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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米哼哼 当前章节:150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6

“谢达达!”林晗恭敬地收了那个五福集寿的青玉佩。张云溪看了那玉佩一眼,撇撇嘴:“达达越发的小气了,糊弄一个青玉的。唉……可这是十年未见……唉……”她装模做眼的叹气。刘全看着她笑的满脸褶子开花:“这可是汉八刀,除了材质不甚好可是好东西。小姐可是怪罪老奴了!这见了面不说送上面礼,老奴自知身份,可这还是老奴近期最喜欢的东西呢!”他双手插入袖口,微微弓着腰身。嘴里虽然说着自贬的话,却听得出是在说笑的多。

“我就知道达达想着什么。”张云溪勾了勾手,晴雯跟着走了上来,她捧着一个三个匣子。张云溪拿起一个最小的匣子打开递给刘全:“特意找的最好的水晶,找人给您画的西湖晶的鼻烟壶。看着可是喜欢?这帽儿,都是用上品的水流儿(翡翠冰种)做的。”

刘全拿过鼻烟壶,一个个摸索看过。的确是爱不释手的好东西,一共六个各有千秋。他合上匣子递给一边的徒弟:“好生给咱家收着,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一看就是勿春秋的画笔。”

“还是达达眼亮,为了求这个可是等了一年多呢!达达喜欢就成,看着日头还是早些过去的好。外祖母怕不的要说我几句呢!”

“是了,你也知道主子的脾性。快些上车吧!”刘全带着她上了一乌篷马车,快速朝内里跑去。

进了内院,不同于其他的建筑。这里的按照及其严格的规矩建造而成,作为领翔长公主位比亲王。因此只是在房檐上,稍稍做了修改。将原本的龙头变成了凤翔。丫鬟侍卫林立,不若与任何一个亲王府。

张云溪带着林晗下了马车,跟随着刘全踏上阶梯从侧道进入正殿。此时殿堂内空荡荡的,他们绕过正殿的屏风进入侧殿,才看见聚在一起说笑的女人和小孩儿。

坐在侧殿的,是在炕上的领翔长公主和她的儿媳妇,果毅候少夫人。下面的是果毅候家的女孩儿和两个小孩子。大约三四岁的样子,一男一女。穿着一红一绿,一看就是龙凤胎。一个少妇样的女子很亲切的照顾着两个小团子。

“云溪,你这丫头总算知道过来了啊!”长公主看见张云溪进来,手指隔空点着数落,不待张云溪给她见礼就拉了过来揉进怀里:“你说你这个孩子怎么那么心狠啊!快十年了,连个面都不回来一次。若不是为了那个丫头的婚事,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回来啊?”

“老祖母,云溪错了错了吗!”张云溪趴在长公主怀里,撒娇的蹭着。

“你啊!你说我说你什么好!”长公主拍拍她的肩膀,听声音竟有了些哭腔。看的那少妇很是吃惊,她曾经是同张云溪熟悉的。但也只是一些百花宴上见过,那个时候那是一个张扬明媚的女孩儿,身份却在圈子里还是有些尴尬的。她嫁进果毅候府后,也听说过长公主对这个外孙女的亲厚。却不曾想,有这般深。

“母亲,这不是回来了吗!”坐在一边的少夫人连忙拉过张云溪,仔细端详:“你也别怪舅妈说你,你说平日里除了来信,你就不能跑一趟还能瘸了你的腿不成。”

张云溪含笑坐在炕沿:“我不是担心给你们惹麻烦吗!那个时候争的厉害,本来就是躲出去的。若是回来,平白给人口舌不好。”

“就你心思多!”长公主恨恨的戳了她头一下:“那是你那表哥新娶的嫂子,是安国公的嫡次女你看看可还认识?”

“见过嫂子!”张云溪笑着朝女子见礼,女子一身柳绿很是清爽,衬得张云溪一身鹅黄。

“妹妹坐!这是我那两个孩儿,大的是女儿,小的是哥儿。快见过表姑姑!”

两个小团子很是恭敬地行礼,那肉肉的样子一下子贴了张云溪的心口。她蹲□扶起两个小的,从自己手腕上摘下一串珊瑚手串给女孩儿戴上。然后又截下腰上挂的一个双鱼福寿佩递给小男孩儿:“真是可人疼的,嫂子是有福气的。”

“可不是,这丫头第一年就俩。当时那个肚子大的都吓人,这些年才养了过来。”长公主对于两个重孙很是喜欢。她头发保养的很好,也可看得见花白。不过日日有这两个小东西逗乐子,倒也是不错。

张云溪起身后,拉过一边的林晗:“这是我过继的那个孩子,叫麒哥儿。外祖母看着,可也是个好的?”她按着林晗的肩膀,固定他不能动。长公主知道她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她:“是个好孩子,不过可是让师傅教着?若是你教……可就把好好的一孩子教坏咯!来,让老祖母看看。”她笑的慈祥,这孩子是日后自己最宠爱的外孙女的依仗,对他好一些没什么。

“见过太外婆!”林晗乖巧懂事的样子,一下子就得了长公主的喜欢。她看着这一身青袍,身子笔挺的男孩儿很是开心。转眼儿看见那刚戴上的玉佩,笑着问:“你母亲给你要的吧!刘全儿啊……抠门的厉害,这些年也就你母亲能厚了脸皮从他那里扣出点东西。怕是也送了不少吧!”

