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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henchen 当前章节:1494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6:41

“而楚总呢,失去爱人后,他宁可孤独。他把他那颗心深深埋藏到心底,就这样默默过了五年……”

宾客甲道。

宾客乙仿佛与甲说双簧般地水到渠成地接住,继续,

“一直到爱神又将他们射中,两个相互早已深爱彼此的人经过这般的艰难才又走到了一起……”

“真像是文艺片里的爱情小说啊……”

“真是唯美啊……”

“真叫人感叹啊……”

其余宾客连声附和。

“谁说不是啊,”宾客甲得意地瞟众人一眼,很为自己能先别人一步探听到内、幕消息而自豪,

“有谁会想到,一向吝啬爱钱如命的楚总,也会是个痴情种子,竟还到了丝毫不介意对方毁容的地步……”

“是呀,”宾客乙再次顺理成章地接口,跟着,此人低头喝了口饮料,一边抹嘴一边用如同深夜老鼠咬啮东西时才会发出的声音道,

“比起现在某些喜爱钻营,仗着金钱做后台,来勾引男人的女人,啧啧啧,瞧瞧,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啊……”

不知为什么,在宾客乙说话的时候,蔡小小总觉得对方始终在用眼角的余光不住的打量自己。她的脸便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等到她这桌的位置坐满,谁料挨着她比邻而坐的竟又是公司的“长舌”——张会计。结果,在“长舌”冷嘲热讽地对她喷了十五分钟的口水后,如坐针毡的感觉袭击了她。等到上到第二道热菜的时候,她就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席。刚起身,就被背后一个陌生的声音啐了句“下贱!”

身后紧跟着又传来张会计的笑,“是哦!这年头,用四百万倒贴,也送不出去的货色,是大有人在哟!嘻嘻嘻……吃菜吃菜……”

蔡小小走得越发急了,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到了门口。

宴会厅的门外是一片休息区,两扇巨大的落地窗就矗立在眼前。窗里边,一片欢声笑语;窗外,一股冷漠的人群。

城市的夜晚是热闹的,除却挺立在诸多店铺门头上那些酷爱炫耀的灯光外,街道上那些首尾相接的汽车尾灯也在不甘示弱的蛰伏着。红灯之下,一长排的汽车的尾灯在暗处看来,就宛如一条多足的巨虫!巨虫的身体越来越长,眼看着就像是要对准什么攻击,却是突然一下,忽而地消散!

——绿灯亮了!伏在窗边,蔡小小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不想,突然,背后响起了今天宴会的男主角的脚步。是楚天雷。

低着头,蔡小小转过身,蚊子哼一般,对站在她面前的男人道了句“恭喜”。说完,她死死咬住嘴唇,要夺路而逃,却被他拉住。

“对不起……”他的声音如暗夜里的聒噪的猫头鹰,又涩又哑。

她一言不发地用力掰开他扣在她手腕上的手指,转过身,欲往前冲,刚走一步,却在听到背后传来那句熟悉的呼唤时,不得不停下脚步。“小小”。他在背后唤她。

伴随着这声亲昵的呼唤,昔日的记忆霎时间涌上心头,蔡小小脸色苍白地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忽然间,她感觉有太多的话要对他说,可到了嘴边,又压根吐不出半句。

“小小,”他走过来,把手放在她肩上。

十万分真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解释。”叹息一声,他又道,

“本来,我们预定的计划是很美好的,可是接踵而至的变化却不容我们忽视。请原谅我,关于李清的事……我其实应该早点告诉你……然而……我真的不知该如何对你开口……”

“是因为那四百万吗?”敏感如她,立即察觉到了。

她抖动肩膀,躲过他放在她肩上的手。

“怎么会?”他大惊失色,提高了声音,同时抓住了她的胳膊,“你怎么能怀疑这些天,我对你……对你的……你的……心意?!”

停顿了会儿,他忽然用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无比动情地低喃,“若非李清突然的回来,你该知道,也该相信,此刻,站在我身旁的人,会是你!”

“别……别说了!”她扭动着脑袋把他挣脱开,飞快的捂住脸。掌心里一片湿漉。敏感的神经崩塌,她的理智也随之瓦解。

“不,我要说,要对你说明白,要让你知道。此刻,依然有个影子,在我心底。虽然我订婚了,很快又要结婚,可是,我想说的事实是,我心底的这个影子,永远不会褪去。在这里,这里——”

他捉住她的手指,指在他的心窝。

“够了,别说了!我求求你,别再说了!”甩开他的手,她转过身,拭掉脸上的泪,让自己保持镇静。

“明天,我会递交我的辞呈。”

“小小——”他眉毛抖动了下,警觉地瞥了眼四周,拉着她闪进一处偏僻无人的角落,

“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我刚刚之所以要对你说这些,这些……我心里的……隐藏在心里的话,就是要让你明白,我是多么的在意你。需要你。你是这样一个优秀的员工。在这公司最艰难,走了十来个人的危机关头,我自然更加的需要你。因此,你能暂时放下与我的纠葛,帮助我渡过眼前的这个难关吗?你存到我户头的那四百万,等公司情况好转,我一定会连带利息一起还你的……”

她摇头。

“钱,不重要……”

“什么?”他五官猛地扭曲了一下,黝黑的瞳孔里瞬间射出精光,“你的意思是……不用我还……还……那个、利息?”

