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易南天只要能想到为单小晚做的,他都尽量做到。只是这次,又出现问题。易南天虽然对于单小晚这两年的变化捉摸不定,但毕竟养育照顾她十多年,她最在乎什么,他还是清楚的。单小晚渴望亲情,喜欢过年时,跟他还有赵四扬,陆虎四人一块欢聚一堂。那刻她脸上的笑容是最动人的。如今知道她亲生父亲的真实身份,那种打击是不言喻的。易南天心生愧疚,他当初善意的谎言会不会让他在单小晚心目中的信任度减低。想必她现在应该也猜测到他多多少少与她父亲一样,做的是一样的生意。单小晚会厌恶他自己吗?易南天脑海里不断地纠结。此刻的他滋生一种强烈害怕情绪,害怕失去她,害怕她会远离他。
雨越下越大,视线也变得模糊。易南天开着那辆黑色宾利车在雨中急速行驶。单小晚会去哪里呢?易南天仔细想了一遍,有个地方,可能性最大,他突然回甩方向盘,驶离市中心。
海边,郁之谦开车绕到海边看会不会找到单小晚,他看到海边有两个人,本来天又在下雨,视线模糊,他没有在意,可是突然他看到一个人把一个穿蓝色衣服的人按进海水里。郁之谦打开车门,冒着雨冲向海边。
许柔的状态几乎已经癫狂,她死死地拽着单小晚,想把她的头按进海水里,单小晚反抗着,感觉快喘不过气来,她不经意间看到后面有个人影,她大喊:“救命!”
许柔笑得恐怖,雨水淋湿她的头发,紧紧地贴在脸上,面容狰狞地说:“单小晚,没有人来救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郁之谦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心里一紧,一个箭步冲上去,使劲拉开许柔,许柔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海水里。
单小晚被郁之谦拉起来,熟悉的面容,郁之谦惊喜:“单小晚,我找到你了。”
单小晚脸色苍白,嘴唇冻得乌青,衣服早被海水和雨水打湿,浑身哆嗦。郁之谦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又回头狠狠地盯着许柔,眼神里透着暴戾。
许柔稳住身体,看着偎依在一块的两个人,嘲讽地笑着说:“单小晚,不错嘛,另寻新欢了呀。不过,你以为有帮手,我就会放过你吗?”
“你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郁之谦脸上没有平常的温和,一片阴沉和愤怒。
许柔看着眼前气质非凡的男人,还那么在意单小晚,以往各种痛苦经历又涌上心头,她讽笑着说:“你们这些男人就是一副模样,被她楚楚可怜的模样给骗了,她是个心理不正常的人,竟做些违背社会伦理的事,你还不知道吧,她的父亲是一个人人唾弃的罪人,伤天害理的事不知道干了多少,身为那种人的女儿又能好到哪里去?”
“不准你诬蔑她。”郁之谦感觉怀中的人身体不断颤抖,立即搂着她朝公路上走去。
许柔脸上露出深深地恨意,她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边大步向前边喊:“单小晚,去死吧。”
郁之谦侧头,看到明亮的刀,他把单小晚拉入怀里一个回转身,用另一只空手袭击许柔的手腕,刀尖刺空,许柔不甘心地继续拿刀乱扫,怀中的单小晚身体越来越软,郁之谦心里着急,一分心被许柔划伤手背,郁之谦心里怒火重生,本来不想跟眼前这个女人继续纠缠,但现在逼他对女人动手,他眼睛里冒着怒火,抬起长腿,轻轻一扫,刀飞出去很远。许柔被刺激得越发疯狂,欲上前抓单小晚,郁之谦护着怀里的单小晚,然后抬腿踹了许柔一脚,许柔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一时站不起来。
海边的公路上驶来三辆车,易南天跑向海滩,他看见单小晚无力地倚在陌生男人的怀中,他脸色极差,低沉地声音响起:“放开她。”
郁之谦微打量眼前的男人,气宇轩昂,还没有感觉怎么回事,怀中的单小晚已经落入对面男人的怀中。
许柔看见易南天来了,脸上挂起笑容,从地上爬起来喊道:“南天。”
易南天微拧眉,这个脸上有伤疤的女人,他没有印象。
“我是许柔啊。南天,你忘记了吗?”许柔欲靠近易南天,郁之谦拦住她对眼前的男人说:“她想害单小晚。”
易南天脸上沉得可怕,看到怀中的单小晚浑身冰冷,浑身散发着更加冷冽的气息。许柔不禁被他的模样吓得不敢上前,脸上涌上愤恨,喊道:“易南天,我恨你们。”
陆虎已经跑到易南天身边,撑起一把大黑伞。
“陆虎,把那个女人带回去。”易南天横抱起单小晚不顾雨水的亲吻,飞快地朝路边的车走去。
陆虎自然认识许柔,冷着脸上前,许柔感觉到杀气,浑身颤抖,陆虎一个箭步越到许柔面前,一个快速的刀记,许柔晕倒过去,一把将许柔扛在肩上,越过郁之谦的身边时,他冷冷地说:“你的手背受伤了。谢谢。”
郁之谦一个人站在雨中,手背上的鲜血混合着雨水滴落在沙滩上。关梅梅打着一把伞跑近郁之谦关心地说:“你没事吧。”
郁之谦沉默,看着那两辆黑色的车消失在视线,刚刚那个男人就是单小晚的叔叔吗?原来易南天是单小晚的叔叔。
关梅梅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被雨水淋糊涂了,不经意地低头,她惊呼:“郁之谦,你流血了。”
郁之谦侧头却看见关梅梅闭着眼朝沙滩上落下,他有点无语,这个人不会是见血就晕吧。
郁之谦抱着关梅梅走到公路边上的白色保时捷,突然跑来四个黑衣人站在郁之谦面前,其中一个恭敬关心地说:“少爷,没事吧?”
