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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米哼哼 当前章节:150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6

“我…不,朕……”木承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哦!”上皇明白他的疑问来自何处了,慈蔼的看着他:“你是皇上,我就是一个糟老头子。不过,甄家之后就歇歇吧!民要养方为生,这官和社稷也是一样。”

“是!”木承泽知道,这是老皇帝最大的让步。他知道不能在老皇帝死前做太多,但是将甄家拿下就够了。暂时还是不能动那些人的时候。

三日后临时大朝,林家献粮的事情被公布出来。当户部官员到达码头时,都被那一船船的粮食吓了一跳。他们以为,怎么也得等上十天半个月的。没想到,人家已经送到了。

又过三日,皇上手谕招甄家四房家眷进京参加上皇的耋老宴。

张云溪拿着林汐的书信,看着笑得十分开心。今年的粮食收成不错,整体加起来有八百多万石。很是丰收,最近正加班加点的做。希望赶在蝗虫分波前,全部入仓。给皇上四十万石就不错了。然后派人去其他人家收粮入库,前后做满了。很是合适!

“这鸿二爷的回答真是有意思!”晴雯在一边笑道。

“不过是文字戏法罢了,他就喜欢弄这个!小的时候没少被打手板!”三叔公笑着摇头。那也是他看大的小家伙。当年林家冯灾,除了京城的林如海一脉,几乎死光了。林沇林鸿还有他家的林汐,旁系的几个后生都是花了大价钱保下来的。为了他们,差点没有卖庄子。

“啊……进士老爷也被打过手板啊!”晴雯吃了一惊,她一直以为那些能够考上进士的都是天才不需要人督促的那种呢!

“进士也是人不是?”

“这么看来,甄家完了!”林沇在一边不好插话,只得换个话题。

“这要看他们的运气了!”三叔公摸摸胡子:“算起来,估计会一网打进。但……这还牵连着一个赫连家族……”

“隔壁的响马说,赫连家可以送给他们。但是,要四十万两的银子。我同意了!横竖成不成的,就当花钱买顺心。”张云溪不以为的笑笑。这等事情,她是不会同族老商议的。

“奶奶这决定倒是不错!那么就看皇上的了!我们林家,未来一两年只能饿不死啊!”林沇笑哈哈的看着三叔公。

“的确的确,老朽穷的也只能喝酒充饥了!”三叔公领会林沇的意思,笑呵呵的叹气做戏。

上皇的耋老宴举办的十分不错,来的都是往年伸手皇恩的人。张云溪之父,张明瑞在宴会上提出了养老的想法。上皇准了,同时赐了他长子一个三品云督尉的武将闲差,算是补足了情分。在张明瑞退下后第三天,张献忠在老父亲亲自登门口带着妻子孩子回了家。

时间转眼进入中秋丰收,可惜的是朝廷一点举办中秋庆典的意思都没有。因为蝗虫虽然没有南下,但是却一路向东了。林家和张家都清流世家进献的两首全部用上,还有些捉襟见肘。在这个时间,位于西北刚刚缓过来的陇西贵氏,一起进献了三百万石才将口子堵住。

*****************剩下的一半 ↓

中秋因为灾祸,举国上下估计没有多少人能够过得舒坦的。因为北边粮食颗粒无收,南边的米价终于在隆冬来临的时候,飞涨起来。江南富庶之地,几乎无人缺粮因此造成卖往北边的米假生生高出了十倍,尤其是在春耕前期。脱壳椿过的米高了二十倍有余,而未脱的可以充作良种的米,价值更高。不过好在北边能够种植稻米的地方不多。加上为了新年的春耕皇帝是下了大力气的,为了避免来年的蝗灾特意根据前朝的记载进行了大面积的驱虫卵、焚烧等事宜。相比等到开春后会有一个不错的开端。只是这蝗虫一路吃来,就是屋顶的稻草都吃了个干干净净。农田需要灾民回去种植,可也得有房屋瓦舍。

张云溪早就算到这一出,在水泥出来后就去信给了自己的大舅舅。要求很简单,在固定的拥有平坦耕种条件的地方,给农户集体建造用水泥混了沙石的房屋。图纸是她提供的,那种一进的二层楼带阳台的农家小院。农户只要出工就可以,等到粮食丰收的时候每家的一成作为谢礼。

水泥这种东西根本保不住配方。因为在建筑强度上来说,比较起那城墙上的青砖要容易得的多。而且配方简单,只要看过一遍的老技工过上两手就知道如何做。与其之后与民争利,还好不住配方不如大方的拿出来你好我好大家好。

林晗在经历了虫灾的洗礼后,在春节前回到了家中。原本圆润的小小少年,变得成熟了不少。张云溪看着他的变化,很是欣慰。

不过这些琐事,都不曾在京城掀起什么太大的风浪。实际上,目前各个贵勋最关注的不是谁家此次赈济了多少灾民,而是那个娘娘的母家盖了如何的园子。

此时的洛阳城中,商户繁忙。因着家里宫里有娘娘,需要建造省亲别墅的人家有八家,因此他们在生意上做的是如鱼得水。张云溪收到前年账簿的时候,就乐开了怀。只是因着木材一项,就进帐三百多万两。这还不算宝石古董和西洋物品。尤其是那可以拿来给女儿做嫁妆的乌木更是卖的红火。可对于她而言,成本不过是每人每月三两纹银和路费火工。那是她根据前世记忆,让人寻来的。在一大片泥沼藕田下面,成片的乌木,少数也有千百之数。因着这个,她将自己屋里的摆设全部换了一套,用金银宝石镶边雕花,很是奢靡了一把。就是皇后,都未必能有。

