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愤恨感油然而生,他想到跟易南天生意上的诸多纷争,他想报复易南天,那么伤害易南天最在乎的人,便是对易南天最沉重的打击。当她提出辞职,他有点生气,所以,在第二天早上,他叫她到他房间跟他的男助理进行交接工作。他第一次见她穿得那么随意,可是又很漂亮精神,想到这个女人马上要离开他,就开始恢复青春活力,他就不舒服。因此,他无耻地给她下了药,强夺了她的身体,但他没想到她竟然还是处子。他以为她是易南天的女人,不可能还是完壁之身啊。事后,他让人去调查她的详细资料,回到日本他接到传真。结果他有点吃惊,她是易南天收养的孩子,从小没有父母,二十岁那年,不知和易南天发生什么冲突,突然去往法国,后来被人送至日本,流落街头,身无分文。可她为什么宁愿流落街头,也不愿意寻求易南天的帮忙呢。他想或许是自尊心让她无法面对易南天吧。
她的初夜十分美好,让他一直怀念,如果可以重来,他只希望那次能够温柔地爱她。但他一点也不后悔当初的做的选择。
在日本他再次见到她,她似乎变得丰盈,他被易南天频繁的经济打压弄得烦躁不已,面对她满脸的厌恶,他心里直窜起高高的怒火,所以,他再一次不顾她的意愿强要了她。可当他听到她低底的哀求,他的心很疼,最后他没了兴致,离开她的身体。
当柳铭诚进来,替他包扎好伤口,并告诉他,她流血了。他的心一下子纠起来,后来柳铭诚对他说,她怀孕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直觉她肚子里的胎儿就是他的。但他亲耳听到那个女人说不要怀他的孩子,他的愤怒再次点燃,他用她和孩子要挟易南天放弃在日本的操盘,并答应让她嫁给他。钱对于他来说,真没有什么概念,只是男人的好胜心,面子都很重要,所以,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被一个中国男人打击到,他觉得他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让易南天心里不好受,可是他的心却怎么也没有高兴起来。多年后,他想想,不过是因为她对他的轻视冷漠,让他嫉妒易南天可以得到她温柔的笑容。
计划都按照他的想法进行,他未料到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会临时倒戈,背叛他。千算成算,他终是错了一步,连老天都不作美,那天竟然下起雨。他看到她盈动的大眼布满水雾,他有点烦躁地别过眼,愤怒地离开。回去的路上,柳铭诚跟他说了三个字,对不起。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是既爱又恨。他的父亲井上和哉有许多情人,其实他的母亲曾是坂本浩一的女人,后来跟了井上和哉,所以他的出身注定不被人喜欢,父亲也不喜欢他,觉得他是坂本浩一的儿子,对他漠闻不问。母亲告诉他,只要记住你是井上和哉的儿子,其他的都不重要。直到他亲手杀了坂本浩一,他的亲生父亲才正眼看他,对他的态度不咸不淡。父亲井上和哉后来找了一个新加坡女人,再后来生下柳铭诚,柳铭诚不想跟井上和哉扯上关联,跟着母亲姓。他们两兄弟相差三岁,他一次意外腿部中枪,他的那个身为医生的弟弟救了他。所以,两个人的关系发生了点微妙的变化。
两兄弟处在一块,时常发生争执,可是,他竟然发现他喜欢这种热闹的感觉。或许是孤独太久,累了。
易南天的死,他真的没有想到。他也不知道有人会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阴招,派人枪杀易南天,所有的一切都让人措手不及。
他还是没有听柳铭诚的话,去了医院看她,结果被人阻拦在外,医生的诊断结果,他早就猜到,可亲耳听到医生说,孩子已经流掉,她以后怀孕的机率小之又小。他的心疼痛得厉害,他一直认为他只是想打击易南天,才会对她心生不甘。然而冰冷刺骨的痛,让他恍然醒悟,他不知在何时早已不知不觉地喜欢上她,这样的结论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又感觉像是跟他开玩笑。
井上哲也的嘴角噙着苦笑,他低头看着依旧在睡梦中的单小晚,站起身,她应该快醒了吧,他知道她不愿意见他。他回头再看看她俏丽的容颜,移动步子走向门口。离开之前,他像以往一样嘱咐女佣别告诉单小晚他来过。女佣点点头,关上门,轻摇头。
井上哲也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坐于驾驶位置的柳铭诚从后视镜看他表情平静,思及他这次进去待了两个小时,忍不住开口道:“哥,她终于肯见你了吗?”
“她睡着了,所以……”井上哲也的话只说了一半,但柳铭诚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的哥哥又是在趁她睡着时,默默看着她。
柳铭诚微低头,轻声说:“哥,你还在为那件事怪我吗?”
