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味的妥协和避让……”木承泽握紧了拳头。
“……”上皇叹了口气,这话当年他也问过自己的父皇。可是当他做到这个位置的时候,才明白父皇话语的道理。他看着自己最看重的儿子,想了想:“我曾经也对你皇祖父说过这句话,我现在把他的回答告诉你。”
“父皇!”木承泽没有想到,自己父皇年少时曾经也如自己一样,对于那些陇西贵氏不满。他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上皇。上皇感慨了一下曾经的过往,缓慢开口:
“你皇祖父告诉我,就当是两个相邻之国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知道喜欢历史的人是如何评断刘邦这个人的,也不知道大家如何认可我对陇西贵氏的定位。
实际上,历史出现了岔路。但是从宋明来看,实际上北方的威胁一直存在。
尤其是辽金,所以我做了一个假设。
也许这个假设会让很多民族主义者觉得不舒服,但是我还是如此设定了!
☆、46
依然是阳光明媚的一天,不过这一天对于张云溪而言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情。至少,看着自家三嫂的脸,她怎么也笑不起来。如果知道,她的好三嫂过来是为了这种事情,她绝对不会让林晗一个人在那边刻竹简而没有进行今天本应该有的课程。
“我知道,这事情你决定起来有些难。毕竟目前的生活很是恣意,但是嫂子还是那句话找个好男人嫁了才是女人这一辈子的根本。毕竟嫂子和公公婆婆都不能跟你一辈子不是,老了老了总是要找人说说话的。就说不为了这个,还是要有一个亲生的孩子不是?嫂子不是说那晗哥儿不好,但终究不是你肚子里出去的不是?”
张云溪看着自家三嫂那张红艳的双唇在不断吐着话,一时间有种无语望青天的感觉。她深吸了口气慢慢吐出来:“老诚亲王妃过来找的您吧!林氏宗族是个什么意思?”她语气有些不好,实际上就是心情也跟着有些不好。
“那边还没说,我只是想着你若是同意了,也不过是一道圣旨的关系。改嫁而已,横竖你也是个黄花姑娘。当初的事情,圣上哪里也是落了底子的。诚王那边许诺了,只要你嫁过去绝对不纳妾不娶侧妃。”张家三嫂个人觉得这个婚事很是不错,虽然是宗室但是人家给出的价码足够,而且诚王不碍于皇权。同张家目前的立场协同,诚王的年龄也是合适的。
张云溪端起茶杯默默的喝了一口,抿了抿唇对一边站着的今天值班的双儿道:“去请少爷来一趟。”
“你这是作甚?”张家三嫂对此很是不解,这婚丧嫁娶本身就是父母之命的事情。只是多少前次亏欠了这个女儿很多,所以她才在见了诚王太妃后过来询问一下。
“有些事情终归是要询问一下的。毕竟,我现在给那孩子教导着如何作为一个家族族长的课程。我的能力嫂子是知道的,若是嫁人……这课程怕是要断了不说,他终归跟我已经行了母子礼,按道理也是要他来先表示一下的。若是他不同意,就是家中同意了,怕也是不成的。这一点,嫂子是应该知道的吧!”张云溪目光清澈,没有什么杂念在其中似乎不是在说她的婚事,但是在谈论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一样。
可是这样的张云溪,反而让张家三嫂心紧。这些年来这个小姑子的变化,她是多少知道的。就是公公那边,也是多有赞许。说是若是一个哥儿,绝对强于其他兄弟。这话她虽然是不爱听,但是张家毕竟不是她们这些媳妇能够说得上话的。
媳妇是外姓人,女儿虽然要出嫁那也是自家人。张家没有其他清流之家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道理。反而更多的是鲜卑贵氏们,对于家中女子的多一些。尤其是,这个小姑子身上还挂着张家同陇西伊楼家的关系。她抿了抿唇:“那也成,不过若是他同意了呢?”
“这个啊……”张云溪用盖碗拨弄了一下茶汤,微微一笑:“到时候再说吧!横竖,这事情嫂子还没有同父母谈过吧!”
“我也只是私下里来询问个你的意思,这事情本来就是你自己说了算的。”张家三嫂不想因为这事情同小姑子生分,但是如此好的机会怕也是少有。诚王三代世袭,不碰触皇权不说多少还会帮着自家相公和自己外家在朝中的作为。怎么说,都是一件好事。
林晗被喊去主屋见客很是莫名其妙,只是看着双儿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就觉得今天这事情有些不对。他在靠近主院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双儿姐姐,母亲这是有何事您不妨先跟我说了。我也好心理有个底子,可是母亲有什么不好?”
“这个……”双儿看着林晗,想了想拉着林晗到了角落树下:“这事情哥儿莫要跟奶奶说,是我告诉哥儿的。只是我看着奶奶有些为难。只求哥儿宁可撕了脸皮也要帮帮奶奶。”
林晗听到这个,倒是有些急了他连忙上前拉着双儿的袖子:“到底是何事?不是说家里的三舅母过来了吗?怎么会有母亲的不好?”
