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哲也离开后,易南天踉跄地后退一步,赵四扬上前扶住他,“大哥,井上哲也拿大小姐当筹码,自然暂时不会伤害她。大哥,你别担心,先坐下,我已经让人开车跟着他,很快会有线索的。”
“井上哲也是个狡猾的狐狸。”易南天仍有点担忧。
“大哥,相信小四,我们很快会找到大小姐。”赵四扬说。
易南天闭上眼靠在沙发上,单手抚额,晚晚,你现在好吗?
井上哲也察觉身后有车跟踪,数次甩掉跟屁虫,然后换车回到住处。
房间内柳铭诚和单小晚各有所思,谁都没有说话。
单小晚有些脸色难堪地偷偷瞟向柳铭诚,柳铭诚正在看一本厚重的医学书,抬头看她一眼,单小晚飞快地别过头,其实她是想去上个厕所。连续的输液以及醒来吃了一碗粥,尿意憋胀让她很不舒服,同时她又有点羞涩难于启口。
单小晚懊恼地咬着唇,她的腰痛还没有缓解,刚才要不是柳铭诚扶她起来,她自己坐起来肯定是很吃力的,另外手上还在输液,一个人去厕所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困难。
井上哲也回来看到单小晚小脸有点绯红,紧咬双唇,双眼紧闭,有点诧异地看向柳铭诚,“她怎么了?”
柳铭诚摇摇头,“她没说。”
单小晚听见井上哲也的声音,他不是离开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觉得更加窘困,难道要让井上哲也看她的笑话,不行,索性闭上眼装睡,等他离开后,再向陪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请求帮忙,求他去找个女佣人进来。可是尿意憋着实在是难受,一分一秒都感觉好漫长,良久,她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猜测人是不是都离开了,她这才缓慢地睁开眼,结果却吓了她一跳,井上哲也嘴角噙着笑,站立在她床头边上看着她。
“你怎么没走?”单小晚的话有点语无伦次,声音也轻柔得很。
井上哲也笑着回答:“房子是我的,我想什么时候来便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柳铭诚看单小晚的模样,淡漠地问:“你是不是想上厕所?”
倏地,单小晚地脸尴尬地通红滚烫起来,她低着头,然后偷瞟井上哲也的表情,实在是欠揍的那种,绝对的想笑却憋着。
单小晚实在不能忍受这种折磨,就算被他们两个人嘲笑,她现在也要去上厕所。
“我要上厕所。”
柳铭诚的表情难得闪过一丝笑意,井上哲也的脸上笑意不减,从没有输液针管那边将她一下子抱起,单小晚第一反应就是慌张地拒绝:“不要你抱我。”
“你确定?现在除了我,其他人不会碰你。”井上哲也俯头贴在她耳边,“难道你像小孩子一样在床上画地图?!”
井上哲也的后半句话让单小晚羞涩难堪地没有挣扎,脸蛋上爬上一片片绯红,几日毫无血色的她现在看起来粉红诱人。
井上哲也看着怀中女人的娇羞模样,闻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青草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你,你拿着输液架跟我去洗手间。”井上哲也冲着柳铭诚说。
柳铭诚冷淡地说:“我只负责替她看病,不负责日常生活。”
井上哲也脸色不悦地说:“如果不是因为我要抱她,轮得到你帮忙吗?”
柳铭诚没见过这种求人帮忙还一副振振有词模样的人,算了,谁让他是井上哲也,他柳铭诚一辈子就只甘愿为他做那一切。如果换成别人,他早踹人离开。
单小晚本就难受,脸色羞涩,所以低着头不参与两人之间的谈话当中。
井上哲也瞪柳铭诚一眼,柳铭诚极不情愿地推拿着输液瓶。
井上哲也将单小晚抱到马桶上坐好,两个男人就一左一右地伫立在她两侧,活似两尊雕像。
单小晚小声说:“那个……你们出去……我……我要方便……”
柳铭诚尴尬地将输液架移动到靠近单小晚的身体侧边,然后离开。单小晚看着井上哲也纹丝不动,有点气恼,“你干嘛还不走?”
“你的身体我哪样没有看过,摸过,你怕什么?”井上哲也双手交叉抱于胸前。
“井上哲也你TMD无耻混蛋,给我滚出去!立刻!”单小晚愤怒又难堪地不顾形象暴了粗口。
井上哲也看她一边忍受着尿意,一边怒火丛生,他微皱眉,然后丢下一句:“好了叫我。”
待洗手间只剩下单小晚一个人,仔细看向门确实合上,环视四周装饰高级的洗手间,然后才慢慢褪下小裤裤,好一会儿,待感觉舒畅轻松后,她的脸上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
单小晚看向门口,然后用没有插针管的手扶着墙站起来,腰部还有点痛,她先将输液架往前推一步,然后再走一步,反复这样,步履艰难移动到一面镜子面前,镜中的人,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窝凹陷,真的是毫无美感可言。单小晚扭开水,将未插针管的手放在水龙头下淋湿,然后抬手擦擦脸,反复数次,确定干净后,用手理理头发。她想到了易南天,她不想易南天见到她这副模样,更不愿意他担心和难过。她单手撑着大理石台面,一只手扶着腰,看着镜中平坦的小腹,她思绪飘渺。
作者有话要说:
☆、要变天了。
井上哲也在外面等了二十分钟,心生疑惑地推开门,“你站在镜前发什么愣?”
