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梅梅退到一边,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
邹牧语气淡淡地说:“我失业了,所以来应聘工作。”
单小晚震惊无比,这怎么可能,邹牧在部队向来表现很出色啊。
“你开什么玩笑?”单小晚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我没说笑,是真的。”邹牧表情很平淡,让人看不出他的哀怒。
关梅梅适时插话:“小晚,你看人家刚失业,你就给人家一份工作,对你对他而言,都是有利的。”
“你真离开部队了?”单小晚不确定地问。
“嗯。”邹牧淡淡地应了一声。
单小晚本来还想问邹牧是因为什么离开部队?是执行任务失败?还是想换个新环境?但犹豫了下,还是算了,毕竟这或多或少有点触及人家的隐私。
“好吧。”单小晚说。她没有注意到邹牧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也没看到身后的关梅梅别有深意的笑容。
就这样,邹牧成为了单小晚的贴身保镖。
这天,单小晚带着关梅梅、邹牧到梅莱高酒店,她给八位精英发了邀请函,宴客的名目是感谢他们为公司所做的贡献。
在进包间前,关梅梅在一旁提醒单小晚,说:“这次你可别太冲动,别四处树敌,否则最后吃亏的可是我们。”
“行,我知道了。”单小晚笑了笑,这理她当然明白,可是也要对方配合她,愿意和她建立良好关系啊。
三人进了包间,椭圆形的长餐桌上,两边分坐四人,一边是易南天曾经的属下,一边是赵四扬后来带进公司引申出来的派系。
“希望今天的菜色合各位的胃口。”
单小晚优雅地落座,得体地扮起此宴的主人角色。
“今天请你们来,是要感谢你们为公司所做的贡献和努力,真是辛苦各位了!”单小晚以茶代酒,举杯道。
一阵寒暄客气后,开始上菜。
直到吃得半饱了,才又开口。
首先发言的是客人中唯一的女性唐小曼。
单小晚知道她,是易南天那派系中唐胜武的女儿,英文名字珍妮佛,高材生,长相虽不是很出众,但在化妆技术下,算得上一个美人。
“单小姐,不知四叔最近的身体怎样?我和爸爸都很挂念他。”
唐小曼从容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
“是啊,四叔早日回公司对各个股东的心也能起稳定作用。”一个叫李明达的男子附和道。
单小晚在心里暗自悱恻,看来两大派系私下已达成默契,先攘外(踢除她单小晚),后安内(两派系互斗)。
“四叔的身体正在恢复当中,谢谢大家的关心。”单小晚优雅大方地说,话锋一转,“你们确定置信集团的股东目前只要稳定心?”
单小晚浅笑着看着在座的各位,拜托,曾经辉煌无比的置信集团,各个股东年底大分红,如今却只要安心,希望别受到太多波动的刺激,安心了,这传出去也是不太光彩吧!
“不然要怎么办?别任由某些不稳定的因素致使公司破产要偷偷笑了吧!”跟单小晚有过过节的宋飞阳冷嘲热讽。
“最啊,所以我接下来有一系列裁人计划,专门针对臃肿冗员的部门,只希望到时股东们的心能安定下来。不过那些‘不稳定的因素’积淀已久,可不是一件容易解决的事呢。”单小晚笑得极为优雅。
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关梅梅心里可是急得不行,这丫头怎么开始树敌起来。站在单小晚背后偷偷戳了戳她的手臂,但单小晚根本不理她。
“我们的美女总裁可真是威风呢!吃个饭都要带上秘书和保镖,看这架势倒怕我们欺负你似的!”一名男子冷冷开口。他叫杜卓伟,置信集团广告部的经理,年龄二十五岁,相貌中等,表情高傲冷酷。
“我们的美女总裁像是要大干一番作为,怕是自己忙不过来,请人分担担子呢。”一名男子开口说。
“人家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美女总裁,你可要悠着点哟!别烧着了自己。”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子嗤笑着说。
“眼镜,你这不是在怀疑四叔挑选人的眼光吗?我们都还指着她领导我们奔赴似锦‘钱’程,人家是个女人,你该学会怜香惜玉。”程智宏看似好心充当和事佬,一脸虚伪的假相。
“人家都说女人好办事,不知我们的美女总裁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手腕,说出来让我们都受教!”胡哲文说。
此人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怀好意,带着鄙夷看向单小晚,意思很明显,说单小晚是靠出卖色相谈成生意。
好!很好,不速之客几乎都开口了,但单小晚仍是注意到有一名沉默的男子自始至终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里,可目光却是紧紧锁住单小晚。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单小晚心中大为不悦,可脸上却没表现出丝毫,依旧大方得体地笑着面对这些人的言语挑衅。
关梅梅站在单小晚背后,却没有再示意她别树敌。她是打心里佩服这群号称精英中的精英居然如此嗜好互相挑拨离间。
看来今晚这宴真是比鸿门宴还鸿门宴。
作者有话要说:
☆、鸿门宴2
几分钟之后,众人闲言凉语够了,看着单小晚没一点反应,大家都讪讪然闭嘴。
餐桌上的气氛尴尬起来。
“咳!我想我有必要在这里正式介绍下自己吧!”单小晚故意轻咳一声,然后笑得极温和优雅,“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你们的前前总裁?”