吞吐中,精光被他吞噬。

“利息?”

她心情复杂地咀嚼着这两个字,正视了会儿他此刻的脸,他眼里流露出的温柔立即让她溃倒。所有的防御,所有的怨怼,如在滔天洪水边松垮的堤坝一般,顷刻消融。这个男人,仍然说爱着她的男人,却是自此,真的要永远地属于另一个女人了么?!还有什么比这更叫一个女人痛心的?钱?能比过爱吗?

她再次摇头。

“不,全都不要还了。我不要你还了。”

他激动得声音里也带起了鸡皮疙瘩,

“什么?小小,你不是开玩笑吧……你知道那不是一笔小数目,是四个一百万,四十个十万,四百个……”

她没有再和他纠缠的力气。掉脸就走。

“小小……你刚刚说的意思是真的吗?小小……你不会是随口说说的吧……”

在背后忽然大声地喊叫,见她没搭理,又提高了嗓门,

“喂,小小,下周一你一定要来公司呀!”

楚天雷订婚当日,好友陆展风又“出国考察”。夜里,楚天雷又收到好友的邮件。

楚子:

我X!

你他妈的太叫我吃惊了!我刚刚获知你要订婚的消息。不是说新娘子是那个干瘪豆荚的么?怎么突然成了李清了?

难不成,你还忘不掉李清?你这次是来真的?你真要娶一个容貌被毁,身体遭受过摧残,而她本身还涉嫌诈骗过你的女人为妻?

还有,我听说,你订婚当天,居然还在和那干瘪豆荚纠缠?X!

你这又是为的什么?你究竟喜欢谁?李清?还是干瘪豆荚?

我的脑子都快要爆掉了,变得和你一样白痴了。

因此,臭小子,你必须快点给我解释清楚,告诉你陆哥,你做这些看似一团浆糊般乱糟糟的一切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不然,等你结婚的时候,从我这边奉上的红包里塞的就是废报纸,而非一张不记名的银行卡了。

脑壳快要抓破的陆哥

XX年XX月XX日

为了结婚红包里的不记名的银行卡考虑,收信者在第一时间予以了答复。

展风:

你别急!

你的脑袋还好好的,我同样也没变成白痴。

我自己的事,我心里有数。

事实很清楚,绝非一团浆糊。

先说李清。

虽然她骗了我,可是,她也得了报应,毁了脸。若非五年前我迟到三天,那群高利贷的人,是不会对她下手,还害她破相的。至于说她对我的诈骗,那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她只有这么一个好赌成性的哥哥。请不要说我偏袒她,实际的情况是,任何人,处在她当时的情况,也不可能比她做得更好。

更何况,这些天,她也亲口对我证明了她的心意。而且那天在机场,你也听到了,当时,她是真心实意地为我买这些彩票的。也就是说,她对我的情意是真的。五年前,她遭受了一个女人所能忍受的一切,远走他乡;如今,她回来了,仍然带着容貌与身心的创伤。尽管你会说我倔强,会说我钻牛角尖,可是,不能否认的事实是——我对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这份责任里,又包含着我五年来长久的思念。你知道,我始终是放不下她的。不然,我不会五年来始终坚持地去买那张标志着我与她相识了“137”天的号码为“0000137”的彩票。

再说那干瘪豆荚。

现在看来,她的问题变得简单了许多。任何东西,在没有比较的前提下,总是无法体现出其价值。李清,就是体现干瘪豆荚于我之价值最好的比较。在感情上,我没有鱼与熊掌兼得的贪婪,何况,“道具”压根不属于鱼或熊掌。为此,我更该感谢李清把我从这场感情的迷途中解救出来。

此刻,相信不需要我多言,你一定知道我喜欢的人究竟是谁了。而对于我今天与干瘪豆荚纠缠的解释,原因当然还在那四百万。我不能不对她万分小心,更不能在未完全使用这笔公司救命钱的时候,就与这笔钱的债主闹翻。因为,到目前为止,在法律上来说,这笔钱还属于她个人的私有财产。故而,我不能不用你曾教过我的那些甜言蜜语把她暂时稳住。为此,我真该佩服我自己的演技。你知道吗,展风,干瘪豆荚已被我迷到了怎样的地步?她竟说连这笔钱也不要我还了?!爱情的力量太伟大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真是超越了金钱。