“没事,回去吧。”郁之谦淡淡地开口。
“少爷,你手背受伤了,我帮你止血吧。”那个黑衣男子焦急关切地说,边挥手让人去车内拿药箱。
“不用,死不了。回去。”郁之谦把关梅梅放在车的后座,关上门。
那四个男子感受到他不容质疑的回答,回到后面的那辆黑色奔驰车,紧跟在保时捷后面。
郁之谦边开车,边用纸胡乱地擦了下手背,伤口因为没有雨水的冲刷,很快凝结,不再流血。易南天,郁之谦轻轻呢喃。这三个字,他早听爷爷提过数次,为人心狠手辣,做事颇有魄力,身为黑道的首领,连他爷爷也不敢轻易跟他起冲突。如今他才知道单小晚的家庭背景这般复杂,她的父亲是混黑的,现在叔叔也是,那么单小晚为什么没有跟着她母亲生活而是跟易南天。她到底又跟那个许柔的女人有什么瓜葛,那个疯狂的女人想要致她于死地。到今天为止,郁之谦才发现他对单小晚是那么陌生。他透内车内后视镜瞟了眼关梅梅,或许她醒来会告诉自己一些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爱情是有所谓的不可能吗
易南天把单小晚送到医院,一路上她眼神空洞,一个字也不说,浑身冰冷,易南天一手开车,一手扶着她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易南天现在想想他真是对许柔太仁慈了,纵容她一次又一次伤害单小晚,这次他要让这个祸害永远消失。狠戾与嗜血布满整个脸,易南天担心地看看单小晚,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快乐。
到了医院,单小晚睡着了,医生检查说情况并没有太糟糕,只是受凉感染风寒,不过还是要预防发烧,然后给她挂上吊针。
易南天在医院陪着她,时不时给她量体温,到了晚上,单小晚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八,易南天感觉到她浑身发烫,准备叫医生,病床上的单小晚突然抓住他的手,易南天回头不解地看着她,脸蛋因为体温太高红彤彤,眼睛闭着,眉毛微微皱着,他俯身轻拍她的手说:“晚晚,别怕,易叔去叫医生。”
发着高烧犯着迷糊的她根本没有听到易南天的话,只是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易南天轻抚她的头发,却听到她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他贴近她。单小晚似在梦境又似自语地说:“别离开我……易叔……”
易南天的心紧紧抽搐,他真不知道单小晚对他的依恋那么深。他感受到她手的高温,拿出手机叫了医生。从始至终,易南天的手都被单小晚抓在手心,医生在一边专心地替单小晚退烧。经过一个晚上的反反复复,单小晚出了不少汗,烧也退了,体温回到正常体温。
第二天清晨,单小晚睁开眼看见阳光笼罩下的易南天,仿佛被一层淡淡的光晕环绕,模糊又不可靠。她动动全身酸软的身体,看着易南天,有的东西你再喜欢也不会属于自己,虽然她明白爱情不是人生中的惟一,可她依然深陷其中,一点也不觉得苦。爱是人生中一首永远也唱不完的歌。
易南天听到动静,转过身,温和地说:“晚晚,你醒了。”
单小晚看着易南天离她越来越近,她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流出来。易南天弯下身子,指腹轻轻地擦着她的眼泪,温柔地说:“晚晚,别哭。”
单小晚轻轻地叫了声:“易叔。”
“晚晚,别哭。口渴吗?易叔给你倒杯水。”易南天知道昨晚她流了不少汗,水分流失不少。
单小晚点点头。易南天倒来一杯温开水,动作轻柔地扶起她靠在他的身上,把水送到她嘴边,单小晚大口喝着,因为喝得急,呛着,易南天轻抚她的背部说:“慢点,别呛着。”
一杯水被单小晚全部喝完,她抱着易南天,轻声呢喃:“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喜欢我?我从十二岁开始依恋你,如果你说我年少不懂爱情,可是十六岁的时候,我越发深深眷恋你。当许柔不再出现在你身边,我竟然自私地感到高兴。我知道这很不耻,但我就是会情不自禁。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喜欢我?我真的不值得你喜欢吗?”
