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衣是素衣同父异母的亲大哥。”
为了这一句话,桑诺一晚上都在看梭邪文传过来的资料。
原来当年白秀衣的母亲年轻时就和白父在交往,可是由于两边家庭的压力,白秀衣的母亲不得不隐瞒怀孕的事实,嫁给了别人,可是两年后,她再次生下一子,也就是白青衣,同年,她也成了寡妇。而当素衣的母亲因为难产死后,白父也知道白秀衣就是他的亲生儿子,所以这才再娶,让白秀衣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只是迫于舆论的压力,这段故事一直保存的很好。而白秀衣的母亲一看见素衣就想起素衣的母亲,所以,她恨素衣的母亲,她折磨素衣,以为这就是折磨素衣的母亲。
桑诺盯着电脑,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素衣这件事,毕竟她已经跟他发生了关系,而现在,那个关系有个名字叫做“乱伦”。
素衣还是知道了,却不是桑诺说的,而是梭邪文打电话知会她一声,说明天白氏就会消失,顺便将白秀衣是她亲大哥的事实告诉她,叫她有个心理准备。
桑诺只是看着手机从素衣的手中滑落,那一刻,她知道,她没有明天了——
只见素衣转过身,扯着嘴唇,希望这是一场玩笑。她走到桑诺的旁边,问:“这不是真的对吧?是梭邪文胡说的,对吧?秀衣怎么可能是我亲大哥呢?”
见桑诺只是看着她,在看一眼桑诺面前的电脑显现的资料。素衣发疯似的扯着桑诺的衣服。“你告诉我啊,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素衣不停的哭着吼着,“诺,不是真的,对吧?这不是真的?”
见素衣哭倒坐在地上,桑诺站起身,再蹲在她的面前,抱住失声痛哭的人儿。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只能抱着她,表示,这里还有她在陪她。
“我和自己的亲哥哥上床了,呵呵,我竟然和自己的亲哥哥上床了。”
素衣突然的傻笑吓了桑诺一跳,但她还是不停的重复着这就话,同时也不停的咯咯傻笑,仿佛这是一个多么可笑的笑点。
桑诺害怕了,她只好打晕她,让她好好的休息一下,免得自己的神经也跟着错乱。
将她安置在床上,也许,明天,不,她已经没有明天了。
第二天,各版社的头条都是白氏集团因为融资失败,宣布破产。白家当家主母因为不堪忍受这么大的打击,带着自己的小儿子白青衣一起吃安眠药自尽。大儿子白秀衣已经在昨晚消失,至今下落不明。有人猜测,他也是不堪忍受这一切,到哪个地方自缢了。至此,白氏从商业的版图上消失,甚至连人都消失得干净不留余地。
桑诺苦笑的看着这些新闻,心里不免为梭邪文的所作所为感到难堪至极,但是,怪只能怪当初她们的选择,选择让他来结束这一切。
而素衣从她醒来就滴水未进,一个人躲在她那黑暗的角落,抱着头,不时地傻笑,又不时的重复着那句“我和自己的亲哥哥上床了。”
没有办法,她只好请梭邪文派人过来保护她们。而她就将那些人安排在素衣的周围,有任何不测就通知她。
好不容易安排好一切,她这才准备去医院看林羽轩。只是当她看见病房门口的几名大汉时,她记得自己没有要求梭邪文安排人来保护他,可是一看这些人,没有透露出梭邪文的特有的邪恶,她这才打掉自己的这个想法。难道是索迹涯那家伙安排的?低眉思忖,觉得极有可能。
一见病房里走出来的女的,那女的冷声对着这几个大汉开口:“保护好我弟弟。”
“是,护法。”
桑诺这才承认自己错了,原来这些都是林络悠安排的,只是,林络悠哪来的权势可以命令他们。他们甚至不敢看林络悠的眼,只是一直低着头回话。这和刚才那威武的样子截然不同。
林络悠一见桑诺站在那里。淡淡的开口:“进去吧,羽轩找你。”
见林络悠要离开,桑诺急忙叫住她,问:“你到底是谁?”
林络悠冷哼,没有回头就离开了。
桑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过道,这才回过神转身走进病房。见羽轩已经醒了,她笑道:“好点没有?”
“好多了。”林羽轩虚弱的回答。又说:“你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她好笑的看着他。
“我骗了你。”
她摇摇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
她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顺便握紧他冰凉的手。
羽轩怕自己的冷体温吓到她,想抽回被她握紧的手。“我的手冷。”
桑诺再次摇摇头,没让他抽回手,只是继续握着。说:“我想把温度传给你。”
羽轩感动的看着她,接着他想起她为他做的事,又说:“谢谢你帮我,不然我真的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羽轩只要一想到,他的心脏跳动如果是用幻多姿的命换来的,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索迹涯还有自己。
桑诺摇摇头,说:“我了解你,就像你了解我一样,我知道那只会让你更痛苦,所以——”
“对不起,不能陪你走到最后。”林羽轩感伤的开口。
“你没有对不起我,相反,我觉得是我对不起你。让你这么多年那么辛苦。”
“一点都不辛苦。只要你过得好,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现在还想赶我走吗?”桑诺认真地问。
“想。”羽轩想也没想就说。见她愣住了,他又笑着开口:“但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所以,只是想想而已。”
“我又让你有负担了吗?”