阳春二月龙抬头后,贾母的来信和赖大家的再次登上了船到达林家。这一次只是看看外孙女,没别的意思。张云溪也没有接待的意思,横竖之间的事情已经确定。自己能够不着痕迹的干掉甄宝玉,那么贾母也要想一想那个贾宝玉如何。而被接回家的贾家二房三少爷顺利的参加了童生试,准备来年过举人。再下年,说不得就能够参加秋闱了。这样的少年君子,喜得王夫人快要忘记宝玉才是她一直以来的心头肉。不过对于自己这个只喜欢世经路途的弟弟,贾宝玉难得没有讨厌。大概是因为,两个人根本不交流吧!

贾母虽然将那三少爷接了回来,到到底没有让他入住内院。而是如同寻常人家,男孩儿成年后就要主导外院去。身边也没有丫头,依然是小厮伺候。每日明日教导,生活富足却不足宝玉的奢靡。也不知道这位少爷是如何做的,愣是让王夫人将儿媳妇的打算从薛宝钗身上挪了开,想着同黛玉攀亲了。这样的消息,让张云溪原本的好心情破坏殆尽。

虽然贾家还有一个宝玉的事情,张云溪并没有透露给别人。但是这件事情是纸包不住火的。甄家已经开始了,甄家大房老爷和三房都被关在刑部衙门。虽然没有定罪,但是甄家老太太已经吩咐儿媳将家中产业进行转移了。有些转给了不曾参与的旁系,有些则送到了老亲府上。这一次接待这些财物的,是贾母而非王夫人。因此,大观园的银子再次因甄家银钱的介入反而不紧了。

王夫人没有了找薛家借银子的筏子,自然薛宝钗也就没法同她有多亲近。薛姨妈拖了王子腾的妻子给薛宝钗找了两个教养嬷嬷,做好参加小选的准备。虽然说之前有托王夫人,但到底没成。只是王子腾那边穿了消息,说是皇上为了可怜那些无依无靠的女孩儿,特意增加了一次小选和两次的采选。之前因为薛蟠的事情被刷掉,无法做七公主的伴读无妨。但这次却是可以进宫做女官的。一切都打理好了,只要她自己努力过了选拔那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只是王子腾话里话外都有一个话头就是,她此时能够参选貌似是有人帮助一样,不知道是求了何人。语气不是很高兴,但又无可奈何。到底是自己的妹妹,做了寡妇说什么都不是。

张云溪接到关于薛宝钗参选成功的消息,已经是五月了。今年没有了去年的多事,很是平顺。林黛玉听到薛宝钗参加小选入宫,很是为她担忧了一番。张云溪只是笑她心善,倒也没说什么不好的话。

到了有一个月圆之秋,甄家的案子结了。甄家男丁一律按谋逆处斩,太太老太太一流的关监为奴。家中小姐入官阁为妓,就是那之前刚册封的南岸郡主,也剥夺封位同她的姐妹一起。家中家奴尽数发卖。

监斩当日,王子腾回到家中就喊来了自己的妻子进入书房。

“老爷这是怎么了?那甄家自有他们家的缘法,横竖我们家一直奉公守法。”王陈氏安抚着王子腾,顺手给他泡了杯茶放在一边。

“不是这个事!近期你可有同凤哥儿来信?”他端坐在书案前,盯着面前铺垫好的秘折本子问王陈氏。

“前儿不是才送了四季礼过去?”曾经挨着王夫人,她就是再心疼女儿也只能塞些银票。此时居住的远了,四季礼她就送了起来。

“我写封信,你让她拿着给林家那个宗母。此时,我不太好登张家的门。”说着,王子腾从一边抽出两张信纸快速写了,折叠封□给王陈氏嘱托:“这信一定要稳妥可信的人送过去,此时只有张家能救我们家了!”

听到这最后一句,王陈氏心中一咯噔。她捏着信封:“老爷这是什么话?可是老爷参与……那甄家之事了?”

王子腾摇摇头叹了口气:“这事情我说与你听,莫不要告诉他人。待我没有妥善的法子前,一定要小心谨慎。那宝玉,怕不是妹妹的血肉。而是……”他指了指头顶:“前太子的!”

“天哪!”王陈氏深吸口气看着王子腾:“老爷这话从何而来的,大姑子生产的时候我是去了的。一母双胎,那小哥儿不是在我们府里养了三四年吗?”