单小晚流着泪水,滚烫的泪水滴在易南天的手背上,热度直达心底。她想到昨天她可能死在许柔手中,她想到自己的父亲,她只想好好过当下,她想得到易南天的认同。易南天的沉默让单小晚更加难过,放开嗓子大哭,只想把心里所有的苦涩全部倒出来。
易南天看到单小晚的柔弱和悲痛,他再次怀疑他的拒绝是否真的错了。他抱着她,任由她在怀中哭泣。他真的很想爱她,可是他不能。她还那么年轻,才二十岁,可他已经三十六岁,他的世界随时都会发生血腥,他不想她受到连累。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失去什么,却不能不在乎她失去的。
当她失去了现在的平和生活,他能够给她同样的幸福生活吗?
如果某天他永远离开她,她再无亲人,她将来的生活依靠,他该怎么替她保障。
他自信自己是最适合她的吗?
爱一个人原来不是盲目的。相反,他会很理智地为她着想,也想想他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
她现在学习,生活都还好,如果他一旦告诉她,他也爱她,并接受她,她承受得住吗?
易南天不怕单小晚不爱他,只怕他爱单小晚不够深。假如她信任自己投入他的怀抱,而他又让她失望,他害怕她怨恨他。
想他易南天是个不顾一切的人,遇上了单小晚,他去犹豫起来。易南天本是个无情的人,碰上单小晚,却变得手下留情。他竟变得越来越失运筹帷幄的自信,越来越没有勇气。
爱情是有所谓不可能的吗?
在易南天的字典里,本来没有“不可能”三个字。认真地爱过之后,他才领悟,有些爱,的确是不可能的。
经过这事之后,单小晚的心境有很大变化。她知道人这一生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但可以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她终归是单雄的女儿,思想或多或少有着遗传,她不会偏执地把易南天当作坏人。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何必太过强求规整。
单小晚住院期间,关梅梅和郁之谦都来看过她,她都表现得很安静,她不想让他们担心。单小晚很快回到学校,学校的流言蜚语不知道怎么地消失了。她继续过着平淡无奇的大学生活。
某天下午,单小晚跑了几圈四百米的跑道,可能是因为剧烈运动的关系,她心情多少变得舒畅,食欲也增加了,晚饭吃了两碗饭,外加一个面包。她吃过饭准备去图书室查点资料。路上不意碰到郁之谦,他和一个瘦小男生一起走路,看见单小晚便独自朝她走来。
“去哪儿?”郁之谦问。
“图书室。”单小晚说。
“先别去那里,和我一同吃饭去,好吗?”郁之谦问。
“刚刚吃过。”
“那有什么,再吃一次就是。”郁之谦说。
最后,单小晚随郁之谦走进学校附近一家小饭店。她喝着橙汁,郁之谦吃着蛋炒饭,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运动T恤,只是左胸前有个简单的Logo。自从那事后,两个人没有碰过面,单小晚也没有问郁之谦的未婚妻是怎么回事,她对他又多了一点认知,他的家境很好。
郁之谦大口吃完盘中的蛋炒饭,一口气喝了两杯凉白开水。
“最近很忙吗?我打了好几次电话。”郁之谦说。
“有什么事?”单小晚问。
“事倒没有,只是打个电话罢了。”
“哦。”单小晚又吸了一口杯中的果汁。
“这个‘哦’,是什么意思?”郁之谦说。
“也不是非是什么,一种回答方式而已。”单小晚看着他说:“怎么样,近来可好?”
“课照常上,饭照常吃,运动依旧坚持。一切都可以。”郁之谦说完又喝完一杯果汁,然后定定地注视单小晚的脸,“嗯,脸色红润,你心情不错。”
“其实没什么,跑了几圈操场。”单小晚说。
“噢。”
“嗳!郁之谦,晚上去自习室吗?”单小晚问。
“怎么,有事?”