“嗯……”双儿四下大量了一下,小声的道:“三舅奶奶过来,是给奶奶说亲的。这事情是诚王太妃过来找三舅奶奶,说是许了奶奶诚王王妃的位置。让三舅奶奶来问个意思,毕竟奶奶如何来到林家的哥儿也应该知道。这事情还没有询问老爷太太,只是问了奶奶的意思。若是奶奶同意了,老爷太太那边也好说话。但是奶奶是不愿意的,哥儿这些年也应该明白。奶奶根本不愿意去嫁人,更不用说对方还是诚王。若是普民百姓,奶奶寻个伴儿的倒也好说。可是奶奶不好回了三舅奶奶,毕竟人家也是好心。而且这婚事,怎么看都没的害处。对张家也好、林家也罢都是好事。所以奶奶就让我来寻哥儿,对三舅奶奶说的是,按道理这再嫁的事情,都是要过了哥儿这里的。若是哥儿同意了,才好做后面的。”
“姐姐得意思是,让我阻了这事情?”林晗听到婚事,心情就分外紧张。但还故作镇定的看着双儿。
“若是哥儿同意了,奶奶对哥儿的心思不就白费了吗?奶奶是真把哥儿当亲骨肉教养的。再说那王府去了,能有如此自在?奶奶是个什么性子,哥儿还不知道?”双儿看着林晗镇定的样子,直跺脚。这孩子……
林晗低下头看着脚底的泥土:“可是姐姐也说了,这事情横竖都三家都有好处。母亲不用孤身一人不说,身边也有一个人知冷知热的。诚王家三代世袭亲王,比照起那四王八公可是要富贵的多。而且,母亲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不必守着我,每年还要帮我惦记去给父母上香。对于林家而言,依靠张家本就是当初的无奈之举。若是有了诚王府的提携,更是好事。而且,张家三舅舅在阁中,多少也会通便一些。”说到这里,他的手指已经深深刺激掌心。那种痛楚,才能提醒他不要失了体面。
“那么这就是哥儿的意思?”双儿彻底失望了。她看得出,奶奶是希望哥儿能出面驳斥了这件事情。可到底是要失望了。她抿抿唇:“那么哥儿随我进去吧!只是哥儿要想好了,奶奶……是不愿意嫁的。若是想了,当年以奶奶的本事林家也不是唯一的选择。”
双儿没有看林晗已经雪白的脸色,她啃咬着唇里的嫩肉走在前面。脚掌在地面上啪嗒啪嗒的响的厉害,每一下都十分的重。如同在林晗心里敲响着最后的警钟。他深深吸了口气,看着越来越近的房檐,透过打开的窗看见母亲俏丽的侧脸,那垂眉微微向上翘起的嘴角,如同一副画一般。他看了一眼,就马上转头不再去看。他低头看了看原本受伤包扎好的,又开始参血的棉布。微微眯眼,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挂着一如张云溪一样的浅薄微笑,他走进正屋。给张家三嫂行礼后,乖巧的坐在一边的凳子上。
张家三嫂看着过来的林晗,笑着说道:“几日不见外甥,越发的俊俏起来了。可是便宜了你阿姊家的葵姐儿,我若是有女儿,怕也是要找你联姻的。”
“嫂子别夸他了,正是半大小子调皮的很。”张云溪笑得很和煦,如同刚刚的事情不曾发生一样。
“我说的是实话!你好不让说了?”张家三嫂怪嗲了一下张云溪,放下手中的茶碗看着林晗,慈爱的说道:“这次打扰了外甥读书,是舅母的不是。只是舅母这里有件事情,关系到你母亲的将来所以找晗哥儿过来说到一下。有人在我这里,给你母亲说了门亲事。你也知道,你母亲一直一人过活,终究比不上有个人知冷知热的不是?对方是诚亲王,晗哥儿认为呢?”
“我认为?”林晗勾起嘴角语气有些不善:“舅母这话问得有些意思了!我能作何认为呢?我不过是一个双丫童子,母亲的事情本就是林家欠了的。这事情,本就没我能说什么的地方吧!”
