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之谦上前拦着易南天欲拉开车门的手,“告诉我,你把单小晚放在什么位置?”
易南天用手指指自己的心窝,认真地说:“从始至终,她都在。”
郁之谦惨然地笑了,笑得流出了眼泪,他略带嘲讽地反问:“你为什么从一开始不告诉她,还总将她往外推?”
“曾经我认为,有些爱,是不可能的。吾生她未生,吾老她未老,吾死她已老,我怎么能让她一个人承受孤独。”易南天说。
“你以为你的宽容大爱是在帮她吗?你一直害她伤心,难过,彷徨。你才是最自私的那个人。”郁之谦狠狠地盯着易南天。
“如果我知道伤害远大于留给她的孤独,我宁愿一切重新开始,可惜我已经错了。”易南天表情悲伤,愧疚地将车门拉开,温柔地抱出单小晚,大步走向另一旁的黑色宾利车。
郁之谦背靠着车身滑坐在地上,眼眶里蓄着泪水和悔恨。
其实,在单小晚大学时期,也就是那年有人揭露单小晚的父亲是大毒枭单雄之后,易南天就找过他,说他并不反对他追求单小晚,希望他对她好。
六年前,单小晚突然出国,易南天第一时间也通知了他。
他当时想立马飞往法国,可是他的爷爷出手阻拦,把他的护照和一切证件扣起来不给他。
提起他的爷爷,郁之谦是又爱又恨。郁家本就是军人世家,到了郁之谦这一代,他却极力反对当军人,喜欢从商,对于他没有从政,他的爷爷郁恒驿心中早就满,所以更不会允许他与有着政治家族背景的苏婉婷的婚事作废。
郁之谦的母亲是名教师,高徒遍天下,虽然她很支持他的儿子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庞大的家族利益面前,儿女婚姻早已成为巩固利益的纽带。
郁家和苏家是世交,这门婚事在孩子未出生前就允诺,所以郁之谦的反抗情绪一出,立即压制。
当郁恒驿拿着单小晚的视频相要挟时,郁之谦声嘶竭力地发泄愤怒。
“谦儿,如果你再反对跟婉婷的婚事,我立即打电话叫人把单小晚扔进海里。”郁恒驿的脸上挂着精明和老炼,他不信他的孙子不会就范。
“你敢?如果你那么做了,你从此就没我这个孙子。”郁之谦阴狠地说。
“你看我敢不敢,我立即打电话让人将她带到甲板上。”郁恒驿拨通电话,说了几句话,电脑中的画面立刻显示出来,单小晚被人带上甲板。
“让我看看她的容貌。”郁之谦心存侥幸。
郁恒驿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话,电脑里的画面显现出来,单小晚被人抓起头发,仰起脸,特写镜头。郁之谦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耳垂上的小黑痣,让他再也冷静不了,“别伤害她。”
“未免夜长梦多,婚礼马上举行。你也别妄想救她,就算你要查她身处哪片海域也要花上几天,如果你执意孤行,那么她的安全我可不敢保证。”郁恒驿严肃地说。
“现在?呵呵……你早就准备好了?好……好……你忍心让我一生都不快乐吗?”郁之谦绝望地反问着郁恒驿。
“男人成就大事,终要舍弃一些东西。婉婷哪里不好,温婉大方,长得又水灵,很适合你。”郁恒驿劝说道。
“我不爱她,便是最大的缺点。”郁之谦的眼睛深沉狠狠地看着郁恒驿。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别耽误时间,把衣服换了,立刻去婚礼现场。否则,我可不能保证这一生你还能不能见到单小晚。”郁恒驿撂下话,转身离开,立即就有人拿着礼服进来。
郁之谦用力推开他们,跑到门口,立刻有四个持枪的警卫阻拦,“请大少爷回屋。”
郁之谦颓废地回到屋内,任由负责造型的工作人员化妆,整理头发。单小晚被爷爷抓走的事,易南天知道吗?如果他知道,肯定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呀!郁之谦趁人不注意,用眉笔在一张纸上写下几个字,然后揣入裤包,前往婚礼现场。
婚礼现场显然是精心布置的,华丽又奢贵。郁之谦厌恶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脸色一直沉沉的。他穿梭在宾客中,他假装碰到一个服务员,酒洒了,服务员吓得赶紧低下头收拾,郁之谦把一张纸条塞到她手中,轻声说:“把它交给置信集团的总裁易南天,回头重谢,现在你表情自然地离开。”
女服务员配合地离开,郁之谦看着她宴会大厅的门,心里暗舒一口气,然而他没有看到女服务员出门把纸条交给一个穿警制服的男人,男人说:“去领奖赏吧!”