单小晚缓缓侧头,眼神有点空洞和迷惘,她突然开口道:“井上哲也,你是不是很想要这个孩子,如果是,我可以替你生下来。但,我绝不会嫁给你。”
井上哲也狠狠地盯着她,一步一步逼近她,一把将她抱起来,信心满满地说:“孩子和你,还有你易叔的钱财,我都要。”
单小晚因为井上哲也的大力抱起,扯动针管,手背上传来的胀痛让她微微蹙眉,语气坚定地说:“不可能。”
井上哲也不悦地朝门口大喊:“柳铭诚,你想等到什么时候进来?”
柳铭诚缓步走向两个人,欲去推拿输液架,面无表情地说:“她手背在流血。”
“单小晚,就算你自/虐,我也不会放过你。”井上哲也湛蓝色的眼眸泛着狠戾。
单小晚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蛮不讲理的井上哲也,冰冷地说:“遇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错误。”
井上哲也欲发火,柳铭诚冷漠地开口打断两个人即将继续的争吵,“还换不换针管?”
“换。”单小晚和井上哲也奇迹般地异口同声。
三个人之间萦绕怪异的氛围。
赵四扬高兴地对易南天说:“大哥,郁之谦来电话,说在浅水湾的海边别墅发现井上哲也。他在那边等我们。”
“好,我们立即过去。”易南天激动地说。
两个小时后,易南天一行人到达浅水湾已是傍晚。
郁之谦一身黑色西服,英俊的脸上终于可见光彩,“易先生,我已经确定单小晚就在里面。”
“谢谢你。”易南天真诚地说。
“我跟你说下,我的人观察一阵的结果,只有东南方向的那间窗台上有盆紫色花的屋子进出的人比较频繁。其他地方把手的人也多,但没有什么人走动。”郁之谦沉着地说。
易南天盯着不远处灯光璀璨地房子,出声寻问:“有着医生工作服或者是女人出入吗?”
郁之谦虽然疑惑易南天为什么这样问,想了想,说:“左边白色房子窗帘是蓝色那间屋,有一个年轻男人提着一个箱子进出过。”
易南天没有看郁之谦,低沉地声音响起,“井上哲也已经知道单小晚怀孕了。”
郁之谦满脸震惊,双拳紧握,暗咬牙关,单小晚怀了井上哲也的孩子,复杂的情绪涌上心间。“她知道吗?”
“我想井上哲也已经告诉她了吧。”易南天低垂着眼睛,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郁之谦见易南天表情淡定,想起邹牧那晚潜入易宅后回来告诉他的话,易南天让医生悄悄替单小晚检查身体,想必事后,易南天已经得知单小晚怀孕了吧。听易南天刚刚这话的意思,他当时是没有告诉单小晚怀孕的消息。易南天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你早知道了,对吗?为什么不让她做出选择?”郁之谦盯着易南天问。
“是。如果孩子没了,晚晚的身体和心理都会受到双重打击。我们已经决定去加拿大,我想到了那边,再告诉她,没想到……”易南天眼睛望着那蓝色的窗帘,“只希望井上哲也没有伤害她。”
郁之谦看着易南天略显疲惫和沧桑的侧脸,他的心有些失落,却没有那么难过,听到单小晚要跟他去加拿大,他以为他的心会像六年前那样痛得抽搐,如针刺一样。然而他却有点为他们两个人感到丝丝欣慰。郁之谦对单小晚有有愧疚感的,如果不是他的爷爷,那么就如陆虎所说,单小晚不会去了日本,更不会遇上井上哲也,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郁之谦敛敛情绪,淡淡地说:“我们开始商量一个万全之策吧。”
易南天看着那蓝色的窗帘微微摆动,有种直觉,他的晚晚就在那里。他回过头,与郁之谦低声交谈。
单小晚看着清新淡雅的壁纸,墙上有几幅艺术品挂着,一看就知价值不菲。她无心看这些东西,如黑丝绒般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她感觉易南天就在这附近,视线停留在蓝色的窗帘上,一个人发愣。
柳铭诚的眼光在她与窗户间轻扫,微抿唇,琥珀色的眼眸神秘而深邃。
“我要见井上哲也。”单小晚突然开口,声音波澜不惊。
柳铭诚并未合上手上的书,低着头说:“他现在不能见你。”
“你只说‘他不能见我’并不代表他不会见我。”单小晚眼露狡黠。
柳铭诚清冷的眸子瞟了一眼窗外,站起身说:“好。”
单小晚其实心里并不知道见了井上哲也要说点什么,她只感觉易南天一定来了。
井上哲也很快到来,高大的形体,湛蓝色的眸子,或许是左臂上的枪伤好得差不多,只看见一块白色纱布包缠着。他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冷傲地看着床上的单小晚,冷峻的目光,对上单小晚明亮纯净的眼睛,良久,井上哲也开口说:“易南天来了。”
单小晚纤长浓密的睫毛微颤,低垂眼睑,内心涌现出无数过往片断,表情时喜时悲。
井上哲也看着她表情一会甜蜜一会失落,一会担忧,他不悦地开口:“你见我,又不和我说话,特意让我来看你的内心挣扎,表情变换?”
