里寻个不自在不如寻个路子。”
夫妻俩商量好,就各自吃了午饭后歇息了一会儿就分开去办事情了。毕竟是要紧的事情,还是尽快的好。
王熙凤一向惯会装傻卖乖,加上她父亲王子腾,史老太君除了想着可能是她担心贾琏出去胡搞不放心外,还真没别的想法。在她磨蹭着又使了宝玉说情,说是替宝玉去照顾林妹妹倒也同意了。她得到消息就迅速回到房中开始收拾东西。
此时的平儿没有被开脸,而是配了她陪房的小子也算是一个娘子。管着她很多事情,她也把平儿当作心腹。她莲步快走的进了屋,平儿正在那里整理日常的首饰台面。王熙凤喝了一口凉茶连忙招呼她:“快别忙活了,我有事找你帮我办了。”
平儿看着自家奶奶,摇摇头:“奶奶有事情就说,瞧这风风火火的,这大冬天要是出了汗惊了凉的怕是又要吃药汤子。这茶也是凉了,怎可大冬日的灌下腹中?”平儿看着她额头冒出的细汗叹了口气,她无奈的关了通风的窗户,坐在一边的小兀子上叹气。
“是是是!我的好卢家嫂子!知道你是疼儿我的!”王熙凤娇嗲的飞了她一眼:“我跟你说,我刚刚去求了老太太,让我跟二爷一起走。我琢磨着,我们这趟出去最好就不要回来了。不管求了那家,给二爷弄个外放的差事躲得远远地。但是我这边还有良田和嫁妆,这些年你我也挪出去了大部分。可是这屋子里的东西,怕是不好动。所以,我这次不带你去。你给我把屋子里的东西,慢慢挪出去。”
对于自己那个姑妈,王熙凤这些年算是看出来了。别说慈善人儿了,怕是连根地的良心都没得。自己这一走,是决计不会回来的。她这些年同贾琏之间j□j从无断过,贾琏虽然有些贪色但绝非大奸大恶之人。只是实在是没得法子,从那些小道中找些宣泄罢了。一如那个张家妹妹信中说的,只要你为他想着让着一些这人绝对是不错的。这些年处下来,虽然她一直无出但贾琏对她一直敬重。但是她们夫妻身体都很好,这无出怕是在其他上面有着缘故。这次离开,也是想离了这个牢笼得上一二个孩子。
“挪出去?”平儿对此有些吃惊,她起身四处瞅了瞅确定没人:“奶奶又不是不知道,您这一屋的东西那二太太可是没事就要打量的。你让我如何挪出去?怕不是等一确定你不回来了,那二太太就会说帮你管嫁妆的油头拿走一些了。前个儿就因为宝二爷闹腾着,已经拿走两个梅瓶了。”
“那些都是不当事的。”听到平儿的担忧,王熙凤勾起嘴角嘲讽的一小:“当初家里给她的嫁妆怕是比我的要好很多,这么个小家子气的。那些大件的瓷儿瓶儿的随她拿去吧!我倒若是了肯信儿,我就给你来信,你就说我这是在那边怕是多年不回,你也要跟去伺候。我这屋子里的东西,分给姐妹兄弟一些。然后其他的头面首饰类的,你就给我装船送过去。让林之孝跟他媳妇去我在成安门那里的宅子住,顺便继续看管我的庄子和铺子。不求别的,只要安稳就成。”
“奶奶倒是好算计,可这屋里的东西那个不是老爷太太给奶奶的?这么平白给了他们,也捞不到好话。”平儿看着王熙凤,好是一顿埋怨。
“只要他们盛了我的情,我那个姑妈还能做些什么?我们把面子上的活计弄圆满才是道理不是?”王熙凤安抚了一下平儿,就开始吩咐她整理自己要带的东西。这一路子,她就带两个丫头跟着。贾琏婚前有几个通房,婚后都散了去。只留了两个她进门抬了妾,这一次怕是带不走。她不想闹得跟贾琏生分,就如同那妹妹说的,妾就是一个玩物。她还担心一个玩物跟她斗气不成?她才不会如同她那姑妈那样,傻的把相公往妾房里推呢!
这边王熙凤找了贾母,那边贾琏坐上车去他父亲的院子。贾赦此时正在欣赏一幅前朝的梅花画,看得正是认真。他有些意外的看着贾琏:“这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皱眉叱喝一声,指了指一边的椅子示意贾琏坐下:“这般不是要去杭州吗?怎么还有空过来?”