我之所以要告诉你这件事,就是要让你知道,干瘪豆荚选择的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我没有逼她。这世上,恐怕除了像干瘪豆荚这样的傻瓜,是没有人和钱作对的吧。

所以,展风,你该知道接下来我会怎么做了。希望到时,你别说我心狠,骗了色,还要骗财。

楚子

XX年XX月XX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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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 17 小三 (上)

CHAP 17 小三 (上)

没有人比现在的蔡小小更痛苦的了。她成了其他同事嘴边的笑柄。有时候,他们几乎是完全故意地制造出机会,在她面前用略带紧张略带小心的语气提起“楚夫人”三个字,当然,她很明白,知道他们想提的不是李清,而是暗示她错失“楚夫人”这把宝座的机会的事情。其中,一些人纯属无聊,是吃饱了撑的,拿她这样的经历当做消食健脾的药丸来消化肠胃;一些人是随大流,眼见着别人说三道四,自己不说不好意思,也做墙头草般的说两句;最后剩下的,便真正是背地里恨她恨得一个洞的人,“长舌”张会计,便是其中之一。

现在,临到午休的时间,“长舌”夹枪带棒的话又朝着她来了。

“俗话说得好。人要脸,树要皮。没了皮的树多半活不长久,没了脸的人,居然,还人模人样地像从前般坐着,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张会计伸出指甲,一边剔牙一边斜眼看身旁新来的出纳小李。长着一双精明的斗鸡眼的小李立即会意,点头如捣蒜般的搭起了腔,

“哟,张姐,你这是在说谁?难不成,你竟是在说咱们那位‘楚夫人’?”

“‘楚夫人’?哪个‘楚夫人’?哪里的‘楚夫人’?”

张会计昂起头,瞥了眼蔡小小,笑得愉快得不行。那是一份自得自乐的愉快。

显然,这位“长舌”以为,他们使用交谈的某种“暗、语”不可能被白痴般的被嘲笑者识破。似乎,他们就是站在动物园那些铁笼外的看客,在每每向笼内抛洒些自己吃剩下的残羹冷炙给笼内的野兽时,用人类才能理解的词汇在对笼子里的野兽进行着自以为很高级的调侃。在他们看来,笼子里的野兽就是白痴。除了为笼外的他们提供几分会心的愉悦外,别无所用。

只可惜,没有任何事是绝对的。就像没有绝对的笼子一样。或许,从动物园那些被关的野兽眼里,投食给他们的这些“人”才更像白痴。

此刻,类似的想法,也在蔡小小心底产生。

周围的同事都在笑,笑的同时,他们或用眼角的光偷偷地打量她,或彼像在进行某种地下工作般交头接耳。

似乎所有人都忘了,没有她的那笔钱,他们现在的工资卡里打出来的就不是一串串连续的数字,而真的就只是所谓的赔偿金,遣散费了。

就像某位哲人说的那样,你对别人的好,别人会很快遗忘;但你暴露出来的丑事,则一定会被大家传诵。

蔡小小就正在经历这样的“幸运”。

还好,很快,她被“解救”了出来;楚天雷另外安排了她一项任务——陪伴李清。

自从有了她那笔钱,楚天雷很快让公司渡过了困境。同时,也通过陆展风的关系,赎回了他那套原本抵押出去的在市中心的套房。李清,现在,就呆在他的套房内,开始准备着布置新家,预备结婚,添置物品等诸多事宜。考虑到李清刚刚回国,对于周围环境还不太熟悉,又考虑到蔡小小这件道具的可利用性,楚天雷便很自然地把这两人联系到了一起。

就这样,对于蔡小小而言,一边的疼刚刚止住,一边的痛又开始蔓延。而这痛,比起先前的疼,是更叫她剜心的。那是一种钻到神经末梢里的疼,能一直疼到骨髓。

她陪着李清逛商场,选家具,选鲜红喜庆的大红被套;她陪着李清去婚纱店,预定最新款最别致的新娘纱裙;她甚至陪着李清去内衣店,挑了若干件活色生香的惹火内衣。

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支撑多久。

呆在楚宅的日子,变得如此漫长。

自打公司运行好转以来,楚天雷就有了更多回家陪伴“家人”的时间。不知是凑巧还是机缘,几乎每次,他都是在蔡小小也在的时候回来。蔡小小只得站在一旁,看着李清扑进他的怀抱,捶打着他,说他坏。每次楚天雷开门,上演的都几乎是这出戏。然而,这对于如胶似漆的人来说,显然不觉得腻。未婚妻还会拉着未婚夫的手,兴致勃勃地要他欣赏今天她从商场搜刮来的战利品,未婚夫往往先不看东西,先问价格,问完,就拉下脸,好半天,不说话。第一次这样,两人闹得不愉快后,等到了第二次,未婚妻就学乖,往往只报一个零头,这才哄得未婚夫喜笑颜开。不过,两人还是因为审美观念迥异而陆续发生口角。有一次,就因为一条床单的颜色,而大吵特吵。

“这还是床单吗?”他掀动着眉毛,声音压低。蔡小小知道,这是他即将发怒的讯号。然而,有人并不知道。

“怎么不是?”李清用头发挡住那半边脸,抚摸上色彩斑斓,中间还镂空地填充了几块艳色的薄纱的“床单”,嗔怪地瞥了眼男人,“这是欧洲最新的设计!最潮流的款式!”

