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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秋之暮华 当前章节:149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1:33

“不是的,四哥,我是看两个孩子睡着了,我才小憩会儿。本来孩子们答应得好好的,我也没想到他们会逃跑。”

赵四扬瞪了徐仕峰一眼,转而对易南天说:“大哥,我们还找吗?”

“他们离开多长时间了?”易南天问徐仕峰。

“两个小时的样子。”

易南天坚定地说:“找。”

徐仕峰小心开口说:“他们身上没钱,应该跑不了多远。我听那大稍大些的男孩子的口音,不是正规的普通话,乡音极重。两个孩子像是离家出走的。”

“把你手机上的照片拿去立即打印数份出来,交到每一个人手上,叫你的人去找。”易南天对徐仕峰说,然后转头对赵四扬说:“叫我们的人拿着图片也去找。”

徐仕峰连忙说:“好,我马上去。”说完,他跑进宾馆去借用宾馆里的打印机。很快多份单小晚的照片被打印出来,一群人很快散去,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宾馆外只剩下易南天和赵四扬,易南天淡淡开口说:“小四,去开车。”

赵四扬寻问:“大哥,你也要去找吗?”

“开车四处转转,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上她。”

赵四扬点点头,去开车。易南天坐在后排,眼光一直停在窗外。

“大哥,你为什么这次能确定她会是真的单小晚?”赵四扬边开车边问。

“看到你手机上的照片,她的笑容,像极了我见过的单小晚。一个人的容貌可以有变化,但是乌黑明亮的眼睛,干净的笑容不会变。”

易南天笃定地回答。

黑色宾利车在并不宽敞的街道上慢慢行驶,转悠几条街道也没有瞧见单小晚的影子。反而是天渐渐亮开,上班的人,车辆越来越多。

而另一头,单小晚和陆虎因为过马路,被一辆突然冲出来的轿车吓坏,陆虎用力推开单小晚,他却被车撞倒在地,司机见是小孩子,没有下车,踩下油门,迅速离开现场。

单小晚看到躺在血泊中的陆虎吓得哇哇大哭,很快一群人围上来。有人开始议论起来,直到有人说道:“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赵四扬开车看到前面围着很多人,车子过不去,向后排的易南天说:“前面好像发生什么事故。”

易南天看向窗外,他听见有人在说:“这个小孩子真可怜,连个家长都不在身边。”

易南天说:“小四,你下车去看看。”

赵四扬下车,挤入人群,看见的是穿白色衣服的女孩子抱着一个男孩子在哭。地上还有一大滩血渍。他走近低头看女孩子的模样,惊喜地发现正是他们在找的单小晚。

“怎么回事?”

单小晚乞求道:“叔叔,求求你救救小虎哥。他被车撞伤了。快救救他。”

赵四扬说:“让开。”他抱起陆虎,然后冲单小晚说:“跟我走。”

单小晚没有别的选择,也许只有眼前的人才能救救小虎哥。

易南天看到赵四扬抱着一个血淋淋的孩子走过来,他下车,看到紧跟在身后的单小晚,他唤了声:“晚晚。”

单小晚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这个叫她小名的男人,她好像有几分印象。“叔叔,快送我小虎哥去医院。”单小晚上前抓住易南天的手。

易南天看看昏睡的男孩子,马上开口说:“小四,抱他上车,我来开车。”

易南天抱起单小晚把她塞进副驾室,黑色宾利很快开到最近的医院。

医院走廊上,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易南天看到焦急的单小晚坐立不安,开口说:“别担心,医生会全力医治他的。”

“叔叔,我小虎哥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等会医生从里面出来后,我们就知道了。刚才一定吓着晚晚了吧。”

单小晚点点头,十指纽绞在一起。

易南天摸摸她的头发,尽量放低声音说:“晚晚别怕,以后有叔叔在。”

单小晚侧着脑袋盯着易南天,眼神里透着困惑。

“晚晚还记得叔叔吗?我叫易南天,是你爸爸单雄的朋友,我常常到你家去的,晚晚最喜欢在花园里荡秋千。”易南天寻问她。

单小晚仔细看看他的容貌,似见过又似没见过。她不确定地说:“曾经有个爸爸的朋友每次见我都叫我晚晚,但是他的样子又跟你有点不一样。”

易南天心里还是有点高兴地,至少她还记得有那么一个叔叔叫她晚晚。易南天饶有兴趣地问单小晚:“我和那个叔叔有哪点不同?”

“他的头发比你长。”

站在一旁的赵四扬不禁笑了,他跟着易南天快六年,在易南天隶属于单雄的手下时,就跟着易南天。过去的易南天确实留过长发,那款发型在走起路时格外飘逸。而如今的易南天留的发型是绅士大背头,齐齐向后梳的大背头加上他本身的英俊五官,让他更显大佬风范。

易南天则是被这小丫头的话噎得无语,小孩子就是这样简单纯粹,以人的某个标志性东西记忆。譬如,长长的头发。

易南天换个角度问:“那叔叔现在的这个发型你还接受吗?”