“达达亲手给的!”林晗微微垂着眼帘。

“别哄我,我还不知道他们俩。”长公主笑着搂着林晗,看着刘全:“那丫头可是给了你什么好的没。”

“哎哟……还真让主子猜到了。六个勿春秋的鼻烟壶。”刘全笑得很开怀。长公主从背后搂着林晗的肩膀:“我就说吧!待会儿我开库,给你挑俩好的去。这京里了,还是要装点一些的。一个汉八刀算什么,我那儿有更好的。”

“那我在这里就替麒儿谢谢外祖母了!有没有我的份子啊!”张云溪已经坐到了爱着炕的木椅上,双j□j叠坐的很是规矩。

“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孩子见识啊?我什么好东西没给你?”长公主萃了张云溪一声。

“当初那八宝琉璃灯就没给我。”张云溪嘟嘟嘴很是不乐意。那边婆媳两个,含笑看着她们。

“怎么……还惦念呢?没有啦!”长公主拿了一块芙蓉糕给林晗:“你嫂子入门那会儿,我拿去给她了。”

“我就知道……你定是要留着给孙媳妇的。现在让我猜中了吧!”张云溪别扭的装作生气的样子。长公主知道她又是要作怪,指着自己的孙媳妇:“去,向你嫂子要去,东西在她那里。你也别跟她客气,她现在可比那薛家要富有的多。好东西竟有呢……前儿不是还说要给大姐儿攒嫁妆没木头吗?找她要,烂木头不多,好木头可多的是呢!”

“看看……舅妈……你快看看外祖母,这心眼子偏的。”张云溪笑着招呼果毅候少夫人给自己助阵。可果毅候夫人也没给她帮手,反而多了一句:“怎么了?让你给你侄女弄些木料子废了你了?”

“我又没说不给,我哪里还有一批乌木呢。横竖,放着也是放着。带我回去写了信,就让人给您送来。”

“这才对吗!”果毅候少夫人闻言,笑着抱起自己的小孙女:“大姐儿,听到没你那姑姑给你弄了乌木,知道不?咱们做个全套的,馋死那些看妆的。”小女孩儿不明白祖母在说什么,只是晃动着小脑袋看热闹。

“那就谢谢姑子了,那灯待会儿我就送过来。”虽然有些心疼那盏少见的琉璃灯,但她还是知道价值对比的。一整套的乌木嫁妆,比照起皇帝嫁女也不为过了。

“我不过是说着玩笑的,嫂子别介意了。听着外祖母瞎说着……只是那木雕师傅我这也给嫂子留着,到时候嫂子把那灯给姐儿做嫁妆就成。我啊……算是提前填装了。”

“那可不行,怎么能平白让你占了便宜。我孙女的填妆,你得给我好好想想,弄不出好东西我拿你是问。”张云溪耍赖皮的样子,还是让她舅母拆穿了。只得抿唇笑笑:“到是手头有些好东西,放着可惜我又没得女儿。那二房女儿是迎娶,也不用我给她备嫁妆。”

“有你这话就成了。”果毅候少夫人很是开心。她并不需要张云溪一定拿出什么,不过是话赶话罢了。这些年,也没少得了张云溪送来的好物。

“麒哥儿今年多大了?”说话间,长公主就把话题转到在一边吃了一小块点心,正喝茶的林晗。

“今年十一快二了!”张云溪用手帕给他擦擦嘴角,笑着回答自家外祖母的问话。

“说不得过两年也是要娶媳妇的了!你可以看好的?”

“想跟姐姐家做个亲,就怕姐夫不同意。”张云溪想着之前的打算,实打实的回了长公主的问话。

“嗯……这个我可帮不了你的。前儿宗室那边就有人想跟他们家结亲,结果被你姐夫闹得很不开心。说是让下人拿着扫把把人赶了出去。葵姐儿也才九岁,看着到时伶俐。只是比照你查了不少。”长公主知道张云溪希望要一个什么样的儿媳妇,提点了一下。那是被父兄宠着的,说不得日后并不如何。

“这事情现在也是八字没得一撇,若是做不得亲倒也没什么。不过是想着,我是她亲姨妈,我带着她多少要比别人家好的多不是?您也知道,我惯是不会有哪恶婆婆样的人。”张云溪知道长公主提点的意思,只是她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若是选了别的人家的,那么日后j□j上必然受限。家姊跟她同样长于长公主府和张氏家族,多少也会相通一些。

“你想好了就成,过两日去你姐姐家一趟这一次也算做个圆满。只是你姐姐家的大哥儿蘅哥儿要娶亲了。你少不得也得去给祝祷一下。”长公主看着心思缜密的张云溪,这孩子算是她最不担心的。看的通透,心思缜密行动力强。若是男孩儿,必有造化。

“那是肯定的,怎么说我也是姨母不是?古时娘死舅大,现在娘去姨亲。怎么也是我亲外甥不是?只是这说的是那家的女孩儿?”张云溪嫁人的时候,那孩子也不过和她同龄,后来听的那边老人过世这就耽搁了不少。

