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多情自古伤离别

五月初，鸢尾花还未绽放的季节，晨月就去了法国，自从拍了那部电影后她常常一个人去二食堂前面的那个小花园去看那片等待花开的蝴蝶兰，我和姌湘都懂得她的心思。她整理好行李去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的那天，朋友们都为她送行，我由于突然被告知要信息采集所以不能在第一时间赶过去，姌湘打电话催了我好几次，这边做完后我就背着包急匆匆的赶去了那边，在我要去公交车站的时候，姌湘叫住了我，晨月就站在她的身后，笑眯眯的跟我打着招呼，她爸爸的私家车就停在她的身后，我过去跟叔叔打了招呼，姌湘先是责备我接着就道：“你们聊着，我去趟洗手间！”这是在跟我俩独处的时间，我跟晨月道着歉，同时拉开背包的拉链，她道：“没事啊，反正是不赶时间，唉，你这是。。。。。”她不解，我拿出来却是我从老家带过来的我们当地产的酒“沛公家”酒，她看到一铁盒子道：“怎么。。。老家的酒，难不成你要。。。。”我笑着回她：“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啊。”我慢慢的打开那个方盒子：“开玩笑了，你看是什么？”庐山真身是一株早过时节盛开的鸢尾花，她掩着嘴激动地无以名状，我道：“之所以用这个盒子是怕她过早的夭折了。憋了好久了，该让她出来喘口气见见阳光了。”她蹲下身来抚摸着花叶，流露着笑意是发自内心的的开心：“恩，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离别礼物了，谢谢你了，俊文，你费心了。只是。。。。只是。。。。”我看着花又看她：“只是什么？”她脸上挂着担心，我道：“你是担心这株花通不过安检，你带不去法国吧？其实。。。。。”她断了我的话：“不是了，你要知道着紫色鸢尾花的话语有“爱意”之说，我怕。。。”

我明白她是担心什么了：“你不用担心姌湘，要知道这一切。。。。。”我一时性急差点就说了实情，我收住口，不过晨月已经似乎是意识到了，我转而说：“我的意思是，不论这花的花语是什么，现在我要表达的就只是祝福。”

她把铁盒子又套上道：“那好，我就收下了，我会把她带到法国去，种在法国的土地上，虽然法国的国花是鸢尾，随处可见，只是这花一定是最美的，因为这花盛开着的是你们的祝福！”当听到她说你们时我更加的确信她已经猜到了一切，这鸢尾其实是姌湘的主意，那次我和姌湘经过那片花的时候，姌湘蹲下身来，用事先准备好的小铲子把一株花挖出来，并把她装在了一个小花盆里，土壤都是在那株花扎根的地方取的，用姌湘的话说就是：“用别的地方的土，怕她会不适应。”其实按理说姌湘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花店里买来是很方便的，不过我懂她的意思，心意是最重要的。当她弄好后，递给我：“你带回去养着，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也就结束了！”看她的眼神我知道她是认真的，我知道一开始姌湘就想好了一切，而且最后姌湘不让我说出实情，我懂她的心思。带回宿舍后我不敢有所怠慢，在我的悉心照料还有宿舍温室效应的作用下，花开了，就在晨月离开的前一天。

我和姌湘在法国梧桐的树荫下目送晨月离开的时候，风静止了，树叶奄奄一息，沉闷了一天的天气终是飘起了雨，在这离别的时刻增添了太多的伤悲。那顺着树叶滑落的雨滴分明就是点点的离人泪，那刻姌湘在我怀里失声痛哭。