“呃……我觉得比那个叔叔的好看。”单小晚以她的眼光如实说。

赵四扬见易南天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虽然只是浅浅地勾勾唇角。

易南天只是温柔地抚摸单小晚的头发,她还是跟小时候见过的一样,眼神干净,毫不掩饰。易南天说:“那以后,就由叔叔照顾你的生活,好不好?”

“可以带上小虎哥吗?”单小晚乌黑亮丽的眼睛里闪烁着期望。

易南天见她一直很在乎这个正在抢救的男孩子,而男孩子进医院也没有家人前来。易南天问道:“告诉叔叔,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他受伤了,他的爸爸妈妈不来医院?”

单小晚想了想问易南天:“叔叔,你是好人吗?”

“你觉得叔叔像坏人吗?”易南天反问她。

“我也不知道。当初带我离开的那个阿姨对我很好,给我吃,还给我住的地方,可是后来,她把我带到了小虎哥的家。我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她。我听村里的大孩子说,我是被人贩子卖给小虎哥当媳妇的。等我长大了,就要和小虎哥成亲。叔叔,成亲是什么?媳妇又是什么?我问那些大孩子,他们都不告诉我。”

易南天在听完单小晚的话,脸色瞬间沉下来,心里有愧疚还有心疼。他曾想过单小晚有可能被人拐走,但没有想到会是卖给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孩子当童养媳。

“那个小虎哥家在哪里?你们是怎么在这里的呢?”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当初我领我去小虎哥家的女人带我坐了好久的火车,还坐汽车折腾一番。那里到处是大山,黄色的泥土。以前家里有的,小虎哥家里都没有。我们这次是坐村长刘伯的拖拉机偷偷出来的。虎妈都不知道。”单小晚回答。

易南天心疼地将她抱起来放在双膝上,轻声说:“晚晚,我们不会再回那里。永远不回那里。以后叔叔会好好待你。相信叔叔。”

单小晚单手抚上易南天眉毛,轻轻抚平他的眉毛,张口说:“以前爸爸不高兴的时候,我也是这样替他抚平眉毛。那时我听佣人说,爸爸犯法被枪毙了,我不懂枪毙是什么意思,我又问家里的司机,他说是死了。不久,家里来了好多人,搬走爸爸喜爱的古董,那些佣人也不理我了。我觉得他们变得好凶。然后我也不理他们,一个人跑出家里。”

易南天自是明白人走茶凉,而单雄的死,让曾经忌惮他的人开始趁火打劫。然而那时的易南天不能及时站在单小晚面前,当他避完风声,悄悄回来时,单家早已被警方封锁,他也找不到单小晚的踪影。

易南天握住单小晚的手,说:“晚晚想爸爸吗?是你爸爸让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所以,以后晚晚就和叔叔一起生活,我会让晚晚上学读书,做个快乐的孩子。”

单小晚认真地看了易南天许久,然后伸出左手去触摸易南天的左耳垂,稍后点头说:“好,易叔。”

“易叔”这两个字,易南天轻轻呢喃后说:“晚晚记起易叔了?”

“爸爸一直叫我小晚,只有易叔一个人是叫我晚晚。”单小晚想了想又急着解释道:“我是刚刚想起的,因为易叔左耳朵的耳垂上有一颗黑痣,晚晚曾经以为是易叔打的耳钉,常常抠它,刮它。”

易南天高兴地抱住单小晚,赵四扬在旁边替两个人高兴,大哥易南天终于了却一桩搁在心头两年的心事。

作者有话要说:  

☆、跟易南天走?

赵四扬看到手术室里的灯熄灭,走到手术室门口候着医生出来。

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走出来,赵四扬问道:“怎么样?”

医生取下口罩说:“病人已经脱离危险,稍后会送至病房。”

易南天牵着单小晚走到医生面前,单小晚激动地说:“谢谢,医生叔叔。”

医生点点头离开。单小晚又抬头看着易南天说:“易叔,小虎哥是不是很快就会和我一起玩了?”