井上哲也闭上眼仰靠在车背,淡淡开口:“你始终是我弟弟。如果是我杀了易南天,想必她会恨我入骨,杀了我吧。”
柳铭诚的眼睛中闪过动人的光亮,他微敛情绪,启动引擎,黑色卡宴车迅速消失在小楼外面。
作者有话要说:
☆、还好,我终于等到了
单小晚醒来已经是晚上七点,她感觉这一觉睡得特别沉,好在都是些让她舒心的梦境。
单小晚站在窗前喝着牛奶,手机响起,她接起来,“喂。”
“单小晚,是我,郁之谦。我的儿子再过几天满三岁生日,你回来参加他的生日庆祝会,方便吗?”郁之谦的措词显得十分谨慎。
“嗯,好。”单小晚手中握着玻璃杯眺望远方,她有多长时间没回T市了,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只知道时间很长。
“订好机票,告诉我,到时我去接你。”郁之谦心情愉悦,她终于愿意回T市,这四年,他找了无数借口让她回来,她都拒绝,今天她答应回来,是否意味着她的心境有了变化,不再那么痛。
郁之谦挂断电话,苏婉婷微笑着说:“她一定是答应回来参加孩子的生日会了吧。”
“对,这是个好的开始。”郁之谦温和地走近苏婉婷,把她拥入怀中,继续说:“婷婷,相信我,我已经对她断了念头,我把她当作朋友对待。”
苏婉婷点点头,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靠在郁之谦怀中说:“我相信你,像从前一样,一直相信你总有一天会爱上我。还好,我终于等到了。”
郁之谦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亲吻她的发顶,“对不起,我以前太混蛋了,我让你伤心流泪,希望我现在所做的一切还能弥补曾经的过错。婷婷,我爱你。”
“之谦,我没有太多要求,只希望你以后一直做个好丈夫和好父亲。”苏婉婷把郁之谦的手放在她的小肚子上。
郁之谦低下头有点不解地看着苏婉婷,“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
苏婉婷娇羞地笑笑,轻声说:“我怀孕了。”
“你怀孕了?”郁之谦喜出望外。
“嗯,快两个月了。”苏婉婷娇羞地微笑。
郁之谦抱住她,亲吻她的额头,“抱歉,我尽然没有发现你的异常,是我太疏忽了。”
“我知道公司的事让你忙得不可开交,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孕囊发育得很好。其实我也是才发现自己那个例假没有来才去的医院。”苏婉婷抬头看着郁之谦。
“婷婷,做我妻子很辛苦吧!”郁之谦愧疚地说。
“只要你时刻能想到我跟孩子,我已经很满足。”
“婷婷。”郁之谦温柔地抱着她,沉默片刻,他担忧地说:“单小晚可能一辈子做不了母亲,所以,孩子生日会的时候,我们会不会让她触景生情,心生难过?”
“小晚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如果她的孩子还在,想必跟我们的言浩差不多大吧。”苏婉婷脸上有点伤感,“那我们尽量少在她面前提孩子快乐的点滴。另外,现在医学越来越发达,医生也只是说她怀孕的机率小,并不代表没有,所以,只要她配合医生好好调理身体,心情愉悦,什么都好说。”
“身体慢慢调理可以交由时间改变,可问题的关键是她根本不看一眼其他男人,她快三十岁了,这不是个好事情。”郁之谦的语气透着担忧。
苏婉婷想了想,突然说道:“邹牧不是已经三十二岁了嘛,不也没结婚。”
“我问他为什么不找个女朋友,他说他在部队上的时间多,找了也是耽误人家女孩子。”郁之谦想及邹牧每次回答他的问题,都是这一个答案。
“缘分天注定,随缘吧。”苏婉婷搂着郁之谦,温柔地笑着。
“嗯。”郁之谦抱着苏婉婷,望向窗外飘落的树叶,四年前,爷爷郁恒驿答应帮他救单小晚,但条件是必须回到苏婉婷身边,跟她好好过日子。在第一年的时间,单小晚的出事让他心烦意乱,苏婉婷却温柔地待在他身边任他发脾气,他心的天平不知不觉地开始倾斜。
单小晚去了加拿大,一年到头根本不会回来一次,他的视线慢慢注意到苏婉婷,伴随第一个孩子的出生,在产房里,他听到苏婉婷那些凄楚的心里独白,他的心渐渐融化。他慢慢接受她,后来三年时间,他已经离不开苏婉婷,他爱上了她。
有些人,他以为一辈子都割舍不下,时间会洗涤爱,恨,痛,不会全部留着。他把单小晚藏在他心里的一角,独特的记忆,永远不再翻开。
单小晚返回T市的时间,并未告知郁之谦,她带着易南天的骨灰坐车回到易宅。她站立在易宅大门前,熟悉的建筑,翻涌着记忆。她平静心情,推开门进去,道路两边的灌木被修剪得整整齐齐,花儿开得娇艳美丽。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四叔打理的结果。
“大小姐。”赵四扬的声音在单小晚身后响起。
她蓦然回首,看见微微有点肚腩的赵四扬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她点点头,喊了一声:“四叔。”
“大小姐,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去接你。”赵四扬说。
“四叔,你有许多事情要忙,我不想麻烦你。”单小晚脸上挂着浅笑,声音轻柔。
“大小姐,你太客气了。”
“四叔,今天来……”
“我只是来看看,雇的人把别墅打扫干净没有,没想到碰上大小姐。”赵四扬说。
“谢谢您,四叔。”单小晚感激地朝他笑笑。
“这是我该做的,想当年大哥待我……”赵四扬的话微顿,看看单小晚的脸色,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大小姐,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
“几天吧。”单小晚淡淡地说。
赵四扬觉得气氛沉闷,开口说:“大小姐,公司的财务状况表,你抽时间看看吧。”
“四叔,感谢您这几年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您全权负责就是。我们都相信你。”单小晚诚恳地说。
“好,只要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主持公司。”赵四扬说。
单小晚感激地点点头,赵四扬没待一会儿就离开了。
跟随赵四扬的一个年轻小伙子开口说:“四哥,你干嘛对一个女人唯唯诺诺,看她柔弱不堪的样子,四哥为什么还要替她打理公司?”