“要不,我们一起去喝两杯?”单小晚提议。其实,她进入大学不久就学会喝酒了,那次在室友祁洁的连哄带骗之下第一次去了酒吧,刚刚开始不喜欢酒的苦涩,但慢慢觉得酒是个好东西,可以忘记不少东西,至少瞬间不会有烦恼。
“不打算去图书室了?”郁之谦反问。
“偶尔为之,说得过去吧。我们有段时间没有碰面了,喝酒高兴一下,再说我也想借用你喝酒振作一下。嗯?没问题吧?”单小晚拿吸管在果汁里来回地搅拌。
“好吧,那就去喝吧!”郁之谦诧异地看着单小晚,“七点,我在你宿舍下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
☆、只有你能够这样包容我
单小晚回了宿舍一趟,然后和郁之谦去了一家装潢精致的酒吧,或许是高兴,两人各自喝下两杯啤酒。
“你常来这里?”单小晚问郁之谦。
“偶尔来的,有时心情不好会来这喝两杯。”
“你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单小晚带着促狭的笑。
“我又不是圣人,当然有烦闷的时候。”郁之谦轻轻地笑笑。
“在使你心情糟糕的原因中,有我吗?”单小晚单手支着脑袋侧头看着他。
“你说呢?”郁之谦笑得神秘。
“再来一杯?!”单小晚并不想真的知道答案。
“那自然。”郁之谦扬手叫来服务员,又要了两瓶啤酒。
“单小晚,你为什么那么信任我?”郁之谦问。
“嗯?你指哪方面?”单小晚不解。
“我是男人,对你一直心存爱意,现在我们两人坐一块喝酒,你懂的!”郁之谦看着她的脸,喝酒的缘故让她看起来绯红可爱。
“你现在是我最宝贵的朋友,我不愿意失去你。另外,你有未婚妻,不论你们是否相爱,但你郁之谦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单小晚笑着看着郁之谦。
“你有点残忍。”郁之谦喝了一口酒,“我跟她订婚全是家里的意思,我和她什么也没发生。”
“很难受吧!别跟我斤斤计较,原谅我耍小孩子脾气。另外,你的未婚妻是个不错的女孩。”单小晚浅浅的笑,手温柔地放在郁之谦的手腕上继续说:“我,在这之前就已决定相信你,百分之百地。”
郁之谦有点无奈地笑笑,心里带着酸涩,他拿起酒杯与她的酒杯温柔地一碰,说:“讲讲你的事?”
“我的事?”单小晚支着脑袋,酒精让她眼睛变得迷离。
“呃……你讨厌什么?”郁之谦说。
“讨厌阴霾的天气,乱七八糟的房间,和当众挖鼻孔的人。”
“除此之外呢?”
单小晚眨眨眼,想想说:“无妄的等待,还有孤独的夜晚。”
“除此之外?”郁之谦说。
单小晚摇摇头,“再想不起什么特别的。”
郁之谦抿了一口酒,看着单小晚明显有了醉意,劝说道:“别喝了,等会还要回学校。”
“那有什么,不是还有你嘛。”单小晚又大口喝下杯中的啤酒。
“好吧。随你。”郁之谦的话带着宠溺和无奈。
“郁之谦,一直等着不会喜欢自己的人有天感动,那种滋味很苦涩又很煎熬吧。我也受过这种苦,所以,我不愿意和你成为恋人,我不确定我们真的成为恋人,关系会比现在更好。”单小晚趴在桌上说了一长段话。
“但你都不想试试?连机会都不给我。”郁之谦看着她。
“不要,我不想让大家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真正的原因是我不爱你,我不会无耻到伤害你的一片真情。”单小晚已经醉得半眯起眼睛,手指腹沿着杯沿拨弄。
郁之谦听到她的话,心狠狠痛了一下,他说:“你喜欢的那个人,我认识吗?”
“呵呵,你想知道?”单小晚抬起头,靠近郁之谦的耳边,“我不会告诉你。”
单小晚的身体回到自己的位置,脸上竟是凄凉的笑容。郁之谦英俊的五官透着深沉,看着单小晚欲再喝下杯里的酒,他一把夺过酒,然后拽着她出了酒吧。
单小晚没有吵没有闹,脚步虚浮,身子发软,由郁之谦揽着肩膀而走。最后郁之谦将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背起她走在人群中。
夜风吹在单小晚身上,她似醒似睡地说着话。
“郁之谦,我没有特长,又不太合群,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具体的我还真说不出来,我只知道看到你的笑容,我就会觉得很幸福。”郁之谦边背着她走边说。
单小晚的脸在郁之谦的背上蹭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说:“可他不喜欢我,他喜欢聪明独立又性感的人,我没有一个符合。”
“所以你很难过。”郁之谦说。