“等他住院一段时间,身体恢复后就可以。”易南天回答。

一个月后

陆虎的病房里,单小晚替已经醒来的陆虎削了一个苹果,虽然削出来的样子并不光鲜好看,但是她的心意。

“小虎哥,你尝尝。”

陆虎的身体好得也差不多了,他看着单小晚的变化,皮肤比以前白皙了,脸上也长了一些肉肉,穿着干净漂亮的衣服。陆虎心里酸酸的,因为他感觉单小晚要离开他了。

陆虎别扭地接过苹果,没有吃,也没有和单小晚说话。单小晚不能理解,自从小虎哥醒来,刚刚开始都跟以前一样说话,可后来就不怎么搭理她。单小晚有点难过,声音弱弱地问:“小虎哥,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陆虎咬着唇,沉默。

“小虎哥,你是不高兴吗?易叔说,你很快就可以出院了,那样我们就可以一起玩耍。”

陆虎听单小晚说过,那个易叔是他爸爸的朋友,虽然那个男人来的次数很少,陆虎从那个男人的穿着可以判断他有钱,能够为单小晚提供好的生活。

正当此时,易南天推门进来,单小晚高兴地跑过去,甜甜地喊:“易叔,你来了。”

易南天宠溺地摸摸她的头,然后说:“晚晚,你到外面去和四叔玩会,易叔有话和小虎哥说。”

单小晚看看床上的陆虎又看看冲她温柔笑着的易南天,点点头。

“小虎哥,我先出去了。”

病房外有两个保镖还有赵四扬。单小晚跑到赵四扬面前跟他玩手指游戏。

易南天看看床上的陆虎开口说:“你后天就可以出院了,住院费我已经替你缴清。等你出院,我会带着晚晚回T市。”

陆虎听到易南天要带单小晚离开,十分激动地说:“小晚是我媳妇,谁都不可以带她走。”

易南天听到这话,脸色黑下来,眼神冰冷,陆虎被他吓得不敢吱声,但想到他可能永远都见不到单小晚,鼓起勇气说:“小晚是我的。”

易南天既为他的无知而露出嘲讽又为他维护单小晚的勇气而惊讶。

“你才十三岁,懂多少法律?我现在明确告诉你,当初拐卖晚晚的那个女人的行为是在犯法,而你父母买下晚晚的行为同样是犯法,是要坐牢的。别用你在那个村里的无知和我对抗,另外,我已经叫人把你的母亲接来,应该快到医院。”

陆虎倔强地说:“在我们村里,那是很常见的事。”

“我今天来不是征求你这个孩子的意见,而是要告诉你一声,晚晚是必须跟我走的。另外,我不追究你们的行为,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宽容。你别在执迷不悟。我问你,如果晚晚待在你们那个破山村,她能得到什么?吃不好,穿不好,还没有机会读书。我想你在这里待了这么长的时间,你也感觉到城市里跟你们偏僻落后的山村有多大不同。我跟你说这么多,全是因为晚晚说,小虎哥对她很好。所以,我不会跟你计较。”易南天耐着性子说。

易南天的话字字刺激着陆虎的心,陆虎明白他说的都对,单小晚现在的模样跟他以前见的真的有很大变化,这狠狠地证实着易南天的话。

两年时间的相处,陆虎对单小晚的感情虽然谈不上爱情,但绝对不是说割舍就割舍得下的。

易南天见陆虎是听进去他所说的话,放缓语气说:“你好好休息。”

快到中午时,虎妈王素芬赶到医院,王素芬重回久违的城市,感慨万千。易南天允许陆虎和王素芬单独说话,王素芬看到床上的陆虎心里是又气又高兴,她大声说:“你个混小子,一声不说,偷偷离家出走,让我和你爸好担心。”

陆虎反射性地想躲开王素芬即将要落下的手,最后王素芬只是轻轻拍了两下他的手臂。陆虎弱弱地叫了一声:“妈。”

王素芬环视四周的环境,就一间病房比家里的卧室好上太多倍。她说:“看来单小晚的家人条件不错。”

“妈,他们要带走小晚。”陆虎委屈地拉住王素芬的手。

王素芬坐在板凳上,轻轻拍拍陆虎的手背说:“儿子,那丫头从我见她第一眼,就知道她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现在她的家人找到她,她回到自己的家,也是应该的。”

“妈,可她是我媳妇。”

王素芬无奈地摇摇头说:“儿子,妈从没有对你说过,我是怎么嫁给你爸爸的。现在我就告诉你,那时的我才十四岁,学习成绩又不好,初中没读完就跑到外面打工,因为年龄小,文化低,不好找工作,所以跟着一个自称介绍活做的男人走,最后是被骗到山村里,嫁给你爸爸。刚刚开始,我不断地逃跑,直到后来,我生了你,所以,我在那个山村里待了十几年。说心里话,当初你爸爸说要买个女孩养起,等她长大就给你当媳妇,我是反感的,但是,没法,村里穷,山路遥远,根本没有哪个女人自愿嫁进来。我想到你的以后,也就没有反对你爸爸的意思。”

从王素芬的话中可以看出,陆虎有一定头脑也是跟他有一个读了点书的妈妈有关。陆虎看到王素芬眼里有泪光,难过地说:“妈,我还是舍不得小晚。”

王素芬又说:“当时那些人找到我们时,我又害怕又高兴。害怕他们伤害我们,高兴的是他们是来接我去看你。我在来的路上想了许久,做了个决定,那就是求那户人家带走小晚时带着你。这样,你也可以上学识字,将来有出息。”

“妈,那你呢?你还要回去吗?”