“大理寺通判高家的嫡女。”一边的果毅候少夫人插嘴说道:“你小的时候是没有见过的。倒是宁哥儿媳妇认识,说是一个不错的姑娘。”宁哥儿媳妇指的是她的儿媳妇,也是刚刚的女子。果毅候少夫人只出了一子,但是长公主不愿意给儿子纳妾所以人口看着多少是单薄了些。

“我那个时候,接触的有哪些啊!身份高的,我身份尴尬。身份差不多的,人家看不上我。”张云溪撇撇嘴,当年那些女孩子什么样子,她可是清楚地。

“你哟……”长公主戳了戳她的额头:“说到这个,你上回送来的花细我看着倒是喜欢,贴指甲上很是精致。可是找了好的师傅?”她说的是张云溪托人送来的一套金银贴钻的指甲花细。

“那是什么师傅,那是我闲着无事亲手做的。”张云溪撇撇嘴:“您送人了是吧!”

“哪儿能啊!我自己个儿用了,进了宫太后觉得喜欢我就给她问问师傅的事情。你也是知道,你那宝石怎么贴上去的还没人知道呢。”长公主扭头喝了一口茶,顺口否认。其实她还真送出去了三个,给太后了。不过这话不能说,这孩子小心眼儿的很。小时候凡是她亲手做的,你说不喜欢可以。放着也可以,扔了也没什么。但若是送人了,那肯定把剩下的一股脑的都扔出去。当年自己生日,辛苦做了四菜一汤。就是招呼了一个来做客的人尝了两口,就被那丫头掀了桌子。

“那是用的从西洋哪里得来的一种胶,我这里也不多。您若是喜欢,我就让丫头回头给您送过来。我前儿又做了不少,横竖都是消耗品。用了两三次就得回炉成金了。”张云溪想着,估计是怕她随手把东西都扔了说谎呢!她嘴角一勾:“达达,去把我给老祖母送的花细拿来看看,若是少了坏了我再重新弄。缺了就不成套了。”

刘全看了看长公主,一边的果毅候少夫人连忙使眼色给儿媳妇。那套花细她们还真见过,只是还真不能染指。坐在一边照顾小孩子的宁哥儿媳妇看看婆婆张张嘴:“小姑子,若真说坏了……倒是年前的时候弄毁了那套凤鸾碟的。坏了三个尾指的,我也是不小心人手笨。”

“那倒无妨,我看看回头给外祖母补上。嫂子可是喜欢,我顺了给嫂子捎上一套贴着玩吧!”

宁哥儿媳妇连忙摆手:“我倒是不用的,这些日子一直照顾这两个小的。若是吃了肚子里就不好了。”听到这对话,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都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未来两三张内,都是过渡……

☆、39

拜访长公主府后,张云溪在三日后向平东将军府递交了门贴。张宁溪见到是妹妹的帖子,心情十分激动,她虽然日日盼着妹妹能够第一个上门。但是家有老父母,还有外祖母那边。第三个能够到自家来,也是不错的了。收到了帖子后,她就招呼着屋子里的丫鬟婆子整理庭院,终于在次日迎来了张云溪和林晗的拜访。

因着这里不似长公主府,同果毅候府是分开的。果毅候本身要低长公主很多,所以林晗当日并没有先去拜见果毅候。而是跟着张云溪在公主府逗留的时间长了些。可是进入平东将军府后,他在短暂的拜见了姨母后就去拜见姨父了。

见到林晗离开,张宁溪才拉着张云溪的手走进侧室,那里有窄炕和各种冰盆子。二人分别坐在炕桌的两侧。丫鬟上了凉茶给张云溪,而张宁溪的则是一杯热茶。她生女儿的时候,伤了身子虽然日常没有关系,但是寒凉是不敢受的。

张宁溪不同于张云溪的张扬妩媚,反而多了温柔和婉约。加上常年的管家主母以及年长的关系,倒是看起来像是一个慈祥的年轻妇人。她说话轻柔,不同于张云溪的跳跃。但是却能够听得出,那柔中带钢的味道。

“是你喜欢的那个六十四位的凉茶,没放多少糖不甜。”张宁溪当初见到父亲要娶一个贵妾的时候,很是排斥那个伊楼家的女人的。但是她当时临近出嫁,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没想到那个女人生了孩子后就走了,在她刚刚出嫁没有一年的时候。

母亲待这个孩子如同亲生,就是这种说不出是什么的婚事也是给了半数的嫁妆。母亲的嫁妆,她们姐妹一人一半分了。后来小女孩儿越长越大,她做了主母也渐渐明白了母亲的心思。

这个孩子的存在,代表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张家同伊楼之间的关系。父亲之所以在自己确定婚嫁的时候才开始张罗娶一个伊楼家的庶女,估计也是考虑到了自己的关系。那个时候的母亲就是那伊楼家的女人再生儿子,也无法动摇母亲作为主母和宗母的地位。就是母亲去了,她以平妻的身份管家也无法成为宗母更无法让她的儿子继承族长的位置。毫无威胁的妾,毫无威胁的平妻。最后是一个毫无威胁的女孩儿。

所以,她接受了那个女孩儿。同兄长父母一起,宠着她、护着她,慢慢地成了习惯。

“阿姊……”张云溪笑得开心的捧着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然后舔舔唇笑嘻嘻的对张宁溪道:“我那儿子看着如何?”