众人好奇地看向单小晚,等待她的下文。
单小晚满意地看着每个人的表情,她淡定地说:“易南天曾在生前留下遗嘱,他的所有股份留给一个人。我想你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拥有置信集团最大的股权吧!”
餐桌上的八个人都看着单小晚,眼里都透出一个信息,只要你单小晚不是就行。
除了关梅梅和邹牧,众人都屏息凝神。
“哎!服务员,上甜点吧!”单小晚突然冒出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餐桌上只听到有人唏嘘不已的声音。
这是单小晚在众人满心期待后发出的宴会结语。
宴会结束后,邹牧开车,关梅梅在单小晚身边说个不停。
“小晚,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就是最大的股权拥有者啊?”关梅梅最想知道答案。
“他们今天来赴宴,想必也是代表各家家长来探我的虚实。他们想知道赵四扬对我的信任有多大?虽然他们没有把赵四扬视为威胁者,但还是不敢忽视他手中持有的股权,他们是怕四叔把股权转让给了我。今天我故意放话,让他们猜测我会不会是易南天所有股权的持有者,不论他们相信还是认为是荒谬,他们至少心里会有一丝顾忌。我不想因为我的到来,打破置信集团原有的派系之间的平衡。至少目前是不适合撕破脸面,闹得太僵。”单小晚有条不紊地分析道。
“小晚,我真是爱死你了!”关梅梅抱着单小晚亲了一口。
“好啦,注重仪表!”单小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薄责。
关梅梅瞟了一眼驾驶位置的邹牧,凑在单小晚耳际轻轻咬着悄悄话。
听完关梅梅的话,单小晚瞪了一眼关梅梅,然后笑意盈盈地伸出手搂住关梅梅的腰,笑得温柔无害,突然手上一用力,关梅梅惊呼:“啊!单小晚,你敢挠我痒痒!”
两个人在后座位嘻闹成一团,驾驶位置的邹牧表情淡然,专心志致地掌控着方向盘。
邹牧把关梅梅先送回家,然后送单小晚回别墅,车内剩下两人,气氛有些沉闷。
单小晚盯着邹牧的背影,其实先前在车上,关梅梅跟她说,晚上要不要让邹牧住在别墅,替她来个二十四小时的贴身保护,最好加个厨艺精湛的厨师身分,早晨替她准备早餐。最后慢慢衍变成女总裁与贴身保镖的浪漫爱情故事出来。
邹牧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特别深邃。单小晚注视着那抹背影,怔怔地发呆。从客观的因素来讲,邹牧确实是很出色的男子,身材颀长,相貌出众,品德、能力也是一流。而她虽然外表不丑,工作能力有那么一点点,但在处理人际关系、利害与否的衡量上,总是会拿捏不好,处理得也不够完美。或许这些不是重点,关键是她已经三十岁了,还有过那样一段不堪回首的故事,这些让她觉得自己是配不上邹牧的。
天啊!她在想什么?她怎么会把自己与邹牧联系在一起?单小晚摇摇头,摇去刚刚荒唐的思绪。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邹牧根本就对她没一点男女之情,想当初她和他成为朋友,也是因为郁之谦的关系,现在他做了自己的保镖也只仅仅是因为他需要一份工作,才不是为她而来。别再自作多情,胡思乱想!单小晚在心里告诫自己。
邹牧透到车内后视镜看到单小晚慌乱的表情,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深沉的意味。
黑色宾利在别墅大门口停下,邹牧快速下车,替单小晚拉开后座的车门。
“邹牧,谢谢你!”单小晚下了车,站立在车身旁。
“这是我应该做的。”邹牧看着她,她白嫩绝美的脸上因为在宴客会上喝了酒,此时泛着淡淡的红晕,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漂亮的红唇泛着盈亮的光泽,此时她的目光别向一边没有看他。
“我进去了。”单小晚说。
“我明天早上来接你去公司。”邹牧的声音低沉悦耳。
“好。”单小晚微低垂着脑袋,看着脚尖。
“那我回去了。”邹牧看着她因低垂着脑袋而露出的修长秀美的颈项,淡淡地说。
“好。”单小晚迈开步子,快速跑进别墅里。
邹牧看着那抹有点落慌而逃的纤瘦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她似乎比年轻时更有意思了,变得果敢、精明,也越来越漂亮了,现在的她浑身散发着贵气,却不凌人。是啊,时间是个好东西,让人越来越成熟,也让人渐渐忘记伤痛。
邹牧看着二楼卧室的灯亮了起来,他怔怔地凝望着那扇窗。
心里不禁有点失落,他与她的距离由咫尺变成天涯,她是置信集团的总裁,而他现在是她的保镖;她在今晚的宴会上表现得十分聪慧机明,无论对方如何挑衅,她都是优雅的笑容,态度淡定从容,让对手无从发火。
邹牧微微自嘲,他与她或许是不可能了吧。他太了解自己心中的那股傲气,他怕给不了她更好的生活。与其以后痛苦纠缠,不如此刻就断了念想。
邹牧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窗户,转身坐入车内,消失在别墅外。
作者有话要说:
☆、你为什么来相亲?