单小晚闭上眼,本来刚刚她确实在脑海中闪过求井上哲也的念头,但话到嘴边,心里仿佛被什么紧紧掐住一样,她搞不清这种情绪,转念又想,她应该想信易南天的能力。
“没事了。”单小晚的语气轻淡,表情也是无所谓。
井上哲也听到柳铭诚说,这个女人要见他,他以为她想通了,答应嫁给他。现在这个女人一副无所谓,淡然自在的表情让他心里很窝火,他现在甚至觉得这个女人是故意戏弄他。
井上哲也把两只手从裤兜里拿出来,垂放在身体两侧,骨节分明的双手异常白皙,他向前一步俯身捏住单小晚的下颚,单小晚因为他的力气之大,蓦地睁开眼,两个人眼神间电火交加。
“你就那么笃定易南天会全身而退?”
“我相信他。”单小晚脸上挂着浅笑。
“呵……”井上哲也怒极反笑,“很快,我们拭目以待。”
单小晚定定地看着井上哲也的双眼,她一次清澈的眼眸,闪烁着晶亮,仿佛一泓清澈甘甜的泉水,让人好生向往。
井上哲也讨厌她的这种纯粹无杂质的眼神,甚至有点嫉恨她拥有如此漆黑璀璨的眸子。
井上哲也想起第一次在日本东京见到她,风雨交加的夜晚,她孤零零地蹲坐在一家水果店的遮阳雨棚下。
那时已经接近凌晨,他刚刚从一个宴会上出来,路上几乎没有人走动。他本来不会在意这样的情景,但那晚他腿上的旧伤因为雷雨阴湿天气,疼痛地厉害,他紧咬牙齿,眼睛瞟向车窗外,希望以此转移注意力,忍痛的煎熬是他在阴雨天必承受的事情。
他的目光落到一家广场旁边的小店外,灯光在雨天有些微弱,她当时就侧仰着头,双手环抱,店铺外的屋檐上挂着一个晴天娃娃,而那时的她嘴角噙着笑,眼睛漆黑闪亮得如暴雨夜中的闪电。
他当时也不知道是哪来的情绪使然,他不顾司机的阻拦,执意忍着痛撑着一把大黑伞站立到她面前。
蹲在遮阳雨棚下的她依旧未能幸免,衣服,裤子湿淋一片,狼狈不堪地皱在一起紧贴在她的肌肤。
她缓缓抬起头,他本以为会在她的眼中看到感激,激动或者其他感情,但丝毫没有。她乌黑明亮的大眼纯净得无一丝杂质,浑身散发的清冷孤傲让她与那双眼睛有点格格不入。
她足足看他三分钟,或许是她觉得仰着头,脖子有些酸痛,她微微低下头,露出纤长白皙的颈。
井上哲也在这之前,遇上一个如此忽视他的女人,早已经生气地转身离开,可不知道为什么,脚下如灌有千金铅一样,寸步未移,啪嗒的雨水珠溅到他的小腿上,刺骨的冷风,潮湿的空气,让他旧疾愈发难受,腿有点不受控制开始痉挛,撑住伞的手紧紧握住伞柄。
正当此时,她站起身,冷漠地看他一眼,两个人近在咫尺,他以为她会开口说话或是做点什么。但她只是淡扫他一眼,转身欲离开。
他当时不知是哪来的念头,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臂,他赫然看见她转身皱着眉,眼睛里难掩藏的防备,甚至还有一丝厌恶。
她当时并未立即反抗挣脱,而是深深地看他一眼,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用另一只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他当时痛得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开始滴落,身体跟着微微颤抖,她的眼光瞟向不远处的黑色林肯房车,终于轻声询问:“需要帮你叫车上的人吗?”