“虽然我是很恨你爸爸陆富贵,但是他对我还是不错,我在那个山村里待久了,也习惯了。”王素分一副认命的表情。

陆虎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如果说他这段时间没有受这纷彩繁华都市的影响,那是假的。陆虎动过留在城市里念头,但是又如何生存下去。刚刚妈妈王素芬的决定让陆虎又起了留下的心,但是,能像妈所说的,易南天会答应带他一起吗?易南天又凭什么要照顾一个拐骗过单小晚的仇人的儿子?陆虎想到单小晚,依旧犹豫不决。

另一边,单小晚听到易南天说要带她离开了。她对易南天说:“易叔,我可以让小虎哥跟我一起走吗?”

“晚晚,你很喜欢那个小虎哥吗?”易南天心里或多或少是能理解单小晚在这两年时间与陆虎建立的感情。

“我希望小虎哥能和我一样去学校读书识字。”单小晚拉着易南天的手真诚地说。

易南天沉思一会说:“那也要问问他本人的意思吧。”

单小晚半天才反应过来,高兴地说:“嗯,我马上去问小虎哥。”

事情的最后是,王素芬先一步找到易南天,请求他带着她儿子走。王素芬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包括去派出所自首。易南天鉴于单小晚的恳求,并没有追究王素芬的责任。陆虎和母亲王素芬依依不舍地道别后,和易南天去了T市。

(特别说明,现实生活中拐卖和收买孩子都是要追究法律责任的。因为小说情节需要,所以比较理想化。)

单小晚和易南天同坐一辆车,陆虎和赵四扬同坐一辆车。车子在快进入T市市区时,赵四扬对旁边的陆虎说:“你叫陆虎是吧?”

“嗯。”陆虎点点头,他感觉对方有话要跟他讲,安静地低着脑袋。

赵四扬喜欢这个孩子身上的冲劲,他说:“你以后跟着我,我会给你安排食宿。另外,我想直接告诉你,你和单小晚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最好早点放弃对她的非分之想。如果你现在还不能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以后你就会懂了。”

陆虎似懂非懂地看着赵四扬,还是忍不住问道:“我以后能见她吗?”

“可以,但什么时候能见她,全听我大哥,也就是单小晚的叔叔易南天的意思。”

陆虎多少是有点难过和失望的。赵四扬并没有安慰他,反而继续说:“等会下车之后,你要主动跟单小晚道别,说你不跟她住在一起。我想你会找到一个好的理由让她安心。”

陆虎低声说:“好,我知道了。”

“你是男子汉,就要拿出男子汉的气概。大哥说了,让我请人教你识字,学习技能,你能不能成才,全靠你自己有没有那个恒心和毅力。大哥对你也是不错的了。所以,你要懂得感恩和知足。”赵四扬对陆虎说。

陆虎认真地听着,然后点点头。

赵四扬看他顺从地模样,又说:“你以后称呼大哥易南天都要喊易先生,你叫我一声四哥就行。”

陆虎声音比较弱地说了声:“好,四哥。”

赵四扬有点不高兴地说:“你是个男子汉,你没有吃饭吗?声音不能响亮点吗?再叫声,我听听。”

“四哥,我知道了。”陆虎重新喊了声,声音提高好几个分贝。

赵四扬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如刘姥姥进大观园

车子很快驶入高级别墅区,在一幢灰色建筑物外停下。易南天牵着单小晚从黑色宾利车下来,赵四扬和陆虎从后面的奥迪车下来。豪华的易宅门口已经站着几个人。

“易先生,好。”男男女女的声音整齐响亮。

单小晚并没有被这种场面吓倒,陆虎则是如刘姥姥进大观园。

屋内的豪华装饰以及高级家具让陆虎不禁暗暗心惊,想到以前他向单小晚承诺要给买好吃的,住好地方,但把眼前的一对比,他感觉无地自容。赵四扬说得对,他和单小晚是两个世界的人,过去的单小晚家境也是优厚无比,只是落难才会流落到他们那个小山村。

赵四扬发觉陆虎的异样,见过无数人情冷暖的赵四扬,自然是知道陆虎此刻是在想些什么。赵四扬轻拍陆虎的肩膀,陆虎看懂了赵四扬眼中的安慰和鼓励,他有点勉强地冲赵四扬笑笑。

易南天牵着单小晚的手开始向她介绍别墅里的成员,易南天指指年龄约摸五十岁,国字脸,面相倒也和善的男人说:“晚晚,这位是杜管家。”

管家杜炜先是向单小晚点点头,单小晚乖巧地向管家杜炜回以一个微笑,甜甜地喊了声:“杜伯伯,好。”