“我看,这就是一块斗牛布!花里胡哨的连牛都没有兴趣的破布!”他发怒。冲过来抢过床单,扔在地下,不停地用脚踩,“一百九十九买这样的垃圾,你眼睛是怎么长的?”

也就是你了,敢说价格三千一百九十九块的床单是垃圾!蔡小小望着楚天雷,心头低叹。眼看着两人正吵得厉害,她刚想如前几次般偷偷开溜,孰料背后却传来异口同声的喝止,“站住!”

吵架的两人同时把她叫住。

“小蔡,”李清走过来拉住她,笑眯眯地盯着她的脸,“我就说嘛,你审美的眼光太差!瞧你帮我挑的这条床单,太差了,是不是?”

她能说“不是”吗?讪笑着,她只得接过李清转送给她的“好意”,收下那条叫楚天雷看得刺眼的床单。

“这是你挑的?”面对楚天雷惊讶得不敢相信的眼神,蔡小小只好扮演吃了黄连的哑巴,“啊啊啊”地应和,算是答复。

“可这,不像是你喜欢的——”才出口,楚天雷就咬掉舌头。

“你怎么知道小蔡不喜欢这种?你又不是人家的男朋友!”李清浑没在意地取笑。

男人不再说话。他转过身,背对着李清,脸正对着蔡小小,一瞬间,蔡小小看清他阴暗下来的双眸。

“啊呀,和你闲扯什么呀?小蔡,记得,明天,还要来陪我,我还有好多东西没买呢!”

李清前半句是朝楚天雷撒娇,后半句却是在下逐客令。

蔡小小立即会意,“那我就不打搅了。”

“吃过晚饭再走。”楚天雷留她。目光深沉。

“就是,就是,大家一起吃饭,也热闹!”李清把最后两个字重重强调,蔡小小哪里听不出?不再多说,她匆匆向未婚夫妇点了下头,就开门走了出去。

沉闷压抑地又过了一天,她的确需要透透新鲜的空气。

从这天的床单事件开始,蔡小小便成了替罪羊和搬运工。凡是楚天雷看不顺眼的、李清买回来的东西,都是她帮忙挑的;凡是这些东西,都被李清好意地转送给她,让她带回家,接着第二天,她再大包小包把这些东西带回给李清,陪着李清跑回商场退货。李清性格急躁,往往退货时,没说几句,就和营业员吵起嘴。当然,在这种情况下,李清通常是以百分之九十九的绝对优势的几率胜出。饱经风霜的这几年在国外的艰苦生活并没有让她丝毫忘记经典的国骂。她依旧运用地无比纯熟,非但如此,往往还能在中间参夹几句老外的脏话,直骂得那些平常只会对着商场里来往的人品头论足的营业员,分不清东南西北。

可惜,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并非完美。百密一疏的漏洞终于降临。那天,蔡小小在陪李清退一条同样被楚天雷斥为垃圾的花地毯的时候,李清遇到了对手。那家地毯是国外的某个牌子。因此,售卖地毯的营业员还是能听懂几句外语的,尤其是国外的脏话。于是,李清惯用的招数失了灵。再加上那营业员河马般的身体的宽度几乎是李清的两倍,拳击赛里,两人明显不是一个重量级。时间一长,身宽体胖的营业员充足的体力发挥了优势。而李清呢,就像中国国足踢下半场球赛时的状态一般,气喘吁吁。她的额头,脸上气得发红,冒汗。擦汗时,不小心将遮盖住半边脸的长发拨开,让脸上的疤暴露,被该营业员发现。结果,营业员接下来对李清的人身攻击不由得激起蔡小小的愤怒。在此之前,她一直旁观不语。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太过分了!你应该向我的朋友道歉!我的朋友就要结……结婚了!”蔡小小不平道。

“道歉?呸!就冲她那张丑脸?做梦吧你!”河马营业员断然拒绝,接着还好心地告诫,“我说,长得丑,不是你这朋友的错,不过,大白天的,跑出来吓人就是她的不对了!哈哈,还结婚?我说,娶她的男人一定是个盲人吧!哈哈哈……丑八怪配瞎子,真是绝配!”