她见他沉默,便朝车上的人挥手,然后司机很快下来帮忙扶着他上车,一路上,她的手臂都被他紧紧地抓住,刚刚开始她想要挣脱,慢慢地放弃。剧痛让他紧紧地抓住她纤细的手腕,事后他看到她的手腕已经红肿。
他把她带回别墅,准确地说,是把她拖回家里的。从始至终,她只是看着他的佣人照顾他,在他睡着前,他发现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他面前,脸上挂着让人捉摸不定的表情。
第二天,当他醒来,她换了身干净的米白色连衣裙伫立在窗前,他以为她已经离开。她转过身,冲他浅浅一笑,早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染上一层光晕,楚楚动人。她的声音很轻柔悦耳,她说,她叫单小晚,她需要一份工作。
他当时除了惊讶于她的直白以及态度跟昨晚的不同,更是探究着她为何如此笃定他会帮她。夜晚,光线较暗,他没有看清她真正的容貌,早晨,他得以清晰地看见她的模样,精致无瑕的瓜子脸上带着些许恬静的神情,年龄约摸十八、九岁,蓄一头及腰黑色长发,光洁的额头,一双乌亮亮的大眼睛如黑色玛瑙,正浅笑着望着他。
她身材修长,身上那袭款式再简单不过的的米白色连衣裙与她相映成辉,短袖下面露出两条瘦长膀子,白皙中透着粉嫩,已经发育的乳run房满满胀起来,盈盈一握的细腰,纤细的小腿下是佣人平时穿的棉拖鞋。面对他的打量,她似乎有点不自然地把头别向一边,安静无语。
他神情复杂,最终竟然说出一个他自己也蛮诧异的话——好。
她听到这个答案有瞬间的惊讶,很快恢复平静,冲他浅笑,然后弯了一下腰。那次他觉得她的笑容好像盛开的花朵,好看极了。从那天后,他很少见她发自内心的笑,基本上是职业化的礼貌微笑。
井上哲也的思绪飘回当下,眼前的单小晚似乎有点疲倦,半眯着眼睛,她的视线一直停在窗外,良久,她淡淡地说:“要变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离开
井上哲也望向窗外的天空,乌云滚滚,黑压压的氛围,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感觉,潮湿闷闷的空气中弥漫着疼痛。
“你以为你的提醒会让我改变放过易南天的心意?”井上哲也笑了笑,用略带嘲讽的语气继续说:“你很天真。”
单小晚纤长而浓密的睫毛眨动一下,像蝴蝶颤动的翅膀,她并未解释什么,只是安静地望着井上哲也。
两人僵持之际,柳铭诚进来附在井上哲也耳边低语几句,单小晚一字没有听见,但她感觉易南天离她越来越近。
井上哲也轻扫单小晚一眼,表情沉重地离开。
柳铭诚照旧坐在单小晚床面前的椅子上,单小晚沉默地望向窗外,井上哲也刚刚离开,她就听见几声嘭嘭的枪响,脸色变得焦急起来,抓紧床单的手变得苍白起来,“我要离开。”
柳铭诚冷漠地无视她的话语,单小晚双肘撑着床面,吃力地坐起身来。
柳铭诚望了一眼窗外,时不时的枪声并没有影响他脸上的表情,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单小晚扯掉手上的针管,手背上冒出几颗小血珠,她的两条腿已经垂挂在床沿准备下地。
“你不能离开,并且你出不了这个门。”柳铭诚淡淡地说。
“你叫柳铭诚,对吗?我有种感觉,你不希望他们两个人发生火拼的,对不对?”单小晚撑着床头柜站起来,待脚上的力量慢慢恢复,没有那么僵硬,她走了两步。
柳铭诚站起身来,扶住她的双肩,单小晚高兴地看着他,说:“你愿意帮我?”
柳铭诚没有回答,扶着她走到窗前,单小晚有些失望,她从窗户外望去,深浅不一的草丛随着风轻轻摇动,除此之外,只有涌动的海水,黄色的沙子,风格田园化的茅草屋,近处是房子的附属建筑,花园,草坪,游泳池。单小晚有点不解,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影。她有点慌乱,井上哲也是早有预谋,肯定不会让易南天轻易闯入,现在看不见一个人,她不由担心起来,到底出什么事了。
柳铭诚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侧头看她一眼,说:“回床上休息吧。”
单小晚退离他的身边,大声说:“快告诉我,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柳铭诚说。
单小晚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她轻声说:“怎么可能?你一定知道,只是不想对我说。求你……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柳铭诚看着她眼睛里泛着泪光,拽着他的手臂,楚楚可怜地乞求。
“我确实不知道。”柳铭诚的声音少了一分冷漠,多了一分温和。
单小晚怒极,脑海中闪现一丝光亮,她退到窗户边,抓起旁边的一个尖硬小雕像,认真地说:“如果你不让我离开,我立刻伤害肚中的孩子。”
柳铭诚盯着她的眼睛,她的眼里透着决绝,他沉默片刻,声音温和地说:“你会后悔的。”
易南天与井上哲也面对面地站在一起,中间相隔三四米,两个人身后都是各自的人手持着枪。
“易总,你是考虑好了,特地来告诉我结果的吧。”井上哲也一脸浅笑。
易南天气定神闲地看着井上哲也,淡淡地说:“我要光碟的母盘,以及复制的光碟。”
“什么光碟?”井上哲也故作不知。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易南天暗咬牙关,眼神阴冷。
“哦,是有那么一回事,你想要,我可以给你。但是,她必须嫁给我。”
井上哲也的话让易南天脸色沉得不能再沉,他狠狠地说:“井上哲也,你别太过分。”
“我娶我孩子的妈妈,很过分吗?”井上哲也的表情似听见天大的笑话般,他十分挑衅地看着易南天。
“人与光碟必须完壁交给我,日本的操盘我可以放手。”
易南天的话让井上哲也笑了笑,井上哲也说:“可是我既想要生意又想要人,如何是好?”