“我觉得孤单,孤单得要命。从小到大,没有几个亲人,朋友也没有几个。”单小晚的话又开始语无伦次起来,“我有自知之明,很是对不住那些爱我的人。尤其是郁之谦。我什么都没给予,总是没完没了地接收你对我的好,又是冲你发脾气,又是让你听我发牢骚,又是拉你出来喝酒,有时还会对你指手划脚。不过,能允许我这样做的人,只有你一个。”
郁之谦听着单小晚的这番酒后言语,他没想到那个没心没肺的丫头里对他是带着歉意。那丫头只是表面上一副无所谓,内心也是很细腻的。
单小晚的话好像特别多,她继续说:“在过去二十年的人生当中,我从没机会在我父母怀中撒娇,哪怕一次也没有。妈妈,妈妈,这个词语对我好陌生。我根本没有见过她,连一张照片做为纪念也没有。爸爸,这个人在我的脑海中的记忆从以前的模糊不清楚到如今的清晰,但多么可笑,对于父亲的认知,全是来自网上的报道。”
单小晚说着说着已经可以听出带着重重的鼻音,眼角挂着两滴清泪。她又开始说:“易叔是我惟一的亲人,哦,不对,小虎哥也是,四叔也是。可是易叔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小时候常常在他怀里撒娇,每次又会小心翼翼。易叔,易叔,我已经好久不曾在他面前任性撒娇。我害怕,害怕失去现在惟一的温暖。”
单小晚说着说着开始呜咽,泪水浸湿郁之谦背上大片衣衫,她喊着郁之谦的名字,“郁之谦……郁之谦……我难受,心里难受还有头又好痛……我怎么了……”
郁之谦温柔地安慰道:“别说话了,睡会,明天会好起来的。”
单小晚在郁之谦的背上嘟哝一声,似听懂又似太累,安静下来,只是眼泪无声地滑落。
两个人本来选择的酒吧离学校不远,所以郁之谦背着单小晚走了半个小时的路程,回到学校。郁之谦背着她进入女生宿舍,不管宿管大妈在的眼光和劝止,一路上接受各种尖叫、混乱的声音和无比羡慕的目光,终于把单小晚送回她的寝室。
因为床铺都是上铺,郁之谦在单小晚的室友祁洁的帮助下,最后把单小晚安置好,临走时嘱托祁洁帮忙照顾一下单小晚,郁之谦的额上全是汗,衣服也被汗水和泪水浸湿。
祁洁打来热水替她洗脸,轻叹一声:“你丫今天买醉是为了谁?”祁洁现在后悔得要命,自从那次诱哄单小晚去酒吧喝酒,她学会了喝酒之后,常常拖着她去喝酒,一个人喝闷酒,全然忘记她祁洁还在一旁。不过单小晚酒品还行,至少没有做出疯疯癫癫的事情。
事后,单小晚问郁之谦,她酒后有没有胡言乱语。郁之谦说有,单小晚心一惊。郁之谦很快又说,尽是些废话。单小晚不确定地追问他好几次到底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惹得郁之谦不耐烦地回答她,她到底想要他知道什么,又忽略什么。单小晚见郁之谦真的生气了,这才轻吐一口气,幸好心中的秘密还在。她全然没看见郁之谦眼睛里透着的深邃。单小晚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喝酒一定量力而行,绝不说话。
这事过后,单小晚好长时间都不愿意和郁之谦碰面。郁之谦找过她几次,每次都塞给她一些包装精美的美食,倒也没多交谈,就走了。
单小晚本来早已忘记邹牧这个人,可她却再一次处于窘迫状态中遇上他。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用手机?
那天单小晚独自一人去一家大型超市购物,超市生意火爆,收银台设立了七八个,每个收银台后面都排着许多人。好不容易该是她的位置,收银员扫描完物品条码报出金额数字时,单小晚却发现她的钱包找不到了,在包中胡乱翻找一通,也没有,难道是她根本忘记带了。这一举动惹得后面排队等候结帐的人有些不耐烦,催促着她,“没钱结帐,站一边去,我们都等着呢。”
单小晚有点尴尬地脸红,看着美丽的收银员也皱着眉,她既窘迫又难堪,正要开口说那些东西,她不要了。突然一张红色的钞票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抬头,准确地说是仰头,竟然会是他。这个男人皮肤黝黑,身材高大,重要的是那张她永远不会忘记的那张苦瓜脸。邹牧,郁之谦的发小,这事她听郁之谦说的。
“拿着,谁都会碰上窘困的时候,别放心上。”邹牧的话在单小晚当时听来,真是世界上最动人的话了。
收银员见状,开口说:“还要买吗?”
“总共多少钱?”邹牧问。
“一共七十二元三角。”收银员小姐露出动人的笑容。
单小晚回头看着排队在她后面的人,那表情真是把她撕了的心都有了。她冲收银员说:“结账吧。”
趁着收银员打印着收银凭据的间隙,邹牧问单小晚:“剩下的钱,够你坐车回去吗?”