赵四扬狠狠地踹他一脚,然后说:“你知道个P!大哥生前待我恩重如山,并且把他30%的财产给我,暗地的生意全部交给我掌管。这样的恩情不是谁都可以做到。我赵四扬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你小子以后少给我乱说话,否则我割了你的舌头拿去喂狗。以后见到刚刚那个女人,你们最好给我恭敬一点。”
“是,是,四哥,我以后一定谨严慎行。”刚刚说话的年轻人赶紧赔不是,满脸谦卑。另一个年轻人也跟着点头。
赵四扬坐上黑色奥迪R8,他忆起多年前的事,那时他才十多岁,年轻不懂事,不学无术,经常和地痞流氓半殴打架,直到遇上易南天,便一直跟着他出生入死。他见证过易南天和单小晚父亲单雄的事情,然后便是接手单雄的地盘生意,两人齐心协力,铲除掉不服他们的人,不断扩大生意版图,直到建立易南天的经济商业圈。
易南天在日本遭人暗算,去往医院的途中,易南天抓住他的手说,他已经立好遗嘱,放在保险柜中,并让他好好照顾单小晚。易南天说,他这辈子亏欠单小晚的,对于单大哥的嘱托他心里始终觉得辜负了单雄的信任。易南天还说他能有今天也是单雄当初的给予,所以他将大部分财产留给单小晚。
易南天留给他的30%的财产也不是一笔小数目,至少在二十多亿的美金,加上某些东西的附加值还在不断上升,暗下的生意一年的利润至少也上上亿美金。
赵四扬是心存感激的。曾经也有人问过他赵四扬,为什么甘于屈服在易南天之下。赵四扬知道,他不是能和易南天相比的。易南天在众人心中的地位很高,不是因为他的心有多冷血,不是因为他的手段有多狠戾,虽然这些也是基本因素,更决定性的因素是,在集团经济困难以及种种险境下,他总能做出正确的决策和实施正确的领导方向。因为只要做错一次决策,或许就会面临全盘皆输的局面。赵中扬也算是在各种环境下摸爬滚打多年,他是自叹不如的。
赵四扬在单小晚离开后去了法国,他才知道单小晚喜欢大哥易南天,看着大哥因为那个女孩变得郁郁寡欢,他又何尝不懂得一个再英明的高位者背后的孤独。他在夜深人静,无人看见的状况下,同样饱尝过那种滋味。所以在易南天出事前几天和他的那番谈话,让他组个家庭,他是动容的,但有好多事,还是顺其自然。
赵四扬望向窗外不断向后退的风景,然后闭上眼,路选择了,只有勇往直前。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错话了吗?
单小晚如约参加郁之谦儿子的生日会,富丽堂潢的酒店,各种名流、政客在宴会上穿梭。
郁之谦最先发现单小晚的身影,今天她穿了一件黄色印花及膝连衣裙子,裙子前面微微开叉,头发梳成干净利落的马尾,金色镶边高跟鞋,脖颈上戴着一条双重叠项链,这样的装扮让她显得干练又不失活力。阔别几年,单小晚的依旧那么光彩照人。
郁之谦脸上扬起笑容,揽上身旁正在和宾客寒暄的妻子苏婉婷的纤腰,苏婉婷和客人结束谈话,回头望着郁之谦,他微笑着说:“单小晚来了,我们过去吧。”
苏婉婷微笑着点头,两个迎向同样向他们走来的单小晚。
“郁之谦,婉婷,好久不见。”单小晚浅浅地笑。
“单小晚,欢迎你回来。”郁之谦张开双臂,“可以吗?”