这天,外面难得的好天气,蔚蓝的天空,明媚的阳光,单小晚推着赵四扬到置信集团,让集团下的员工拜见下数月不见的大领导,也顺便建立一下自己的威望。
从九点进公司到现在十一点三十五分,总裁办公室已接见了十五位访客。要不是那些老前辈,她不好推却,单小晚也不想四叔太过操劳。然而她已经很努力减轻赵四扬的负担,至少她挡掉了别外三十六位要求见的人。
单小晚终于看到喋喋不休的业务经理离开,她轻呼了一口气,告诉门外的秘书关梅梅不再见客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单小晚和赵四扬。
“四叔,怎样?累不累?觉得我在公司干得如何?”单小晚虚心求教。
从刚才那些访客的抱怨中,赵四扬绝对可以听出每一个人是多么急切希望温和又不怎么管人的他快点回公司主事。
赵四扬轻啜了口茶水,翻阅着手中的文件。
“追索回‘成华’、‘未发’、‘明润’的贷款利息共六笔,共计三亿五千万元。操作基金、外汇、期货共获利四亿元,拒绝冲销呆账,各方面也显见成效。至于拒绝放款的黑名单……可能是你眼前最受压力的吧?!”赵四扬很快浏览完单小晚这几个月来的成绩。
“嗯,是啊。他们就是我们过往的呆账,可是不还,还想再借钱。这很是让人头疼。”单小晚的语气里微有责怪和不满。
“怪我曾经没有把关好。”赵四扬轻叹一声。
“四叔,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既然我现在是置信的主事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单小晚安慰道。
“那就辛苦你了!”赵四扬说。
“四叔……”单小晚笑得很甜,声音格外轻柔。
赵四扬笑了笑,说:“有什么事就直说?四叔还不了解你心里的小九九?”
“四叔,那我直说了。我制定了一个伦敦的投资方案,可是股东们铁定心思不想要这笔财富,但是我有绝对的把握和信心,这个方案稳赚不赔的。所以……”单小晚半跪在赵四扬的轮椅边,搂着他的手臂。
“所以你希望我在下一次股东大会上投票支持你!”赵四扬接过话。
“是的,四叔。你会支持我的吧?!”单小晚眨了眨乌黑明亮的大眼。
“要我支持你,可以。但我有个条件……”赵四扬看着单小晚,微顿。
“什么?你说。”单小晚期待投资方案可以继续实施。
“明天要去相亲,我已经替你挑好人,这次人品绝对过关。你就一句话,行不行吧?”赵四扬说。
“四叔,我只负责去见人,但不能保证成功。”单小晚说。
“行,你去就成。下次股东大会,我会劝说另外一些小股东支持你的方案。”赵四扬微笑着说。
“谢谢您,四叔。”单小晚笑得好不灿烂。
第二天,单小晚如约去相亲。
单小晚里穿一件黑色圆领T恤,外穿一件粉色且极具正式感的西服外套,下身淡粉色长裤,棕色的提包,整体装扮用简约又温馨的淡粉色作为主打,不仅给人留下优雅好印象,还使职场形象更鲜明。
单小晚走到六号桌,已经有一位男士等候在位置上。
“你好,我是单小晚。”单小晚优雅落座后,脸上挂起大方温和的笑容。
“你好,我是莫朗——你今天的相亲对象。”说话的男子声音温和动听,长相斯文儒雅。
“见到你很高兴,莫先生。”单小晚在心里开始打量起对面的莫朗,长相温文尔雅,气质不错,至于谈吐和内涵,待定。
“单小姐本人比相片更漂亮,”莫朗微笑着夸奖,抬起手招来服务生,“单小姐,你喝什么?”