男人转身又将纸条交给郁恒驿,说:“司令果然料事如神。”
郁恒驿笑笑,说:“他是我的孙子,怎么个性格我还是知道的。”
郁恒驿说完,打开纸条,四个字:救晚,海域。
郁恒驿淡笑着看着人群中的郁之谦,他敢动易南天关心的人,他就做好准备。他宁愿跟易南天冲突,也不会让他的孙子娶那个女孩,虽然她不错。
郁恒驿精明的眸子闪烁,对身后的男人说:“宴会结束后,让人放了那个女孩,别伤害她。”
“少爷那边如何交待?”
“我会处理。去吧!”郁恒驿表情复杂地说。
婚宴一结束,郁之谦就迫不及待地去见郁恒驿,“我照做了,快放了单小晚。”
“她已经安全上陆,至于她会去哪,我也不知道。”郁恒驿淡然地说。
“如果你伤害了她,我不会原谅你。就算你是我爷爷。”郁之谦所有的沉着冷静全都变成了暴戾。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跟我这样较劲吗?”郁恒驿内心很难过。
“值得。”郁之谦摔门而去,立刻派人去找单小晚。
当天夜里,郁之谦接到单小晚的电话,“郁之谦,别再找我,我很好。”
“单小晚,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郁之谦信誓旦旦。
“没有人威胁我。郁之谦,我只想一个人静会,别担心。”单小晚的声音很平静。
“你现在哪?”郁之谦焦急地寻问。
“郁之谦,我真的很好。你保重,再见。”单小晚轻声说完这句话,便挂断电话。
郁之谦从此失去单小晚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你的生日礼物,脏了
易南天将单小晚带回易宅,单小晚其实在进门的那刻便已经醒来。她假装睡着闭上眼,以此逃避易南天的目光。
易南天看着床上的单小晚双手紧握,他知道这是她小时候常有的假装睡着时身体的反应,他轻叹一声。他轻声说:“晚晚,我知道你听得到我在说话。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离不弃。”
单小晚侧过身,背对着易南天,身体蜷缩成一团,说:“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可怜。”
“这不是。我只想好好照顾你。”易南天伸出去触碰她的手臂。
单小晚躲过身体,她呜咽着地说:“易南天,我脏了。我配不上你了。我最后的坚持全部崩溃了,我再也没自信靠近你。”
“凭我一直爱你,这样的理由也不足矣让你相信我吗?晚晚,对不起。一切都是我不好。”易南天抱住她。
单小晚背对着易南天蜷缩在他的怀中,她安静地说:“易南天,这几天,我想了许多事。对不起,这是我最想对你说的话。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的任性,原谅我让你担心和头疼。易南天,生日快乐。愿你身体健康,越来越年轻。”
易南天把头埋进她的发丝,轻柔地开口:“晚晚……”
单小晚的眼睛清澈明亮,她打断易南天的话,她说:“易南天,知道我为什么每年你的生日,我都说一样的祝语吗?除了我思想懒惰外,更为重要的是,我热烈渴望自己快快长大,便可以成为一个百媚千娇的女人,我和你走在一起,更像恋人,让你不受世人的眼光。”
易南天张口欲说什么,单小晚转过身抱住易南天,她轻声说:“易南天,你别说话,让我一个人说。在日本的五年时间,无数个午夜梦回,我都深深地思念着你。我在床上换了十几个姿势,都没法控制不去想你。我想努力证明给你看,我能成功。当我拥有成就感的时候,我却高兴不起来,独独发现少了点什么,其实是你关注的目光。”
“晚晚……”易南天抱着她,轻抚她的背部。
“易南天,你知道吗?我很没有安全感。我想到你是因为父亲的嘱托才长久地呵护我,宠着我,我就难过。我害怕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不会再关心我。于是,我偶尔故意地令你生气,伤心。我看到你伤心,我仿佛寻到一点安全感。易南天,对不起,原谅我的反叛。”
“晚晚……”易南天亲吻她的额头。
单小晚紧紧地抱着他,继续说:“易南天,我有好多好多话要跟你说。自从那事……我后悔极了,假如可以从头来过,六年前,我一定不会离开,我要一直缠着你,直到你无可奈何地接受我。可我知道那根本不可能。我这几天漫无目的在外行走,我突然醒悟,后悔这种东西一直都是成长的副产品。我只是稍有遗憾,遗憾我们为什么不能早早面对面敞开心扉。”