蔡小小被气得脸色苍白,全身发抖。

地毯最终没退成,但那营业员也倒了霉,李清趁蔡小小与之理论的时候,悄悄举起手机,将这营业员出言侮辱的视频录了下来,告状告到了商场,这营业员后来被辞退。

“你真聪明,想到用手机录下证据。”事后,蔡小小如此钦佩地望着李清。

“这算什么?不过是小儿科,曾经我还——”

话说到一半,李清嘎然而止。好在蔡小小本来就是为了安慰李清,呵护她被河马刺伤的自尊心,并没有就着李清的话继续追问下去。因此,只有李清自己知道,用手机拍录画面这种事,对于她来说,一点也不算陌生。

这天的事,还是带给李清沉重的打击。一连三天,她都没有出门。也不让蔡小小过来陪她。若说之前,她没有对脸上的疤痕太过在意的话,那只是因为她面对的人太少。除了订婚的那天(即使在订婚那天,李清也是听到的也只是祝福。毕竟,没有多少宾客敢在宴席上说主人的坏话,就算说,恐怕,也不会让她听到。),她几乎都是单独只面对楚天雷与蔡小小的。楚天雷不拿她脸上的疤说事,是因为他的愧疚;蔡小小不提她的疤,是因为她的善良。然而,当换了另一个环境的时候,环境里的人在面对李清的这张脸的时候,所拥有的就不只是愧疚与善良。李清被订婚幸福所掩盖的自卑,终于爆发。作为天生爱美的女人,谁能容忍脸上存在瑕疵?更别说如此一条大疤。

因此,这三天,李清关起门,抓起电话,猛敲电脑键盘,终于与外地某专门负责美容整形的专家取得了联系。在获知,自己的脸有被治愈的希望后,李清就急匆匆地赶往那个专家的所在地。她只在他这些天睡觉的地方——他的书房,留下一张字条,就不告而别。

李清走了,布置一新的楚宅一下空了出来。这很让次日来此报到的蔡小小吃惊。本来,她以为这一天又是会在李清那狂风般购物的风潮、以及她那长久以来因为毁容而变得自卑与过分敏感的时高时低的腔调中度过的。

她错了。

楚天雷走过来,摘下她的黑框眼镜。

她受惊的程度不亚于曾经在陋巷遭遇抢匪时的心情。不过,楚天雷“抢劫”的方式显然更叫她慌乱……

慌乱的,不止是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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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 18 小三(中)

CHAP 18 小三(中)

从头到尾,事情的发生是那样自然,又是那样混乱。

那条“相爱的人可以相互拥抱”的理论在蔡小小的脑海里得到了颠覆。当然,此刻的颠覆是源于道德教条的约束。她感觉她偷了别人的东西。就好像做了回贼。背后像是长了数万只眼睛,齐刷刷地在用绝对零度的目光盯着她冷冷地看。

她注定是要被鄙视的了。

闭上眼,四肢酸胀的同时,她只觉头痛欲裂。

“我们有半个月的假期……可以……尽情地……”躺在她身旁的楚天雷伸出胳膊,圈她入怀。

她立即明白,知晓所谓半个月之类云云,是指李清离开,去外地修复疤痕的期限。对此,她该笑着回答男人,说“好”吗?

她呆在他怀里,不语。

抚摸上她后背光滑的皮肤,楚天雷满足的一声轻叹,再次俯下身。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可是最终做主的仍是感情。

她被他诱惑了。

而他,也惊讶于拆除眼镜,拨开前额厚重刘海后她展现出的美。(他成人礼的那一次,是在夜里。他又关了灯。)比起自诩曾经是一只天鹅的李清,眼前的女人才是真正的“丑小鸭”。她只是太不注重外表,疏于打扮而已。就像用柔顺安静做她处世的面具一般,她也在不经意间,把自己那份真正的可人的外貌,给隐藏起来。而他,却是首先领略其间的第一人。这不能不让男人沾沾自喜。

欲、望,就好像一粒发酵在黑暗中悄悄滋养生长的种子,早在你察觉前,就在你心底扎下了根;又好像那个被比喻得烂了,却不得不用的潘多拉的魔盒,一旦被打开,就再也无法关上。

楚天雷的这种变化,发生在他那次主动地促成了自己的成人礼之后。在单独面对李清的时候,他还能控制得很好。虽然和他同住在一个屋里的未婚妻不止一次地穿着妖冶多姿的睡衣在他面前乱晃,他却能做到柳下惠坐怀不乱的程度——然而,当对象发生改变,情况就立即变得不同。