“蓝山咖啡。”
“麻烦一杯蓝山咖啡,谢谢!”莫朗对一旁的服务生浅笑着说。
服务生离开后,莫朗和单小晚面对面各自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气氛一时有点滞凝。
“你……”莫朗和单小晚异口同声地说。
“你先说,单小姐。”莫朗很有礼貌地微笑。
“莫先生,你为什么要来相亲?”单小晚脸上扬起优雅的笑容。凭她见过数个相亲对象,眼前这个莫朗比以往的任何一个都要出色,层次也要高出很多,身边肯定不乏爱慕者,完全可以来个自由恋爱。
“年轻时一门心思放在工作上,现在三十四岁了,还没有女朋友,家里的父母倒是急了,便替我安排相亲,我想了想,如果真遇到合适的,或许也是缘分。”莫朗说这话丝毫没有扭捏,语气里似乎透着点期待。
“人总是喜欢寻寻觅觅,一切还是随缘吧!”单小晚轻轻地说出这话,然后拿起杯子,轻抿了一口咖啡,微微低垂的眼眸,让人看不见里面的悲伤。
“我也喜欢一切随缘,随性自然的生活让人倍感舒畅与惬意。”莫朗的表情透着愉悦和欣赏。
单小晚笑了笑,说:“你不问问我从事什么工作?”
“来见你之前,父母已经在我耳边把你的情况说了好几遍,我想不记得都难。”莫朗笑得极为优雅,看着单小晚,继续说:“在没见到你本人之前,我承认我心里有觉得父母是不是把你夸得太好了,不过,见过你之后,我想纠正父母的评价,你确实是一位长相与智慧兼备的奇女子。”
“莫先生,你这样夸我,我会飘飘然,找不着东南西北的。”单小晚轻轻笑出了声。她感觉与莫朗交谈是件舒心的事。
“我知道你不会,但如果单小姐真找不着东南西北,我愿意当你的引路人。”莫朗的语气虽然像开玩笑,但眼睛里流露着认真。
“莫先生,你很幽默,你也会用这种方式哄其他女孩子吗?”单小晚随意地说。
“和关系亲近的朋友,有时会幽默下,但通常不会用这种方式。单小姐,叫我莫朗吧,就算我们相亲没有成功,以后还可以做朋友,是吗?”莫朗注视着单小晚的表情。
单小晚一时不知怎么回答,突然手机响起来,单小晚看了眼手机,略带歉意地对莫朗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请便。”莫朗察觉到单小晚轻松了一口气。
电话是关梅梅打来的,无非是刺探军情的。
“单小晚,怎样?那个男人对不对你的胃口?”关梅梅在电话里兴奋地问。
单小晚在心里忍住对关梅梅如此好八卦的热情的抨击,面上优雅地笑着,说:“关梅梅,你有什么事?我正忙呢!”
“你知道我打电话给你是为了什么事?听你这话,感觉是对这个相亲男主角有好感了,噢,天啊!单小晚,你捡宝了,是不是准备仰天大笑三声啊?!”关梅梅在电话那头丰富地想象臆测。
单小晚握着手机看了眼对面的莫朗,对方递给她一个没关系的眼神,她向对方笑了笑,转过脸对着手机说:“你的新计划方案做好了吗?就这样,挂了。”
单小晚收好手机,冲着对面的莫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则是对关梅梅嗜好八卦的行为大呼不满,如果她在她面前,她一定要狠狠打她的屁股。在电话那头大呼小叫,也不知道人家莫朗听见没有。
“单小姐,看来你有公事要忙?要不我们改天再约?”莫朗善解人意地开口。
单小晚心里则是对关梅梅气得咬牙切齿,莫朗该不会以为她跟某些相亲女人一样,两人交谈十分钟后,由亲友团打电话来探消息,如果有好感,相亲继续;如果没有好感,趁机找个理由说有事离开,相亲失败。
单小晚虽然目前并没有对莫朗有一见钟情的感觉,但相亲途中发生这种插曲,多少是有失礼貌的。
“莫朗,我们说到哪了?”单小晚浅笑着,声音轻柔好听,她现在离开,总是欠妥,反正现在回去,也是关梅梅那丫在她耳边狂轰乱炸。
莫朗笑了笑,眼睛里透着愉悦。两人也不似初见时拘谨,随意地聊天说地。
邹牧在咖啡厅外等候单小晚,接到关梅梅的电话,心里涌出一股复杂的滋味。他透过玻璃窗看到单小晚与那位相亲男士相谈甚欢。她的脸上为什么会露出灿烂的笑容?那样子像是恋爱中的少女,神采飞扬。
她怎么了?她决定敞开心扉接纳别人了吗?