易南天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温和地说:“晚晚,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我只肯背上你这一个包袱,无怨无尤。我爱你。”
单小晚哭了,眼泪浸湿易南天胸膛的衣衫,她悲痛地抽泣,断断续续地说:“你今年的……生日礼物……,我不能……给你了。它没有了,它脏了。”
易南天捧住单小晚的脸,亲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子,嘴唇,眼泪,他温柔细致地吻着她,久久才放开,然后轻拥她入怀,柔声说:“在我的心中,晚晚像天山上的雪莲花一样纯净圣洁,永远都是。”
“可是……”单小晚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易南天打断她要说的话,认真低沉地说:“晚晚,过去我拒绝你,我是害怕你某天真正长大,你的思想观,价值观逐渐成熟,你会发现我跟你的差距,我害怕我会让你失望,我害怕你会怨恨我。我的年龄比你大了十六岁,当我老了,你还年轻,我不希望你去承受世人不解的眼光和嘲讽的评价。我可以不在乎自己,但我不能不在乎你。晚晚,对不起。我的身世背景更让我没法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我是个孤儿,是你父亲出钱供我读书,学习一切东西。我经历太多事情,有太多人想要我的性命,我不知道哪天我突然离开,你要怎么办?你还年轻,我不能毁了你。晚晚,我爱你。原谅我,原谅我曾经伤了你的心,让你难过。”
单小晚听着易南天的话,她既感动又高兴得掉眼泪,易南天原来是爱她的,他为她着想太多。
易南天的下巴在她的头顶上轻轻摩擦,继续说:“可是,在你突然出国的时候,那一刻我意识到我做错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会回来。我想让时间解决一切,如果你回来时已经舍下对我的爱,我会看着你幸福。可是,当我听到你出现在某酒会,我激动得想立即飞到你面前,可我看到你跟一个男人紧密依靠在一起,我心痛得无法呼吸。六年来的疯狂思念,让我还是忍不住要见你,所以,我跑到酒店找你。晚晚,一切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当时告诉你井上哲也是我在日本的生意劲敌,我们之间结怨已久,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对不起,晚晚。”
单小晚摇摇头,哭着说:“不怪你,是我太大意。一切都是我的原因。”
“晚晚,别哭。我不会放过井上哲也。”易南天抱着她,双眼露出阴狠。
单小晚抓住易南天的手臂,摇摇头,开口说:“别去报复他,他不值得。我是很憎恨他,可是我不想你受到伤害。报复只会让大家不断地重温着痛苦。我不要,我不要你在报得井上哲也的时候,就想到我被他……我不要,我不要自己肮脏不堪的事实不断在你脑海中出现。我不要……不要……”
单小晚哭泣着,她的身体不断地颤抖。
易南天抱紧她,轻声安慰,“好,我什么都听你的。晚晚,别哭。”
易南天整晚上都抱着单小晚,直到她哭累睡过去,易南天整夜未眠,手轻轻抚着她的背部。
作者有话要说:
☆、晚晚,我只要你开心
第二天,赵四扬来到书房跟易南天商量事情。
赵四扬站在书桌前,开口说:“大哥,日本那边因为我们以前就有做准备,所以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井上哲也的地下赌场和生意受到重创。他就算想重振旗鼓,也要花上一段时间。只要我们一鼓作气,井上哲也所有上不了台面的生意将全部瘫痪,这些对他来说是很大的打击了,要知道他的正规生意的资金全是从地下生意赚来的钱中拿出来的。”
易南天闭着眼仰靠在椅内,沉默良久,开口说:“日本方面的计划结束后,便收手。”
“大哥,你不杀了他吗?你是担心两败俱伤吗?”赵四扬对易南天的反应感到不解。
“两败俱伤,在所难免。我不是害怕井上哲也,我也知道井上哲也并不是一个轻易任人宰割的主,他定会反击。我不想再报复他,你来我往的争斗,只会让我更加痛苦,只会深深地提醒我那个事实。我不希望晚晚再受到任何伤害。”易南天痛苦地皱紧眉。
赵四扬心有不甘,他可是一点也不想放过井上哲也,不过,易南天开口说了,他只好听从。他知道清白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很重要的,他知道大哥这样做是为了护单小晚的名誉。
“好,我知道了。大小姐,她还好吗?”赵四扬关心地问。