“是甄家老太太同贾家老太太的算计。怕是如果我不是同那甄家四郎关系不错,这事情就被甄家埋进坟墓里了。当年,他们家一个跟过郡王爷的女儿,生了双胎。一胎就是哪宝玉,趁着我那妹妹生产送进了府。那宝玉生来就蹊跷,我原本也想的也许真的是祥瑞。可仔细找甄家老奴确认过了,两个孩子一模一样。这事情,怕已经上了御案了。”

“那……大姑子……也知道吧!”王陈氏想起自家大姑子对那个宝玉的疼爱,心下微凉。

“她下了几个她自己不知道吗?”王子腾横眼看了妻子一眼:“去送信吧!我给上面上请罪秘折。这等隐私……若是去了官职倒也好,就怕祸及子孙。”

作者有话要说:本本的显卡崩溃了……好不容易能够凑合用。估计后天就能够恢复吧!

只能是做好的打算了……看天……

挥手,晚安![我果然在哪里都过着北京时间吗?就是早晨起的有些早哈……半夜两点就起床……P:这个是日内瓦时间……]

撒娇卖萌要好听的……安慰的……人家很努力码子呢!

这张补全了!不知道看过的再次看会不会收费,收多少

最好是别收了……

☆、29

王子腾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在他誊写秘折的时候,他在行刑前同甄家四房的对话就上了御案。隆兴帝看着上面的一字一句,唇角不由勾起一个冷笑。他甄家真当他是傻子吗?同父皇较劲,也不过是不耐烦他的处世态度罢了。自己这个皇位可是坐的稳稳当当的,如今甄家行途可不是他下的令。这诏书也不是一个人拟定的,当初林家送上秘折后就注定了这个结局。就是甄太贵妃哭瞎了眼睛,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不过,这两个孩子分别养到是一件有意思的事请。看林家之前上的折子,分明没有提及只是隐约说,那甄家同贾家有老亲。看起来,自己父皇的那个老奶嬷嬷也并非忠心于他啊!林家耗尽心力都没有拿到的消息,可见这两家瞒的如何紧密。相比,如果不是王子腾同那甄家四郎关系不错,临死吐真言,怕就是他也是不得知的。不过不知归不知,还是要看态度。

他在等王子腾的折子,如果王子腾上了秘折,那么就贬到五品去山西粮道呆上两三年。负责皇家粮仓的管理和经营,也算是便宜他了。若是不上……那就升值吧!九省检点这个缺儿不错,死在任上的话,也是不错的。

木承泽坐在宝座上,独自一人面色阴沉的看着书案上的各省文书。手指之间滚动着一串念珠,一颗一颗的滑动着。

两个时辰后,王子腾的秘折通过秘折渠道被送到了御前。里面对自己妹妹一家,深表无奈和伤心。同时也对自己的疏忽而愧疚。言辞切切,没有花腔很是诚恳但是让木承泽多了几分好感。他拿起朱笔在上面回了六个字:

不知者不为过。

王子腾接到折子没多久,就迎来了他降品前往山西担任山西粮道,主管皇嗣太仓一事。王陈氏看着如同被水洗了一遍的自家老爷,心疼的连忙喊了婆子小厮的烧了热汤供他沐浴清理。

“这事情就算结束了吧!”经历了一天的心境胆颤,王陈氏看着自家老爷,一边小心的用干帕巾子给他搅着头发。

王子疼点点头:“看似是结束了,只是日后这贾家除了亲家外,就不要接触了。”他想到那个老太太和自己那个妹妹,顿时觉得心寒如冰。他一直努力做着她出嫁后的仰仗,可她是如何对自己的呢?

“大姑子……”王陈氏想了想抿抿唇:“老爷,不是我替大姑子说好话。恐怕……大姑子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不然,她如何会对宝玉那般好?若真是知道了,当初就不会送元春入宫了。大姑子虽然为人做事有些乖张,但是这种事情她到底没那个胆子。你说若是凤哥儿,我倒是会相信的。那孩子都让老爷宠坏了。”

“我就她一个孩儿,如何不宠?你也是知道我的身体的,只是这些年苦了你!凤哥日后会不错,上次说的那个哥儿,你就同意了吧!横竖是你家老爷我对不住你!至于……她……你找个机会刺探一下。若是真不知,我就再为她谋划一次。若是……就算了。”王子腾按按妻子的手,他虽有心教导兄弟加的孩子王仁,可到底那孩子不是一个能成气得。日后他女儿还要靠兄弟顶门立户,不若此时确定下来吧!

王陈氏手顿了顿:“嗯,我省的。只是这过继之事,老爷不是说这事情不着急吗?”王子腾年轻时骑马伤了那处,这些年寻医问药也有只是再无恢复的可能。虽然不似内监面白无须,多少却是有些阴柔的。房事上,也无法尽兴。这些年夫妻二人相互扶持下来,也就淡了子嗣的心思。只是看到自家妹妹这边,自己从四品一下落到从五品这日后还得给女儿找个可以做仰仗的人才好。

“胜叔叔那边的仁哥儿……”王陈氏是看不上那个王仁的,但是之前她家老爷一直希望能够由兄弟的孩子来挑起两房,她多少不能多说什么。

“那孩子不是顶门立户的,还是从族里另选一个好了。年龄小一些,你抱回来若是我早日去了,也能因了感情为你养老送终。”王子腾这些年就发现身体不适很好,虽然用药养着但多少也有些知天命。他的话,让王陈氏有些鼻酸。她扭头憋了一下,扯着笑脸:“老爷这是什么话,也不过是四十当头的年纪,竟说这些糊涂话了?”