“话是这么个理儿不错。但是你母亲还是希望能够得到你的话,这终归是礼不是?”张家三嫂听着林晗的话,知道这孩子怕是不愿意不过也是明白道理的。
“听张夫人的话,若是在下不同意,这事情就成不了吗?”他不再称为舅母,而是用上了别称。这让张云溪有些意外,只是张家三嫂认为不过是一个小孩子,没什么可在意的而没注意。
“这本就是好事,你还想着你母亲守一辈子活寡不成?我们张家当年也是没得办法,凑巧了送了姑娘到林家养着。晗哥儿可是明白这个道理?”到底是阁老夫人,张家三嫂此时已经拿出了那大夫人的派头。可惜,林晗并不在乎这个。他只是看着在一旁眯起眼睛,笑得格外温柔的母亲。看着那样的笑容,他的心安了不少。
他弹弹袍子,站起身:“的确,当年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同我无关。当年我母亲将我送过来,不是看着林家和张家的。而是看着母亲的为人,认为她能够值得我孝顺一辈子。我也一直这么认为的。张夫人的意思是好,但是这种行为我很是无法认可。也许夫人认为在下有不懂道理之嫌疑。但是在下还是要说的,母亲会是林晗永远的母亲。秉持孝道、母子天性。这事情,我是不会同意的。夫人的打算,是要夺了在下仅有的嫡亲之人。这事情,在下实在接受不了。若是夫人能够说动林家和张家老爷太太,在下无能只得去敲闻天鼓了!”说完这个,他饱汉儒幕的看了张云溪一眼,抬手作揖:
“母亲,儿子有些失态,先行告退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家三嫂看着少年蓝衣飘飘,顿时扭曲了嘴脸。她哆嗦的指着张云溪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
“很好的儿子不是?”张云溪噗嗤笑了出来,她此时笑得很开心。身子不由得歪斜到引枕之上,直到眼泪都笑了出来才作罢。
张家三嫂又气又无可奈何,她何尝不知道自己被小姑子算计了?她摇摇头,叹了口气:“你啊!你让我说什么好?你若是不愿意,我们还能强了你去?但凡你有一点不愿意,你哥哥不是使了力气的满足你?啊……你说你让我说什么好啊……女大当嫁。你看看你……你……哎哟……你气死我了!”
“嫂子快些喝些茶顺顺气,横竖都是我的错,我给嫂子赔不是了!”张云溪连忙上前俯视着张家三嫂喝茶顺气,理顺了后才坐回去。柔声解释:“嫂子给我搓搓婚事,无非就是担心我老了没有儿女孝顺。养恩说是大于生,到到底不是血缘嫡系。其实麒儿这孩子我是看着喜欢的,再说了……嫂子还不知道我的性子。快些歇歇吧!这事情嫂子尽管给母亲说了去,连带着吧麒儿的话也带过去。”
“这可是顶好的婚事,人家诚王已经在圣上哪里提过了,就是要了你做正妃。你啊……”张家三嫂有些很铁不成钢了。
“看起来是不错的婚事,嫂子不如让母家女儿去。横竖不过是皇家希望再次栓住张家的把戏罢了。”张云溪勾起嘴角不以为意的笑笑,她那纤细白嫩的手指沿着杯沿儿转动:“我这日子过得恣意呢……明年我要带着麒儿去参加会盟。这是林家离开陇西贵氏三百多年后的第一次会盟,嫂子知道这里面的意思吧!所以……”
“所以你就这样一辈子了?”张家三嫂听着有些心疼了。若是真的去参加了会盟,那么就坐实了林家掌权人的身份。邱琳世家……这孩子怎么……
“不是很好吗?”张云溪交叠双腿看着自家三嫂:“我自幼就喜欢这种东西,嫂子是知道的。有了机会不享受,我难道还要为难自己去做孝顺儿媳妇,伺候公婆?”
“你就是不想嫁人是吧!”张家三嫂挥挥手一副我早就看透了的样子:“别跟我说这些虚的,我是看出来了。你就是贴了心思不想嫁人。成,这事情我不跟你说了。我回去跟你哥哥说,然后找老爷老太太说。找你其他嫂子说,我就不信了!谁给你灌的这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也是来气了,起身灌下一大碗茶水擦擦嘴角带着丫鬟婆子气汹汹的走了出去。张云溪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走到一边书桌前给父母写信,让人快马加鞭的送过去。
嫂子是好意,她心领了。但是这世道,不是好意就成的。这里面参杂了多少私意,她也明白。可是……她不能因为这样,就毁了早就摆好的棋盘。破碎了的路子,再想走就很难顺了。
结局了这事情,去了一趟恭后换了一身衣服张云溪抱着一个汤婆子走进小屋。林晗端坐在书桌前,认真的雕刻着竹简。旁边已经放了一些雕刻好的,虽然看着依然稚嫩不规整。但是比较起第一根,有了很大的改善。她走到林晗对面,没有多说其他的而是随手拿起一根空白的竹签敲打着桌沿儿,小厮很快点上燃香将林晗手头的事情整理干净。
“今儿,说汉武帝穷兵奢武。”张云溪没有多余的话,直接进入主题。林晗内心则是很开心,先前的忐忑一扫而光。他目光含笑的,不可抑制嘴角的形状端坐起来。
“麒儿可知道,为什么几乎所有的史书评断汉武帝的时候,都会提到穷兵奢武吗?”
“因为他早年不断对匈奴动兵,虽然江山在日后得到了稳固,但是却将前期休养生息所积攒的良材都是用光了。到了晚期,整个国家已经越发的颓然。甚至在后面三代皇帝努力,都未曾缓过来。书上说,过度的兵战于国家无益。所以之后历朝,都是秉持着防御为主的策略。很少主动生起兵事。”林晗对这个很是熟悉,因为小的时候曾听先生当故事讲过。
“这样说是没错的,但是麒儿要记住这种形态只能存在于天朝国土之上。实际上在另一个地方,比如欧罗巴地区却恰恰相反。战争,不但能够带来财富,还能带来新的领土和国力。”
“这是为何?”林晗显然对此很是好奇。
“因为,打败邻国之后,对方国家的人口、财富、城堡和领土都会是新的君主的。征战,在抢夺的同时也会将原本的消耗补平,用……天朝的话就是,以战养战。但是这种情形,在天朝是无法实现的。麒儿知道为什么吗?”张云溪显然心情也很好,她歪着头一直在含笑而谈。
林晗摇摇头,他只是知道大战会让国库空虚,却从未想过这个。
“首先,天朝战事对方都是北方游牧民族。他们有土地可种良田吗?”