邹牧每看到单小晚笑一次,他的心就酸涩一分。
突然他的手机响起来,是郁之谦打来的,他听完电话,把手机收好。他走下车,步伐朝咖啡厅里而去。邹牧告诉自己,这是因为郁言浩病了,单小晚身为他的干妈,有义务去看望他,不掺任何私人因素。
莫朗最先发现两道逼人的眼光,他抬头望去,有一名高大的黑衣男子朝他的方向大步走来。
严肃冷酷的面孔看不出来意,莫朗心中暗自警戒。令莫朗意外的是,男人犀利的眼光冷淡地扫过他之后,立即转变成温柔的目光,投注到单小晚身上,眼眸深处闪过错综复杂的神色。
然而,当单小晚抬头目光与他迎视时,梦幻般的,男人的面孔瞬间转变成冷然淡漠。
“邹牧,怎么了?”单小晚微有诧异地凝望着邹牧。
“郁言浩病了,浑身无力,想要见你。”邹牧半侧着身把全部注意力用来看着单小晚的脸,并且极力掩饰着眼睛里不自然的情绪。
“严不严重?在哪家医院?我马上去。”单小晚站起身,脸上掩饰不住地紧张,担心。
邹牧伸手替她拿过提包,说:“明仁医院,好像在发高烧,之谦他们夫妇都吓坏了。”
“那我们快走吧!”单小晚的腿迈开,走出座位,走了两步后,想起还有个莫朗,赶忙说:“莫朗,我有事,先走了,改天再见。”
“没事,你别太着急,快去吧。”莫朗站起身,劝慰道。
单小晚非常歉意地冲莫朗点点头,然后与邹牧一前一后走出咖啡厅。
莫朗注视着那两抹背影,单小晚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他看单小晚的目光有些复杂?
这是莫朗生平第一次被人丢在一边发愣!
作者有话要说:
☆、路漫漫而修远,他将上下而求索1
单小晚赶到医院去看郁言浩,发现小家伙真的病得很严重,小脸蛋红扑扑的,浑身也烫得厉害,她心疼不已。
郁言浩的妹妹郁小绮已经一岁半了,趴在哥哥的床边握着哥哥的手。她用甜甜软软地声音对单小晚说:“妈咪,哥哥是不是很难受啊?”
“哥哥知道妹妹那么关心他,他很快就会好起来带着你一起玩。”单小晚轻轻抚摸了一下郁小绮的头顶。(郁小绮是苏婉婷和郁之谦的女儿,她叫单小晚一直称呼的是‘妈咪’。)
“嗯,哥哥肯定会快点好起来。”郁小绮点点头,乌黑清澈的大眼一闪一闪,霎时可爱。
郁之谦看单小晚担心不已,走过去,开口道:“单小晚,你别担心,言浩可能是昨晚洗澡时玩水,一时太高兴忘记水早已凉透,所以有些感冒。你公司还有事要你处理,赶快回去吧,这里有我和婉婷呢。”
“我再陪陪他。”单小晚心疼地看着床上闭着眼的郁言浩。
“小晚,谢谢你对言浩这份心意,你才接管置信集团,好多事都离不开你,回公司吧,言浩醒了,我立即打电话给你。”苏婉婷上前握住单小晚的手,温和地劝慰道。
单小晚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郁言浩,点点头。
“那我先回公司了,有什么情况,给我打个电话。”
“好。快回公司吧!”苏婉婷说。
“小绮,妈咪先回去了,再见。”单小晚蹲下身拥抱了一下郁小绮。
“妈咪,再见。”郁小绮微笑着摇摇手。
邹牧替单小晚打开病房门,单小晚先出门,邹牧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人,郁之谦夫妇递给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苏婉婷走到门口,看到单小晚和邹牧拐过走廊,这才转身进病房,把门关上。
“言浩,你别睡了,赶快起来,回家去了。”苏婉婷笑着说。
郁言浩从床上立坐起来,掀开被子,拿出一个热水袋,直呼:“妈咪,我现在好热。”
“等会就不热了,坐床上休息下。”苏婉婷走过去搂着女儿郁小绮坐到床沿上。
“妈妈,哥哥好了耶!”郁小绮天真活泼地说。
“笨蛋!没看出你哥哥根本没病吗?”郁言浩丢给妹妹一个大白眼。
“哥哥,你是在演戏吗?好好玩!长大了我也要演戏。”郁小绮拍着两只胖乎乎的手,欢快地说。
郁之谦和苏婉婷则是看着自己两个有点活宝感觉的儿女,脸上挂着无奈又幸福的笑容。
“之谦,你说我们这么做,邹牧和小晚会走到一起吗?”苏婉婷寻问站一旁的老公郁之谦。
“邹牧这个人固执得让人直想揍他一顿,除非他想通单小晚根本不会在意什么地位身份,否则他很容易钻入牛角尖。”郁之谦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邹牧是怕他不能给小晚更好的生活,毕竟小晚现在的身家可以用百亿来计算。”苏婉婷说。