“这不是糊涂话!”王子腾拍了拍她的手,叹了口气:“亲家在宁古塔养马真是好啊!”

“羡慕了,等老爷致仕了我们也过去跟亲家一起养马。”

“这倒是好事,就怕到时候他怕咱们碍事啊!”王子腾哈哈一笑。

王子腾的信用快船八天到了王熙凤手里,她拿到信差点没把心肝吓出来。她同贾琏商量了一下,就到了张云溪的院落求见。

“什么事弄得你风风火火的?”张云溪此时正在挑拣茉莉花,将花形完好的挑拣出来用来在琉璃器皿中泡茶使用。

“我父亲从京里来的信,说是要求与你转告张家。”王熙凤手指有些颤抖的将信递给了张云溪。

“我看看!”张云溪用手巾擦擦指尖接过两页纸的信一扫而过:“你父亲怕是已经上了请罪折子了!”

“那是自然的,只是你看这事情如何?老太太这是要做那般?”王熙凤,第一次恨了起来。他们夫妻府里艰难,只当作是宗门大户人家的常态。忍了便是。可这是要做那般?难怪如此护着二叔一家,怕是希望日后还能担一个奉养皇帝的名头吗?

“那般?”张云溪挑眉看她,一边的贾琏也低头不语皱紧眉头。她轻声一笑:“呵呵……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她可没有甄家老太太那点本事。横竖,不过是为了日后多方讨好罢了!贾二少爷可是准备写信与你父亲和舅舅?”

“这事情……告知多方合适吗?”贾琏想的有点多,横竖这事情都是皇室私密。告诉多方,岂不是要犯忌?

“倒是没关系呢!”张云溪放下信纸,让丫环收拾了桌面上了茶:“菜市口的斩首,不管那甄四爷如何笑声,怕是知道的人都不少。皇帝那里怕也会知道,所以倒是没有关系。只是,这事情你必然要告诉你父亲舅舅的,也好做个准备。让你父亲上一个请罪的秘折比较好。家中出如此私养皇室的事情,多少都不怎么合适不是?”

“是!那皇子终究不是我等人家养的起的。那父母称呼,承受了也是折寿。”贾琏瞬间就明白张云溪的意思,他言辞恳切的笑着做辑拜谢:“再次谢过了!”

“无妨!只是……你那姐姐怕是要高升了!”张云溪抿了口茶水,叹了口气。这皇帝最喜欢的,就是捧杀。实在是缺乏光明磊落之势啊!

“她?”贾琏同王熙凤对视一眼,有些不明白。这等大事,不降位还要升?这元春哪里来的福分啊!

“啊……”张云溪发了一个单音,放下茶杯:“横竖不外乎两个,一个是有孕,一个是皇贵妃无孕。皇帝最擅长的事捧杀,你那个二叔怕是要恢复官身了。说不定,如果明年你那个弟弟参加科考,说不定会被点为状元。只是有一点,他若是成了状元怕就离死不远了。状元公年少时死于猝疾,皇上百般体恤可是佳话啊!”张云溪的语气很有些阴阳起伏,到底说的二人都做深思装。

贾琏点点头:“那我等姑父二十七个月孝期过了,林妹妹寻得夫郎后再参加科考好了!”

“你可要想明白了!你可不是少年时期,再等两年,怕就是二十三四了!”张云溪对此很是意外,贾琏的形象在这短短一年的时间,颠覆的厉害。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如此通透的一个人是如何在原著中混的那般凄惨的。

“无妨,七老八十的考童生试的也不少。”贾琏笑笑:“正好趁着这个时间,修身养性为子嗣计一些也是好的。毕竟我同她年纪都不小了。”明年他就出了弟子孝了,到时候也是要孩子的时候。横竖,都不耽误。张云溪点点头:“你倒是想得明白,只是我们凤姐姐已经羞得要钻地缝了!”

“你个死丫头!”王熙凤闻言就上前作势要掐张云溪,被她灵巧的躲了过去。

贾琏回去给贾赦写了信,告知了这边的事情让旺儿亲自快马加鞭的送了过去。宁古塔到底要比去洛阳元了不少,下了船还要走旱路。好在皇上为了运兵粮,修好了大陆到时少了些麻烦。

贾赦接到信的时候,张家那边也知道了消息。张姜氏找了个机会,回了趟娘家当小道消息,打探的说给了自己母亲。

“母亲,你可知道这事情?”她说完前后,好奇的等着领翔长公主的开口。领翔长公主想了想道:“先前的二哥哥,的确娶了一个赫连女子,还生了一个儿子。只是可惜那个孩子了,愣是没活过二十岁。你这么说起来,我倒是有些印象了。只是说不得,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话如何说?那甄家女若是跟了那堂兄,说不得也是个福分。”

“你当我那个二哥哥是个什么人物?那是一个荤素不忌的主儿。香的臭的,只要颜色不凑都会拉巴上。不过是一个没有上了名牌的丫头,谁知道是他们父子谁用过的?”领翔长公主说起这里,满脸的嫌弃。