“不能,据说大部分都是无水荒漠或者草原冰塌。就是水源之地,也是沼泽遍布。”林晗知道这个,草原东西很缺,不然那些蛮夷也不会南下。
“其次,他们有宝石玉器、黄金丰财吗?”
“没有!”林晗再次摇头:“根据土夷者见上面记载,北边蛮夷除了牛马,连固定的居所都没有。他们跟随草木而走,若是好年景牛马羊驼得以生长,还是不错。若是冬季寒冷,怕是人都要冻死。更不用说干旱或者虫灾。”
“最后,对他们征战,是为了避免他们南下骚扰。可将士们能够以战养战吗?”
“也不能,怕是连马匹都未必能够抢到。”林晗这下明白母亲的意思。一如前两次的讲授,母亲用心的引导他去思考自己悟出道理。这些东西弥足珍贵,怕是一生都无法还得的好。
“去重新包扎一下你的手,用了午膳后小息一下,接下来是大波斯语。”张云溪将竹签随手扔在桌子上,起身抱着依然温暖的汤婆子走了出去。在她走过林晗身边的时候,林晗拉住了她。
“怎么了?”她看着拉着她袖子的林晗。
“母亲!”林晗舔了舔唇:“儿子这次对不住母亲,但是……儿子希望母亲明白。儿子不介意母亲改嫁,只是……那必须是母亲心仪之人。这等……这等……这等婚事,还是不要的好。母亲日后生活的快活,才是儿子做大的心愿。不管他是贩夫走卒,还是高官显贵……定是要……定是要……心仪才好。”
“呵呵!”张云溪拍了拍他的头,笑着拉起他的手:“现在你母亲最心仪的,是午膳上面特有的灌汤小笼包。”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大家是否喜欢我这样的安排呢?
记得有人说,我似乎对女主的有些把握不住了,其实是你想偏了!
我从未超出原本预计的因果线,只是在文笔行有些纠结罢了!
历史讲学就到这里,毕竟不能用这东西来混字数不是?
☆、47
张姜氏收到张云溪的信,看了上面的来龙去脉后叹了口气将信纸交给自己的大儿媳妇:“老三媳妇……想的有些多了。”
“三弟妹也是没办法,毕竟她父亲如今在工部尚书的位置快要下去了,她家兄长也不是个能干事的。诚王太妃找到她,横竖都没得害,也就这么想着了。”作为长媳,不管是在阅历上还是其他上面,显然张家大嫂,都要比张家三嫂要明白很多。
张姜氏拍了下桌子:“那也不能家里都不通报一声就自做主张了。老三媳妇是忙糊涂了吧!”
“也不能这么说!”张家大嫂连忙安抚自己的婆婆道:“她也有她的难处不是。而且我看这事情,还是为着小姑子好占了主要的。您想她的性格,是不是?”
张姜氏转而一想,似乎也是这么个道理。老三媳妇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平日里也不是没的规矩的。从不参杂这些事情,也许是对方给的实在是让她动心了也说不定。诚王妃,不纳妾还圣旨迎娶这些就足够打动她了。更不用说,小女儿的婚事一直是这家里的一个心结。她顺了气点了点头:“那你给她说说这里头的道理,现在不是你公公还在阁中上皇还在位的时候。别被人当了枪还不知道呢!”
“唉!”张家大嫂点点头,找了丫鬟磨墨润笔给自家三弟妹写信。
诚王坐在家中,看着父母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得到如此的结果。这是说对方不识抬举,还是根本也是无力而为?都是那个林家小哥儿不愿意母亲再嫁?还是说,张家实际上根本不希望那个女儿同任何宗室有关系?