“邹牧十八岁当兵之前,他就有和我共同创办公司,他手上持有盛世荣和集团的30%的股权,光是年底分红也是用千万来计算;再来是六笔土地、不动产,最后是接受一些特别任务得到的佣金,以及零零散散地基金,金额也是以亿来计算。比起其他普通人,邹牧已经是优胜无比了。”郁之谦用极其平淡无奇的声音讲述着邹牧的身家。
不仅苏婉停震惊无比,连病床上的郁言浩也是睁大了眼睛,他心目中的邹牧叔叔真是深藏不露。
“我记得你们两个年轻那会是常常凑在一块,没想到你们做出如此惊人成就。”苏婉婷语气里流露出意外。
“后来邹牧去部队做军人,盛世荣和集团便由我全权负责,但当初集团得以成立,邹牧的功劳一点也不小。”郁之谦眼露欣赏之光。
“按照这个来看,邹牧完全可以给小晚优渥的生活,那他现在是怕什么呢?”苏婉婷十分不解。
“那是他太固执,他心里自卑,他觉得单小晚聪明漂亮,有高雅的气质和耀眼夺目的光彩,无与伦比的魅力让他心生迟疑,邹牧是骄傲的,他害怕傲气让他做出不够冷静的事。”郁之谦分析道。
苏婉婷靠近郁之谦,搂着他的腰,笑得极为甜美,郁之谦心里有不好的感觉。
“老公,我觉得你评价小晚评价得非常精准。”苏婉婷的笑容大方得体,完全看不出一丝吃醋或者生气的意味。但这让郁之谦心里发毛,他知道这是暴风雨开始的前兆。他立即哄道:“我郁之谦现在只爱我的亲亲老婆苏婉婷,一生一世。”
病床上的郁言浩听到爹地如此宣言,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老爸可真是会哄妈妈开心,但妈妈也真是爱挑爸爸的旧事来说,无可厚非的是,爸爸和妈妈确实是真心相爱的。他很好奇当年爸爸为什么没有追到干妈,但爸爸却始终不肯说,当有一天妈妈苏婉婷说,人家小晚干妈根本就没对爸爸产生过男女爱意,他爸爸纯粹是单恋,这时郁言浩算明白了什么叫——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苏婉婷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得到郁之谦的保证,她便不会继续纠缠过往的事,否则只会把两个人的心越推越远。
“那邹牧与小晚要怎么办?”苏婉婷问。
“只能说‘路漫漫其修远兮,邹牧将上下而求索’,我们的作用是辅助性的,邹牧才是关键。顺其自然吧!”郁之谦揽着苏婉婷的肩,亲了下她的额头。
“言浩,小绮,走,咱们回去了!”郁之谦朝病床上的两个小家伙招招手。
“好。”两个小家伙高兴地说。
有些事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果当事者自己想不通,否则任由谁开导都无济于事。
作者有话要说:
☆、路漫漫而修远,他将上下而求索2
单小晚依旧每天九点准时到置信上班,伦敦的投资计划也通过了。至于上次的相亲对象莫朗,倒时不时地请单小晚吃饭,看音乐剧。
五月份的天气,阳光充足,街上的行人开始穿夏装,显得略清凉。
或许是因为工作压力,也可能是季节交替之际,单小晚病了。
邹牧这天早晨在别墅外等候半天也没见单小晚出来,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于是进了别墅,佣人告诉他,小姐还没有起床,他看了眼楼梯处,在佣人的陪同下一块上了楼。
女佣先敲了敲门,又叫了几声——大小姐,没得到回应,佣人和邹牧都担忧起来,于是快速找来备用钥匙,进了单小晚的卧室。
窗外的阳光从厚沉的浅紫色窗帘缝中流泻进来,给静谧的房间染上一层温暖亮意。长长的一道光亮,斜迤到床被上,轻轻吻上了一只不经意间滑出被单覆盖的纤白嫩滑的手臂,映照出一层淡淡的粉泽,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美丽。
雪白的枕头上披泻着乌黑光泽的发丝,一张美丽的侧脸显现出来,单小晚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似在忍受什么痛苦。
女佣倒是先反应过来,走到单小晚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然后惊叫:“大小姐正在发烧。”
邹牧快速跑到单小晚的床前,伸出手轻探她光洁的额头,温度灼人。
“快找她的衣服过来,去医院。”
单小晚被送至医院,医院诊断为流行感冒,幸好送医及时,否则高烧会引起肺炎等相关病症。
医生嘱咐说,病人身体底子有点弱,曾经流产对身体造成的伤害以及后期没有认真调理,如果想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从现在开始就要特别注意饮食,切忌辛辣、刺激、寒凉的食物,并且要适当地进行户外运动。