就像刚才,他明明原本是预备着过来给蔡小小摘掉黏在她头发上的一根枯树叶的。然而,就在他接近她之后,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心猿意马。那是一股仿佛小娃娃刚喝完牛奶后唇边残留着的、香香的、纯纯的、惹人爱的气息。潜伏在他血液里的某种东西开始蠢蠢欲动。他的手指改变了方向,继而着了魔般的摘下了她的眼镜……

此刻,搂着她的他已没有时间再思考下去,接下来,他要做的,也绝不是思考……这一次,他太过投入,投入到事后,他才发现两个道理,第一,喝牛奶也会醉;第二,他吃“干瘪豆荚”吃上了瘾。

不知过了多久,太过努力的楚天雷醒来,看了眼空荡荡的床,他立即起身,走出卧室。

还未走到餐厅,一股扑鼻的香气便已飘来——那是一桌摆满了美味的午饭所散发出的,楚天雷推开厨房的房门,里边一尘不染,前些日子饱受李清“虐待”的那些沾满油污的锅碗瓢盆被清洗得仿佛涂了一层蜡似的,在阳光中闪亮如新;

来到书房,书柜里的那些被李清胡乱看了又胡乱塞的书籍像是被施了魔法似的,一个个排列得规规矩矩,井然有序;

接着是次卧,次卧地板上那些乱丢的脏衣服不见了,地板上只残留着肥皂般清新的气味……

当把家里所有位置几乎都转了一圈也没锁定住目标后,楚天雷的心跳忽然加速。他脑中竟展现出一副副一闪而过的画面:他觉得刚才,就在他睡觉的时候,某个外星人突然降临把她带走;又或是暗中躲在他家某个角落的一极为凶残的怪兽把她给拖了去。

直到他看过两个卫生间,最后寻到了阳台,他那可怕的幻觉才消失。——她正半蹲在地上,背对着他。与靠在她脚边的WOLF说话。前段时间,因为WOLF老爱咬李清买回来的东西,结果惨遭李清毒打,楚天雷只得让人将WOLF送到柳成荫处寄养。这几天,李清不在,刚把WOLF接回。此刻,眼角贴了一块创口贴的大松狮,正匍匐在地上对她一个劲儿的摇尾巴。那条松软的大尾巴后边摆放着一个空盆,十几件刚晾好的衣服在头顶上方悬挂。

“我是个坏女人,是不是?”她伸出食指揉着WOLF前额的软毛,重重叹气。

他知道,她对着狗说话,其实是在自言自语心事。他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从背后看,她收回手,双臂交叠放在了胸前。她蹲在地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开口,

“他就要结婚了,和他最爱的那个人。我不该再让自己的白日梦继续下去了!是的,这些现实,我都知道!我的理智还没有崩溃。可是……WOLF,你知道吗?理智的做法,好难!”她露出了半截晶莹手臂的胳膊再次伸向松狮犬,亲昵地把它搂到了自己的腿边,楚天雷几乎是用嫉妒的眼神去打量那条属于他的狗的。

“是的!我现在这样就是张会计她们说的那种‘下贱’!WOLF,你知道吗,若是我爸爸还活着,若是他知道了我这样,是绝对不会对我轻饶的!其实,就是我自己,心里也难受得紧!我……我竟是连自己也瞧不起自己了!这似乎就像上了瘾一般!我心里明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可偏偏做不到……WOLF,你说,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她披散下长发,把头靠在WOLF柔软光滑的皮毛上,双肩颤抖。

——哭了。

很压抑,很小声的那种。

她始终捂着嘴,把脸紧贴在WOLF身上,似乎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使得哭声降到最低。

他站在原地,看似外表面无表情,实则内心翻江倒海,他实实在在的体会到,她对他的情意。若非因为心里有他,她又何必这般地委屈她自己?

楚天雷的心猛地一颤,转过身,飞快走向书房。

他匆匆走到桌边,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从抽屉里取出。打开文件,望着上边“财产授权书”的那几个字,从心底涌出的一股气血几乎把他冲晕。低吼一声,他抽出授权书,两手奋力交握,三下五除二,就将该文件捏成了一个大纸团。X!他楚天雷简直不算人!他是真的准备用这份经律师核实后准确无误的授权书,来骗她签下字,好让自己名正言顺地合法地永久拥有那四百万吗?坏人?!他楚天雷才是不折不扣的坏人!居心险恶的大骗子!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错误必须更正!

可是,等等——

就在他预备撕毁手中的那份授权书的时候,他突然又停下。

——那可是四百万呀!

是他公司整整差不多三年的营业利润,是他现有资产总额的一半呀!对于眼看,就要掉进嘴里的这块肥肉,他该呆呆地放弃吗?——只要他再花言巧语地继续保持这剩下来半个月时间的温柔对待,她,她岂非就会乖乖听话地给他签字?