“你势必竹篮打水一场空。”易南天冷冷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井上哲也揣在裤兜里的手用力紧握,脸上保持着镇静。
另一边
郁之谦带人靠近单小晚可能在的房间,周围伫立着十个高大强壮的外国男人,各个持着枪。郁之谦费尽一番功夫解决掉六个,同一时刻,身着特殊装备的一路人潜入别墅,为首的是一个皮肤黝黑,表情严肃,身材高大的男人。
正当郁之谦焦急地望着屋内时,有人从后面拍他的背。他心生警惕,随时准备攻击地转过头,一时高兴惊讶得张大嘴巴,愣了一会,才喊道:“邹牧,你来了。”
邹牧点点头,郁之谦却低下头小声说:“爷爷终于答应帮我这一次。”他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是高兴还是悲伤。
邹牧拍拍他的肩膀,然后示意身后的人上前解决那四个碍眼的东西。
很快,郁之谦和邹牧潜入房间,顺利解决一楼的四个人,然后悄然朝里面前进,四周很安静,慢慢进入房间最里面,郁之谦高兴地叫了一声坐在床上的单小晚,“单小晚。”
单小晚脸色稍稍苍白,扬起难得的笑容,声音里透着惊喜,“郁之谦。”
房间迅速涌进不少人,柳铭诚从窗户转身,眼睛里闪现出晦暗。
“你不许动,楼下的人我们已经全部解决,所以,你想活命,站在那别动。”郁之谦拿着枪对着柳铭诚,小心翼翼地边靠近单小晚边提防着他。
邹牧跟着移动步子站立在柳铭诚侧边。
郁之谦见单小晚手背上插着针管,急切地问:“他们伤害你了?”
单小晚不想纠缠这个问题,连忙问:“我易叔呢?他怎么样了?”
“他去找井上哲也,应该没事。”郁之谦目光深沉地盯着柳铭诚,柳铭诚纹丝不动,表情冷漠。
单小晚看看柳铭诚,冲郁之谦说:“他是医生,他是无辜的,别伤害他。”
话完,柳铭诚唇角微抿,眼神复杂。
郁之谦低头深深看了一眼单小晚,轻叹一口气,开口说:“我们快离开吧。”
单小晚发现柳铭诚身边的那个高大男人有点熟悉,她轻轻唤了一声,“邹牧,你也来了。”
邹牧的脸上涂着油彩,他朝她点点头。郁之谦温柔地拔掉她手上的针管,说:“我抱你,我们快去和你易叔汇合。”
郁之谦一把抱起单小晚,感觉她好轻,心疼不已。她伸手勾着他的脖子,两个人刚刚走几步。
“单小姐,请你放过我哥,我保证他以后不会再来伤害你。”柳铭诚突然喊道。
单小晚吃惊,她没料到柳铭诚和井上哲也是兄弟,他们不同姓啊。
郁之谦抱着她转过身,表情阴霾,“井上哲也的弟弟,呵,不错。”
所以人都不难听出郁之谦话里的愤恨。
柳铭诚只把目光放在单小晚身上,他淡淡开口道:“我的母亲是新加坡人,他是井上和哉的一个情妇。我替哲也为他所做的一切向你道歉。”柳铭诚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然后站直身体,一只手探入胸前的衣服内,所有的人都屏息凝气,小心谨慎地盯着他的动作,柳铭诚拿出一个东西,他说道:“这是我哥他……”柳铭诚微顿,情绪复杂,继续说:“你们在T市酒店里的光碟,我哥仅仅复制了一张寄给易南天。”
听到这话,郁之谦明显感觉到单小晚身体僵硬,她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堪。郁之谦没料到井上哲也还把他与单小晚之间发生的亲密行为进行了拍摄,他真想把井上哲也那个混蛋碎尸万段。
柳铭诚只是看着单小晚,声音低沉地说:“单小姐,我把它给你。请你放过我哥。我也会劝他让你们离开。”
单小晚看着柳铭诚,他的淡漠消失,此刻尽是恳求以及一些让她捉摸不透的神色。她想到刚才她想要伤害孩子时,柳铭诚阻止她说,如果胎儿保不住了,以后她很难有机会怀上孩子,她显然不信,他说他是个医生,这方面从不撒谎。他说,请她看在井上哲也好歹照顾了她在日本五年的生活,就算井上哲也千错万错,至于孩子总是无辜的。他让她认真考虑过后再做决定。
单小晚当时真不知道柳铭诚会是井上哲也的弟弟,这个男子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他似乎跟井上哲也是有那么一点容貌相似的。单小晚沉默不语。
郁之谦出声寻问:“你还好吧?”