“你想什么?”张宁溪看她样子,就知道她不怀好意。挑眉笑笑,这丫头这些年的动静她也是知道的。双方书信一直没有断过,古灵精怪的。虽然不算是正经的成亲,好歹也是做了多年宗母的人。怎么还这么不着调。

“把你家葵姐儿给我做儿媳妇呗!”张云溪眨眨眼,此时屋子里除了她们各自的贴身丫鬟外没别的。

“你倒是想的美了!”张宁溪斜了她一眼:“你那个姐夫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怎么说也是老来女的。前儿有人上来说亲做中,还被他让人拿着扫帚打出去的呢。”

“这我听外祖母说过了,我就是在你这里求个脸面不是。你跟姐夫说说,我这个姨母不求她十四五就嫁人。只要定了这亲事,我这姨母还能亏了她不成。你也是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日后晗哥儿是要入朝的。哪怕后期下来,前期也是要做个正经书生的。这族里的事物,还不得是她挑起来?而且晗哥儿不纳妾,屋里也不会有人。我的事情您多少也知道,我带着她。”张云溪说的恳切,跟儿子找媳妇这事情是她第一次干。这年头流行盲婚哑嫁,但是多也是父母考虑的很好的。

张宁溪看着她,想了想:“话是这么说了,这婆婆和姨母能一样吗?我当初还喊我婆婆表姨母呢……可你看我嫁进门后的日子?”

“阿姊……”张云溪不乐意了她嘟嘟嘴:“我什么为人你还不知道吗?我要是亏待了葵姐儿我就天打五雷轰。”

“你这咒下的有些早了。”张宁溪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我可说好了,你说的晚嫁没关系。我就跟你姐夫说说。目前这京里的形式让人摸不出来,三哥都说了有些看不清楚。不知道皇上在干什么。我也不想葵姐儿的婚事受影响,原本你不来说我还想着求了父亲去陇西那边试试。哪怕离得远了,也比混进去的强。不过,你怎么打起我家葵儿姐的主意的,要我说你那边得舅舅家难道没有好女孩儿?”

听到姐姐说起这朝中事情,张云溪也叹了口气她喝了两口茶拿了一个引枕斜靠着:“我本来是想着的,毕竟那边的关系若是连上了必定要比这边随便一家的女子强。但是你也知道我的情况,目前林家祖产是扩大了,但是最丰厚的还是我的嫁妆。而别人家的孩子,她终究是代表着那边的利益。这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张家都不利。这媳妇终究不是外甥女。不怕阿姊你笑我,那麒儿的确是个好孩子。但终究,同我没有血脉亲缘。我日后不怕他不孝顺我,而是怕他的媳妇将我好不容易弄出来的东西,都哗啦去了她娘家。”

“那你就不怕葵姐儿哗啦?”张宁溪抿了口热茶温柔的笑着。

“哪能一样吗?”张云溪原本惆怅的表情顿时鲜活起来:“葵姐儿是我亲外甥女,就是日后都给了她她张家也是她的外家。”

“说的倒是诚恳!”张宁溪指尖弹了弹杯沿儿:“不过还是要看你姐夫如何。我的身子不太好,这些年也是靠你的药撑着。我原本想着,你过来必然短时间走不了。让你带着葵姐儿,悉心教导。你是外祖母一手教出来的。外祖母曾说过,论本事三个我比不了一个你。论心思,更是差之千里。我不求葵姐儿日后能如何,但总是要比我强些就好。”

“阿姊,我就说过我那边有大夫,你抽空去一趟就是了。你总是不听我的,我能害了你不成?”听到张宁溪的安排,张云溪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挥挥手:“你们都下去。”

张宁溪知道张云溪有些小秘密,虽然未必能比的上那白云观的观主,但是当年也是小小年纪让那老神仙另眼相看的。她点点头让身边的人都下去后。张云溪从袖子中慢慢拿出一个碧玉色的小球,看看一手握住递给张宁溪:“共六粒,虽说不能延年益寿,但是却是针对你的身体的。给我这个的人说,不能干涉天命。但是却是顶好的东西。五日一粒,用黄酒送下去后就在浴桶中热水泡上半个时辰。”

“你这又是从哪里来的山野方子?”张宁溪接过小球,小心的打开一股清香飘出。顿时就觉得身体清爽不上,一看就是用了上等的药方子。

“林如海去世后有一僧一道过来,他们却是有些神通的。所幸就替姐姐求了这方子。”张云溪说谎不打草稿的讲着。这东西的确不是这边有的方子,而是她亲手炼制的。虽然不能延年益寿,但是却能够根治女性产后体虚。

“可是那贾家嚷嚷的一僧一道?”张宁溪一听这个,就来了兴趣。贾家那贵公子前不久受了隐私的事情,不是秘密。那一僧一道说的也神乎其神的,京里很多人都曾四下观察过到底没有找到。也是闹了一些日子的。