羽轩摇摇头,说:“我只是怕我走了以后,你会伤心。所以,你要保证,要为笑着送我离开,好吗?”
桑诺看着他,心疼他的痴情。“我会的,因为你已活在我的心里。”
羽轩说着说着就累了,不知不觉眼皮就如有千斤重似的,才没一会,就闭上了眼。
听着他的呼吸声,桑诺抚着他的头发,知道他是真的累了。
见索迹涯走了进来,桑诺示意他羽轩睡着了,又指了指门外,意思是到外面去谈。
来到一个比较僻静的角落,索迹涯就劈头盖脸的问:“多姿人呢?还有,乔婷她也不见了,是不是你搞得鬼?”
“我已经把她们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了。”桑诺开口。
“你到底想做什么?”索迹涯大吼。
“这应该是我问的问题吧?”桑诺毫不惧怕的回嘴。
“你——”索迹涯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不会让你拿幻多姿的心脏换他的命。”桑诺认真的开口。
“她是这二十年来第一个匹配者。”索迹涯也不想,只是羽轩等了二十多年,才好不容易等到一个配型成功的心脏,他怎么可以放手。
“可你爱着她。”桑诺指出。
“我会陪着她一起死。”索迹涯冷声开口。反正她已经决定放弃尘世间的种种,他就有胆追过去。所以他会成全她想死的心,但是也会成全自己追随她的心。所以,在他去陪她之前,他要处理好一切,而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羽轩,所以——
桑诺这才明白他那么坚持的理由。一直以来,他不是不爱,而是太爱了,爱到宁愿陪着她一起死。也许,这也是个好的结局,只是这个结局是属于她和羽轩的,而不是索迹涯和幻多姿。
“那我更不能让你这么做。”桑诺坚定的说。“相信我,终有一天,幻多姿会再次站在你的面前。”
“不可能。”
“只要有一点希望,就不要放弃。毕竟她不用和死亡搏斗。”
“你究竟想说什么?”索迹涯不解的问。
“只是要你对这个世界充满希望,你是个好人,所以你会幸福。还有,以后羽轩由我来守护。”桑诺说完就离开了。
一想起自己说的话,连她都佩服自己的好口才。只是那些话对她来说,只是用来劝说别人的,她的世界已经没有希望了,那些话,对她而言只是一句笑话而已——
再次看见邱凌云,桑诺先是震惊后是接受这一切——他对她的欺骗。
出车祸死在她面前的只不过是他的替身,他不想她缠着他,就那么简单。要不是梭邪文在夜店看见他,顺便跟魅影透露了两句,桑诺永远不知道这是个阴谋。
虽然应魅影的要求,梭邪文将邱凌云抓到她的面前,但现在的她除了苦笑,也不知道说什么。她曾经那么爱的人啊,竟然为了让她死心花血本来制造那场车祸。当然,她也知道他的真名是叫奈介,是**上某个帮派的少主。真可笑,男朋友的名字最后还是别人来告诉她,这真的很讽刺,不是吗?
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纠缠,她还是叫梭邪文的手下放了他,因为,杀了他,会脏了她的手。
虽然很恨邱凌云的背叛,但同时觉得梭邪文就是个恶魔,他抽丝剥茧着她们的伤痛,似凌迟着她们的身与心,一步步地将她们朝死亡逼近。
桑诺现在感觉周遭都是梭邪文那邪恶的阎王气息,她不懂,他这么做,真的是在帮魅影照顾她们吗还是他连她们俩的醋都吃,所以,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令她们痛苦的根源桑诺不相信这真的只是巧合,她坚信,梭邪文就是地狱派来毁掉地下三教女的勾魂大使。
梭邪文的存在,注定让她们三个他痛苦——
桑诺现在开始担心魅影了,素衣和她先后被命运捉弄,她有预感,魅影会比她们更痛苦或者更加悲惨。只是梭邪文把魅影看的比自己还重要,真的会将魅影伤的体无完肤吗?
先是看见邱凌云,恨他的背叛与欺骗。痛苦的过程还没有缓过神,桑诺又看到素衣拿着水果刀朝自己的手腕割去,鲜血染红手和衣服,同时刺痛了她的眼——
她冲过去抓过素衣手中的水果刀,狂笑:“你那么想死似吧,好,我陪你。”
她站起身,拿纱布替素衣包好伤口。然后说:“你等着,我会带你一起死,这样你就不会痛苦了。”
素衣看着她,呆呆的点点头。
对世界没有留恋,或者说,心被伤的彻底,所以以死来忘却伤痛似乎才是她们惟一的出路——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