“是有事情想要请教父亲!”贾琏私下里是不称呼贾赦为老爷的,原本没有这档子。但是王熙凤刚嫁给他后,一次谈话中提及:老爷这个称呼虽说是规矩使然,但他毕竟是你的生父我正经的公公。私下里还是亲热一些吧!你我在这里已经很是艰难了,难道还要离了这父子情缘不成?你想想,你整日里亲着二叔,老爷这心里能好受吗?这父子情分,怕是日后有了机会也难以修圆了。
索性从那之后,他就耍赖私下里喊了父亲。开始的时候还是很是别扭,但是在经过了一年的相处,好处就出来了。贾赦原本是不管贾琏的,但是却主动私下给了他将近一万两的私房,让他不要找媳妇要钱云云。虽然给的时候很是暴躁,但是却能够感受到其中的父子情感。他一直没有动用那笔钱,他觉得那东西收起来比花了要好得多。而且,他也没有需要动钱的地方。
“什么事?不是让你过去好生帮着料理吗?”贾赦冷着脸将那副及其喜爱的画卷起来扔在一边。
“是这么说的没错,但是老太太说让一定要把林姑父的家财都运过来。并且,这要私下里做。儿子琢磨着,林姑父死了日后家财都是林表妹的没错,但是如此行径怕是入了府也就同林表妹没什么关系了。就如表妹在这里住着,人家林姑父每年都送上五万两的银子当作嚼用,可林表妹还是落下了一个吃穿均是外祖家的名头一样。而且,姑姑的嫁妆也均都是林表妹的不是?可是前个儿我在叔叔那里就见到几件曾经是姑妈嫁妆的东西。老太太同二叔二婶的打算不难看出来,这马上就要盖省亲园子了,那银钱怕是要同雪片一样撒出去。可是儿子不想做这事情。一来,儿子虽然浑了一些,但也不是拿人家绝户银子的人。二来,姑妈在世的时候对我很是不错。儿子也不想日后见了姑妈,没得脸面。三来,这银子是儿子带回来的不假,可是儿子和父亲怕是一分都分不得,却在日后事发的时候落个不是在身上。所以来父亲这里,讨个主意。”
贾琏稳稳地见事情讲了出来,他去年才知道当初为什么父亲从荣禧堂退了出来。那是为了保住他母亲留下的嫁妆,才不得不退了出来让给二叔。里面的龌龊不是他一时能够了解的,但是看着这点就不难看出父亲对自己和母亲并非无情。只是一个孝子压在身上,就难以脱了这个局。
贾赦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当年的小小幼童此时已经结婚成家。面容俊秀中带着贵气,很是一个翩翩少年朗。他手指捻着衣袋上的一枚玉佩不断摩擦着,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你同你媳妇说了这事情了吗?”那王熙凤同他那个弟媳都是王家女,但是这些年来看着那女孩儿的做事,还是有着她父亲的精明的。
“谈过了,她说不若此次去了趁着姑父人还在某个小缺儿先干着。只要不回来,这边的事情就好说。”贾琏想了想还是没有把王熙凤同张家的关系说出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感觉,此时保密对谁都好。
“你姑父身体病重,看着也是不日春秋的人。能给你某什么缺?”贾赦呵斥一声,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起身走进书房内间,不一会儿从里面拿出一个匣子扔给他:“带着这个去拜访你姑父后,同你媳妇去拜一下你那舅舅。他此时在海宁做湖广总督,让他给你寻个缺儿。你姑父的事情就别管了,若是死了就把后事给他料理好。若是那林家愿意照顾外甥女,就将外甥女交给林家。匣子里有十万两的银子和一封我给你舅舅的信,你到时给外甥女留下三万两作体己。拿出两万两给你媳妇,别让她拿私房贴给你。她也不容易。出去吧!”说罢,他就挥挥手让贾琏离开了。贾琏拿着那普通的匣子,顿时觉得沉甸甸的。他从不知道,自己的舅舅竟然做到了如此高位。虽然知道自己母亲娘家也是历代诗书清流,只是没想到会有如此。
他匆匆忙忙的上了车,赶着回到了自家院中。而在书房的贾赦颇有些心烦意乱,他灌了两大盅水后。没有招呼丫头小子,自己亲自磨墨拿了信纸开始写信。他一共写了四封,分别给四个不同的人后就整理衣服出去了。
贾琏拿了匣子回到屋里,王熙凤正和平儿指挥着人整理行装。然后将日后需要挪走的也装起来。贾琏看了他们一眼,拉着王熙凤走进自己的小书房。他让旺儿在外面守着,打开匣子里面一张张的银票顿时让夫妻二人内心紧张。王熙凤故作镇定的手指绕着手帕:“这是老爷给的?”
“老爷说,让我带着这些和你去海宁拜访一下我那舅舅。我今儿才知道,我那大舅舅竟然做了湖广总督。说是不求姑父,让我那舅舅给我谋个缺儿。”他说这从中拿出两万两的银票递给王熙凤:“老爷说了,这是给你的。没得让你拿私房给我贴,我的好奶奶快收下吧!这两万两,是给奶奶你的私房。另外,这里还有五万两是父亲给我用来活动送礼的。我也放奶奶这里,好生收着。到了那边,用银子的地方大了去了。奶奶的嫁妆就是多,那也是日后留给我们儿子的。另外三万两,老爷说若是林姑父去了,就留给林姑娘做体己。等到了船上,奶奶悄悄地给妹妹送过去。我们再给妹妹填上五千两,也是全了我们的情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