等等猜测,都让他深深感觉到头疼。但是这些都是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难道还要强压着圣旨吗?那就不是娶亲了……那是结仇。目前,还没有同这些古老氏族之间掀起狼烟的时候。
“这种事情目前看来只能作罢了!”老诚王拍了拍膝盖,劝说着自己的妻子。诚王太妃看着诚王,叹了口气。她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找那个女孩儿做儿媳妇,主要还是为了这个儿子。她唯一的独子,出生的有些晚不说她跟王爷本身又没有别的孩子。这些年不是没有介绍过姑娘相看,可这孩子总是用各种理由躲了过去。甚至在新帝即位后,弄得新帝跟着一起胡闹。那个女孩儿虽然说看着之前婚事很是闹心,可实际上就是人家张家养在外面的女儿。这本就是一本好婚事,怎奈这其中还有这种波折。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个林家小子好生不知礼的。若是他母亲嫁入我们家,那他就是亲王妃养子。还要去敲闻天鼓……真是……”诚王太妃抿了抿唇看着昂头叹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儿子:“你自己倒是说个话啊……这是给你找媳妇,不是给你老子娘找。”
“儿子能说什么?”诚王看着母亲,甩甩头:“母妃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事情肯定是有蹊跷的。您看之前张阁老夫人不是也很看好吗?不然也不会笑着允诺帮您问问的意思。可是后来,消息不是从张阁老哪里传出的。而是张家直接派人前来回绝的。这里面就有问题了。”
“什么问题?”诚王太妃看了自家相公一眼,盯着诚王等待答案。
“这事情……怕是张家也是不同意的。他们来人不是说了吗……已经定了明年代表邱琳部参加会盟。”诚王伸了个懒腰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看着自家恨铁不成钢的双亲,撇撇嘴继续解释:“她的身份怕是已经得到了陇西各家族的承认,因此就算是张家和林家允许她另加他人,怕是皇兄也不会下旨的。说白了,就是想要再嫁怕也是不可能。我和皇兄寻思,这事情怕是有些别的手笔在里头。当年中顺王兄给小侄子求她为正妃,实际上张家不一定非要选择林家。毕竟林家当时势弱不说,就是一个林如海也已经娶妻了。横竖弄过去一个宗母,怎么看都不伦不类的。而且她亲生母亲,是伊楼家的女儿。听说那边的家族不似这边,庶女步的重视。因此,我们判定,也许当初是伊楼家在里面做了什么,才迫不及待的进了林家门。在京中,造成当年为了躲避宗室压力的结果。其实可能是伊楼家根本不希望自家血脉流入宗室之中。”
“嗯!”老诚王捋了一下下巴上的美男须点了点头:“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只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的存在就有有意思了。”
“这话怎么说?”诚王放下手,歪着端起已经温凉的茶杯抿了口茶看着自己的父王。
“邱琳一部曾经是陇西十八部族之一,在魏晋时期是上族姓氏。后来因为战乱和前朝等原因才流落在江南属地。但是这些年来都不见他们参加过什么会盟。更不用说同陇西接触了。以至于很多家走,都把他们家当成了汉人世族。记得起他们属于邱琳部的,空怕没有几家了。这样的情况下,一个伊楼血脉的女子突然带领着未来的继承人参加会盟,这事情本身就让人觉得有意思了。”
“的确,如果陇西那边接纳邱琳,那么林如海就不会困在盐政哪里被甄家人折腾死。更不用说,甚至在朝中一个帮扶的人都没有。而且,从这里看,当初林家宗族跑到京城求助洛水张氏的帮助,也不是什么巧合。要知道,虽然说洛水张氏从隋唐兴盛一直到现在,在朝廷上都占有举足轻重的分量。但是,不管如何同类的家族也不是没有的。比如山东的姜氏、长安李氏等都是可以的选择。为什么直奔洛水张氏呢?”诚王放下茶杯,坐直腰身看着父亲:“儿子这次跟皇兄要了这个差事,想去看看那八部会盟。”
“那你可要小心了,陇西八部会盟可不是简单的开会吃喝玩乐。那里面的礼数,足够礼部尚书过去了都能吃一壶。”老诚王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为了好奇私自前去的那次经历。捋着胡须摇头。
“这事情儿子省得!”诚王点点头。他曾听认识的一些老人说过,自己父亲年少的时候曾经进入过那边的会盟,据说是很是狼狈。
木承泽烦躁的看着桌面上的折子,近期没有什么大的事情。但是大臣之间的攻坚从未少过,尤其是这次贾元春有孕一下子炸出了不少家族出来。贾政因为依然在做学政,只要不出错那日后也算的上是清流。贾宝玉让他给关在大观园,什么事情都惹不出来。贾赦依然在宁古塔养马,似乎这边发生的事情都同他没有什么关系。贾琏小夫妻还在苏杭努力读书过日子,实际上木承泽曾经想过就是一辈子不回来也没什么。横竖他不缺人。但是今年雨水少,山东已经干旱多日是不争的事实。除了出粮赈济外,他也没有办法。好在前两年收上来的、各家各户贡献的存粮还有一些,因此这次事情并不难办。让他最心烦的是黑衣卫送来的,关于平安州的信报。
那吕梁城就算是不叛国,也差不了多少了。这些年任职平安州守备,将原本供给个军队的刀兵私自贩卖给边外响马和蛮族。甚至还同响马一起做起了敲诈来路商路的事情。他捏着信报的内容,真想直接将他碎尸万段。但是想到那个还在京城里面晃荡的冒充吕梁城次子的忠义郡王,他就不得不忍下来然后再做筹谋。
“该死的!”木承泽恼怒一声,喊了身边的太监:“恒顺子……”
“圣上,可有什么吩咐?”作为圣上的贴身太监,恒顺很是恭敬的凑到案前。
“诚王在做什么?”
“据说是张家拒绝了诚王府的提亲,估摸着正在家中同老亲王和王妃叙话呢!”恒顺简单的将刚刚得到的消息,小声的说给自家主子听。
木承泽闻言,停下了手中的朱笔看着恒顺胖圆的脸盘很是奇怪:“不是定好的婚事吗?拒绝了忠顺王就算了,怎么连成亲王府的也拒绝?他们家女儿想嫁个什么人?”