“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找医者验证过了,是顶好的药方子。特找了材料给阿姊你制了,莫要辜负了我的好心就是。”张云溪笑着趴在炕桌上看着自家阿姊。张宁溪看着她讨喜的笑容,点点头:“行,我等着你那大外甥娶亲后,就用用看。横竖这些年多少药也吃了,不差这一个。”

“这就是了,若是还不好我就再托人给你寻方子去。”张云溪知道自家阿姊的性格,扭头朝外面说道:“你们家姨奶奶我想喝酸梅汤了,快快上上来。”

“别给她加冰,就普通的就成。小孩子心性的,吃了凉了以后落下病来都不知道哪里得的。”张宁溪连忙开口补充了一下。她可是自己到自家这个妹妹对凉食的喜好,稍不控制就容易闹肚子。

“怎么没见葵姐儿?”张云溪好奇的眨眨眼看着自家阿姊。

“你想见?”张宁溪对于这门亲事,还是有些意动的。横竖去那家都是要看婆婆脸色过日子,规矩左规矩右的。倒不如跟了自己这个妹妹,兴许日子也能过得开阔一些。不纳妾、又没有房里人可是要比京城的很多人家都好了。

“那是,我还真没见过呢!”

“乔嬷嬷,你去看看三姐儿规矩学好了没。学好了让她过来一趟,说来见见姨母。”张宁溪吩咐了一□边得力的婆子,转而看向张云溪:“我跟你说,原本是等着中午开宴的时候让你们见见,怎么说也是我的嫡女。但又不好落了那些庶女的事情。葵姐儿性子让她父亲宠的不成,你若是不满意趁早说。”

“阿姊性子如何我会不知道?阿姊能够教导出一个刁蛮女来?前儿外祖母也是这么说,我寻思着顶多也就是我这样的。挺好!”张云溪并不觉得性格刁蛮有什么不好,只要手段到位刁蛮也会变成面具。端看的如何j□j了。

安葵进入母亲的房间时,正看着一个相貌娇媚的女子在跟母亲撒娇。那态度,如同自己。她微微皱了皱眉。张云溪看着走进屋,梳着一根长辫子的女孩儿原本的娇俏收了起来,虽不端坐却带着一种别样的风情。目光锐利的如同能够刺穿人的心灵,一时间她看着那女人的手慢慢的靠近她然后轻轻划过她的额头。顿时她觉得受到了威胁,可是却无法动弹。

“葵姐儿是吗?我是你的姨母,很抱歉在你出生后一直没有见过你。”张云溪的语气轻柔,如同情人的呢喃但是却让一边的张宁溪吃惊。她咳嗽了一声:“溪儿,你吓到她了。”实际上,她更想说你也吓到我了。这种气势,就是外祖母也未必能有。看来这些年,还是变了不少啊!张宁溪在心里感叹。她端起茶杯掩盖自己嘴角的抽搐。

“见……过姨母!”安葵小心的行礼,然后靠向母亲的地方站稳。她此时已经不敢去打量这个女人了。但是依然会不时地想抬头。最后好奇战胜了恐惧,她看着那个被她称呼为姨母的女人,正双肘支撑在炕桌上,侧跪着捧着一小碗散发着浓郁味道的酸梅汤看着她。她优美的唇正勾勒出足够符合她面孔和身份的柔和笑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安葵能够感觉到她从这个女人身上,感受不到柔和。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恐惧。

“见面礼!”张宁溪感觉到了自己女儿的恐惧,提醒张云溪别光顾着逗小孩儿玩。她知道,这个妹妹不会对女儿做什么,顶多就是逗着玩。

张云溪从手腕上摘下早就准备好的一副朱红的圆润的镯子放在桌子上推给她:“我进门的时候你母亲就看着我的手腕了,我估摸着她是想帮你讨要。”

“你怎么知道我看上的是这个?”张宁溪看着张云溪的气质一下子变得柔和婉约,勾勾嘴角。她的女儿未来若是能有这一半,就是好的。她拿起那副镯子,可以看得出那是金丝红翡,上等的好货。对着光,可以看见里面的流光溢彩。

“我一进门你就盯着了,我如何不知道啊!”张云溪笑得温和的问安葵:“你母亲说你有功课,可都学了什么?”

“女书和女红。只是会简单的刺绣,具体的还没学。最近在学规矩。”安葵小心措辞回答着。这个姨母虽然换了面孔,但是她还是觉得有些害怕。

“她父亲给她请了女先生,其他几个跟着一起学。”张宁溪对于丈夫的做法,不置可否。但是,她不止一次想开口她的女儿是嫡女,就是宠爱再多也是要出门坐主母的。跟一群庶女学女书算个什么。可是这个家不是张家,有些话也不好说。

想到这里,她又想到了张云溪提到的婚事。若是这婚事能说成,那么按照古礼,成了对亲的话未来的婆婆姨母教养外甥女,也是可行的。这不由得让她有些心动。想着住在安阳院的那个老太太,她勾了勾嘴角。幸亏她家没有一个贾宝玉,而自家丈夫也不是她亲生的。不然,也是半斤对八两的事情。

“这样啊!”张云溪歪歪头放下一根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姐姐可是要想想才好,葵姐儿怎么说也是嫡女。”

“是啊!”张宁溪叹了口气,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夜里,安正和进入正院。看着妻子披着一绒毯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纳凉,就在一边的凳子上坐下。

“那男孩儿可看着还好?”林晗一直是安正和接待的。小宴的时候也是用屏风隔着,不似张家那般。

“是个不错的孩子,倒是有些意思。”安正和看着妻子,多年发妻他还是有些了解的。笑着开口问:“怎么,动心了?”