这话似在问单小晚又似在问苏婉婷,苏婉婷微笑着望着郁之谦。
单小晚扫过两人的眼神交流,嘴角轻轻上扬,伸出双手轻轻地和郁之谦拥抱,很快各自分开。
“恭喜你们,虽然在电话中听郁之谦提过你们的好多事,但我还是亲口说声祝福。”单小晚眼睛很清亮,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谢谢。”苏婉婷温柔地回头看了一眼郁之谦。
“今天的小寿星呢?他一定很可爱吧。”单小晚开口寻问道,“我还给他带了礼物。”
苏婉婷环视四周,然后笑着说:“那小家伙调皮着呢。可能又到处乱跑了,你到这边坐会吧,我去找他。之谦,你跟小晚说会话。”
郁之谦点点头,随意地找了个话题说:“不是说让你回来告诉我一声,我去接你的吗?”
“我只想一个人看看,再说了,你肯定忙着呢。”单小晚拿了一杯果汁。
“是不是几年不见,跟我也那么见外了?”郁之谦轻轻地笑着。
单小晚淡笑不语,郁之谦知道她的心思,不再继续那个问题,开口道:“对了,邹牧今天也要来,你也好久没见过他了吧。他……”
郁之谦的话还有说完,一宾客找到他,他转身看单小晚,单小晚拿起杯子冲他笑笑,示意他招呼客人,她一个人走向了窗户边。
单小晚安静地望着窗外的灯光,刚刚听郁之谦提起邹牧,她的记忆里只记得他个子高高的,皮肤黝黑,表情严肃,这也是她对他仅存的印象,真的是很多年没见过他。不知道他妻子会是什么样的性格。想到这些,单小晚不知不觉地笑了。
“阿姨,你在想什么,那么高兴?”
一声稚气的童音,单小晚转过身,是个小男孩,大约三、四岁,粉嘟嘟的脸,干净清秀的五官,一身漂亮的燕尾小礼服,此时他正用他圆亮亮的大眼等待她的回答。
单小晚已经从他的眉眼和穿着判断面前的小男孩子就是今天的小寿星,郁之谦的儿子。
单小晚蹲下身体,温柔地笑着说:“阿姨想起了以前的事。小家伙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
“不告诉你。”小男孩调皮地笑笑。
单小晚故作神秘地说:“你不说,我也知道。”
小男孩显然不信,睁大圆亮的眼睛,单小晚压着想笑的念头,神秘兮兮地说:“那让阿姨猜猜看,你的父亲叫郁之谦,母亲叫苏婉婷,而你叫郁言浩,你说阿姨说得对吗?”
小男孩子似乎有点不屑地撇撇嘴,“算你运气好,正好猜对了而已。”
单小晚看着他可爱的模样,正想开口说话,一个男声响起:“言浩,你怎么在这,你妈妈正找你呢。”
郁言浩高兴地边跑边喊:“邹叔叔,你怎么才到,我等你好久了。”
单小晚缓缓站起身,邹牧一身崭新的军装,肩膀上已经是两杠三星,他又升为上校了。她见过邹牧的次数真的不多,第一次见他穿着如此正式的军装,的确很威武帅气。她发现他的脸有些疲惫,想必是刚从部队赶回来。
邹牧一把抱起郁言浩,语气里难得一见的宠溺,“宴会要开始了,别再到处乱跑。”
小家伙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邹牧走近单小晚,表情依旧严肃地盯着她,开口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单小晚浅浅地笑。
两个人陷入沉默,怀中的郁言浩好奇地看看邹牧,又看看单小晚,突然开口说:“邹叔叔,阿姨是不是很漂亮,所以你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沉闷的气氛被孩子这么一说,一下子轻松起来。单小晚被小家伙的话逗乐了,邹牧脸上有不易察觉的绯红。
“小家伙跟你很亲。”单小晚笑着说。
郁言浩抢着说:“我最喜欢邹叔叔,叔叔每次回来都会给我讲部队上的事,还会给我买玩具枪,我长大了,我也要当名军人。”
邹牧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单小晚简直愣住了,没想到邹牧也会笑的,并且笑起来很好看,如阳光般耀眼。
“言浩,叔叔忘了给你说,这是你爸爸的朋友,单阿姨,叫声单阿姨。”邹牧说。
“单阿姨,好。”郁言浩甜甜地笑。
单小晚回过神,微笑着说:“言浩,你真可爱。”
郁言浩居然从邹牧怀中滑下来,扑到单小晚怀中。
邹牧出言喊了声:“言浩。”
他看着单小晚的表情很高兴,站立在一边不再说话。
“单阿姨,你结婚了吗?”郁言浩望着单小晚。
单小晚蹲下身体,邹牧走近两个人拉过郁言浩,郁言浩有点不满地嘟起小嘴巴。
“邹牧,没事。”单小晚轻轻拉过郁言浩,微笑着说:“没有。”
邹牧的表情复杂,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郁言浩似乎发现什么新事物一般,两眼闪亮,“我邹叔叔也没有结婚,单阿姨,你喜欢我邹叔叔吗?”