“够了,够了。”单小晚点点头,邹牧却回到原来的位置等着结帐。
单小晚提着东西站在超市出口,虽然她对邹牧的第一印象并不好,但这次人家帮过她,心里还是对他充满感激,她想告诉他,那一百元钱,她会还给他。
邹牧走出来,看见站那东张西望的人,他微怔。单小晚看见他,一套合身的灰色运动装,黑白网状运动鞋,她朝他挥挥手,然后跑近他。
“那个……刚才谢谢你了,另外,我会把那一百元钱还给你的。”单小晚说。
“好。”邹牧没有表情的吐出一个字。
单小晚诧异,这个邹牧还真是直接,说点客套话,如没关系,不用还之类的官面子话也省了。不过,她倒不是生气,她本就不喜欢与别人有金钱瓜葛,更不想欠眼前这个男人的人情。
“你电话多少?是我当面还给你还是把钱直接汇到你银行卡上?”单小晚说。
“我没电话。”
单小晚惊讶,这年头谁会没有一个通讯工具。“那我把自己的电话给你。”她看见超市门口出处有家饮品店,转头对邹牧说:“你等我一下。”
单小晚跑过去,和服务员说了几句,然后拿过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对服务说着谢谢,然后又折回邹牧的面前。
“喏,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还钱给你。”单小晚边说边把纸条递到邹牧眼前。
邹牧微挑眉,接过纸条说:“好。”
单小晚顿感挫败不已,真是遇上一个惜字如金的男人。“再见。”
单小晚转身离开,邹牧拿起纸条,字迹娟秀端正,单小晚,一串数字之后,T大经济管理系,女生宿舍三栋602室。邹牧随手把纸揣进裤兜,然后表情严肃的融入人流。
单小晚回到宿舍后,连续两天,她也没接到邹牧的电话。她不禁怀疑,难道邹牧这个怪人不会使用手机,很快她就被自己这个蹩脚的理由吓了一跳,不过,单小晚很快失去耐心等邹牧的电话。
单小晚在这之后,碰到郁之谦,“郁之谦,我欠你朋友邹牧一百块钱。”
“哦!然后呢?”郁之谦饶有兴趣地问。
“我想还钱给他,可他根本不联系我。让我好有内疚感。”单小晚说。
“他不在T市,所以他不会来找你。”
“那样啊……你和他平时是怎么联系的呢?”单小晚十分好奇。
“没联系,每次他回来,我们才会碰面。”郁之谦说。
“天啊!难道他真如我所想那般不会用手机?!”单小晚惊呼。
郁之谦好笑的戳戳她的额头,“别小看人家,他在部队是特种兵,获得很多殊荣,他只是懒得用手机。”
“原来如此。”单小晚笑了,原来是军人,怪不得一副严肃的表情整天跟着他。
郁之谦知道她是别有他意,“说出来,我也听听。”
“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表情,活像谁欠他几百万没还。”单小晚说。
郁之谦笑了,要是邹牧知道女孩子是这样评价他的,会是怎么样的反应呢。“邹牧平时是有点冷酷,不过他人很好。要不要我介绍你们正式的认识一下?”
“不要,我才不要和一个惜字如金的人说话,我会崩溃的。”单小晚摆摆手。
“有那么夸张?”郁之谦笑着说。
“呵呵……郁之谦,你很快要毕业了,毕业之后,我们还会见面吗?”
郁之谦有点不理解单小晚的思维怎么跳跃性那么大,“你想我们见面吗?”
“当然,我们是朋友,一直这样,多好。”单小晚说。
“是啊!”郁之谦看着她美好的面容,心里充满淡淡的悲伤。
有些事,我们明明知道没有结局,也要去坚持,因为不甘心;有时候,我们明知道没有路了,却还在前行,因为习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她以为那便是永远
单小晚某天突然心血来潮,提着她跟钟妈一起做的汤跑去易南天的办公室。单小晚十分渴望自己快快毕业,然后就能在他的公司上班,就能和他共处一个空间,共享同一平面的空气。当你深深爱一个人的时候,你对他的工作环境充满幻想,好想知道你爱的那个人会不会在某个时段和自己做着相同的动作,又或者,他在工作时有没有想到自己。
单小晚也会那么想,她是第一次去易南天的办公场所。环境优美,装潢属于低调的华丽。待她在前台小姐的指引下乘坐电梯去到二十八楼。经过一片办公区,男男女女除了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不忘偷偷打量单小晚。
有位看起来十分精明干练的漂亮女人迎上单小晚,微笑着说:“单小姐,对吗?”
“你好。”单小晚微笑着点点头。
“总裁正在开会,他让你在他的办公室等他,请跟我来。”
单小晚微笑着说:“谢谢!”
“不客气。请问单小姐是喝咖啡还是饮料?”
