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轩虽然知道索迹涯不准备去找幻多姿,但是,他还是以索迹涯的名义交待索家的侦探舍找她。一个星期后,当他一拿到幻多姿现在所在地的地址,他不得不承认幻多姿胆识过人,而且很聪明。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原因是她现在竟然就在圣大上学。也就是说,他和她现在在同一所学校,只是这么长时间没有在学校碰到过,看来是她刻意避开他。
而这一个星期,林羽轩接到了无数通桑诺的电话。他总是看着手机在一旁响着,不让自己去接。怕自己控制不住又陷入无尽的痛苦中,因为,他觉得现在这样,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结局。索迹涯当初阻止他和她见面时对的,现在,他还真的怀念索迹涯的阻止行为。看着呆在一旁颓废的索迹涯,林羽轩决定,事情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陪我一起去趟圣大吧。”他开口。
索迹涯瞥了他一眼,好似在问为什么。
“我身体不舒服,你总不会想我倒在路上吧。”羽轩强调,顺便加强语气。
“那今天你就在家休息,学校是我家的,没人敢说什么。”索迹涯想也没想就说。
羽轩一愣,感叹:还是一样的霸道啊。
“可是我今天想去学校。”羽轩再次开口。
本来躺着的索迹涯一听,连忙坐起身,问:“真的那么想?”一般林羽轩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他怕倒在半路上给别人带来麻烦。所以,能让他想出去,不容易啊。所以,他当然要问清楚了。
羽轩点点头。
“好,我去帮你拿件外套就走。”怕他会后悔似的,索迹涯急忙跑往二楼,帮他拿外套。他好不容易心甘情愿出去,索迹涯当然不会让他有反悔的机会。
羽轩笑着摇摇头。接着眼色一沉,不觉得欠索迹涯太多了。只要能让他好过一点,他都回甘之如饴。
索迹涯没想到林羽轩会阻止他开车送他去,理由是,学校近,就当是陪他散步好了。
索迹涯只是扬扬眉,这个理由他根本不相信,心里顿时觉得有被设计得感觉。
看见前面的一群太妹在欺负一个圣大的女学生。当他们看清那女学生的脸时,林羽轩扬起嘴角,本来是打算碰碰运气的,谁知老天都站在他这一边。
偷偷看了一眼在身边的索迹涯,发现他的手早已握成拳头,但是又克制着自己不冲上去杀了那些不知死活的人。
索迹涯扬扬眉,蹬着林羽轩,说:“这就是你所说的散步?”
林羽轩耸耸肩,表示这是个意外。
见太妹们又在动手,林羽轩皱着眉,不明白索迹涯为什么还不过去。
太妹们见没有人来帮忙,打得更狠了,还一边打一边骂。
林羽轩实在不想看幻多姿被人欺负成那样,既然索迹涯不出手,他过去总行了吧。
才走了一步,就被索迹涯抓住手臂。
他挑挑眉,似问,我不去,你去吗?
索迹涯眉头皱得死紧,说:“这是她要的。”
看见心爱的人被欺负,他心里能好受到哪去。只是,他不能出手保护她,她说过,他的保护会让她失去自我。所以,他才忍着杀人的冲动站在这里,亲眼看着她受着非人的折磨。对于自己又不能上前去,这种感觉,真是该死的不好。
怒火无处发泄,他就一拳打在旁边的墙上,血立刻染红了他的手。
羽轩吓了一跳,急忙让他收回手,见他没有收回手的打算,羽轩不得不想,难道自己做错了。
无奈的,他既不能上前去帮助幻多姿,又得防止旁边的好友一不爽会毁掉另一只手。
看着太妹们好不容易收手,离开。只见幻多姿站起来,面无表情的擦掉嘴角的血渍,接着往学校走去。
林羽轩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外人看着幻多姿被打的过程是一种煎熬,而对于索迹涯来说,那就是一种酷刑啊。只是看着索迹涯阴沉的脸,他知道,有些人要倒霉了。
“你准备怎么办?”羽轩问。
“一个都跑不掉。”索迹涯像个阎王一样宣布着那些太妹的结局。
羽轩只是看着他,知道现在就算他劝他,也熄灭不了他的怒火。
“她一直就过着这种生活吗?”索迹涯冷冷的问。当他看见幻多姿的时候,他就只知道林羽轩肯定瞒着他去调查了。
“据资料显示,这一个星期是的。”
林羽轩一说完,就感觉一股低气压迎面而来,让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你自己能回去吧?”索迹涯问。他要去处理点事情,但是却不想让他知道,或者是不想让他看见。
“嗯。”林羽轩能说不吗?只好识相的点头。
一听到他的承诺,索迹涯就朝刚才那些太妹消失的方向走去——
林羽轩本想去找幻多姿的,想让她去阻止索迹涯疯狂的行为。但一想到刚才那一幕,他决定还是先回去的好。毕竟,看着好友的爱人被欺负可不是他的嗜好。
才走了没几步,就听见有人喊自己。停下脚步,才发现是站在马路边的桑诺。
她来找他了。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羽轩,你等等,我这就到你那边去。”桑诺大叫。
一时慌张忘了看路上的车子,一辆卡车就这样的朝桑诺开去——
“小心——”林羽轩一惊,用全身的力气吼道。整个心都提在嗓子眼了。
卡车还是开过去——
林羽轩痛苦的闭上眼,脸色苍白,手紧抓着心口——
对面站起的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其实,桑诺只是擦破点皮,幸亏她又练过,虽然身手矫捷,但是还是抵不过卡车的速度,所以,还是让她和大地之母来了一次热烈的拥抱,结果是,手臂被擦伤了——
林羽轩这才放下心来,笑着看着她向自己走来。
“我没事。”桑诺说。
“没事就好。”林羽轩轻声说。这句话仿佛给了他安定的力量,他安静的闭上眼——
见他往后倒,桑诺急忙扶住他,看见他的脸色苍白,感觉到他身体发冷,桑诺大叫“羽轩——”
被送往医院的林羽轩在进行急救,医院也在第一时间通知了索迹涯,而桑诺也被告知,林羽轩的心脏在急速衰竭,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捐赠者,进行心脏移植手术,他们也无能为力。
索迹涯一赶到医院,就看见桑诺抱着双腿坐在地上,急救室的灯还在亮着。
“为什么不告诉我?”桑诺泪眼模糊的看着索迹涯。
“告诉你又怎样,你只会加剧他的痛苦。”索迹涯想也不想的说。见她愣着看着自己,索迹涯打算全告诉她算了,于是他又开口:“如果不是你回来,他至少还有好几年的时间可以等到捐赠者的出现。”
“这就是他避开我的理由。”桑诺不知道一直以来,忍受最大痛苦的会是他。
见手术房里的灯灭了,索迹涯急忙冲过去,问:“怎么样?”