“我也不知道,她表面上很安静。”易南天想到过往的种种,心里纠结得如一团乱麻。
“大哥,别着急,会好起来的。”赵四扬看着疲惫不堪的易南天说。
“只有那样想了。没事,你先回去吧,公司里的事,你多费点心。”易南天淡淡地说。
“好,我知道了。大哥,你昨晚一宿没睡吧,睡会吧。”赵四扬发现易南天眼睛里带着血丝,还有一层黑眼圈。
“嗯。你出去吧。”易南天点点头。
赵四扬不放心又看了一眼易南天,轻叹一口气,然后离开。他出了书房,摇摇头,轻声说:“两个人当初干嘛要互相折磨。”
易南天看着书桌上的相框,看见单小晚明媚的笑容,他的心稍稍静下来。记得单小晚刚刚住进易宅时,她还有点怕他,什么都表现得小心翼翼。后来,他常常抱她,她慢慢开始胆大起来,总会粘着他,甜甜地喊着,易叔,易叔。谁都不知道一个经历太多血腥,争斗的男人多么渴望温暖,他喜欢看着调皮的单小晚在花园里骑自行车;喜欢看她俏皮地嘟着小嘴说,易叔,你是不是又忘记给我带礼物回来。他会像变魔法一样,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展现在她面前。她会蹦跳起来,然后抱着易南天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印一个吻。然后欢快地说,我有一个会变魔法的易叔。其实那些小把戏不过是障眼法,利用速度的快速和敏捷,让那小丫头以为他真的会变魔法。
岁月像是一个小偷,偷走他与单小晚所有快乐,偷走她的童真,偷走两个人太多太多的东西。
易南天这段时间常常在家陪着单小晚,公司也很少去。
这天,钟妈上楼告诉易南天:“易先生,外面有位郁先生想见大小姐。”
易南天眼睛深邃,淡淡说:“告诉他,大小姐在午休。”
“是,易先生。”钟妈转身去到大门口,对站立一旁的郁之谦说:“不好意思,郁先生,我家大小姐刚刚午休睡着。”
郁之谦半信半疑,“单小晚真的在午休?!”
“是的,郁先生还有其他事情吗?”钟妈说。
“麻烦你在她醒来后转告她,我来找过她。”郁之谦的眼光看向后面的别墅。
“好。”
“谢谢。”郁之谦恋恋不舍地走到车旁,深深地凝望楼上的位置,然后钻入车内,发动引擎离开。
单小晚海藻般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胸前,背部,波西米亚长裙慵懒舒适,她的手里握着一杯白开水,她轻抿一口,朝刚刚走进来的易南天说:“刚才是不是有人来找过我?”
易南天走近她,站在她旁边,“郁之谦刚刚来找过你,我告诉他你在午休。”
“哦。”单小晚低头看着玻璃杯中的水。
“晚晚不喜欢我这样对待你的朋友吗?”易南天看着她。
单小晚摇摇头,视线移向窗外,轻声说:“我还没有准备好见朋友的心情。”
易南天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他的怀中,温和地说:“如果你愿意,我们一起离开T市,开始新的生活。”
单小晚感动地抱住易南天,低声呢喃:“谢谢你为我考虑和所做的一切。”
“那你是同意了?”
单小晚摇摇头,说:“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虽然这做起来很难。可我不希望你为我放弃在T市里的一切。”
易南天温柔宠溺地抚摸着单小晚的头,“晚晚,我只要你开心。”
“你开心我就开心。”单小晚紧紧地抱着易南天。
郁之谦一路上郁闷不已,打单小晚的电话是停机,去易宅见她,也没见着,直觉告诉他,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郁之谦回到家里,苏婉婷温柔地替他接过外套,“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我回来得太晚,你要向爷爷告状,我回来得太早,你依旧有说辞,你到底希望我怎么做?”郁之谦生气地一把扯掉领带。
苏婉婷委屈地说:“我没有跟爷爷告状。我只是关心你。”
“你的任何话语,我都不会相信,你跟爷爷是同谋,谋杀了我想要追求的幸福。”郁之谦英俊的五官因为愤怒而显得有点狰狞。
“之谦,对不起。”苏婉婷难过地忍着泪水。
郁之谦的心骤然一紧,烦闷地抓乱整齐的头发,不悦地说:“不要在我面前装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之谦,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会努力改。”苏婉婷哭着说。