单小晚醒来后,半躺靠在床上,脸色苍白,上半身软绵绵地靠在枕头上,没有一丝平常的活力与精神。
邹牧站立在她床前,心里疼惜得紧。
“邹牧,不好意思,让你送我来医院,公司里有没有给关梅梅打个电话?”单小晚声音弱弱地说。
“别操心公司,我已经给关梅梅打过电话,说你病了,暂时不去公司。好好歇着。”邹牧实在是不想再消耗她所剩不多的体力。
“嗯,好,谢谢。”单小晚惨然地笑了笑。
“躺下睡会,什么都别想,听话。”邹牧走上前替她放平枕头,轻扶着她的肩让她躺下。
单小晚浑身没一点力气,脑袋也昏昏沉沉的,闭上眼睡了过去。
邹牧看着单小晚睡熟,走到一边打起电话。
“妈,你平常不是喜欢煮药膳给爸爸调理身体吗?我想让你帮我找找益气养血的药膳……”
是的,邹牧见着如此可怜又惹人疼惜的单小晚,他的心抑制不住地随她跳跃。
单小晚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不过这会的她精神明显比上午要好很多。
“肚子饿了吧!这里有南瓜粥和两碟清淡的小菜。”邹牧替她调好病床上配带着供吃饭用的小餐桌。
“谢谢。”单小晚接过筷子,微笑着冲邹牧点点头。
“吃吧!”邹牧打量着她的吃相,优雅而缓慢。
单小晚吃了一碗粥,菜吃得比较多。
“再喝点汤,尝尝味道怎样?”邹牧打开一盅煲汤,香味扑鼻而来。
“什么东西?好香啊!”单小晚脸上扬起笑容。
“贝母糖梨,用肉桂与杏仁、贝母炖煮而成,你现在感冒了,吃这个正好。”邹牧替她重新拿了一只碗,盛了一些。
“你煮的吗?邹牧。”单小晚知道邹牧是个厨艺了得的高手,她尝了一口,味道好极了。
“我让别人煮的。”邹牧说。
“味道非常棒,爽口而不腻。”
“喜欢就好。”邹牧看着她伸出粉红色的小舌舔了下嘴角的汤渍,可爱俏皮。
两人安谧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被陆续来探望单小晚的人打破了。
陆虎本来中午来探望过单小晚,结果她正在熟睡,傍晚时分又赶往医院寻问她的情况。陆虎离开后,关梅梅来了。
关梅梅来病房里除了跟单小晚汇报了今天公司里发生的一切情况,还详细寻问她怎么病倒了,嘱咐一通,才被单小晚劝离病房,否则真不知道她喋喋不休要唠叨多久。
郁之谦夫妇也来了,两个小家伙当然也跟着来跟单小晚玩了会。
郁之谦夫妇离开后,又来了一位访客,居然是莫朗。他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
莫朗上身穿了件粗棒针织毛衣,颈间系着围巾,下身是蓝色牛仔裤,显得十分随性不羁。
“单小姐,希望你早日康复。”莫朗抱着花站立在单小晚的病床前。
“谢谢。”单小晚微笑着接过花。
邹牧立即上前把花从单小晚怀中接过,然后轻放在桌上。
莫朗面带微笑地看了一眼高大的邹牧,单小晚转过身看了一眼邹牧,说:“他叫邹牧,是我的保镖。”
“哦。”莫朗有些轻松地笑了笑,“你好,邹先生。我叫莫朗。”
邹牧只是向他点点头,没有言语,他朝单小晚说:“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好。”单小晚浅浅地笑着。
待邹牧离开,屋内只剩下单小晚和莫朗。
“莫朗,你请坐。”单小晚指了指病床前的椅子。
“好。”莫朗优雅落座后说,“你的保镖有些特别。”
“他向来言语不多,请见谅。”
“对了,身体感觉好些没?怎么感冒了?”莫朗转移话题。
“季节转换,一不小心就感冒了。谢谢你来看我。”单小晚微笑着说。
“你太客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莫朗狡黠地反问。
病房里,两个人相谈甚欢,邹牧站在门口,眼眸深处的情绪晦暗不明。
作者有话要说:
☆、路漫漫而修远,他将上下而求索3
单小晚住院的几天,邹牧都替她带来盅汤,单小晚非常喜欢,她觉得味道很清淡,爽口而不腻。
出院后,回到别墅,别墅里的厨子说他家里的老婆要生孩子了,跟单小晚请一段时间的假,单小晚同意了,家里的厨子做的菜倒一直挺合她的胃口,一时间去请厨子,还是蛮麻烦的。
关梅梅向她建议,让邹牧顶替厨师的位置,到时候给他加工资就可以了。
单小晚虽然觉得邹牧会下厨,但人家不一定就会愿意替她做菜,邹牧是她的司机,又是保镖,还要替她掌厨,这看起来工作分量倒是蛮重。问题是,她有时候也不是天天准时下班,偶尔回家晚了,邹牧要是替她做好菜,然后又开车回自己家,实在是太显奔波。