晨月走后没多久，没想到离别这东西又再一次在我的生活里无情的上演了一次，这一次却是我一辈子最伤痛的一次，因为这次是我最爱的人离开了，姌湘她离开了我。

只是这次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没有征兆的那么突然，一点缓冲都没给我，我淬不及防，几近崩溃。是杨阳打电话告诉我的，姌湘竟没有勇气亲口告诉我，为何她选择这样，我打的前往火车站的时候姌湘的那班车已经走了，我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甚至没有机会站在月台上目送她的那班车次，安保人员就把我拖回了候车室，因为我是强行进去的，安保人员对我是一通说教，那刻我哭了，安保人员受到了惊吓，这也不是没说什么吗？怎么就哭了？还有人说怎么一个大男孩这么没出息怎么就哭了呢？任何时候他人的心痛你可能会理解但是你永远都不可能感同身受。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我打电话给她竟是关机，怎么了这是，怎么就那么突然？这是对爱情的背叛吗？她说的没有除非的，是骗我的？不会的！她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只是假若是有苦衷你也应该告诉我的啊，现在这样我算什么，我究竟在你的生活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我开始怀疑所有的我们在一起经历过的都是假的背后都是谎言，原来是我一直在唱独角戏。我之所以这样想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姌湘离开那天并不是一个人与之同时离开的还有陈曦！只是那一次的缠绵算什么，补偿？到了最后我还是更愿意欺骗自己那是姌湘编排的一出戏，都是为了看我着急的样子，以前她都是这样的，只是没学过表演的她，这次演的太过逼真，姌湘你快点告诉我这不是真实的啊，我，你不知道吗？感性，敏感，泪点低，这样遭透了的剧情我还是会哭的！

只是姌湘这次是真的离开了，我想要是她只是跟我玩了一次捉迷藏该有多好啊，是啊，有时候她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贪玩，我知道她要是下定了决心跟我玩捉迷藏就不会让我找到她，若是我想要找到那就是要有一辈子的坚持，也是我知道了真相所以我决定坚持下去！

是我一度的颓废，朋友们才把实情告诉了我，是的，果真我就知道姌湘是骗我的，她是去雅安支教去了，陈曦那一出确实是她的编排，我喝着酒了流着泪说：“难为她了，不愧是我李唐俊文的女朋友，受了我的熏陶现在终于可以独当一面了，也可以做大编剧了，哈哈。。。。。傻丫头，你干嘛？你知道我不会信的，可我还是竟被你骗了，不是，是怪我，怪我不该怀疑你，对不起，可是你去雅安实现自己的理想，为何不告诉我，你是担心我反对吗？你知道我不会的。。。。。”杨阳，柳荷关成都劝我别喝了，杨阳说道：“俊文，你知道姌湘这么做其实是因为她知道晨月依然爱着你的缘故，她不愿意这样因为自己。。。。”

“她总是这样想要成全别人，委屈自己。。。。。可是她不知道吗？这样既是为难了自己，也是为难了我们大家！傻丫头。。。。。。我要去找你，去雅安。。。。。明天就走！”我又要开酒，耀东一把给我夺了过去：“就你这个颓废的样子一身酒气，姌湘是不想见到你的。。。。。。”

“最终她还是会嫌弃我的是吧？”我突然笑了起来，这时手机消息声音响了，虽然是喝了酒可是我还是听得清楚，姌湘走后我的听觉就变得敏感起来，因为我怕我怕错过她的电话她的消息，就是现在过了午夜我的手机都是开着机的，只是姌湘再也没有来过电话督促我关机，姌湘原谅我这样不听你的话，我就是要这样让你不放心我只是想用小孩子的方式把你留在身边。我打开信息，上面显示的是陌生号，原来只是通知我去数码港去取快递的，我放下手机又要拿起酒，突然想最近我都没有买东西没进行过淘宝啊，难道是姌湘？一定是，我推开几个拦着我的朋友，他们是怕我喝了酒出了事故，关成耀东他们跟着我跑了出来，过马路时我差点就出了事，被迫紧急刹车的私家车主探出头，骂道：“找死啊！”

我哪里理他，关成他们几个在身后替我擦屁股，车主忙把头收回去：“什么情况，欠债了吧，黑社会也敢惹！”那车主一个提速就离开了倒是唬了他们几个一跳，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借酒消愁的骆宾被留在了酒店里因为我们几个都没有付钱，枫瑾走后没有联系过骆宾，完全是销声匿迹了，也是我们同病相怜他才肯过来跟我喝酒的。只是那天委屈他了！