单小晚轻声说:“我们走吧!”
郁之谦看看柳铭诚,表情复杂,最后说:“邹牧,把光碟收好,我们走吧。”
一行人快速离开,只剩下柳铭诚有点伤感,有点情绪复杂地伫立在床边,已经空了的输液袋随风轻轻飘动。
作者有话要说:
☆、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包容你
郁之谦一行人找到易南天时,井上哲也正拿枪指着易南天的额头,单小晚紧张害怕地从郁之谦身上下来,步伐有点不稳地跑过去,“不要,井上哲也,别伤害他。”
易南天看见好几日不见的单小晚,脸上浮现一丝温柔地笑容。井上哲也侧头,看着单小晚,眼神透着愤恨和深沉。
单小晚咬着唇,泪光浮动,一绺发丝轻轻拂在略微苍白的脸颊上,一双盈亮的大眼睛溢满乞求。
柳铭诚不知从哪里出来,站到井上哲也的旁边,开口道:“哥,放手吧。光碟我已经给他们了。”
井上哲也既吃惊又愤怒,怒极反笑:“呵,柳铭诚,你TMD真是我的好弟弟。”
好弟弟三个字,井上哲也咬得极重。柳铭诚表情难堪,内心酸涩,没想到他这个哥第一次提及他这个弟弟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室外的空中笼罩着湿乎乎的雾气,已经下起细雨,柳铭诚满脸欲言又止,最后只叫了一声:“哥。”
井上哲也看着满屋子黑压压的人,尤其是眼前那个哭得泪眼朦胧的女人,他心里莫名的来气,怒吼一声:“滚,你们都给我滚。”
井上哲也看着那个女人脸上换上笑容,真的难看死了。他忍着腿上的痛楚,看着单小晚,柳铭诚上前扶住他,他用力甩开柳铭诚的手。井上哲也别过眼,背部挺直,优雅从容地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离开本是他的房子,柳铭诚担忧地看着那抹背影,朝后面的人挥挥手,井上哲也的人悉数跟着离开。
片刻,赵四扬进来说:“大哥,井上哲也坐车离开,他的人也离开了。”
易南天大步走向单小晚,用力抱住她,深深地吸嗅她身上的味道,直想把她揉进骨血里。
郁之谦看着这一幕,心情有点失落,可这种强烈的痛楚感却没有袭上心头。他谦和地笑笑,然后说:“我们先走了。”
易南天和单小晚依旧抱在一起,郁之谦转身走向门口,背后传来一声温柔感激的女声,“谢谢”。
郁之谦勾勾唇角,邹牧脸上看不清情绪,只是那双眼睛写着复杂,他淡淡看着两个相拥的人,朝他的队友示意离开。
稍后,赵四扬领着他们的人出了屋子,屋内只剩下易南天和单小晚。
单小晚揽着易南天的腰,轻声唤道:“南南。”
易南天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温柔地说:“晚晚,没事了。”
“嗯。”单小晚的小脸在他胸膛上轻轻磨蹭,像只慵懒的小猫。
“你病了?”易南天看着她没有血色的脸,他一脸担心,然后皱眉道:“还是他伤害你了?”
单小晚加大环在易南天腰上的力道,掩下委屈和伤心,她的语气缓慢,又透着紧张和一丝不安,说:“我怀孕了。”
易南天轻抚她的后脑勺,眼神温柔和宽容,说:“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包容你。”
单小晚的心一颤,用力抱紧易南天,然后仰起头,眼睛里有感激还有深深的爱意。
易南天托住她的后脑勺,俯下身,温柔地吸吮她的唇瓣,动作灵巧地用舌头撬开她的齿关,与她的丁香小舌缠绕。
单小晚被他撩拨地羞红了脸,甚至有点呼吸不畅,易南天温柔地离开她的唇,轻轻地拥她入怀,湿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边,“我们明天去加拿大。”
“嗯。”她紧贴在他的胸膛。
易南天横抱起单小晚,语气尽显温柔,“。”
赵四扬看着两个人出来,脸上露出笑意,开口喊道:“大哥,大小姐。”
单小晚有点害羞地依偎在易南天的怀中,不敢抬头。
屋外的雨下得很密,浓浓的水雾弥漫在空中,赵四扬递上一把伞,单小晚撑着伞,易南天抱着她走在略微泥泞地小道上,再加上天色灰暗,看起来更加令人抑郁。但之并没影响易南天和单小晚的心情。
仿佛一切都那么平和,单小晚仰视着易南天的脸,似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刻在心底。
毫无征兆的枪声响起,数枪响起过后,天空黯淡,混乱,叫喊声揉成一团。
单小晚震惊地看着易南天的步伐越来越沉重,直到身体慢慢下沉,手中的伞无声掉落,翻滚在地上,易南天英俊的五官因为痛苦皱起来,嘴角溢出鲜红的血,可他紧紧地抱着单小晚,单小晚手足无措,惊慌地抚上他的脸,“你怎么了?”