“少爷,羽轩少爷的心力在急速衰竭,照这个速度来看,如果一个星期内没有捐赠者的出现,我们也无能为力。”医生恭敬的开口。
索迹涯想说什么,却被一道女声打断。
“捐赠者在这里。”
索迹涯回过头,却发现是乔婷。
“你说什么?”索迹涯问。
乔婷颤抖地将手中的资料交给医生,接着痛苦的开口:“她在加护病房,赶紧进行心脏移植吧。”
索迹涯一愣,随即听到医生看完资料后高兴的大叫起来。“全都配型成功。各个指标正常。陈医生,准备一下,赶紧给病人进行手术。”
“等一下。”医生停止喜悦,问:“请问,这个病人死了吗?”
乔婷痛苦的闭上眼,将手中的另一份文件给他。
医生一看,笑道。“既然有她亲自的签名,表示捐赠意愿,那好吧。”
医生准备去安排一切,再次进行手术,却被索迹涯叫住。
“等等。”
索迹涯一出声,所有人都立正站好。
他走到乔婷面前,盯着她。问:“捐赠者是谁?”
“幻多姿。”这一次开口,乔婷的眼泪也出来了。
索迹涯抑制自己快要发狂的冲动,喝退所有医生,令现场只有乔婷,桑诺和他自己。
“她——怎么了?”他努力让自己镇定,只是颤抖地声音泄露他的惊恐。
乔婷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只是接到她的电话,叫我来医院,说有事要我做。等我到了医院,就见救护车下推下来一个人,据说是失足掉下楼的人。我真的没想看,我只是瞥了那个人一眼,才发现她是多姿。我扑上前,护士问我是不是乔婷,我说是,她就交给我两份文件,还给了我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一句话,‘帮我捐心脏给林羽轩’。她根本不是失足掉下楼的,她是自己跳楼的,她根本无法忍受家庭带给她的伤害,她还说她有多坚强,其实就是一个胆小鬼,用死来逃避问题。”乔婷越说,眼泪流的越凶,最后,干脆大哭起来。
索迹涯跌坐在地上,半响才开口:“她死了对吗?”所以一开始就准备好所有的文件,竟然还来医院做了秘密配型,原来今天在圣大她被欺负都不还手,原来早已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才会那么淡然地看着一切。也就是说,今天她就计划着自己把生命献出去,不管今天羽轩有没有出事,她都决定将她的心脏献出来,难道这就是她打算一辈子跟他在一起,而不改变自己的方式。
“没有,医生说就算救回来,也是植物人。”乔婷说。
索迹涯紧握着拳头,心痛得开口:“通知医生,马上进行心脏移植。”这是她最后的心愿,他能不成全吗?
“索迹涯,你疯了?”说话的是桑诺。虽然她也很想救羽轩,但那是以幻多姿的命来换的。如果羽轩醒着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那可是他好友的爱人啊,他宁愿自己立刻死去,应该也不愿意接受手术的。
“我是疯了,被你们逼疯的。”索迹涯痛苦的大笑。一边是爱人,一边是好友,不管是选择谁,最后痛苦的都会是他。而上天竟然这么残忍的让他来选择——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她宁愿陪着羽轩一起死,也不要他醒来面对好友的痛苦,和自己的内疚。
索迹涯没有理会她,只是拿出手机,拨了号,接着开口:“准备移植——。”
索迹涯还没有说完就被桑诺打晕。乔婷惊讶的看着她,忘了自己还在哭——
桑诺走到乔婷面前,说:“你是幻多姿最好的朋友,对吗?”
乔婷点点头。
“如果要你为了乔婷离开台湾,你愿意吗?”她继续问。
“愿意。”乔婷回答。随即又苦着一张脸,“可是她?”
“就算是植物人,我们也要相信有奇迹发生的那一天。今晚我会将你和她送出台湾。到时有人会来接你,你要记住,从离开台湾那一刻起,她就是你的责任,你要照顾她直到她醒来的那一天。”桑诺开口。她只有这样安排,索迹涯才不会发疯。
“可是,学长他?”
“如果有一天,幻多姿能够醒着站在索迹涯面前,这对羽轩来说,此生无憾了。”
“好。”乔婷马上承诺。
桑诺安排私人飞机,送她们去英国,顺便通知魅影叫她好好照顾她们。只是魅影的一句话,让她觉得世界真的是黑白的,再也没有其他的颜色。
“邪文查出,白秀衣是素衣同父异母的亲大哥。”
这句话就像一个炸弹,炸得所有人体无完肤——
桑诺痛苦的看着窗外,上天真的很残忍,昨天还让人进天堂,今天就让人下地狱——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