单小晚微愣,邹牧这回没有阻止郁言浩,直直地盯着单小晚。
单小晚很快恢复镇定,她有点好笑地说:“你邹叔叔好像从来都不喜欢阿姨的呢。”
话毕,邹牧脸色有点异样。
郁言浩显然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邹牧,开口说:“邹叔叔,单阿姨不漂亮吗?难道你想一辈子单身,那天我可是听见爷爷在书房里的谈话。”
邹牧表情严肃地拉过郁言浩,“谁让你偷听我们讲话的,下次再这样,我一定告诉你父亲。”
郁言浩不以为然地点点头,邹牧有点歉意地对单小晚说:“我替孩子向你说声对不起,他就是调皮过头了。”
“哪有?我也是为叔叔好,我希望邹叔叔快点结婚,反正单阿姨人漂亮,也没结婚,你们结婚的话,说不一定,我很快就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跟我一起玩。”郁言浩反驳道。
这话让单小晚和邹牧脸色同时变了,邹牧有点生气地拉过郁言浩,严厉地说:“快跟阿姨道歉。”
郁言浩则是被邹牧的严厉吓住了,一时没有反应。单小晚脸色苍白,孩子,这个词,她以为已经忘记,如果那个孩子还在,应该比眼前的小家伙大上几个月吧。四年前,她的心并没有狠到伤害无辜的孩子,她从小失去父母的关爱,所以当柳铭诚告诉她,如果执意流掉孩子很难再怀孕,事实上柳铭诚并没有欺骗她。医生也是这样对她说的。她想有个孩子,她害怕孤独,有个孩子生活总是要快乐点。她坚定地要留下腹中的胎儿,或许老天是要惩罚当初有过要流掉孩子的狠心念头,所以,她失去了孩子,更失去做妈妈的权利。虽然事后,郁之谦,小虎哥都安慰她,可她觉得那少得可怜的机率并不一定会发生在自己头上。她的内心是喜欢孩子的,真的喜欢孩子。
单小晚抬头望着孩子那双无措不安的眼睛,她的心软软的,扬起笑容说:“阿姨也希望有一个像言浩这般可爱的孩子呢。宴会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单小晚率先走在两个人前面,邹牧表情有点深沉,深深地望着她瘦弱的背影。
“邹叔叔,我说错话了吗?”郁言浩的声音软软的,十分委屈。
“记住,以后不能在单阿姨面前乱说话。否则你爸爸不会像我这般轻饶你。”邹牧表情严肃地说,然后抱起郁言浩,揉揉他的头发,跟在单小晚后面。
郁言浩没见过邹牧如此严厉认真的表情,他知道他真做错事了,乖乖地靠在他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时间流逝
单小晚一身纯白色的厚厚羽绒服,腰间是黑色宽腰带,让她看起来纤细动人。
她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黑色风衣的邹牧,瞠目结舌地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邹牧看着她乌黑明亮的大眼,认真地说:“我喜欢你,我要娶你。”
单小晚淡淡地笑了,眼眶中浮动着泪光,她说:“我已经31岁了,你不想找个更年轻的女孩?”
邹牧扶住她的双肩说:“我32岁,我只喜欢单小晚,我面前独一无二的单小晚。”
单小晚说:“我可能生不了孩子,你不介意吗?”
邹牧说:“我想给你温暖和快乐,无论你是否会有孩子,我都会爱你。”
单小晚这是第一次听邹牧说这么煽情的话。她安静地望着邹牧,两年前,她回到T市,就一直没在去加拿大,原因是什么,她自己说不清。只有一点,她可以肯定,她渴望朋友亲人的温暖。伴随郁之谦第二个孩子的出生,她当了孩子的干妈,是个漂亮的女孩。现在可以清晰的喊她“妈妈”,或许是郁之谦夫妇的授意,小女孩一直都是叫她妈妈。
邹牧这两年常常给她带些小礼物回来,经常假借孩子郁言浩的名义邀请她去游乐园,(当然这事是后来郁言浩小家伙告诉她的。)两个人有个共同爱好,自行车骑游,两个人有时会和其他爱好自行车运动的人一起去边县市来个短暂露营骑游。
单小晚不是没有发现邹牧从部队回来的次数频繁了,她一直认为是其他原因,根本没联想过会是因为她。她的潜意识里,邹牧是不喜欢自己的。从第一次见面时的严肃警告,再到后来邹牧常常和郁之谦一起出现在她面前,她把一切都归根是因为郁之谦的关系。如今邹牧告诉她,他爱她,要娶她,她还真是有点震惊。
邹牧看着单小晚一直沉默,心一下子紧张,害怕起来,他轻声问:“我吓倒你了吗?还是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感觉?”
单小晚的思绪被打断,她仰头望着邹牧很少表现出来的急切,慌张的表情,她怔怔地问:“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不是因为想和我在一起,从而更好稳固郁之谦夫妇的感情?”