她绝对是很轻易就能搞定的。就凭她对他的那份情意。

于是,问题的焦点来临。选择的天枰矗立。在情与钱之间,他必须做出选择。这不是一道多选题。

这时,他眼角瞥向了桌面,一张字条落入他的眼帘。那是李清临走时写给他的。字条上只有一排潦草却坚决的字——“我要给你一个完美的我。十五天后见。”

对于“完美”二字,楚天雷很能理解李清的心意。女人,没有一个,是不在乎自己的容貌的。而李清,在脸毁之后,就变得更加敏感尖锐。当接连几次,他把她从怀里推开之后,她那尖锥般的脾性便凸显出来。她甚至更进一步猜测他拒绝她的原因。“是因为我曾经被那些人给糟蹋过吗?是这个原因,是不是?!你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边特别在意,是不是?你回答我啊?你怎么不说话?”她当时铁青着脸,用拳头猛砸他。他当然不能说是。更不能说,自己对她提不起兴趣的实话。“在女人愤怒的时候,任何的解释都是多余”的这句来自陆展风的理论被楚天雷当时充分应用。然而,估计李清却把他的沉默当做默认了吧。从她最近一次被他拒绝开始,她就日夜不眠地联系起整容整形方面的医生,直到后来的不告而别。她是要给他怎样的完美?看着这张字条,楚天雷在桌边坐下,思绪开始变得冷静。

他要娶的人,既然确定,那还有什么须要犹豫的呢?所以,在天枰属于情感的那一端,他也是早就属于一个人的了。因此,不应该再有别的人,挤进他的空间。就像他老早说过的那样,“那个‘干瘪豆荚’根本不属于他这个情感空间的层次。”即使她喜欢他喜欢到宁可放弃自己,可那也是她单方面的事情。他迷恋的只是她的钱,在他心里边的那个人一直是李清,李清才真正是他精神上的支柱,是支撑了他五年买同一张彩票的爱恋的对象。他喜欢的是李清,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必定也是这样。绝不会错。

问题迎刃而解。因为刚刚那个情与钱的单选题的本身出现了悖论。蔡小小根本一直是他的圈外人。所以,答案,便很明显。

然而,楚天雷忽然又想:若是蔡小小换成了李清,站在那四百万金钱的砝码的另一端,要自己做出选择的话,自己又会怎么选呢?皱眉想了会儿,他随即释然,“若我不拿这四百万,公司就要倒闭,李清还怎么可能跟我?”拍了下脑门,暗骂自己犯傻,他这才肯定,自己完全清醒下来。

他遂转头审视那个被他丢弃在桌角下的纸团,幸亏,它还在。弯下腰,他把纸团捡起又展开。还好,除了皱巴了一点之外,整张授权书没有丝毫损坏。授权书被小心翼翼地铺展开,为了让这张纸恢复平整,他特地用了一本厚书把它压在电脑桌旁。盯着这份授权书左下角甲方那处为蔡小小签名而留下的空白,楚天雷不由心底对这个刚才害他心乱如斯的女人不满地怨怼起来。险些,他方才就要酿下大错了!想到这儿,他额头泌一层冷汗。

“汪汪汪……”WOLF的叫声靠近,随之而来的,是蔡小小的敲门。“你在吗?”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又有些怯懦。

“怎么了?”他抹掉脑门的汗珠,语气不耐。

“哦,我是来给你彩票的。上个星期我买的,我忘了给你了!”门外的她答。

“彩票?”他推开椅子,走过来为她打开门,这时,一张薄薄的纸片抵到他掌心。还是那“0000137”数字组合的彩票!瞅着眼前没戴眼镜,前额刘海散乱到一边,任凭长发散下的她,他一时惊艳的舌头打结。

“啊,是这样的。你别生气,”她显然误会了他的表情,“上个星期,我因为要陪……陪你的未婚妻,所以,就忘了把这彩票交给你了。”

“哦。”他接过,淡淡地应了一声,竟是把手中的彩票,随手丢到了手边的茶几上。

“啊……”她瞪大了眼看他。弯曲又浓密的睫毛胆怯又好奇地瑟瑟抖动着。他紧捏住手指,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上前一步想去亲吻她睫毛的冲动。他告诉自己,眼下,面前的这个女人,对他,除了意味着四百万外,至多,只有美色的吸引,再没有其他了。

她忽而转身从客厅里取来他的西装外套,飞快地朝他这面奔来,直到她飞扬的长发在空气中优美地垂落,他才听清她说的话。

“西装外套,嗯,对,还是赶快把彩票放在它的老地方,安全些吧!”

他随着她的目光落在西装外套的口袋上。她的眼开始发热。他的眼角却是狠狠一抽。

深吸一口气,他搬出楚总的架子,教训起她的幼稚。

“怪不得人说你傻!原本我还不信。如今看来,倒竟是真的了!”

摇着头,他用手指弹了下她的脑门,

“真是个实心眼儿!”