“那还……真是不好说!”张姜氏一下子也懵住了。

“是吧!”长公主看看女儿,笑着递给她一个剥好的核桃仁:“所以说,这事情还得看贾家怎么做。若是伤了请罪折子,说是可怜哪孩子又担心上皇猜忌不得不养着。那么横竖那个孩子以后也就跟宗室没关系,顶多就是富贵闲人。”后面的话她没说,横竖在场的都明白其中的意思。这件事情已经在京中贵阀中不算什么私密事。端看皇上如理处理了。

此时宫中,下了朝没有什么事儿的木承泽正在自己母后的宫中看着哭哭泣泣的甄太贵妃。她的家人虽然论罪处斩流放,但是在她的宫中还有一位陪着她的四房女孩儿,原本是想着既然三房的那个女孩儿已经失去了作用就另选了一个。没成想,现在竟然会是这样的局面。上皇不见她,让她闭门思过。可眼下,如果不为了这个女孩儿谋划一下,甄家本系就会彻底消失掉。她如何不难过?

“皇上,您是太后的儿子。就是放在寻常人家,老身也不过是个贵妾。老身就求求您,看在这女孩儿一直陪着我的关系上,就让她在宫里做个姑姑吧!”她不能为女孩儿谋求太多,能够做一个姑姑之后的时候,走一步算不一步才是真理。目前甄家是前后都没有源头可循,又听着赫连家惨遭戈壁匪徒的洗劫,可谓之血洗一空。她是哪里都求不得。

“国有国法,太妃娘娘莫要让朕为难。”他是绝对不会再让一个甄家女出现在宫廷中的,此次答应采选和小选,也是明说为了安顿民心。现在灾年过后,男孩容易被收养。哪怕不是收养了做嗣子,也是一把劳力。可女孩儿不同,姿色好的难免不会被有心人圈养成扬州瘦马类的。就是卖身进入官宦人家,说好听是收养,实际是为奴为婢。如此那样,不如让宫中成年女子出去寻个好人家嫁了,多多增加人口。

“这怎会让皇上为难呢?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甄太贵妃拉过身后面貌秀丽的小女孩儿:“皇上,这是个好孩子。您都能舍不得让灾民之女入宫……就留下这个女孩儿吧!老身在这里给您磕头了!”说着,她就要跪下。

看着如此,太后不得不开口:“算了,就容了她一个吧!等到你父皇我们都入土了,就让她去守个陵也算圆了这场子。”

木承泽看向太后,看了看那个女孩儿皱眉:“既然母后您都开口了,儿子只有遵守的道理。只是,甄太贵妃可要记得,到时候……让她给你点盏油灯吧!朕还有事要去同上皇商量,母后儿臣告退了!”

“谢皇上!”甄太贵妃行了半礼,拉着女孩儿给太后行礼后也退了出去。

当今太后看着她们离开,微微眯起了眼睛:“这是以为我儿是傻子?”她是说给身后的嬷嬷听得。

“太后,甄家已经末路了!横竖,也就是寻个活头。还是太后仁慈不是?”

“哀家就是太良善了,才容得她一日张狂!”太后摇摇头,一副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笑笑。嬷嬷在一边也笑着:“不过,太后今儿从长公主府送来一道消息,说是那甄家四郎临死前说了一个惊天秘密。”嬷嬷凑近太后耳边,悄悄地把两个宝玉的事情讲了一下。太后放下杯子:“她们家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不是?这事情传了多久了?”

“怕是有两三个月了,最初是王子腾,就是皇上当初的伴读之一监斩。同那个甄家老四关系不错,许了他临终遗言。悄悄说了听得。但是您想啊……那菜市口法场何等地界儿,可不是一人嘴说了所有人都知道?之后王子腾回家就上了请罪折子,皇上仁善给了他去江西管皇仓的事儿。倒是从四品大员,一下子落到了从五品。”嬷嬷尽数的消息讲给太后听,太后也不疑她。毕竟都是身边的老人了,知根知底不说在这宫中也相互照应了一辈子,日后也是要一起入了坟茔的。

闻言,太后挑了挑眉头:“那贾史氏没有上折子吗?她可是上皇的奶嬷嬷啊!”

“倒还真没有,不知道是不清楚这事情呢……还是根本就有别的打算。”嬷嬷笑着将有些凉的茶拿到一边,让丫环换了水果:“长公主那边让您这段日子别跟那两个触这事儿的眉头。虽然说皇上不会对您如何,到底哪位还是真心疼那个的。”

“可不是,若不是因为他真心疼,我今天用得着开口吗?”太后嗤笑一声:“大半个身子多快入土的人类,也不知道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他这样,怕是长不久。”

“哎哟……我的太后,您怎么越来越……看看啊!”嬷嬷连忙看看四周,确定没什么人类才有气无力的摇摇头。

“你当我不说他就不认为我这么想吗?”太后瞥了嘴角笑了一下:“说到长公主,当初她们家的那个小丫头如何了?这么些年,也不知道过的如何。到底是我们欠了她的。”

“这道说的有些意思了!您啊……还真别觉得欠了她的。”嬷嬷笑着插了一小块糖腌红奈子递给太后:“她现在日子过得自在的很。去年长公主派人给她带信,说是重新安排亲事就当作林家帮他们家养闺女了。你知道人家怎么回的?可没把长公主气个倒仰,后来也就不管了。”

“说了什么?”太后笑着看着嬷嬷等下文。那个小丫头古灵精怪的,怕是有说什么惊世骇俗的?