“这个老奴不知道。只是诚亲王府的管事来回话说,是林家的那个嗣子不同意。而且,隐约的透话说,那女子明年是要带着那嗣子去陇西参加会盟的。这那个婚事,都不合适。”
“参加会盟?”闻言木承泽倒是一惊,林家是邱琳部的事情,实际上在前朝就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作为当初魏晋老姓,其实到了唐就同那些诗书礼乐的汉人家族没有什么区别了。不然他也不会拿了林如海当弃子使用。这是个怎么回事呢?他微微皱了其眉头,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隐秘。
“是这么说的没错!”恒顺从来不猜测主子的想法,这是他在这个皇宫里活下去的根本原则。只回答该回答的,不去听不能听的。
“下去吧!”木承泽坐在椅子上双手握拳支撑着额头看着案牍上铺开的折子。
“林家、邱琳……洛水张氏……伊楼……会盟……哈哈哈哈……”他大声的笑了起来,笑得过于猛烈甚至被口水呛到不得不扶着扶手卷缩着身子。
恒顺见他笑得差不多了,连忙端上了茶水手巾。木承泽抿了口水,清了清嗓子拿着手巾一根一个手指的将指尖擦干净。嘴角微微抽搐着。
多好的安排啊!林如海……你真可怜!当然……朕最可怜!
林家……他面色有些狰狞……想回到陇西贵戚之中是吧!那也要看朕要不要答应。张家朕暂时动不了,不代表动不了你。
“黑衣!”他语气冰冷的在空气中下达命令:“去查查林家有多少女孩儿,适龄的。顺便了解一下林如海的女儿,貌似今年出孝吧!”
“是!”黑衣卫没有出现,只是空档的宫殿中回应了一声。他将手头的折子批完,看着剩下的那些心烦意乱的扫落在地上:“都拿去烧了!准备车,朕出去走走。别让人跟着了,横竖就在前几日的那个欢馆。”
“是!”恒顺不敢说一定会烧了那些折子,毕竟他的主子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想起来。他对外面负责皇帝私下出行的太监挥挥手,木承泽就回到寝宫换了常服离开了皇宫。
木承泽一进入莳花馆,在柜台上的红玉就指挥着小厮去给在郊外训练林晗的张云溪送了信。同时得到消息的,还有坐在自己包厢里面,正听戏子唱曲儿入迷的吕墨尘。他不是别人告诉的,而是第一眼看到的。
一头乌黑的长发简单的用纯银拔丝镶嵌工艺制作的发箍梳了半头发髻。一根通体润白的簪子从中间插过,可以看得出是戴冠的年纪。面白无须,乌黑的眸子如同星光闪过。脸型偏向阴柔,但是身材健硕没有南人的娇柔反而有着一股武将风格。内里水墨蓝的长袍,外罩笼烟紫的纱罩衫。常常的水袖颇有一副魏晋风流的味道。宽腰窄臀,一臂环抱的腰用淡青色修牧草纹的宽腰带,两边夹带皮质宽腰嵌宝石腰带。腰上追着紫色鹤归荷包,旁有垂纹双鱼佩。很是一个偏偏贵公子。他不自觉地搓了搓拇指和食指:
“好记的上次说的吗?”
“已经给爷您联系好了,可是现在?”他身后跟随的人,有些献媚的询问。
“你说呢?”吕墨尘斜了他一眼,单手托腮:“做的小心一些,别让人发现了。给红老板送上红包,别忘了这事情。”
“这是一定的!”那人很是明白他的意思,转身出去了。吕墨尘想到过会儿的旋霓,内心很是激动。
而此时,让他想不到的是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有一个身穿玫红轻纱灯笼胡裤和露腰上衣的妖媚女子,已经走进密室等着好戏上演。
张云溪坐在宽敞的藤榻上,曲起右腿靠着软枕拿着一边茶几上的温热小酒细细的抿着。一边的铜管早早打开,能够清晰地听到隔壁房屋的各种声响。在宽榻左边的墙壁上,一扇虚掩的木门在哪里。她唇角抿着笑:“提示给了吗?”
站在一边的是红玉的徒弟,今儿红玉要在前台站位。因此派了他的继承人,如今莳花馆最红的小倌紫烟在侧服侍。对于见到宗家主人,紫烟是十分兴奋的。要知道,红玉即将离开这里迁往别处。之后他就是这里的主人,而要负责的只有这么一位而已。
“给了,只是询问了是否带了人,要不要人陪侍。有人打听过消息,让其小心。说若是需要,可选尘柜。不过,那人的药是从厨房的酒水中直接买通小厮下的。”紫烟笑得十分干净,他本身就是一个笑容干净面貌并不出众的人。但是那一身干净的气息,反而更会引起男人们的喜好。尤其是一身白衣,罩上紫色纱衣更是出尘的很。
“那就等着吧!看看你家主人我……能不能美男入怀。”张云溪勾着嘴角,轻轻抿着酒碟里面的橙黄色的液体。显然,她心情十分不错。
原本,她是没有这种设计的,横竖被男人睡了也不管她的事情。但是成王府的事情,触动了她的神经。既然都不想过安生日子,那就闹腾一些吧!