郁之谦一步一步走近苏婉婷,捏住她的下巴,蓄满泪水的大眼让他想起单小晚。当年她曾在他面前肆意哭过数次,也是这般泪眼朦胧,楚楚可人。
郁之谦俯身吻住苏婉婷的唇,动作是出奇的温柔。苏婉婷没有想到他会突然主动吻她,并且是异于平常的粗暴,她睁大眼,尽是不可思议。直到郁之谦撬开了她的齿关,苏婉婷才好似清醒过来,双手轻轻抚上他的腰。
。
郁之谦喊,“小晚。”
苏婉婷瞬间清明,勾在郁之谦脖子上的手微僵,讽刺的眼泪悄然滑落。
……耳、鬓、厮、磨,一室的春、光、旖、旎。
苏婉婷十指抓紧衣服,慢慢坐起来,郁之谦已经走到玄关处。
“你晚上回来吗?”苏婉婷咬着唇。
“不用等我。”话完,郁之谦甩门离开。
苏婉婷双手环抱住肩膀,委屈,侮辱,伤心悉数化为痛哭流涕。
郁之谦用力踩脚下的油门,疯狂地将车开回公司。
郁之谦无心处理桌上堆积的文件,满脑子都是在想单小晚,想她到底怎么了。
秘书敲门进来,开口说:“郁总,楼下有位叫邹牧的先生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我自有办法知道一切
“快请他上来。”郁之说高兴地说。
邹牧一米九的个子出现在郁之谦的办公室,仍是显得有些突兀。
“邹牧,你怎么来了?”郁之谦请他坐下。
“正好休假,来看看你。”邹牧说。
“正好,我们去喝两杯,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郁之谦拿起衣架上的外套。
邹牧没有说话,但脚上的步伐随郁之谦出了办公大楼。
酒吧此时还没有多少人,安静不吵闹。
郁之谦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芝华士,“你随意,我先喝一杯。”
邹牧沉默地替自己倒了半杯酒,郁之谦满脸哀愁地大口喝完整杯酒,然后说:“她回来了。”
邹牧没应声,他知道那个“她”是指单小晚。
郁之谦继续说:“她是上个月回的T市,但是刚刚回来不久,她就又失踪。幸运的是,我把她找回来了。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回来之后,对我避而不见。易南天那边的经济活动却频繁展开。直觉告诉我,一定是出什么事了,或者他们有什么打算了,但是我理不出一点头绪。”
“上个月我见过她。”邹牧淡淡地开口。
郁之谦十分吃惊,“你见过她?”
“在边陲的F小镇上,当时我正在执行任务。”邹牧喝了一口酒。
“对,我当时就是在那里找到她的。你们有交谈吗?”郁之谦眼睛里充满希冀。
“只有简单几句寒暄,她很快离开。”邹牧看着杯中的酒说。
“看来,你也不知道她发生什么事。”郁之谦失落地喝掉杯中的酒。
邹牧低头,让人看不见他真实的情绪,他低声说:“婉婷她也知道了吗?”
“是的,她们还见过面。对于苏婉婷,我现在没法爱上她,单小晚回来之后再一次拒绝了我,她让我试着爱苏婉婷,可是我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她。”郁之谦看着邹牧,继续说:“邹牧,你肯定会笑我太痴傻吧。我承认苏婉婷确实很好,可我不爱她。当初我和她结婚也是爷爷拿单小晚逼我的。”
邹牧低着头,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你有给她打电话吗?”
“一直是停机,我去易宅,根本不让我进去。”郁之谦垂头丧气地说,突然看向邹牧,眼睛里闪烁着亮光,“邹牧,你可以的。”
邹牧抬头看着郁之谦,眼眸清澈明亮。
邹牧和郁之谦开车去往易宅,在快到易宅时,郁之谦停车熄火,“小心点,我在这里等你。”
邹牧高大的身影很快隐匿在夜色和灌木丛中。
单小晚在易南天的书房玩着游戏,愤怒的小鸟,当她大胜后,她笑得灿烂,易南天眼里满是宠溺之色,开口说:“时间不早了,明天再玩。”
“你让我再玩一次,就一次。”单小晚伸出食指比划着。
易南天无奈地摇摇头,“好,我下楼给你端碗燕窝粥。”
“好。谢谢。”
单小晚待易南天离开,脸上的笑容消失,看着满屏的小鸟与猪仔,无心在玩。她和易南天在一起真的很快乐,虽然她努力不去想那天的事,但它就是会时不时地浮现在脑海,提醒着她那是千真万确发生过的事。她在短时间内很难做到释怀,佯装高兴,只是不想易南天担心和难过。
邹牧寻着光线摸索到书房的窗户外,透过窗户他看见单小晚一个人在房内低垂着脑袋,他正欲推开窗户,突然听到声音,迅速隐匿在黑暗中。
“晚晚,吃了粥就去休息。”易南天把粥放在她面前。
“嗯。”
单小晚双手接过一勺一勺地吃完,然后朝易南天笑着说:“我发现自己最近好像很能吃,我会不会长成个大胖子?”