然后易南天又指指一位年龄约三十五、六的妇人说:“这位是以后负责你饮食起居的钟嫂。” 

单小晚甜甜地叫了声:“钟妈,好。”

钟月敏是一个月前请来这里做事的,她早就听管家说,她是专门请来照顾一个孩子的。如今看到这个小女孩,长相甜美,也很懂事,钟月敏微笑着点点头。

易南天又向单小晚介绍一位年轻的黑衣男人,男人身材高大,冰冷着一张脸。“他叫毛文涛,负责整个别墅安全的保安队长。”

毛文涛依旧冷酷地向单小晚恭敬地颔首。单小晚同样是回以微笑,并喊了声:“毛叔叔,好。”

易南天对单小晚说:“其他人,等你以后住习惯了,慢慢认识吧。”

单小晚点点头。易南天接下来又说:“最后我想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这个女孩子叫单小晚,以后她就是这里的大小姐,也是你们的主人,你们每个人见到她都要称呼她,大小姐。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回答:“明白。大小姐,好。”

单小晚微笑着仰头看着易南天,现在的她终于感觉有个温暖的家。

易南天挥手让下人退下,然后对单小晚说:“上楼去看看你的房间吧。”

单小晚转头看向一边的陆虎,问道:“小虎哥住哪里?”

“我另有安排,你不用担心。”易南天回答。

“小虎哥的房间能在我隔壁吗?”

赵四扬戳戳陆虎,示意他向单小晚说话,陆虎记得赵四扬在车上的叮嘱,他走到单小晚跟前说:“小晚。”

单小晚微笑着拉住陆虎的手,陆虎微微不自在的挣脱出自己的手,然后说:“小晚,你不用担心我,易先生已经替我安排好住宿,我以后跟着四扬大哥生活。”

“为什么?以后我是不是不能天天见到小虎哥了?”

单小晚明显不满这样的安排,她又去拉住易南天的手,轻声说:“易叔,让小虎哥和我住一起,好不好?”

易南天蹲下身体说:“晚晚,你还是可以见小虎哥的,易叔答应你让你常常见到他,嗯?”

正当单小晚犹豫不决时,陆虎说:“小晚不是最听小虎哥的话吗?所以这次小晚也要乖乖地,小虎哥并不是要离开你,只是不同你住一个地方而已,明白了吗?”

单小晚仍有点不甘愿,但还是点点头。易南天摸摸她的头发,轻轻安抚她的情绪。

最后,单小晚跟陆虎挥手道别,跟着易南天上了别墅二楼看自己的新房间。

易南天牵着单小晚走进早已经布置好的房间,粉红色的色调,大床上摆着大抱熊还有其他玩偶,易南天说:“晚晚,以后这间房就是你的卧室,还喜欢吗?如果你想增加什么,可以告诉我。”

“谢谢易叔,我很喜欢。”

“易叔的房间在走廊的另一头,中间是书房,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易叔,如果易叔不在,你可以找杜管家。”

“嗯,易叔。”

易南天很快替单小晚安排入学的事宜,她已经八岁,应该是小学的年纪,但相比同龄段的孩子,她上学还是很吃力,所以,易南天又请各种家教老师替她辅导。

作者有话要说:  

☆、朦胧的好感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淌,转眼单小晚已经十二岁,正在上小学五年级。

单小晚放学回到易宅,佣人钟妈替她接过书包,“大小姐,饿了吗?”

“钟妈,我现在不饿,晚上我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单小晚环视一圈又问:“易叔今天又没有回来吗?”

“易先生刚刚有来过电话,今晚他有事情忙,不回来吃晚饭。”

“哦。”单小晚有点失落地不再跟钟妈说话,蹭蹭地上楼。钟妈看看手里的书包,又从厨房里端出一杯新鲜橙汁,跟着上楼。

单小晚趴在床上无聊地翻看着漫画书,想着她有好几天没有看到易叔了,怪想他的,索然无味将漫画书扔到床头,发出“嘭”的一声。

佣人钟妈走到门口就看到单小晚不高兴地趴在床上,她看看掉在地上的书,开口说:“大小姐,这是怎么了?谁又让我们的小公主不开心了?”