“是有些,我们家终究是武将之家。女儿还是嫁个读书人的好,目前朝局动荡的我虽不知什么但也明白有些忐忑了。我的身体你也是知道,早早为葵姐儿做打算也是好的。何况,云溪的本事你也清楚。我不求葵姐儿能如她那样,能有个三分就不错。而且,她跟我提了亲。”

“的确!”安正和没有马上同意,只是低着头粗壮的手指在仔细的剥葡萄皮。他弄了一小碗后,推到妻子身边:“她许了什么诺让你动心了?嫡女的婚事,一向是他们二人头疼的。”

“她死后,除了特别喜欢的物件入葬外。都归葵姐儿所有。而且,若是坐下了亲。她就亲自交到葵姐儿,可以晚嫁。我们可以把葵姐儿留到十j□j斗不是问题。不纳妾,没有房里人。那林家刚刚起来,葵姐儿就是下任的宗母。比照起这京城,可是能不动心?”

“唉!你还是为葵姐儿学习的事情怨我?”安正和如何听不出,嫡女的教育一直都是他们夫妻的禁区。但是这是老太太放下的话,说是嫡女庶女都是一样的。不然他也不会把好好的女儿放过去教养。

“我哪敢怨你!横竖都是我的错。”张宁溪将过错拉了过来,她拿起那小晚葡萄插了一个入嘴:“反正,我也是一个活不长的,老太太一直盼着她的外甥女能够抬房。我只是放不下葵姐儿罢了。哥儿的话……倒是不担心的。他们的日子他们自己过去,好坏我能做的都做了。就算你这里不成,还有他们的舅舅呢!我们那里的规矩,娘死舅大姨亲。”张宁溪说完这些,看着丈夫绷紧的背,轻哼一声。围着毯子起身:

“这事情老爷你自己想清楚了,我也就是两三年的命数。我是心动了,老爷若是不愿我也没有办法。日后如何……我也做不得多少了。”张宁溪最后的话语,如同清淡烟袅。但是安正和,却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终究……是负了她吧!

他握了握拳,在张宁溪走进屋子前开了口:“就按你想的做吧!”

作者有话要说:林晗的婚事确定了……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本文的中心思想呢?

其实我一直认为虽然我乱入了很多东西

但是我一直没有偏离我的核心思想。

我希望能够写出足够的世家、权谋等等

虽然笔力不够,但是我依然在努力

☆、40

张云溪接到阿姊关于婚约的消息,已经是三天后了。想着也许是谈妥了,就琢磨着找个冰人的事情。这婚可是要讲究的多啊!她坐在书桌前,挠着头一边两个小丫鬟给她扇着扇子,一边一大碗酸梅汤正放在冰盆上面。

首先得找个人去做这纳采之礼,夕食的时候她看着林晗稚嫩的脸旁,想了想道:“麒儿,你觉得……姨母家的葵姐儿如何?”

“葵表妹?”林晗眨眼看了看母亲,顿时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很是好的,若是得母亲教导必然会更好。”他说话的声音有些闷,耳尖微微发红看得出是有些害羞的。

“那就成,回头我找果毅候夫人,我舅母去做这个中人好了。”听到儿子没有反驳,张云溪顿时下了心思。她想着目前事情做急不做缓,第二日就再次去了长公主府。

此时果毅候夫人正在同自己的婆婆在研究拼新样儿的田字小衣给孙子,听到张云溪带着一箱子礼过来很是惊讶。她同婆婆对视一下,看着张云溪进了侧殿。

“你这风风火火的来是做什么?看你乐得眉梢都翘了可是有什么好事儿?”果毅候夫人让丫环给她搬了凳子,待她坐下喝了茶才询问。

“我想求舅母做个中人,我跟姐姐说好了。要定她们家的葵姐儿,我约摸着目前的形式还是先定下来的好。姐夫虽在在理藩院,但是他终究承着武将的爵位。”张云溪也没有拖拉,如倒豆般的讲述清楚。

“我就说嘛……这不年不节的,还带着礼来!”果毅候少夫人没有推辞,直接收下了。两家能够联姻固然是好事,而且看起来这丫头对那孩子还算满意。

“能不带来吗!我可是来求舅母的。”张云溪笑看着一边摇头阁空点着她的长公主。

果毅候少夫人不是那不知道事情缓急的人,第二天上午就带着张云溪准备好的问头礼去了。接待她的是前任的平东将军夫人,老夫人年龄同领翔长公主差不多,但是却没的清明。听说林家要求的是嫡女,很是不乐意。但是果毅候少夫人亲自登门,她又不好给儿媳难看。毕竟她只是一个继室,并不是原配。现在的儿子也是原配所出,只能看着张宁溪落落大方的接了礼。双方定了日子,换了信物。完成了问礼这一步。