易南天听完这话,眼睛突然沉了沉,很快温柔地说:“可能是胃口变好,再怎么胖,晚晚在我的心中都是最漂亮的。”
单小晚脸上扬起笑容,“易南天,你不必每天陪着我,我不会想不开,也不会做傻事。公司里肯定有好多事情等你处理呢。”
“晚晚,我想多陪陪你。”易南天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真的不用,我会好好爱惜自己,钟妈也会好好照顾我。”单小晚撒娇似地挽上易南天的胳膊。
易南天摸摸她的头发,“好,我什么都听你的。但你保证不会再离开。”
“我保证。我回屋了,晚安。”单小晚在额头上印上一个吻。
“要我陪着你吗?”易南天关心又温柔的眼神。
“虽然我很想你抱着我睡,可我想慢慢克服。”单小晚抱了他一下,然后走出书房。
易南天看着单小晚出了书房,他坐下来,他想到那次在酒店吻单小晚,她的反应是那么羞涩,笨拙,他知道对于男女之事,那丫头肯定是了解得不多,他又想到井上哲也那事发生时间也有一个多月了,他心情复杂地拨通一个电话,“喂,陈医生,是我。我想你明天来家里给晚晚做个身体检察,主要想检查……”
易南天微顿,继续说:“检查她有没有怀孕,但这件事不能让她知道。”
易南天思虑着突然的体检,会不会让单小晚敏感,赶忙说:“陈医生,不要明天来,还是等两天,我的例行体检你再替她一起检查。另外,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易南天思虑半天,嘱咐陈医生一番才挂断电话。
藏在书房窗户外的邹牧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表情。
单小晚回到自己的卧室,伸伸懒腰,走进浴室,当她洗漱完毕出来,吃惊地看着邹牧竟然站在她的窗户前,“邹牧,你怎么进来的?”
邹牧满眼疑惑地移动步子,“我们很担心你,所以……”
“所以你翻墙入室,你站在那,不准动。”单小晚十分警戒地看着邹牧,步子不由地后退。
“别害怕,我不会对你怎样,就是看看你好吗?”邹牧发现她眼中的小心翼翼以及防备,急切地说明,脚下的步子跟着停下来。
单小晚看到态度诚恳的邹牧,语气放软,“你走吧,我很好,你们不必担心。”
“你真的没事?”邹牧再次寻问,目光紧紧地锁住她。
单小晚佯装淡定,微笑着说:“谢谢你们的关心,我真的很好,我只是想单独静会,很快我就会见你们。”
邹牧知道她不愿意说,也不再勉强,开口说:“你保重,我走了。”
单小晚伸出手叫道:“别翻窗,走大门啊!”
可是邹牧还是身手敏捷地消失在夜色中。
邹牧坐进郁之谦的车,他一五一十地把在易宅看见的,听到的,全部告诉郁之谦。
第二天,易南天去往公司,秘书进到办公室说:“总裁,郁之谦郁先生要见你。”
“告诉他,我正在开会。”易南天头也未抬地扫阅着桌上的文件。
“好的,总裁。”秘书转身出门。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一阵喧哗声,易南天微微皱眉,郁之谦闯进他的办公室,语气略带嘲讽地说:“不是在开会吗?”
秘书为难地看着总裁易南天,易南天眼神示意她出去,秘书把门掩上,留下郁之谦和易南天两个人对视。
“说吧,什么事?”易南天十指交叉相握平放在办公桌上。
“易南天,你明知故问?告诉我,你是不是欺负单小晚了?你为什么要把她禁锢在家?”郁之谦发泄着满腔的怒火。
“这是我易家的事,轮不到一个外人插足。”易南天冷冷地看着他。
郁之谦被堵得哑口无言,很快调整思维,“我作为单小晚的朋友,有权利关心她。”
“我在此谢谢你的关心,我不希望任何人此时此刻去打扰她。”易南天的声音低沉中带着诚恳。
郁之谦回想起邹牧昨晚说的一切,结合易南天现在的态度,他低声请求:“告诉我,单小晚出什么事了?”
易南天深深看郁之谦一眼,淡淡开口:“你回去吧,晚晚想见你的时候自然会见你。”
郁之谦听完这话,心里明白易南天是不会解除他心中的疑惑,他沉着脸说:“我自有办法知道。”
郁之谦摔门而去,易南天揉揉眉头,他这般保护单小晚,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他不想再去思考,他只要单小晚安然无恙。
郁之谦迫切地想要知道易南天极力掩藏的秘密。可是世上有秘密的地方,它就有黑暗和丑陋。
郁之谦一方面派人守在易宅附近,一方面开始着手调查单小晚从第一天返回T市后的一切动向。
易宅
钟妈微笑着说:“大小姐,陆虎先生来了。”
单小晚高兴地下楼,声音雀跃地喊道:“小虎哥。”
陆虎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一个年轻的短发女子,女子怀中有一个婴儿。
“大小姐。”女子叫了声单小晚,笑起来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
单小晚惊喜地看着陆虎,她说:“这应该是嫂子吧。”
“你叫她李莉就可以了。”陆虎谦卑地说。
“我叫你小虎哥,那么喊她一声嫂子那是顺其自然的。别光顾着说话,快坐下。”单小晚转身又对钟妈说:“钟妈,麻烦你端杯果汁和茶上来。”
钟妈很快端来,单小晚说:“嫂子,你带着孩子,喝果汁吧,小虎哥,你喝茶。”
“谢谢。”李莉笑着说。
单小晚仔细看着怀中胖乎乎的婴儿,轻声说:“宝宝真可爱,我可以抱抱她吗?”