邹牧靠近她,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温柔地说:“傻瓜。”
单小晚顿时迷茫,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三个月后
阳光照耀在宽大舒适的房间,床上相拥着两个人,女子纤细光滑的手臂j□j在洁白的丝被外,女子容颜娇好,鼻翼上有颗小小的淡淡的黑痣,正睡得香甜。
拥着她的男子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俊逸,不停地用下巴在女子的肩膀上轻轻摩挲。女子微皱眉,不满地嘟哝一声,枕着男子的手臂寻找一个更舒适的位置,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男子宠溺地在女子洁白光滑的后背上轻轻一吻,然后小心翼翼,温柔地退离女子的身体,然后将被子替她掖好。
只着一条平角裤的邹牧,露出结实的胸膛,完美的腹肌,身材胜过男模,英俊迷人。他轻声穿好衣服,然后温柔地望了一眼床上的单小晚,轻声移动步子去往厨房。
自从三个月前,邹牧对单小晚进行表白,她只答应试着和他交往,虽然没有答应他的求婚,邹牧却有信心等到她点头戴上求婚戒指。
邹牧对单小晚有印象是从郁之谦每次和他碰面时必提的女孩。郁之谦带他去他们的学校,远远地指着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她当时和其他女生一样都穿着校服,第一眼,他并没有觉得她有多么迷人,只是那双乌黑闪亮的大眼闪耀着动人的光芒。
第二次见她,是他到小区外的副食店买东西,意外地瞧见她站在马路对面,望着她的同学关梅梅的店铺,却没有进去,等他买好东西出来,她转身朝店铺相反的方向走去。他不知道什么原因,总感觉她好像不高兴,莫名其妙地竟然跟在她身后。他跟着她走过一条又一条街,她根本没有看周边的店铺,只是一个人微微低垂着脑袋,有时抬头看会天空。
直到她坐在广场面前的喷泉处,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发愣许久,他当时看手表已经很晚了,他望见不远处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他准备去给她买杯热饮,然后送她回家。当他端着热气腾腾地奶茶回来,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他以为她是自己坐车回家了,他看了眼手中的热饮,转身回去。一个衣着破烂的流浪汉把广场上的一个易拉罐吵得嘭的一声响,然后装入蛇皮口袋中,还自言自语地说,这年头,真是社会风气败坏,三个年轻人居然欺负一个女孩子,唉,我这个流浪汉虽然邋遢了点,但……
他当时听到这个流浪汉的话,心中一紧,直觉告诉他,一定是她。他上前一把抓住流浪汉的手臂,详细询问女孩长相,流浪汉一直盯着他手中未喝过的奶茶,他塞给他,然后流浪汉就描述了一下女孩子好像穿着校服。
他立即跑去找她,当他在一条胡同外听见救命声,他迅速冲上去,两手抓开压在她身上的男子,一脚踹开另一个男子,当时她已经昏过去,表情狼狈,衣裳不整,他迅速脱下外套替她盖上,又把三个小流氓制服。他听见巷口有人喧闹的声音朝这边走来,他听到一个带头的男人说,一定要找到单小晚。否则你们全部滚蛋。
他知道是她的家人找来,上前揪住一个男子的衣服,让他叫喊,吸引他们过来。他则翻越过那道铁门隐藏在墙角,直到她的小虎哥叫她的名字,他才离开。
第三次他遇上她是在苏婉婷表姐的生日宴会上,她优雅迷人的装扮让他微微一惊,他看见她脸色极差,又带着点孤独悲伤的离开宴会,郁之谦很不放心,让他去看看。他感觉她很悲伤,一路上也是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她发现他,很生气,他的话让她很愤怒,转身离开,或许他当时真的令她很不开心,脚上的一只高跟鞋走着走着甩了出去,他见她可爱又有点懊恼的模样,他觉得她似乎并不那么不讨人喜欢。
后来,他与她因为郁之谦的关系,见面的次数也多了起来。他记得似乎除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模样,以后的大多碰面,她都是处于狼狈不堪的境地。
他听到她说过两次,他不喜欢她,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她这么说,他就觉得心里很难过。那次她的脚扭伤了,在他家里住了两天,她感觉无聊时,总会缠着他说话,故意逗他笑,其实,他觉得她还是很可爱的。
当有一次郁之谦跟他一块喝酒,郁之谦醉了,吐出一句单小晚喜欢的人是她的叔叔,易南天。他当时很震惊,他以为她是一直喜欢郁之谦。但很快从后来三个人一起喝酒,她的言辞以及郁之谦的难过,他知道她有喜欢的人,却没料到会是她的叔叔。