佣人钟月敏照顾单小晚也有四年时间,她觉得单小晚俏皮可爱,乖巧懂事。她把单小晚当作自己的女儿般对待。她对这个孩子的脾气还是知道的。所以,她才能这般和单小晚说话。

单小晚也很喜欢钟妈,她侧着脸趴在床上说:“钟妈,为什么易叔那么忙?我好想他。”

钟妈把书包放在她的书桌上,端着橙汁走到她跟前说:“易先生的公司有很多事情处理,想必他也是十分挂念大小姐,只是忙得无法脱身而已。”

单小晚坐起身来,从钟妈手里接过橙汁,低头看着玻璃杯中的果汁,喃喃地说:“以前,爸爸也是这样整天的忙,我有时候甚至一个月都看不到爸爸。我讨厌他,他一点都不关心我,只知道拿钱给佣人跟我买他认为我需要的东西。”

钟妈听到后面发觉单小晚的语气中带着责怪还有难过,她从杜管家那里听到一点关于她的身世,妈妈在生她时难产,爸爸在她六岁时也永远离开她。后来流浪在外,被易南天找到带回家。

钟妈有些心疼这个孩子,她温柔地把单小晚靠在怀中,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单小晚从来没有体会过被母亲呵护的滋味,她很喜欢钟妈这样轻柔地抚她后背,她感觉很安心。

“钟妈,你有孩子吗?”单小晚靠在她怀中轻声问。

“有,是个儿子,今年十六岁,在上高一。”

“那他一定很幸福,有你这样好的妈妈。”单小晚很羡慕。

钟妈温柔地说:“大小姐是不是很想妈妈?如果大小姐愿意,钟妈会一直把你当作自己的女儿对待。”

单小晚抬头看看钟妈,眼神里有渴望又有不确定,说:“钟妈你把你的母爱分了一些给我,那大哥哥会不会不高兴?他会不会怨我抢走他的妈妈。”

钟妈轻抚她的后背,目光温和地说:“他不会。母爱是伟大无私的。大小姐以后想妈妈了,可以叫钟妈陪着你。”

“谢谢,钟妈。”单小晚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

“大小姐,作业写好了吗?易先生叮嘱我要你认真写作业。”钟妈说。

“我在学校就做完功课了。”

“那就好,大小姐,我下楼做晚饭了。”

单小晚点点头,不舍地退出钟妈的怀抱。

晚饭时间,单小晚没有等到易南天回来一起吃晚饭。她情绪失落地回到房间,想想如何打发时间,然后她想到一个星期没有见的陆虎,翻找出易南天给他的陆虎联系方式。

单小晚拨打着电话,电话那头想了许久都没有人接,单小晚感觉伤心极了。突然的伤感涌上心头,单小晚躺在床上摆着一个大字型,烦闷地看着吊灯。

另外一头,易南天正坐在酒店房间和赵四扬谈论着什么,屋内站着四个黑衣人,其中有陆虎的身影,他的身高现在足有一米七几,如今他已经十七岁,皮肤没有过去那么黝黑,但并不白皙,肤色属于那种小麦色。五官越发出落得端正,配上一身黑色行头,显得成熟许多。

易南天和赵四扬的事情谈得差不多,他看看陆虎,开口说:“刚刚是晚晚给你打的电话吗?”

陆虎回答:“是,对不起,我手机以后一定调成震动。”

“你出去给她回个电话,你改天向小四请个假去看看她吧。”易南天淡淡的语气,但不难听出里面的温柔。

“谢谢易先生。我先出去了。”

易南天点点头,陆虎向他和赵四扬微颔首,然后出门。

赵四扬表情欣慰地对易南天说:“大哥,陆虎经过这几年的□,成长不少吧。”

“想必你是费了一番心思,他可曾后悔跟着我们?”易南天漆黑的眸子深邃望不到底。

“当初的训练,他吃了不少苦,我也以为他会承受不了,一定会向我请求离开,但没想到这小子还是有耐力,居然坚持下来。至于他后悔没后悔,我不清楚。想必让他坚持的原因一定是大小姐吧。”赵四扬说。

“都还是孩子,他能懂多少情爱的东西,纯粹是朦胧的好感。等他再年长些,自然会明白个中缘由。”易南天并没有责怪陆虎对单小晚的感情,只是轻描淡写地说。

赵四扬自身并不是一个高学历的人,高中读了两年就放弃学业,开始在社会上混,他读书那会也早恋过,多少是能理解陆虎现在对单小晚的感觉。

“大哥,什么时候让陆虎执行任务?”赵四扬问。

“等他和晚晚见上一面后,你就着手安排。”易南天的眼中闪烁着狠戾。

门外,陆虎跟单小晚通着电话,电话那头的单小晚语气带着委屈地说:“小虎哥,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大小姐,我刚刚在忙,没有听见。”陆虎口是心非地说,其实他听见电话响了两次,只是易南天和赵四扬没有给他指示,他不敢接听。并且再他们谈话时,手机都是要保持震动地,是他疏忽忘记。所以,他更不敢一错再错接起电话。陆虎也知道打来电话的人肯定是单小晚,这个号码只有赵四扬和单小晚会打来,其他时候除了偶尔的骚扰电话响一声就挂断,平时不会响起来。

“小虎哥,我说过很多次,不要叫我大小姐,我喜欢你像原来一样叫我小晚。”