木承泽没有直接进入包厢,而是坐在下面的茶桌旁停了会儿戏,觉得肚子饿了才拿着钥匙上了楼进入包厢。刚刚有个小厮在他耳边说了,若是有事可寻尘柜。大概已是是说,若是遇到事情找掌柜吗?他笑的无意的走进包间,简单的给自己点了两个小菜要了一壶常喝的温酒,吃了些菜才靠着窗户细细的品起酒来。
吕墨尘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依靠着窗户的人,修长的手指捻着浅薄的白璧小盅。酒色润泽了原本就红润的双唇,别有一番诱惑。他感觉有些口干,倒了杯茶缓解了一下。
木承泽早就感觉到有人在观察他,一个是下面柜台站位的红玉。另一个就是已经确定是忠义郡王本人的“吕家二公子:吕墨尘。”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那个吕墨尘不再看着他了。而是起身准备离开,不一会儿他走下了楼梯到了大厅中,同那个红玉不知道在说什么。他一边抿着小酒,在喝下三杯后不知道为何突然间觉得有些身体不对劲。而后,他看到了那吕墨尘抬头看着他的目光,那种目光让他心惊同时也瞬间明白自己如何。刚要对一边的红玉说什么,却看见红玉双手作揖。他准备起身,却发现身体疲软。然后他看着那个吕墨尘从红玉手中接过了一把钥匙,然后朝这边的楼梯走来。
他顿时知道对方的意思,这酒里被下了药。而这事情,那个红玉显然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提前提醒,说什么尘柜……尘柜……他苦笑扶着窗台准备离开。但是看到那扇门,突然间想到就是从门口离开,怕也是离不开的。那么……藏起来……
药物抑制了他的内力,只剩下疲软的四肢也未必能够支撑多久。狼狈的走进离间,除了一个落地的床塌实在是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人。一时间,他有些心灰意冷。然后他看到了那高耸直达房顶的柜子。扶着那个柜子很是坚固,里面没有什么东西。他强撑着抑制在听到木门外传出人生的时候,快速躲进了柜子里面。
柜子很宽敞,就是一个人坐在里面也是可以的。他研究了柜子内部的格局,发现了一些金属的插栓。费力的从内部锁上后,他松了口气身体软绵绵的向后靠去。
他的身体慢慢向后倒去,然后他看到了明亮的灯火和一个温软的怀抱。以及一声,清脆婉转的叹息。
“哟!”
作者有话要说:男女终于见面了……那么就暂时卡在这里……请假两天,我要去医院做化验!
☆、48
作者有话要说:说明一下断更和更新的关系:
上周的时候不小心右手肩膀脱臼了,然后不以为意的安装后会后,发现一点点小问题。那就是,从手臂下侧一直到小拇指、无名指都在麻木。后来母亲大人看不过去了,就拉着去了医院。多次检查,确定为神经压迫,已经确定要手术了。手术日期定在十月末左右。
因此对于更新就不走之前存稿,然后慢慢发的节奏了。
我会尽快码子,然后码多少发多少。也就是说,我如果今天码了六万字,那么就会发六万子。
不过,保证质量,除了错别字。只是希望,在我手术前,能够有健康的手跟这个故事一个完结。
同时,目前专精更新这本红楼,那本HP可能会出现断更的持续现象!当然,按照合同我会适当的给一些更新的。但也是少量的,毕竟情节进行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需要收集和阅读很多数据。同时,本文的女主三观会越来越不正常,因此……不喜欢的可以直接关了!
顺带,我短期内不会回复各位的评论了!如果有意见,就留到我完结吧!
张云溪看着倒在自己腿上的男子,身边的内卫快速的将箱子里面的插栓恢复,然后封闭这边的门道。很快,就清晰地听到了在隔壁传来的暴虐的寻人声。
“你是谁?”木承泽压抑着体内欲望的喧嚣。他浑身绵软,使不出力气来。
上方的女子很是妖媚,看得出不是中原人。棕褐色的头发和琥珀般的眸子可以看出,鲜卑人的血脉。让他更加烦躁的是,那个女子嘴角勾起的不经意间的嘲讽和那已经攀上他脸颊的芊芊手指。的确很不错的手,保养的十分好。但是此时他更愿意回到他的皇宫中,去享受那些妃嫔的抚摸。
“眉若柳叶,夫如玉。眸闪星辰,朱点唇。妖细长颈,引銮驾。芙蓉裙下,万般红。”张云溪出口成章,娇柔轻软的声音,如同搔过心头的羽毛。木承泽承认,这个女人很媚。一身妖红色的胡衣,在这种地方很是适合。但是从她那酒碟和抿唇而笑的姿态,却能以稀辨别出大家教育的痕迹。陇西吗?