“人家说了,自己这里好好的日子。干嘛要嫁人找罪受?上有公婆、说不定还下有老小的。这里一没公婆,还没人敢给她脸色。日子舒坦着呢!儿子过继一个就省得生了,横竖找个男人也就是生个儿子好过下半辈子。她现在不是就缺一个男人吗!不当事。”

“可不就是这个理儿!”太后笑的甜美的手在空气中点了点:“你说,这孩子不是个通透的?当初若不是给皇上选了孙家的女儿,这孩子又特殊了些,我还真想拿来当儿媳妇!”

“要我说,的确是比皇后强得多。不过事情也是这样了,您啊……等着抱孙子吧!那高氏不是怀孕了吗?”嬷嬷笑着又递给她一块。

“能不能生的下还得另说。听说高家的省亲院子,是改的空屋老宅?”她这话题转而就到了妃子省亲上面了。

“是,说是没那么多银钱。至今还欠着户部的银钱没还,可怜女儿就拆了原先的老宅省工料弄了个园子。全家现在都节衣缩食的过日子呢!”嬷嬷说的是可怜的话头,可语气却完全是嘲讽。

“这装的倒是像啊!”太后因为糖味道太浓,吃了两块就不耐吃了。拿了手帕巾子擦擦手指,喝了口茶解解甜。

作者有话要说:甄家倒台了

双宝玉的事情暴露了……今天二更米有了……要看更新,等明天啊!日后,每天日更来着。

话说,电脑修好了哎&

☆、30

走进咸福宫,没有了美女艳舞,倒是多了一道丝竹之声很是清幽。老皇帝一如既往的歪在榻上,听着丝竹声眯着眼睛手指在一边打着节拍。宫女拿着美人锤轻轻敲打这他的小腿。

“参见父皇!”木承泽简单行李后,让内监拿了一个平塌盘膝坐了上去。他坐在老皇帝对面,身姿端正。老皇帝微微抬了下眼皮:“是为了贾家而来?”

“是!”

“她年轻时就是一个惯会投机四处做好人的人,这次无非也差不多。横竖,那边都能得到好。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正好够。”老皇帝悠闲地口气,谈论着那个被他称为乳母的女子。那并不是他第一个乳母,而是他四岁后移宫当时的皇后换给他的。有甄家的,也有这个贾家的。

“那……”木承泽张了张嘴等老皇帝开口。

“随她便吧!横竖,就是一个富贵闲人罢了!赫连家不是垮了吗?你还担心什么?”老皇帝斜了他一眼,翻身平躺,双手放在小腹的位置闭着眼睛:“若是她不知趣,就随便吧!请罪的折子还没上吗?”

“还没有!”

“那就……按你的心意去做吧!”老皇帝张了张嘴,叹了口气。

“长子贾赦在宁古塔牧马,应是不错!”木承泽想起那个上了私折,被孝道打压的男人。

“去吧!”老皇帝翻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八月十五月圆中秋,这一年林晗依然出了门。用张云溪的话,趁着能悠闲地时候多出去走走。这一次他去的是广州。乘船从日照到海州,然后再走海上到达广州。在家赏月的,只有张云溪一个人。不是别家不来找她,实在是她这些年月都是祭祀完了就一个人在院子里吃些水果,享受一下和风日月。

贾母到底没有将请罪折子送上,这有可能也是因为外界也都把这事情当作家中密语来说占了很大成分。过了八月十五,丰收祭后。后宫迎来了新的封赏和赐封。

淑妃高氏怀有身孕,特升为贵妃,毕竟这是后宫第一次有女人怀有身孕。而一直没有怀孕的贤德贵妃则升为皇贵妃,在丰收祭后祭天诰封。一时间,贾家荣宠不断。从宫中流出的封赏水一样的进入了贾家的院子。虽然此时没有了荣国府的排场,但也不下什么。太后怜悯贵妃母亲身无诰命,无法进宫特意给了牌子。允许她每月二十可以入宫一次。这样王氏终于不用同贾母一起,去看女儿了。而贾母,责备太后口谕:年老体弱,皇上善待老人准其不用入宫行走。

进入九月,贾政得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去河宁(今河北天津一带)做了学政,正四品位高清贵。为了女儿和儿子,王夫人不得不看着贾政带着赵姨娘去上任了。好在,路途虽然远了些但有水路在。赵姨娘以不同于以往,她女儿是嫡女哪怕为了娘娘的颜面和自家儿子,也会有一个好的归宿。儿子虽然看似不再是贾家的,但那又如何?他日后会好过其他,更不用说那儿媳妇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四季衣服,都是让人送来的。看着针线,那是人家小姑娘亲手缝的。在她那儿是独一份,就是王夫人都没得。毕竟,人家是妻主犯不着面对嫡母。而且,那媳妇保证每年都会私下找人给她送来二百两的银钱,让她在主母下面好过一些。这是多好的姑娘啊!她就等着儿子高官厚禄,索性什么都不想吃斋念佛,面上倒是有了不少佛性。王夫人不愿意让妖狐媚子的勾引贾政,周姨娘又不得他喜欢,只得让一直在小佛堂的赵姨娘出来,跟着贾政去上任。

贾政走了,王夫人作为四品官的夫人重新有了诰命。贾家的门厅也改了改,有了些样子。专门给元春省亲的院子,因为甄家的钱财也有了样子。就等着来年元春省亲了!