“当然可以。”李莉抱着孩子走近单小晚。
单小晚说:“我会轻轻的。”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李莉把孩子放到单小晚的臂弯。
单小晚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粉嘟嘟的脸蛋,柔软的嘴唇时不时的吧唧两下,“好可爱,几个月了?”
“快三个月了。”李莉回答。
陆虎看着一脸恬静温柔的单小晚,开口说:“小晚,你一回来,我便知道。”
“是四叔对你说的吧。”单小晚边逗怀中的孩子边说。
“我当时就应该回来看你,一直到现在才来。”陆虎说。
单小晚抬头看着陆虎,微笑着说:“我应该去看望你们的,现在看到小虎哥这么幸福,我也好高兴。”
陆虎看看李莉,李莉温柔地说:“大小姐,我来抱孩子去喂奶。你们先聊会。”
单小晚把孩子放回李莉怀中,钟妈领着李莉去了后面的花园。
单小晚突然想到什么,朝钟妈喊道:“钟妈,花园里风大,给孩子拿条毯子。”
单小晚看了一眼陆虎,又低下头拨弄着茶几上的杯垫。
陆虎淡淡地开口:“四哥在我昨天刚回T市就把你的事情告诉了我。”
单小晚手上的动作一滞,“我现在很好。”
“小晚,你在小虎哥的心中永远都是美好的,小虎哥依旧会疼你,宠你。”陆虎无比认真,诚恳地说。
单小晚抬起头,俏皮地笑笑,“还是疼嫂子吧,不然她会吃醋的。”
“小晚,小虎哥虽然结婚了,只要你需要,依然会站在你身边。”陆虎说。
“谢谢你,小虎哥。真的。我正努力忘记,重新开始。”单小晚清澈的大眼看着他。
陆虎说:“李莉的性子温和,我告诉过她,我与你之间的点滴,她让我像从前一样疼你。我陆虎是个粗人,能遇上李莉这样的女人,我很知足。”
单小晚看着满脸柔情的陆虎,她知道小虎哥已经找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伴侣及爱人。她脸上带着浅笑,说:“小虎哥,我祝福你们。你要好好爱嫂子,珍惜她。小虎哥,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过去那个任性的小女孩,所以,你别为我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陆虎欲言又止,最后说了一句,“小晚,记住,小虎哥一直站在你身后。”
“嗯。小虎哥当父亲后,变得好啰嗦。”单小晚佯装不满。
陆虎看她像从前那可爱样子,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单小晚挽留陆虎夫妻在家里吃饭,但他们说不用了。
“嫂子,你有时间就带着孩子来这找我聊天。”
“嗯,好的,大小姐。”李莉说。
“都说叫我小晚就可以了。”单小晚说。
“小晚,我们先回去了,别送了。”陆虎说。
“嫂子,一定要来看我。”
“好的,小晚。”李莉说。
单小晚高兴地朝他们挥挥手,见到陆虎夫妻,她的心情变得舒畅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你还好吧
郁之谦等候在易宅外,看见陆虎,佯装偶遇上前打招呼。
“你好,陆先生。好久不见,今天能碰上你,真是巧。”
“你好,郁先生。”陆虎看了一眼郁之谦。
“你是来看单小晚的吧,她最近心情不太好,见到你,她一定会很高兴。”郁之谦说。
陆虎深深地看了一眼郁之谦,然后表情严肃地说:“我想提醒郁先生一句,郁先生已经有婚姻,请你不要再这种时候来招惹小晚。”
郁之谦微皱眉,“陆先生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陆虎直直地盯着郁之谦,继续说:“小晚遇上这样的事,你郁之谦或多或少也是有责任的。你别以为六年前,你的爷爷郁恒驿带走小晚,我们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她不会去了日本,更不会……”
郁之谦看见陆虎的眼神变得狠厉,他的心一紧,陆虎没有说完下面的话,看来他们都不会让他知道单小晚到底出什么事了。
陆虎狠狠地看了郁之谦一眼,不再理他,转身离开,留下郁之谦一脸沉重。
就在此时,郁之谦的电话响起来,他接起电话,对方说:“郁先生,单小姐回T市后生活工作都很规律,通常是跟她的老板井上哲也出入公司和一些酒会,其他时间都在酒店。有件奇怪的事情:单小姐最后一天住在酒店里的监控录像不见了。”
“怎么回事?”郁之谦握着拳急急问道。
“我问过酒店监控值班室的人,他们都是一套说辞,说那天监控出了问题。我觉得可疑,悄悄找到服务员打听消息,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我在一个打扫客房卫生的服务员那里得知一点线索。据那个女的说,她那天下午去打扫两间总统套房时,进入其中一间,一走进去,地上到处散落着碎纸片,凌乱不堪,地上丢着破烂的女人衣服,她开始并不在意,以前有客人退房也出现过这样的现象。可她说,当她收拾床上的东西时,床单也是脏乱得很,好像还有红色的印迹,更让她奇怪的是发现床上的一条豪华丝被不见了,她说酒店丢东西也是常常有的,可是她知道住这间房的客人身份不一般,完全没必要,除非是有特别癖好。但她接下来在收拾隔壁一间房时,竟然又发现多出一条丝被。那个服务员说总统套房的客人一般都很尊贵,很少会出现乱差的现象,因此那个服务员说,她到现在还记得比较清楚。”
郁之谦听到这,他赶忙说:“然后呢?”