果毅候少夫人离开后,她很是不乐意的训了媳妇一顿说是堂堂将军府的嫡女平白的嫁了一个不知道哪来的人家的小子。还好只是定了信物,等晚上老爷回来就回头悄悄把亲退了或者弄个庶女上来顶了。

张宁溪看着她这个样子,撇嘴一笑:“母亲也别恼火了,这亲事是我同老爷商量好的了。我活不了几年,总得给我女儿铺路。省得万一我死了,你外甥女上位我女儿岂不是比那孤女还可怜?说不得,还得拼了改姓换宗,母尸沉塘也不为过。到时候,谁的面子都过不去。您若是执意如此,晚上您跟老爷说去。我身子不大舒服,就先退下了。”

换了信物,张云溪特意谢了自家舅母。剩下的纳采礼,也就托付了过去。

为人说媒,结成姻亲本就是好事。果毅候少夫人没有退却的意思,毕竟问礼已经做了。剩下的纳采也是要她做的。就这样在炎炎夏日,选了一个不错的日子,她带着一对儿大雁上了们。这对儿大雁是鲜活的,张云溪特意让人准备的。

那日夜里,安正和第一次驳斥了继母的说辞。同时表明,让葵姐儿联姻林家是他本人的意思。这亲结成了,葵姐儿就按照古礼,去姨妈家教养。每年八个月,直到定了婚期。所以这次显然要比上次要顺利的多,张宁溪收下了大雁,送了一套白蝶男孩儿的里衣给果毅候少夫人带去算是完成了纳采。

问名和纳吉都做得十分隆重,很多人家都知道那个年仅九岁的小姑娘定了亲。原本有心思结亲希望能够跟长公主府挂钩的人不得不歇了心思,顺便打探一下那林家是何许人家。

因为葵姐儿和林晗年纪都不大,因此只是做到了纳吉之后,就没再作。剩下的可以等到他们及笄和弱冠之后再做也是可以的。双方对于孩子都是晚婚比较好,因此葵姐儿依然喊张云溪为姨母。根据当初的约定,纳吉后她就要去张云溪哪里学习。但是张宁溪的身子不是很好,而且她的年龄终究小了,张云溪跟张宁溪商量等到张宁溪大限之后再说。目前只是留了课程,让她自己在家学着。同时当初那两个特意给她找的嬷嬷也被张云溪给了自己未来的小儿媳妇。毕竟,她安排的课程不同于其他。

完成这些,已经临近中秋。看着天空越来越圆的月亮,张云溪决定去走访一下自己那些私下的产业。在中秋前,她换了两个庄子,换了两身衣服和马车以及车夫前往八大胡同。一个名为居坊的坊市内。哪里都是各种娱乐消费场所,进入的人也多是有钱的商人或者达官贵人。

从角落进入莳花馆,负责这方面的冬青早早等在那里。莳花馆是张云溪根据前世的记忆整理修改而成的小倌馆,主要是经营男欢和餐饮。不似一些女支院,竟是无悔。这里若是双方有意,就可以去老鸨哪里取了牌子开房间。若是不愿意,客人也不能强求。小倌除了陪吃陪喝陪聊,还有一些演出一类的。比如唱戏等等,会定期请不错的班子在戏台上演出。因为主要是酒水和饮食消费,因此强调了文雅。这里不仅仅客人和小倌,客人和客人也可以。

莳花馆是张云溪经营的第一个欢馆,是她在六岁的时候为了得到足够的消息和八卦,利用一个卖身葬父的小丫头建立起来的。经过多次反修,可以说是目前达官贵人最喜欢来的风雅之地。

首先,这里的隔音很好。只要进入包厢中根本听不到隔壁的声音,如果打开窗户,还能够音乐听到楼下戏台上的唱腔。但是如果关闭窗户,那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张云溪找不到足够的材料,只能采用加厚墙体来制作。不过有些房间的墙体看起来是加厚的,实际上中间有一个夹层。在那个夹层中会有工作的小斯,在里面人谈话的时候记录他们说话的大体内容。然后由专人整理成册或者纸条通过信鸽、人等送到张云溪手中。

虽然这种地方收集信息是各方势力常用的,但是莳花馆修建的实在是没得用处。虽然风雅,但是却不足以让他们插手。就是把这里搞倒了,也得不偿失。不如做一个值得一去的安全地方,倒是来的值得。当然,这里的一些小倌也是的了好处,会漏出信息来。多少也会得一些赏钱。张云溪并不介意他们利用这里赚小费,前提是自己保住自己的小命。因为丢了性命,她也是不心疼的。

“主子!”莳花馆的馆主红玉和冬青两个人下跪磕头。张云溪点了点头让她们起来。因为契约的关系,张云溪从不担心他们背叛。

冬青脸上带着妖媚的老鸨的妆容还没有卸掉,红玉眉心一点红豆披散着长发,一身红衣也是分外妖娆。他们二人是兄妹,是张云溪精心从最早的莳花馆中选出来的。在一边靠墙而站,一头秀发都高高梳起,编着很多跟小辫子一身戎装的冷峻女子,则是最早经营莳花馆的那个小女孩儿。此时她专门负责暗兵的训练和教养。名字叫白芷。