“大哥,大哥,你中枪了,快来人,上车。”赵四扬的声音在空荡阴暗的夜里响亮尖锐。
单小晚挣脱易南天怀抱,跪在他的面前,身体颤抖,眼泪直流,“南天,你怎么了?别吓我。”
“晚晚,我没事,以前我也受过枪伤,这次也会安然无恙。”易南天的脸上满是镇静。
单小晚抱住他,感觉手上温热的触感,伸到眼前,鲜红的血粘在她的手掌,她的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颤抖地厉害,声音也变得慌乱,“南天,没事的,我们去医院。”
易南天摸摸她的脸,微笑着说:“我现在不想死,我答应和你一起去加拿大的。”
“好,别睡着,我们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呢。你说过要娶我的,我们还要生小孩子的呢,南天,我不允许你丢下我。”单小晚哭泣不止。
赵四扬很快把车开来,把易南天送进医院,抢救室外的走廊上,单小晚蜷缩成一团,唇色发白,身体冰冷僵硬,赵四扬焦急地望着手术室,然后看着单小晚,安慰道:“大小姐,大哥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单小晚颤声问:“是井上哲也干的吗?”
“陆虎已经调查现场,不是他。怪我们大意,没留意别墅里还有其他人,枪声响起,我们的人还未来得及做反应,子弹已经飞向大哥。我们的人也死了五六个,他们很快逃离,想必目标只是大哥。我想他们是知道我们和井上哲也有冲突,最后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小姐,对不起,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伙人。”赵四扬咬牙切齿。
单小晚现在没心思去想其他,她只要易南天平安无事。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熄灭,赵四扬赶忙走上前,医生取下口罩,遗憾地说:“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节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四扬暴怒不已。
“病人背部中弹三枪,腿部中弹两枪,因为他本有旧伤,加上这次重击,所以,我们很抱歉,病人抢救无效。”医生如实说。
赵四扬有点承受不了这样的事实,疯狂地拿也枪指着医生的额头,“你这医生是怎么当的?你尽力没有?再救。”
医生内心冒出一阵冷汗,表面上佯装镇定,“他已经死了。”
单小晚站立在墙角,耳边翁鸣,眼前模糊,脑袋昏沉,身体直直向后倒去,鲜血沿着她的大腿流出。
“大小姐。”赵四扬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上异常悲凉。
郁之谦正准备登机回T市,却接到电话,“郁总,易南天刚刚死于枪伤。”
“你说什么?”郁之谦脸色大变,“怎么可能,到底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端的人说完整个过程,郁之谦脸色暗沉难堪,邹牧寻问道:“怎么了?”
“易南天死了。”郁之谦望着漆黑的雨夜,声音低低地。
邹牧的眼睛透着复杂的情绪,郁之谦突然喊道:“去医院,单小晚。”
第二天,柳铭诚接过电话,脸色复杂,朝伫立在窗前的井上哲也看去。
井上哲也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轻声呢喃:“她已经在T市了吧。”
柳铭诚的表情深沉,轻吐一口气,薄唇轻启:“易南天死了。”
“呵呵,一大早的,你就给我这么大个惊喜还是意外呢?”井上哲也明显不信。
“易南天昨晚死于枪杀。”柳铭诚眼神黯淡的重复一次事实。
“怎么回事?”井上哲也转过身,窗外的阳光如水雾般朦胧的倾洒在他桀骜的眉宇间,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在我们离开后不久,有另一帮人趁黑暗的雨夜偷袭了易南天,让他们措手不及。”柳铭诚表情淡漠。
“谁干的?”井上哲也微抿唇,“虽然我确实想让易南天死,他死了,对我的确有很大好处,但他突然死了,我还是有点意外。”
“是坂本家的新生接管人,坂本拓山。”柳铭诚微顿,继续说:“她流产了。”
“什么?”井上哲也紧握手中的红酒杯,“我要去医院。”
柳铭诚伸出手阻止道:“你现在最好别出现在她面前,否则她会更加难过。”
井上哲也的眉宇间蕴蓄着浓浓的担忧和哀愁。
柳铭诚的脸上又恢复冷漠疏离。
作者有话要说:
☆、她终于肯见你了吗?