关梅梅立即说,反正别墅里有许多空置的客房,随便挑一间给邹牧住就可以。
单小晚怎么听着听着,就感觉邹牧要成为她二十四小时的贴身保镖了。虽然她不是什么十七八的小姑娘,但始终是个女人,让一个男保镖与她同进同出,怎么地还是不好吧。
关梅梅见单小晚犹豫不定,立即改变方针,劝说她先找找厨师试试看,如果不合自己的胃口,再探探邹牧是从哪里求教高人做的美味盅汤,到时用高薪把人挖过来。
单小晚觉得可行,便同意了。
这天有三个男子前来应聘单小晚家的厨师,单小晚让他们各准备一盅汤,随便以什么材料炖都行。
关梅梅在三份盅汤端上来时,闻到味,香极了,在替单小晚各盛了一份后,她也尝了下。
“单小晚,快说说怎样?合你胃口吗?”关梅梅迫不及待地问。
单小晚摇摇头,说:“这个油太重了,这个不够味,这个味道太重。”
“那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三位都没有及格了?”关梅梅说。
“嗯,是的。”单小晚轻轻耸耸肩。
“好吧,我让他们离开。”关梅梅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狡黠。
单小晚看着关梅梅昂首挺胸地走出餐厅,心里倒是蛮怀念在医院里喝过的汤。
关梅梅在向三位男子说了非常抱歉后,踩着高跟鞋‘噔噔’地走到单小晚面前,说:“其实最后还来了个厨师准备了汤,你要不要尝尝?”
单小晚惊讶地看着关梅梅,说:“我怎么不知道?”
“怕你失望至极,所以想看看最后一个会不会来个逆袭。”关梅梅边说边去厨房里盛了一碗汤。
单小晚将信将疑地端起碗,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似乎还有点药味的感觉,不仔细闻,真闻不出来。
她轻抿了一口,舌尖立即感受到美味,跟医院里喝的盅汤几乎一样,爽口而不腻。
关梅梅见单小晚不说话,表情有些失落地说:“看来最后一位也是以失败收场!那我现在去打发他走了。”
“等等,就是他了,我的新厨师。”单小晚拉住关梅梅的手。
关梅梅背着单小晚轻轻笑了笑,然后一脸镇静地转过身,说:“好,那我叫人家进来了。”
“好。”单小晚微笑着说。
男子高大挺拔的高材站立在单小晚面前,她诧异又不解,开口说:“怎么是你?邹牧,你这样拼命工作,为什么?”
“我想存钱娶老婆。”邹牧直直地看着单小晚,语气平静轻柔。
单小晚一时有点怔,她从未见到邹牧如此执着坚定的表情。
关梅梅瞅了两个人一眼,走到单小晚身后,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
单小晚回过神,恢复淡定自然的表情,说:“如果你能保证你上班精神抖擞,可以留下来。”
“我不会让你失望。”邹牧看着单小晚,棕色的眼眸流露着淡淡的温柔。
单小晚感觉心突然跳动得厉害,她赶忙掩饰住脸上的不自然和窘迫,说:“好。”
关梅梅发现单小晚表情有点不对劲,她脸上依旧保持着一副公正呆板的神情,说:“那你怎么安排新来厨师的住宿?”
单小晚思考了一会,说:“问问管家,哪间客房空着,他就住那吧。”
说完,她淡然地转身上了楼,其实内心却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涟漪。
关梅梅见单小晚上了楼,走向邹牧,轻轻地说:“路已经铺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关梅梅轻扶了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挺直身体,表情一脸淡然优雅地找管家去了。
邹牧目光轻柔地注视着楼梯口,良久,嘴角缓缓向上弯起个圆弧。
单小晚坐在三楼的花墙旁,初夏的风轻凉舒适。
“感冒刚好,怎么又来吹风了?”邹牧端着一盘小点心和一壶茶放在小圆桌上。
“天天待在屋里,很闷。”单小晚侧头朝邹牧笑了笑。
邹牧替她轻柔地盖上一条毯子,说:“还是不懂得照顾自己。”
“没办法,谁让我自己笨手笨脚的。”
邹牧听到她轻松的自嘲语气,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今天你替我准备了什么?邹牧,你总是会带给我惊喜。”单小晚指指圆桌上的食物。
“抹茶味的糕点,还有蜂蜜柚子茶。”邹牧替她倒了一小杯柚子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