这个日正好是二十,王氏一个人进了宫。走进凤藻宫,巍峨的宫殿比照之前更加富丽堂皇。她似乎看到了日后女儿当了皇后、太后的样子。这样的感觉,让她遍体通泰。

一番礼仪后,贾元春摒除了宫侍搂着母亲嘤嘤哭泣直道:“以为再也无法相见了呢!”

王氏也是一番感慨,她知道老太太一定无法能够让女儿感受到母亲的挂念。她感慨的摸摸元春的脸颊:“姐儿这是怎的?可是皇后给你气受了?”

“皇后人很好,倒也不曾有什么。只是……”元春从王氏怀中起来,看了看外面小声的在王氏耳边:“女儿最近听了个传言,是关乎宝玉的。母亲……您……”她一个未生育的女子,有些话还是无法说得出口。值得抿了抿唇想了再三:“您可以记得,当时是什么时候生的?”

“这当时如何了?宝玉可是做了什么混账事连你都惊动了?”王氏看着女儿,一阵心惊。女儿人在深宫,这里都能知道那可不是传的到处都是了?

“只是说,宝玉同甄家那个故了的甄宝玉很是相像,说是……说是……”元春揉了揉手帕:“说是亲兄弟呢!”

“这准是胡说呢!”王氏听了乐了:“他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还不知道,当初他在前头。个儿大,累得我好不容易下了他,你那弟弟就可怜的是被稳婆拖出来的。疼的我好一阵哭呢!所以,当初要送你那弟弟去金陵,我可是哭了好久。还是你舅母可怜我,结果去养到四岁。”

“母亲……记得就好!”元春松了口气,昨天皇上突然间说起这事情,让她旁敲侧击的问问。若是母亲不知道,就暂时不要让她知道好了。宝玉……不是自己的亲弟弟啊!那甄家……她抓了抓手,老太太是否知道呢?皇上说,老太太怕是知道的。只是其他人都埋在鼓里。这么长时间了,舅舅都因此获罪去了江西。为何祖母没有送上折子,哪怕就是养了一个富贵闲人也是因罪得福,将家里一个女儿婚配,日后也是得到皇家庇佑的。

“我连生你的时候的事情都记得呢!”王氏摸摸她的手,慈爱的笑着。着不同于她以往的装慈爱,而是真正的从灵魂深处透出的母爱。那是她的女儿,是她第一个孩子。

“玵哥儿也不小了,宝玉的事情我做不得主你是知道的,因此这事情想要求了你。以前你是贵妃,但周家那个、钱家的都盯着你。我万不得也不敢求你,只是这眼看着年岁就要到了。我想着能不能从你这里要个旨意,让他同你林姑父家的玉姐儿结亲!”

“林家的那个表妹?”听到这个,元春为难起来她看着母亲:“这事情我做不得主,若是林家同意那么这亲事就好结。若是不同意,就是皇上的旨意也行不通。说不得,还会遭人非议的。”

“这话怎么说的?难道你一个贵妃,还当不得他们家的中人了?”王氏一听就来了脾气,她总觉得女儿再近一步就是皇后。只要皇后犯错,那下一个皇后离了自己女儿还有谁?

“话不能这么说!”元春也是在深宫久了的,虽然念着母亲但是多年身上的气势已然形成。她冷眼看了母亲一眼,缓了下语气:“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母亲可听过这个?国法在前,家规在后。之后的,才是我们这些主子娘娘的话头。皇上要办事,也得先让这两个走。那林家女已经在皇上那里上了名号的,不仅仅是皇上就是上皇哪里都是响当当的。那是明摆着挂了女户的,除非母亲舍得玵弟弟去他们家做那夫氏绝了前程。”

一听最后一句,王夫人不干了。虽然说林家这门婚事,对儿子提点一定要比当初那个国子监祭酒。但是,若是让儿子的前程毁了那能行。她叹了口气:“那你看着,眼下京城里面有那家的女儿适合?”