“你找我有什么事?”陆虎语气温和地问。他心里很想叫她小晚,可是,有很多事情都回不去了。他内心不恨易南天不让他与单小晚常常见面的,因为他经过四年的时间见识太多东西,也体会到他真的是与单小晚是两个世界的人。陆虎的心没有变,只是看待事情的心境不同了。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你想说什么,我听着。”

“忘记了,本来我刚才有一大堆话要和你说,结果你不接我电话,我想说的话一下子就没了。”单小晚如实地说。她当时的心境是真的想找个人聊会天,但落空后,稍后再问她想说什么,她真不知说什么好。

“嗯,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

“小虎哥,你知道什么了?我都没说。”单小晚惊讶地撅嘴。

“我很快会来看你。”

“真的吗?什么时候?”单小晚激动的声音显露了她的内心。

“等四哥安排好时间,我会打电话给你。”陆虎说。

“好,那你让四叔早点安排。我们一起去游乐园。”

“好。”

“一定记得给我打电话。”

单小晚一番问东问西后,才挂断电话。陆虎握着手机,看着这个小巧的玩意,当初赵四扬拿给他手机时,虽然是最简单地款式,他也费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把它熟悉。幸好赵四扬有给他请老师教他识字,现在他能写自己的名字,也能看懂路牌指示。

易南天驱车回到易宅时,已经是深夜。杜管家告诉他,今天单小晚因为他没有回来,在房里闹了点小情绪。杜管家把钟妈所说的话又一字不差地说给易南天听。

易南天挥手让杜管家下去休息,然后他上了二楼,轻推开单小晚的房间,她已经熟睡,白净的脸蛋露着少许甜蜜,想必是因为听到陆虎说要来看她,她连睡觉都要笑。

易南天听到杜管家说,单小晚提及自己的父亲,渴望母爱,那些话也深深地触痛他的心。易南天竭尽全力想让单小晚感觉温暖快乐,但是他好像还是做得不够好。可是,转而又想,易南天如今才二十八岁,没有成家,没有当爸爸的经验,让他一个过着走在刀刃上的男人怎么信手拈来地做好一个十二岁孩子的家长。

易南天这些年在外面不是没有女人,只是他从不带回家。他希望给单小晚一个干净的成长环境。可是如今看来,如果家里有个除钟妈以外的女人,会不会让单小晚不会觉得寂寞。

易南天温柔地替他掖好被子,单小晚嘟哝一声,翻个身继续睡。易南天宠溺地笑了,他想起单小晚刚住进来时,打雷下雨的晚上,她抱着毛毛熊,穿着拖鞋敲他的房门,她说她害怕打雷,要求同他睡一张床。然后也不管他的想法,自顾踹掉脚上的拖鞋爬上床,窝在他怀里。从此以后,逢打雷闪电下雨的晚上,单小晚都会窝在他怀中熟睡。

易南天写了张纸条放在她的床头柜上,然后轻声走出房间。

第二天,单小晚醒来看到易南天留下的纸条:“晚晚,易叔回来得太晚,看你已经熟睡,就没有叫醒你。易叔保证,以后会多抽时间陪你。落款是:时刻想念晚晚的易叔。”

单小晚欣喜若狂地在床上跳跃,高兴地挥舞着手上的纸条。钟妈敲门进来,见她一脸欢快,笑着说:“大小姐,快穿好衣服,梳好头,准备去学校。”

“钟妈,易叔走了吗?”单小晚赤着脚从床上跳下来扑到钟妈怀中。

钟妈自然是知道她是因为易南天的回来而开心,回答说:“易先生一大早就出去了,不过临走时说让你认真上课,等他忙完这几天就带你去玩。”

单小晚依旧很心满意足,高兴得在钟妈脸上落下一个吻。钟妈一时愣住没有反映过来,缓过神来宠溺地说:“大小姐,看把你高兴的,快把鞋子穿上,别受凉。”

单小晚嘟嘟红唇,穿上钟妈递来的拖鞋,其实地上根本不凉,铺着厚厚的地毯,根本是钟妈太小题大做。虽然是这么觉得,但单小晚还是很感谢钟妈无微不至的关心。

作者有话要说:  

☆、吃火锅的真正目的

接下来的几天,单小晚都过得很快乐。

这天周末陆虎给她打来电话,单小晚高兴地和陆虎约好在购物广场见。

单小晚换好衣服,背着背包,一脸笑容地下楼找到管家杜炜说:“杜伯,我要出门。”

“好的,大小姐,我让司机送你去。”管家恭敬地说。

“杜伯,等会司机把我送到购物广场就可以,回来的时候,我打车。”单小晚不想等会她和小虎哥一起玩,司机却要等在一边,她不喜欢那样。

“好。易先生说了,今天只要你玩得高兴就行。记得别吃路边摊,别吃太多冷的东西。另外,回来的时候要注意安全。”管家杜炜把能想到的注意事项都通通说出来。

“知道了,杜伯。你还是那么啰嗦。”单小晚俏皮地朝他挥挥手。

管家杜炜仍是不放心地又嘱咐司机一番后才让司机驱车离开易宅。

单小晚到达购物广场时,陆虎已经在那里等着。她远远地就看到陆虎笔直地站在花圃前面,白色的上衣,蓝色的牛仔裤。单小晚从车上下来,然后边跑边挥手,陆虎也看到了她,朝她挥手示意。