郁之谦告诉他,她是一个可怜孤单的女孩子,从小没有父母,小时候还因家庭变故被卖到偏僻的山村。到了她八岁,才被她的叔叔易南天找到带回家。她与易南天是没有一点血缘关系,易南天跟她父亲曾经是朋友。
他那时才深刻体会她为什么会时常散发悲伤,当她说邹牧不喜欢她的时候,想必是很难过的吧。他知道她指的喜欢,是指朋友之间的那种,她是渴望朋友的温暖。因为她身边真没有几个朋友。
他当时对于她喜欢她的叔叔易南天是有点不理解的,毕竟是她的叔叔。后来,他想通了,一个从小养育她的男人给她的关爱以及宠爱,是让她感觉得到的惟一温暖,这种感情似乎是恋父情结吧。
慢慢地,他开始注意她,发现她喜欢郁之谦是因为郁之谦可以宠着她,疼她,给她温暖。而她从来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她对郁之谦从来都是拒绝成为男女朋友,只当好朋友。
他看到她为了易南天常常感觉难过,他的心莫名的疼痛。那次她突然出国,一走就是六年,他却开始疯狂地想念她,他从郁之谦那里知道,她出国的原因还是因为易南天,因为易南天拒绝她的爱。
六年后的意外重逢,他非常地惊喜,他看到她一个人跑到远离T市的小镇,他心里有点好奇,看到她匆匆跑走,他的心里有着淡淡的失落还有一点不安。
他很快回到T市,郁之谦告诉他,她最近很反常,他说他感觉肯定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当郁之谦提议让他潜入易宅时,他答应了。
他在易宅的窗户外听见易南天给家庭医生打电话,让医生替她检查是否怀孕,并且要求医生要保密还要不能让她察觉,当时他感觉真的出事了。他的心沉入谷底,他以为是易南天跟她已经到了肌肤之亲的地步。后来,郁之谦查出来,是日本的井上哲也强boa暴了她,当时,他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心紧紧地抽痛。郁之谦安排人枪杀井上哲也,他主动提出他去。那次,他差点就把井上哲也致于死地,似乎井上哲也早有防范,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身体闪了一下,只是击中他的左臂。
后来井上哲也对于枪击一事十分愤怒,带走她,威胁易南天。郁之谦求他的爷爷郁恒驿出手帮忙,他又向司令求情,终于赶到日本。可是,再完美的事情也会出现意外,易南天被第四方人枪杀。
易南天死后,他和郁之谦去医院看她,她的胎儿因为受刺激,也流掉了。她脸色苍白,身体消瘦,意志消沉,还极度敏感,不愿意和任何人说话。很快她去了加拿大,不再回T市。他每年都会去加拿大看她,只是远远地望着她。当她回到T市,他非常高兴,他决定不要再错过她。
他想留下她,又害怕太过莽撞吓坏她,所以,常常借小家伙郁言浩跟她套近乎,慢慢地跟她建立以前的良好关系。他让小家伙求她留在T市,他当时也没有把握她会不会答应,直到两个小孩子的软磨硬泡,郁之谦夫妇的努力下,她答应暂时不去加拿大,在T市住上一段时间。
在她同意留在T市后,他常常找机会靠近她,她开始慢慢恢复过去的模样,不满的时候会叫他大木头,高兴的时候喊他邹牧,邹牧。他喜欢看她大笑,俏皮,生气时的模样。
他觉得两年来,她已经能在心理上认同他,所以,他才大胆示爱。面对她那句,“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不是因为想和我在一起,从而更好的稳固郁之谦夫妇的感情?”
他当时真的是有点被她击败的感觉,他发现她真的是那种爱情后知后觉的女孩。这似乎不能怪她,她大部分的时间是花在对易南天苦苦的爱恋上,为数不多的一次恋爱,他是知道的,大学里交往过一个同学,结果还是失败收场。她在国外时,也没有谈恋爱,她的爱情世界里只有易南天。
他知道易南天在她心中的分量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减轻的,更何况他不会强求她忘记易南天。毕竟一个养育她多年的男人,就算不爱他了,那种多年来的亲情还是割舍不掉的。
他只希望她永远需要他,他便会意无反顾地站在她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晚来的幸福
邹牧把心思放到锅里热气腾腾的瘦肉小米粥,关火,盛好放在桌上凉着,再将两碟咸菜摆放中间,然后在微波炉里加热两杯牛奶。一切准备妥当,邹牧解下围裙,去往卧室,俯身在单小晚额头上轻轻一吻。
单小晚缓慢睁开眼睛,双臂勾着邹牧的脖子,浅笑着说:“醒了怎么也不叫我?”
“我看你睡得熟,那就多睡会。今天去公司吗?”邹牧温柔地说。
单小晚慵懒地坐起身,揉揉头发,“我可以不去吗?”
“只要四叔不介意。”邹牧宠溺地理理她的头发,低头视线停在她胸前,脸上露出可疑的绯色。
单小晚一把将丝被掀开,露出玲珑的曲线,她声音极具魅惑,“我好看吗?”