张云溪手指轻轻抚摸着枕着自己大腿的男人的脖子,那么脆弱的地方只要稍稍一用力就会断掉的可能。她慢慢地将手深入男人敞开的衣领,皮肤很好。虽然不似女子的滑润,却有着别样的细腻。她轻轻抿了口酒:“木承泽,当今皇帝?”
如同流莺翠鸟的声音,勾的木承泽体内邪火肆虐。但是他没有力气动弹,所有的意志都用在维持神智上面了。
“我叫张云溪,洛水张家嫡次女!”张云溪含笑看着瞳孔明显收紧,然后身体紧绷的男人。唇角微微勾起:“我们来谈个交易,看在你还能维持理智的情况下。”
她抽出揉捏男人胸前突起的手,从一边的的柜子里抽出两张纸。她含笑看了看上面的内容,放下酒碟,拿出其中的一张和一盒印泥:“都说九五至尊受天地庇佑,这张呢……是一份契约,意思是如果你签了你就归我所有了。不过我估计成功率不是很高,但是总要试试不是吗?所谓的天命……呵呵……”
“你若敢……我不会放过张家的!”木承泽恶狠狠地看着张云溪。
“的确呢!若是我,也会如此!”张云溪表示理解,她拿过木承泽软绵绵的手,拿着他一点力气都没有拇指沾了印尼,然后在那张厚实的微微发黄的纸张上按了一下。然后一脸的失望:“阿拉……真的不行呢!”
她低头看着木承泽,挥舞着那张契约,然后夹在两指间,很是贴近:“不过,我们可以尝试另一张。不过我觉得您应该感到高兴才是,我的皇帝陛下!”
“哼!”木承泽给了她一个冷哼,他不想把力气耗费在这种无用功上。他只盼着,他的人发现他失踪后快些找过来。然后将这个女人还有这个地方一起毁了。
“不领情吗?”张云溪微微眯眼,俯身很近的贴着他的唇边舔了一下:“我的契约,可是很难受到天道阻碍的。既然跟你无法签订成功,就证明这片土地上的规则在守护你。天命所归,这不是好事情吗?”
“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的!”木承泽有些咬牙切齿的瞪着胆敢调戏他的女人。
“好吧!”张云溪决定不去就觉那恶狠狠地眼神,实际上她一开始就没想到会这么快碰面。而且,跟预料的还要让人愉悦。当然,那张契约无法实现也是早就知道的。不管怎么说,皇帝代表着一种命数和规则的牵制。在双方牵制的规则层面上来说,她终究弱了很多不成功也是在所难免的。鸡蛋肯定吃不掉篮球不是。
她拿起另一张契约,然后甩手间一式两份:“这只是很简单的跳跃,你无法伤害我、林家和张家。同样的,我也不会伤害你,以及你的皇位。毕竟我对那个没兴趣不是吗?唯一算是严苛一点的,不过是对伤害增加了限制罢了。你若是伤害了我、张家或者林家,那么这种伤害就会反射到你身上。比如,你杀了林家一个人。你的手指或者手臂就会失去作用。以此类推。很公平不是吗?毕竟,您要记得,虎落平阳被犬欺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自己按上了手印,然后重新拿起木承泽的手也按了上去。契约很容易达成了,那一刻木承泽明显的感觉到在他的身体里进入了什么。让他丝毫不敢去想伤害这个女子。该死的……妖孽!
张云溪对于契约成功很满意,她看着慢慢消失的两份契约。手指开始不清不慢的解开木承泽的衣袋,抚摸着上面的皮肤:“很想要了吧!男人这方面,忍耐力一向都不好的。”
木承泽怒火中烧的看着这个已经起身跨过他,解开他的衣服研究他的身体的女人。张家次女……他冷笑一声:“哼……张二小姐……还是一个雏儿吧!”这个妖孽的女人,妖法……
“嗯!说起来,应该叫做……”张云溪装纯洁的啃着食指歪着头:“处女哟!”
“你……”该死两个字说不出来。他努力张了张嘴,都没说出来。大量的类似的话语,都被憋了回去。为此他十分恼怒,但是身体绵软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消失。这个女人……该死的……一定连凌迟处死。
“凌迟了我吗?”张云溪笑着拿过一边解开的腰带,将他的手腕捆绑好吊在一边柜子中间的铁钩上。哪里原本是用来吊灯的,今天这么用也不错。
看着男人壮硕但是却不显得臃肿的身材,肌理十分不错。线条优美,符合东方男人最合适的尺度。她看着一边的紫烟:“来,帮你家主人我那点玩具来。”
“主人!”听到这个吩咐,紫烟愣了。那是皇帝啊……皇帝啊……这里的玩具都是干那个用的,要用到皇帝身上……
“啊……算了!”张云溪显然明白他的疑虑挥挥手:“出去吧!把门锁好,然后找人去诚王府送信,就说他表哥我们请去做客了。明早奉还。把忠义郡王下药的事情告诉他,那位王爷会知道该如何做才不会让他的堂兄难堪不是吗?”
紫烟看了主人一眼,无奈的转身离开。主人的能力他知道,但是他的担子没有那么大。看皇帝如何被玩弄……j□j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