“小虎哥,你等很久了吗?”单小晚闪烁着晶亮的大眼。

“没有,我也是刚刚到。”陆虎看着面前比她矮一个头的单小晚,浅浅的蓝色上衣,白色的圆点分布在袖口和领口,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嫩晶透,白色棉质长裤以及一双映着星星的帆布鞋。头发只是简单地高高束在脑后。整个人却给人一种清爽可人的感觉。

“我们先去哪里好?”单小晚有点迫不及待。

“你说了算。”陆虎挠挠头发,他真的不知道什么地方好玩。四年时间,他大多时间是忙着学习知识和进行各种体力训练,就算停下来,他也很少去玩。因为在这个T市他认识的人不多,关系亲近点就得属单小晚。

单小晚想了想,拉着陆虎就跑。两个人去了不少地方,有水吧,有书店,还去了游乐园。单小晚其实并不知道哪好玩,所去的地方,全是听同学们下课说的。她在班上并没有谈得来的朋友,因为她年龄比她们大一点,学习成绩也只是一般,似乎不太受欢迎,常常是一个人来来往往。

单小晚感觉很孤单,她想告诉易南天,她不想待在那所学校,可她又考虑到易南天很忙,不想让他因为自己在班上不合群而大费周张地替她安排转校。她心里也不敢保证,她换了一所新的学校情况会不会好转,假如情况越来越糟,她会内疚难过。思来想去,还是按部就班地上下课。

单小晚和陆虎玩到下午,单小晚提议去吃火锅。

“那东西太辣,我们换个吧。”陆虎委婉地拒绝,来见单小晚之前,赵四扬给了他一笔钱,今天的花销也只花了一个零头。吃火锅的钱是绰绰有余,他只是担心从不吃辣椒的单小晚受不了,伤胃。

“不要,我就想吃,我听同学说他们一家人每逢周末都要去吃一顿火锅,听他说得那么美好,我也要去尝尝。”单小晚倔强地拉着陆虎就往美食街走。陆虎拗不过她,跟着她去了一家火锅店。

火锅店此时正逢上客高峰期,单小晚看着大厅里坐满了人,三三两两,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她和陆虎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很快服务员按照她们的要求端上一盆红油油的火锅汤底,红红的辣椒以及绿色的花椒,白色的葱段漂浮在油面上,看着都很有食欲。

单小晚听着旁边的人大声地聊天说笑,听说话内容像是家人聚餐。她十分羡慕,此时她领悟过来,原来她并不是真正地想吃火锅,只是被同学绘声绘色的描述而感染,她也想体会那种热闹的氛围。

或许是从小缺少那种浓烈地家庭氛围,单小晚特别渴望拥有别人都有的快乐。

陆虎见她一直看着旁边的一桌人发呆,他转头望去,是一家五口正津津有味地说着孩子小时侯的趣事和糗事。陆虎多少是有被感染的,他也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他很想念他们,他想等到自己哪天出人头地就回村里接他们出来。

陆虎看到单小晚一脸的羡慕,还有一丝惆怅,他夹了一片土豆放到她碗中,开口说:“小晚,尝尝你最喜欢吃的土豆,再不吃,等会都糊掉了。”

“小虎哥,你愿意叫我小晚了。”单小晚很高兴。 

陆虎为她这样的简单地满足微微一笑,然后说:“以后,私下我叫你小晚,当众我还是叫你大小姐。行吗?”

“嗯,好。” 单小晚开心地点点头。

当单小晚回到易宅已经是晚上八点。她一进屋,钟妈就迎上去说:“大小姐,你回来了。易先生刚刚回来。”

“真的吗?我上楼找他。”单小晚激动地就要往楼上迈步。

钟妈拉住她的手说:“大小姐,你等下。易先生带了一位客人回来,你还是等会。”

单小晚疑惑不解,到底是什么样的客人让易叔亲自接待。正当她好奇时,楼梯上的易南天款步向她走来,边走边说:“晚晚回来了。今天玩得还高兴吗?”

“嗯,很高兴,我跟小虎哥去了好多地方,还吃了美味的食物。”单小晚跑向易南天,但在看到他身后的另一个人时,她的笑容消失。

易南天身后是一个女人,姣好的面容,纤细的身材,长长的直发披散在肩膀两侧,单小晚第一感觉是排斥陌生女人出现在易宅。

易南天站立在她身前,摸摸她的头发,温和地说:“晚晚,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许柔,你叫她许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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