邹牧看到这一幕,加上她脸上妩媚动人的表情,身体的某个部位已经有了反应。
单小晚不容他发愣,一把将邹牧扯坐到床上,吻上他的唇,邹牧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主动,他睁着眼,直到单小晚咬痛他的嘴唇,他才回过神,手臂轻轻一勾,便将她重新压在了身下。
单小晚勾着邹牧的脖子,细细密密的吻,热烈又温柔,两个人的体温不断上升。单小晚扯掉邹牧身上的T恤,没有了衣服的阻隔,她感觉与他的距离是如此亲近,近到心连着心在跳动。
邹牧的手指在她白净的脸庞轻轻摩挲,单小晚伸手环住他的腰。
“晚儿……”邹牧的声音带了几分沙哑。
“嗯?”单小晚轻声呢喃。
“我爱你。”
单小晚抬起身体,附在邹牧耳边,吐气如兰,“我知道。”
湿热的呼吸在邹牧耳边萦绕,以及单小晚轻咬邹牧的耳垂,似故意捉弄他一样,胸前的柔软摩擦着他坚实的胸膛。这让邹牧j□j难捺。
单小晚轻声说:“邹牧,我喜欢你。虽然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你,但我时刻想你在我身边,我喜欢你吻我,我喜欢你为我做早餐,喜欢你对我笑。我想和你在一起……可我觉得一切来得让我觉得不真实……我……”
“别说了,我懂。”邹牧伸出手指,轻轻压在她的唇上,“我爱你,这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我爱你的一切,声音,笑容,模样,一切优点及缺点。我只爱单小晚。”
“邹牧……”
室外阳光明媚,室内缠绵悱恻,春光无限。
耳旁的低声呢喃以及细碎的情话惭惭化作了两个人深深的喘息,到了最后,只剩下三个字。我爱你。
“医生,我太太是生病了吗?”邹牧有点紧张地看着面前的医生。
医生用嗔怪的眼神看着邹牧,开口说:“你太太是怀孕了,你这个做丈夫的要细心点,连老婆是生病还是怀孕都分不清楚。”
“呵呵。谢谢医生。”邹牧傻笑一声,然后喜出望外地握住单小晚的手。
“我给你太太开一些叶酸,你太太曾经有过流产的经历,所以这次要细心照顾,不能太马虎。”医生边低头开单子边说。
“好,谢谢医生。”邹牧认真地点头。
单小晚用右手抚在她平坦的小腹,她前些日子老觉得恶心,不舒服还以为是肠胃出了问题。没想到是有一个新生命在慢慢成长,她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滋味,已经三十二岁的她,真的很幸运,让她重新拥有做妈妈的幸福。
医生把药笺替给邹牧,邹牧再次说了谢谢,然后温柔地将单小晚拥入怀中,轻轻地喊她的名字,“晚儿……晚儿,我们有孩子了。”
单小晚仰头望着邹牧,沉默无语,只是环在邹牧腰上的力量说明她内心的汹涌澎湃。
“大木头……大木头……”单小晚仰靠在沙发。
邹牧边从厨房里跑出来边用围裙擦擦手,关切地问:“怎么了?晚儿。哪里不舒服吗?”
“这里堵得慌。”单小晚指着心的位置。
邹牧匆忙去把窗户稍微打开些,然后跑回沙发处蹲下身体靠在她旁边。
“现在好些了吗?”
单小晚摇摇头,声音有点委屈地说:“大木头,你会不会怪我?”
邹牧抓住她的手,亲吻每个指尖,温柔地说:“晚儿,我是自愿从部队调回来的,你和孩子是我一生最重要的人,所以,你别自责。”
自从单小晚怀孕,邹牧就从部队调回来,现在在政府机关从事军事教育方面的工作,这样他可以有更多时间陪在单小晚身边。毕竟在部队常常要去野外训练,一去就是好几个月,他想念她,她现在有了孩子,他更想时刻陪在她身边照顾她。
“大木头,如果你在部队你还可以升为大校,甚至还可以走得更远。现在待在政府机关,会不会有点适应不了。”单小晚难过地低下头。怀孕期间的女人情绪十分敏感,还容易伤感。单小晚也是,对于邹牧调回市区,她起初很感动,慢慢地她又觉得邹牧是个优秀的军人,为她放弃在部队的荣耀,她多少是有点自责的。
邹牧坐在单小晚身边,轻轻地把她靠在怀中,声音温柔又富有磁性,“晚儿,我承认部队对我的吸引力比在单位要大很多。可是,家的温暖也是我十分渴望的,我希望此时的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照顾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那是一个男人最起码的担当。晚儿,你现在怀孕,为了胎儿的健康成长,别胡思乱想,保持心情愉悦最重要。”
单小晚挺着个大肚子,不满地说:“孩子比我更重要,对不对?”
邹牧已经习惯她怀孕八个月以来,情绪时常地突然转变,医生说过怀孕期间的女人,情绪敏感。他乖乖地哄道:“晚儿,你比孩子更有重量。”
单小晚单手插腰,戳戳邹牧的额头,浅浅一笑,“邹牧,我是不是让你常常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