“有什么新鲜消息嘛?”虽然是多年未见,但是张云溪没有任何生疏。而是很自在的脱了鞋坐在宽榻上,一只手臂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旁边早早有晴雯打开自带的小箱子,从里面拿出来的青梅酒。她拿着酒盅听着两个人的报告。

“依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前日小公子定亲后有些闲言碎语。忠义郡王哪里依然平静,不过前不久四少中兰荫说在主子去张家的时候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忠诚郡王,另一个看着相貌相似但是……在宗室内没有类似的。除了那一位。”冬青恭敬地回答着张云溪的问话。

“嗯?”张云溪拉长了鼻音噗嗤笑了:“小郡王拉着堂兄逛馆子,然后两个人点了一个人用?”

“那倒没有,只是聊天和听了听戏。似乎是为了那三福班的一个小但过来的。前不久刚刚被忠顺王包了去,每旬只在这里唱一出。”这次回信的是红玉,他是总管外面莳花馆全部事物的人。

“那小倌长的可是美艳?”张云溪眨眼看着面容清秀,带着一种凌厉妖艳味道的红玉:“比找你如何?”

“主子这话倒是说得……我这年龄,如何同那般稚龄童子可比?”红玉摇头笑笑,他如今也不过是主子命令罢了。他可不是那苦愁之人,家中还是有一良配为他管家持业呢!

“那孩子如何?性格柔顺?”张云溪对那个唱戏的小但很有兴趣。在原著中,的确有这么一个人还害得那贾宝玉被打个半死。蒋玉菡……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人。

“相貌倒是女气的很,若不仔细辨认很难说的出是男孩儿。性子方面……这班子里到底不如我们这里。练功方面甚是苦的。”

“这倒是有意思了!忠顺王为那个小戏子花了不少银子吧!”张云溪一边抿着口中的茶,一边眯眼考虑着。

“三万五千两。班主两万两,我们这里一万两。那小戏子初夜三千两,周围师傅打点两千两。”冬青详细的将分赃的数额报了出来。这些银钱奶奶不缺,都是投入莳花馆循环利用的。

“没□好的一个戏子就值了这个价……倒是有意思!怕也是斗气的成分在内居多。”张云溪放下酒盅询问红玉:“庄子里新来的孩子中,可以比的上的。”

“倒是有三个,奶奶的意思……”那三个孩子是专门□好准备过两年推出给人做小胜的。

“挑一个最好的喂了无欢汤,送去忠顺王府。就说是给他抬举我们莳花馆的谢礼。说清楚,那孩子是要做小胜的。课程内容什么的都讲清楚了,看看我们的浪荡王爷会做什么。”

“是!”对于主子的态度,红玉是没有意见的。至于那些孩子的命运……他可不是善人啊!至于无欢汤……那是张云溪特意配置的顶级媚药,一旦喝下去三年内都是出于肾上腺素间歇性突高的状态。对身体损伤不是很高,因为只是稍微助兴一下。顶多就是折寿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行了,都下去吧!把那二人的对话记录送过来,你们去做自己的事情就好。白芷留下。”对于这里收集的情报信息,张云溪并不是如何看重。毕竟人们还是喜欢在自家的密室内去商谈,不会在这种地方哪怕隔音再好。还不如空旷之地呢。

冬青和红玉下去,白芷看了看她们退下的背影单膝下跪:“主子,红玉……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张云溪抬眼皮一边翻着那对话记录一边看她。

“他的妻子,似乎……并不怎么能够保守秘密。”白芷不是第一次提到这个,只是这一次是面对面的说。

“我知道,所以才留着她呀!”张云溪低着头没有抬头,声音清幽平稳。在话尾才翘起尾音拉长。

“不会影响吗?”白芷对于张云溪的安排有些担忧。

“没有漏洞的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张云溪摇摇头:“新人的训练还要继续,宫里那边如何了?”

“楚公公哪里已经签约打通了,至于其他的暂时没有做。毕竟,承乾宫比较重要。后宫……倒是没有多做安排。”

“盯着他一个就够了,其他的别做多余的。给他足够的银钱,他知道该怎么做。”张云溪翻看的越多,越觉得有意思。她同白芷说的楚公公,是五年前资助的一个原本在司库做事的小太监。帮他疏通关系进了承乾宫做了值班的小太监。张云溪给他的除了银钱,就是一纸契约。其他再无,唯一用了的就是帮薛宝钗疏通到了太后那里。

横竖,也不可以说是巧合加上可怜。毕竟薛宝钗的婚事已经定了,不管皇家如何都是必然。不过可以看得出,五年的时间足够那个小太监站稳了脚跟。

“是!不过,甄家的时候收尾有些问题。”白芷从怀里抽出一本册子打开递给张云溪。上面写着赫连家的余孽进了祁连山,成了山匪的事情。她轻哼一声:“这是王孙公子做不成,改做下jian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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