四年后,加拿大
黄色的树叶散落在道路两边,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驶向一幢白色的小楼,车门打开,先是伸出一只黑色皮鞋触地,皮鞋擦得锃亮耀眼,然后整个人从车内钻出,站起身。井上哲也一袭黑色风衣,黑色长裤,微卷浓密的栗色头发凌乱不羁,英俊的五官微抬,湛蓝色的眸子望着小楼,深深一眼后,轻叹一声,然后大步向里走去。
开门的是一位法国女佣,她朝屋里看看,然后说:“夫人刚刚睡着,井上先生改日再来吧。”
井上哲也塞给女佣一笔钱,“我进去看看她,我保证不会打扰她。”
女佣看看井上哲也的态度诚恳,知道他常常来偷/偷看望屋里的女人,把钱揣入兜中,然后侧身让他进屋。
井上哲也进屋,在飘窗的阳台上看到她。单小晚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胸前两侧,珍珠白的里衣,深蓝色的针织薄外衫,碎花长裙,身上盖着一条咖啡色的毛毯已滑落在腰际,井上哲也轻柔地替她重新盖好。
她的脸色白皙,身形依旧消瘦,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偶尔轻颤。侍候并照顾单小晚的女佣告诉他,她这段时间睡眠好很多。
井上哲也坐在旁边的一张藤椅上,静静地注视着她的容颜。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他总是会想到她,想起她干净明亮的眼睛。以及初见她时,她明媚的笑容。
思绪倒退,在易南天死去半年之后,他见她,她凄凉愤恨地指着他说,井上哲也,别以为你杀了害死易南天的人,我就会感激你。不会,因为你是间接害死他的人。我永远都不想见到你。
柳铭诚告诉他,单小晚会留下孩子,尽管她说不是因为他。他当时是有点惊喜的,但没料到易南天会遭人暗算。
她的孩子在那次打击中流掉了,他去医院偷偷看她,她哭得很伤心,她的身体也变得不好,他很担心,通过熟人找了这个法国女佣照顾她,经过这几年的细心调理,稍见起色。
井上哲也的思绪飘回初见她的那些日子。他答应给她一份工作,不过是他子公司里的一个小小办公室文员,因为她不会日语,交流沟通很不便,她花了三个月时间,终于可以流利地说一些日常用语。
他不知道她哪里来的毅力和恒心,做了一年的办公室文员,这期间他还安排她做其他事,打扫他住的别墅,以及一些琐碎的事情。她为了提高日语能力,跟他见面常常是日语交谈,起初他并不配合,她求他说,没有人愿意陪他练习日语,让他帮她。他看着她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他点点头。他竟然看到她久违的甜美笑容。
直到第二年,他破格把她调到总公司,跟在他身边做秘书。秘书是需要聪明头脑和敏捷行动力的职位,他看着她从最初的慌乱到游刃有余,可是,他也发现她的笑容变了,全是职业化的微笑。他发现她似乎厌倦应酬,表面上却依旧一副得体的优雅模样。他竟然鬼使神差地去慢慢减少她跟他出去的应酬。
他有时感觉挫败,这个女人和他相处五年时间,一直对他冷漠疏离。有好几次,他看见她坐在酒会角落中盯着手上的腕表发呆,他知道那款表很旧了,但他还是知道那是一款名表。或许那是她爱人送给她的。最当初的时候,他以把她看作是别有用心的女人,跟其他女人一样,接近他为了钱与名利,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欲擒故纵而已。可是,他发现五年来,她都是那样,除了工作时间和他说话,私底下根本不会和他碰面,就算他偶尔故意捉弄她,她也只是职业化的微笑着跟他回旋。
他曾以为她就是一个性格清冷的女人,但是就在他告诉她让她和自己一块去中国的T市主持集团经济研讨会时,他惊奇地看见她眼中的紧张与慌乱,所以他拒绝她留在日本的请求,执意带她去中国T市。后来,他其实是有后悔的,后悔带她回T市,或许她一直留在日本,他与她也不会发生那些悲痛的事情。
当飞机降落在中国T市时,他注意到她故作平静的模样,他知道或许在T市,他会了解她更多。
在日本,他不是没想过调查她的底细,可是他向来很有自信,不把一个只有二十来岁的小丫头对他耍弄什么心机放在眼里。二来是因为他觉得有神秘感更具有挑战性。所以,他没有调查她。他也想看看这个小丫头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可她五年来,并没有伤害他,也没有做出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她的身份,他也就抛之脑后,不了了之。
在抵达T市的第一个晚上,他带她参加酒会,他发现她让郁家的独子和易南天都有点表情怪异。这多少是让人猜想不断的。在他叫人盯着她的酒店房间动静时,他的人告诉他易南天在她房间里呆了好几个小时,他当时以为她是易南天的女人,他感觉他被这个精明又善于伪装的女人欺骗了,说不一定,她就是易南天派到他身边的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