“一杯橙汁,谢谢。”
单小晚站在易南天的办公室里,心情热切,她高兴地认为她似乎离易南天又近一步。她将食盒轻轻放在桌上,办公桌十分整洁,一些必备办公品还有几份文件。她看到一个七寸大的相框,她轻轻拿起,是她十七岁那年暑假和易南天的合影,她的手挽着易南天的胳膊,露出笑容。单小晚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或许易南天在工作疲乏时看到两人的合影,会想起她吧。
秘书进来,“单小姐,你的橙汁。”
单小晚轻轻放下相框,双手接过,“真是麻烦你了。”
“不客气。我是总裁的秘书乔昕薇,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我就在外面。”杜昕薇微笑着说。
“嗯。谢谢。”
秘书乔昕薇离开后,单小晚独自待在易南天的办公室。她坐在大班椅上调皮地转动起来,她满心欢喜地想象着易南天平时坐于此,发号施令,指点江山。不知道易南天工作的模样,是冷漠倨傲还是温和优雅。
单小晚用手托着腮帮,另一只手轻抚相片上两个人的轮廓,一脸甜蜜笑容。
“晚晚,你怎么来了?”
单小晚高兴地看着易南天,他的头发三七分梳成绅士背头,一身灰色纯亚麻两粒扣西服,贴身舒适的设计,线条柔和,易南天完美的身材,王者风范显露无遗。
“易叔。”单小晚站起身,退出大班椅,双手负在背后十指交叉,“没什么,就是钟妈煮了一点解暑的汤,我给你带了一点来。”
“就为这个,你特地顶着太阳跑到公司?”易南天的语气既有责怪又有关心之意。
“嗯……我坐车来的,也没什么。易叔,你要尝尝看嘛,我帮你盛一碗。”单小晚说。
“先放这里,我等会再喝。”
“哦。”单小晚有点失落,“不打扰你工作,我先回去了。一定记得喝。”
易南天边低头翻看着文件边说:“如果你回家没什么要事,可以留下来。”
“嗯。”单小晚高兴地点点头,“我会保持安静,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易南天继续说:“那茶几上有杂志。”
单小晚清秀的脸溢满笑容,把办公桌上的食盒移到茶几,坐在沙发上随手翻阅一本娱乐杂志,眼睛时不时悄悄地瞟向易南天。
工作中的易南天安静温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留下浅浅的光晕,高挺的鼻子,薄唇微抿,认真的模样,散发着魅惑。单小晚根本无心看书,索性趴在沙发扶手上,双手叠在一起,下巴轻放在手背,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易南天偶尔抬头起来看她一眼,给一个微笑。单小晚心花怒放,她想如果永远维持这种温馨,该多好。
想着想着,单小晚眼皮沉重,不知不觉地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秘书乔昕薇进总裁办公室送文件,意外地看到她的总裁喝着银耳汤,易南天轻放下碗,示意她保持安静,乔昕薇十分惊讶,因为她从未见过总裁这样随意的一面,表情无比温柔,眼神没有往常的犀利。乔昕薇眼角瞟向沙发上睡着的女孩,只瞧见她美好的侧脸,之前她接待过这个女孩,人很漂亮,也很礼貌。就算心中好奇她跟总裁的关系,但只能保持缄默,待易南天签好字,她悄然退出办公室。
单小晚最大的缺点是固执地喜欢一个根本不会喜欢上她的人,她没有伟大的理想,只想一辈子赖在易南天身边,她以为那便是永远。
单小晚睁开睡眼惺忪的大眼,模糊地喊了声:“易叔。”
易南天坐在她对南的沙发上看着财经报纸,听到她的声音,放下报纸,温和地说:“醒了?”
“嗯。”单小晚这才发现自己的睡姿变成侧躺,而不是之前的趴在沙发。“呵呵,我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我们回去吧。”易南天站起身,走到大班椅,抄起外套搁在手腕。
“都下班了吗?”单小晚不好意思地站起身。
“还好,他们刚刚下班。”易南天伸手去拿食盒。
单小晚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易叔,我来拿。”
易南天收回手,单小晚笑着拿过食盒,感觉到它轻了,她嘴角噙着笑,屁颠屁颠地跟在易南天身后。
易南天亲自开车,坐于副驾的单小晚见不是回家的方向,“易叔,我们去哪?”
“今天在外面吃饭,可以吗?”易南天边开车边说。
“当然可以。”
“暑假想不想来公司实习?”易南天操控着手中的方向盘随意地说。
单小晚微愣,立即笑着说:“我愿意,易叔,你真好。”
“别高兴得太早,如果你犯错,我照样会批评你。”易南天表情严肃。
“好,我会努力的。争取让易叔少批评我,多赞美我。”单小晚乐得眉眼弯弯。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想呆在他身边
两个人在一家料理店不意遇上郁之谦,郁之谦单手插在裤兜走到两个人面前,“单小晚,真巧,在这碰到你。”
单小晚抬头微笑着说:“郁之谦,你也来这吃饭,一个人吗?”