“郁先生,那两间房,一间是单小姐住的,旁边一间是她的老板井上哲也在住。井上哲也跟单小姐是一前一后离开酒店的。”
郁之谦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的身体往后退一步。
“郁先生,据我们调查,易南天对日本的井上哲也进行了大规模的经济打击。郁先生,这是我们调查的结果,之后的事,郁先生是知道的。所以……”
“好,去拿你的酬劳吧。”郁之谦挂断手机,看着身后不远处的易宅。
他结合单小晚突然地失踪,邹牧那晚所说的话,易南天悄悄让医生检查单小晚是否怀孕,易南天对井上哲也的频繁活动,以及易南天把单小晚保护得那么周全。
他得出一个结论,可他没有勇气承认。他自欺欺人地想,或许是她在日本跟井上哲也日久生情,这样他的心会稍稍好受点。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单小晚在回T市之后与他的那次见面,她承认她还爱易南天,所以她不可能……
郁之谦难过得双手捂在脸上上下摩挲,心痛让他无法接受事实。
郁之谦大步走向易宅,钟妈上楼跟单小晚说:“大小姐,郁先生强行入宅,你看怎么办?”
单小晚想了想,说:“让他在客厅等我。”
钟妈点点头,转身下楼。单小晚对着镜子拍拍脸,镇静下来。
郁之谦看着优雅下楼梯的单小晚,他心疼地跃上去,一把抱住她。
单小晚先是一惊,然后微笑着说:“你怎么了?”
郁之谦深深地嗅了嗅她身上的淡淡香味,放开她说:“就是太想你了。”
单小晚推开他,认真地说:“你已经有苏婉婷,不可以再跟我说这样暧昧的话。”
郁之谦盯着她的眼睛,“你还好吧!”
郁之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看着单小晚的表情,生怕错过一个细节,单小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动声色地退离他身边,坐到沙发上,“你看啊,我现在很好,尝尝这碧螺春,味道很好的。”
郁之谦上前蹲跪在她面前,双手紧紧地扣住她的肩膀,忍住心痛,小声寻问:“井上哲也是不是欺负你了?”
单小晚的脸色瞬间惨白,郁之谦看见这样反应的单小晚,心中已然明白,真的被他猜中了。他既心疼又懊恼地抱住单小晚,“对不起,对不起,单小晚,只要你愿意,我会娶你。”
单小晚本以为这段时间努力不去想那天的事情,她的心就不会痛,可是一旦被人触及,她照样痛得鲜血淋漓。她猛地推开郁之谦,强忍着眼泪溢出眼眶。她大声地说:“郁之谦,你已经有你自己的生活。我也会开始新的生活。所以我们不应该再有交集,最为重要的是,我不爱你。就算发生这样羞辱的事情在我身上,我一样不会爱你。”
郁之谦再次紧紧地抱着单小晚,轻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要让你伤心。”
单小晚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臂缓缓地抬起,双手放在郁之谦的肩膀,将他推开,“郁之谦,你回去吧。我会好起来的。苏婉婷很爱你,很适合你。”
郁之谦不满地说:“你总是这样说,鞋子是穿在我自己的脚上,合不合适我最清楚。”
“郁之谦,别被坏情绪蒙蔽了双眼,苏婉婷才是你一生的伴侣。”
郁之谦不愿和单小晚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他站起身,“你保重,我走了。我不会放过井上哲也。”
单小晚看着怒气冲冲地郁之谦,拉住他的手臂,开口劝说:“郁之谦,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