见她还傻乎乎地捏着那彩票,不解所以地望着自己,他只得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把她递过来的西装外套给推开。

“这彩票,以后都不用买啦!”

“为什么?”她问。

“为什么?”他笑。

“你一定要告诉我原因!”她急了,红着脸,眼里的光不输星星。

“为什么?”他又笑,这次,明显地,是得意而笑,“为什么我非得要告诉你原因?”

她的脖子根都热了,头几乎垂到胸前。她当然知道,他是故意这么问的,他是在享受她对他的崇拜以及——爱,但却是基于在看小丑一般的看她,戏谑大于尊重。

她几乎要为此愤怒了!然而——她没有。

她仍在不顾尊严,万分卑微地看他,听他说话。

“道理很简单……就是我不需要了嘛!以前,始终买这一张号码的彩票,是为了祭奠李清,怀念我与她曾经相识的137天,当时我以为她死了嘛;可事实却不是这样,她还好好的,好到即将成为我的……所以——就没有必要再把这样的傻事继续下去。完全的没有必要!”

说完,他抓过她手里的彩票,竟是撕了粉碎。

她在一旁看傻了。

随着片片雪花屑在他手里的扬开,WOLF变得兴奋,它跳跃着,扑腾着,用两个前爪去抓飞舞在半空中的彩票沫子。

看着她苍白得几乎透明了的脸,他有些懊悔自己方才行为的激烈,摸着她的头发,他柔声安慰,

“不过是些道具罢了!不用太在意。”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可想要收回,已来不及。

“道具?”她咀嚼着这个词,愣愣地望着他,双眼发直。

“瞧你,手这么冰!一定是刚才洗了太多的衣服!”

捉住她的手,他放在嘴边替她呵气。

她任他搓着手,一动不动。一个意识悄悄浮现——眼前这个男人终究不是那个她曾在青山公墓见到过的了!想到这儿,她忽然摸了下牛仔裤跨边的口袋,口袋里是她的皮夹,皮夹里至今还保存着那一日在青山公墓遇见他后买下的同样号码的彩票!若是此刻取出皮夹里的彩票,交到他手里,得到的恐怕也是如方才那一张一般的下场吧!这样想着,她竟觉得胸口似比外边结冰的天更冷。

“小小,别再想了,属于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他低下头,张口咬住她的半边耳朵。立即,她的耳根发烫。

当她被拦腰抱起,走向卧室的时候,他们身后的WOLF依旧在玩弄着那些散落在地板上的碎屑。那张至今对楚天雷失去意义、却仍无法让蔡小小释怀的彩票的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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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 19 小三(下)

CHAP 19 小三(下)

接下来的十来天,他们都是这样度过。呆在家,准确地说,是呆在床上的时间占据了一大部分。欲、念就像一条蛊虫,把人死死缠住。往往到了精疲力尽之后,一些属于精神上的交流才被允许。

这天的午后,在楚宅生了壁炉的客厅的沙发里,簇拥着裹着一条薄被,早已大汗淋漓的两个人。

“平常一个人的时候,你都喜欢做些什么?”男人搂着女人问。

“看书。”

男人掀开薄被的一角,往里窥望一眼,得出肯定的判断。“确实。”

女人有些恼。问他确实什么。

男人笑答,“你这副身材,确实不像整天生机勃勃做运动的。”

女人更恼,觉得男人显然是有了比较才会如此说的。立即变得嫉妒。“这么说,你见过别的女人的身材喽?”

话一出口,两人同时黯然。

陪男人的那位此刻远在外地的未婚妻去商场买性、感内衣的,便是女人。因此,当那句他看来颇为老实的“她不如你”的告白在她耳畔响起的时候,她心里的醋瓶早翻了一地。她当然以为他是在说谎。谎言又算什么,她连仅有的自尊都可以放弃。即使是做小丑,只要对象是他,她就无怨无悔。

就在昨天,他向她提出了做永久小三的要求。

她还没有应允。

毕竟,恪守原则的过去还是在她体内留下了影子,她还有残存的最后的一点底线。当时她就问他,他对她是否是真心。其实,这个问题,她知也道自己是白问。拿一个问丈夫的问题去问一个请你为他做小三的男人,这问题本身就是个笑话。然而,她就是不死心。或许,就是冲着这一份懵懂的,彷徨的,又倔强的坚持,她才咬着牙,让他为所欲为,一直到了今天她退无可退的地步。她要爱,更敢为了爱,不计后果,不顾一切。因此,在爱情上,她也要求对方的百分百真诚。这是她唯一所剩的底线。

她不能再经受一点打击。

她这只飞蛾扑倒在他这个火炉旁的时间已经太久,久到她那双蛾蝶的翅膀已濒临到被烤到快要融化的地步。她不可能再付出什么了,她有的,早已被倾囊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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