“不是。”郁之谦往回看,“喏,他来了。”
单小晚侧头看见高大的身影,原来是邹牧。易南天淡淡开口:“晚晚,如果你的同学不介意,可以邀请他们一块坐。”
郁之谦冲易南天微微颔首,“你好,易先生。”
“你好,常听晚晚提起你。”易南天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这是他第一次注意郁之谦的容貌,长相不错,气质不凡。
郁之谦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单小晚微张嘴唇,她哪有常常提到郁之谦。“易叔,他有朋友回来,想必两个人有许多话要说,我们还是把空间留给他们。”
易南天的眼光在两个人之间轻扫,郁之谦看着单小晚眼神里的不愿意,微笑着说:“单小晚说得对,改天有空再一起吃饭。”
邹牧很快走到郁之谦旁边,他的眼睛只是轻扫她一眼,没有说话,和郁之谦朝里面而去。
单小晚朝易南天看去,他表情淡淡地吃着盘中的食物。她的好心情一下子没了。她很不喜欢易南天自作主张地将她推给别人。可她没有勇气反驳,她害怕失去他。经过这小小的插曲,单小晚心里很不是滋味,美食在口,都觉得无味。
突然易南天的手机响起来,单小晚见他接电话时时不时皱起眉头,想必是发生什么事了。
“晚晚,易叔有事,我叫司机来接你回去。”易南天挂断电话后对单小晚说。
“没事。易叔,你忙。我能坐车回去。”单小晚说。
“如果想和你的同学去玩,记得别太晚回家。”易南天看了看郁之谦那边。
“嗯。路上注意安全。”单小晚说。
易南天深深看了她一眼,离开餐厅。单小晚再无心思吃面前的食物,叫来服务员买单,服务员告诉她账已经结了。
单小晚站起身,郁之谦的眼光朝她这边看来,单小晚没有跟郁之谦说话,走出餐厅。
单小晚抬头看着天空,稀疏散落着星星,世界上的事情真是一个怪物链,她不依不挠地喜欢易南天,而易南天根本当她是亲人,永远不会把她当爱人。
感觉到有人拍她的肩膀,单小晚回过头,“你怎么出来了?”
郁之谦耸耸肩,说:“邹牧不喜欢料理,所以我们就很快结束用餐了。”
单小晚看着后走出来的邹牧,依旧是那一副严肃的表情。
“刚刚在想什么?”郁之谦突然问。
单小晚笑着说:“在想,今天我终于可以把那一百块钱还给他。”
郁之谦朝身后的邹牧一瞥,真的像单小晚说的那样百年不变的严肃表情,不禁笑了。
单小晚从包里掏出钱包,郁之谦笑着说:“要不你请我们两个人喝一杯,就当还邹牧的人情?”
单小晚仰头看邹牧,“你是债主,你说呢?”
邹牧看她一眼,点点头。郁之谦开着一辆奔驰载着两人去往位于城西的一家酒吧。
三个人挑了一个人少的位置,然后叫来啤酒。
郁之谦喝了一口啤酒随意地问道:“怎么没跟你易叔一起走?”
“他临时有事。”单小晚趴在桌上,用手指腹沿着酒杯边缘转圈。
郁之谦拍拍邹牧的肩,“来,正式介绍你们两个人认识。邹牧,二十一岁,我最好的哥们。”
郁之谦又拍拍单小晚,“单小晚,我常常跟你提起的那个女孩。”
单小晚坐直身体,举起酒杯朝邹牧一敬,“你好,我是单小晚,今年二十岁,没什么特长,也没什么优点。”
邹牧微抿嘴唇,轻吐一个字,“嗯。”然后一口喝掉杯中的酒。
单小晚现在也不奇怪他的言词简洁,同样将杯中的酒悉数喝尽,少许酒渍从嘴角溢出,滑落于敞开的白色衣襟。
三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边喝酒边说话,当然属单小晚和郁之谦的话最多。
“郁之谦,你现在和我走这么近,不怕你未婚妻吃醋吗?”单小晚一只手托着腮帮子饶有兴趣地问。
“那你现在和我走这么近,不怕你喜欢的那个人吃醋吗?”郁之谦反问。
单小晚笑了,有点凄凉,“如果真像你所说的,他会吃醋,我睡觉都会笑醒。”
“那为我们两个在爱情里的失败而干一杯。”郁之谦端起酒杯。
邹牧冷眼看着两个人在那自怜自惜,轻抿一口杯中的酒。
单小晚突然说:“郁之谦,我们不要喝啤酒了,多没劲。既然我请客,那就来瓶拉菲如何?”
“既然请客的人都不心疼钞票,邹牧,你说,来一瓶82年的拉菲,怎么样?”郁之谦寻问邹牧。
“好。”邹牧扫了两人一眼。
单小晚招来服务员,要了一瓶82年的拉菲。单小晚喝了一口,味道果然醇香,比啤酒好上太多倍,可是她忽略它的酒劲同样是啤酒的很多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