“母亲不是喜欢姨妈家的女儿吗?她此时就在司库中做事,我看是个稳妥的。如若母亲愿意,这个我倒是可以。再说,我们四家一直姻亲不断。想来,也不会辱没了玵弟弟。”元春想到那个脸盘、身条都在自己之上的薛宝钗,眉眼一转就打了这个主意。

“能行吗?她是如何进宫的,走得何人的路子我们还不知道。就是你舅舅,都说是有人照看的!”王夫人也知道女儿的意思,不能害了那薛宝钗最后得了薛家的埋怨。结亲,是最好的做法。

“这两天皇上都在我这里,不若我跟皇上提提。怎么也得过了明道,然后调她来我这里j□j一番。年岁到了就放出去成婚就是。”贾元春没觉得,这件事情在她这个位置上会是难事。

母女俩商量前后,王夫人在太阳偏西的时候离开宫殿在外面给皇后和太后跪拜后离开皇宫。回到家中,她已经是腰酸背痛。但是却还得强打精神,到了贾母哪里回报。她现在依然是个五品的宜人,虽有着皇贵妃之母的名头多少还是被老太太的孝道压着。她不能让女儿在宫里难办。

下午歇了事务,木承泽来到凤藻宫。元春换上了一身粉淡的长裙,搭配银粉的背子梳了一个高隆堕马髻简单的插了两根银簪子等着他。

“今儿这身打扮倒是素淡!”木承泽很意外的看见她一身素淡的装扮。

“横竖在殿里无事,臣妾也知道自身也撑不起那些过于重的色调。不若如此,您看的也舒心一些!”贾元春将茶案上的书放在一边,服侍木承泽用面巾子擦了脸上了没有味道的香膏坐下。

“见过你母亲了?”木承泽坐在一边,摸着手中的珊瑚串念珠。

“见过了!”元春笑着在另一边给他剥瓜子仁。这是他们寻常的相处方式,这些年不温不火。她不知道这皇帝到底看中她那里。内事也好、相处也好都是不温不火的。她一直没有怀孕,也不说什么。位置升的不错,可以见不到特别的荣宠。

“可有所求?”

“什么?”

“你剥了一粒花生!”木承泽指出她管用的暗示。她有些所求的时候,就会剥花生。

“是!”元春将托盏推到一边:“臣妾前日在司库哪里见到臣妾姨妈的女儿,金陵薛家的女孩了。母亲今儿来了,说是要给臣妾另一个弟弟贾玵谋求婚事。臣妾琢磨着,那丫头看着是好的。所以,想给他们做个中人。”

“这倒也巧了!”木承泽手指那个那颗花生转动:“今儿太后说,看上了一个司库的丫头,想要留在身边。只是她兄长不懂事,对她多有拖累不若让朕收入后宫。”

“那还真是恭喜皇上了!”元春手指刺了一下手心,对着光线研究花生仁的木承泽目光略过她:“朕拒绝了,给她赐了个好婚事。北静王正妻丧了四五年了,府里也没个管事的人。她那哥哥去宁古塔给朕牧羊,正好少了烦心事。朕让她给北静王做个续弦。你这事情,若是早些说怕也就应允了你了。”说完,他放下那颗花生:“不过既然如此,朕就补偿你一下!”他微微一笑,手指刮了元春脸颊一下。看着她让他满意的羞红:“那史家有一个女孩儿同你那兄弟同龄,就指婚给他吧!另外,朕昨儿跟你说的事情,你提了?”

“提了!母亲说……宝玉先落得草,玵哥儿是后来她没力气稳婆从她肚子里掏出来的。臣妾相信,臣妾母亲是绝对不知道这事情的。”元春连忙起身蹲下,小心的措辞。

木承泽没有去看她,而是一粒一粒的吃着托盏里面的瓜子。待他吃完,擦了手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突然扭头看向元春:“今儿过了年就回家看看吧!你也怪不容易的。行了,朕还有折子要看。今儿就不留了。”

“送皇上!”元春吐了口气,扶着一边上来的抱琴的手慢慢坐在炕上。

“给老太太送信,就说皇上给的旨意。让史大姑娘,配我兄弟。说是,补偿给母亲今日所求的。”元春看着抱琴,扯了扯嘴角。

抱琴全家都是老太太的陪房,一直住在老太太的庄子上。成了贵人后,她就另培养了一个宫女做贴身的丫头。抱琴也就是平日传递消息而已,当然该有的体面从未少过。

傍晚,皇宫活锁后贾母在正房收到了从宫里传出的消息,她冷着脸看着王夫人:“你到底求了什么,皇上竟然管起了这事情!”她怎么也想不出,皇上会管起他们家孩子娶亲来。怕是这昏妇又做了什么事情。

“媳妇今儿说是希望能够让外甥女跟玵哥儿,毕竟玵哥儿日后也是功名在身的不比宝玉差。而且玵哥不承家业,媳妇也不会给她安插什么人手。小两口过日子挺好,求娘娘一个恩典。娘娘说,外甥女这事儿她做不得主但是看着宝丫头不错。说是跟皇上提提,她从司库那边给调过来在身边j□j几年,到了年岁就成婚也是好的。媳妇本是不愿意的,宝丫头虽然看着好。但多少她那哥哥也是打死人的……日后万一给玵哥儿惹了祸事呢?”这一刻,她倒是想得清明。很是委屈的看着贾母。贾母一听牵扯到了黛玉,倒不是昏事。只是这黛玉的事情,横竖她都插不的手。

“算了!”她摆摆手:“宝丫头是个有福的,今儿得了太后的眼儿已经赐婚给了北静王为续弦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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