到了数码港我说了类别号，签了字，会是什么？我看了上面的填写资料：拖鞋，没错是一双拖鞋！我撕开包装，泪水顺着脸颊向下流，或许你们会有疑问，不就是一双拖鞋吗？是啊，是再普通不过的礼物了，甚至算不得是礼物，可是对于我来说却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我清楚地记得姌湘离开前的那晚，我在宿舍忙着用天正电气CAD软件绘图，饭都没顾得上吃，是姌湘给我送来的饭，下着雨，她的衣衫都被雨水打湿了，我下楼急由于不知道下雨所以没带雨伞，而且只是穿了双拖鞋，雨势并不大我看到了姌湘，姌湘叫我：“俊文，这边！”我跑了过去她把伞递过来自我埋怨道：“哎呀，都怪我刚才没有在电话里告诉你下雨了，没淋坏吧？”她是怎么了这么的小题大做，我笑道：“我的身体免疫力可没那么差，倒是你你看淋湿了吧？都跟你说了我在下面买饭就好了，你还。。。。。”我还没说完她就吻住了我：“俊文，我要你！”在那么一个间隙她喘着粗气蹦出那几个字，怎么了她是？那刻我并没有意识到她是要离开我，她被雨浇的发烧说胡话呢吧？我道：“你在说什么胡话，把饭给我，你快点回去吧！”

她眼角明晃晃的闪着泪光：“我是认真的，你不是说过将来你会娶我的吗？那么现在我把自己托付给你，我就是你一辈子赖不掉的责任。我就想。。。。。”我吻住她：“我只是不愿意委屈你，而且我不能保证以后能不能让你幸福，这个承诺我给不起，还有我只是想你知道我爱你不是为了得到！”

她抹去眼角的泪说：“我知道，只是我话说到了这儿，你要是不回应我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委屈。”她变得局促尴尬起来，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因为我没想到也没想过，她接着道：“你害怕了？那我回去了，好像我逼迫你一样！哎，你说你体力好，我看八成是在吹牛。”

这下我变得尴尬了起来，和女孩子讨论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那好，我。。。就让你验明真身，谁怕谁，这样我先回去一下换身行头。”我又变得难为情了：“只是去哪儿啊，开。。。房，我没经验。要不给关成打个电话问下。。。。”姌湘道：“他没在宿舍吗？”我道：“那几个家伙都没了踪影，就我一人！”她转而说：“你不是要回去吗，我送你吧，反正是晚上宿管阿姨看不到。”额？今天姌湘到底是怎么了，我好像不认识她了，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勇敢，是怕失去吗？事实上姌湘我俩的第一次竟是在我的宿舍，我极其不愿意一是委屈她再者就是说不定哪会他们就回来了？我说：“去外面吧，这间隙怕是。。。。。。”她笑道：“你高估自己了吧？”额？我又糗了，还有一个难题就是安全措施怎么办？我在关成骆宾的床铺下翻箱倒柜的找安全工具，只是一无所获。她吻住了我：“今天我安全期！”我们吻着彼此，我极其别扭的掏出手机给他们几个群发了信息：

今晚“特殊”情况，你们几个暂时别回来！明白？

不一会就来了回复，都一致的简明扼要：明白！

我就知道刚看过《致青春》小说的他们是不会令我失望的，就在前奏接近尾声要切入正题的时候姌湘道：“今晚你不是没吃饭吗？行不行啊？要不你。。。。。”她脸上蕴起的笑意被我的吻封住了。窗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滴滴答答，我知道这辈子我有了奋斗的方向那就是让这个为我付出一切的女孩幸福。

也就是那晚，姌湘给我整理散乱的书籍的时候看到了晨月做封面的那期杂志，她看了看，没有说话，把它和一叠书整齐的放在了书架上，我没有做任何的解释，姌湘也没有过问，这就是信任。这时看到我的断了一截的蓝色拖鞋，这只拖鞋我穿的时候脚趾都是收着的，也是大学伊始买的，说实话它真的是该退休了，我也是物尽其用不舍得抛弃它，姌湘说：“你怎么不换一双，淘宝买不是很方便吗？”我说：“没事，我穿着都习惯了！”我想一定是姌湘惦记着此事，所以在淘宝上给我买了一双。

我拿着拖鞋，想着她，这个臭丫头，人走了，买了一双鞋，你要知道每次我穿着它就会想到你，不过也正是此我的每一步以后会走的踏实安心，我的每个脚印都会是那三个字：我想你！我要穿着这双拖鞋去寻你，走遍祖国的山川，让每条河每座山都知道我爱你！

待我打算去雅安找寻姌湘之前，因为谷雨老师是这次支教负责人，他清楚地知道姌湘去支教的具体地点，所以我就向他询问，只是他告诉我了一个噩耗，那就是去支教的几个学生都在路上遭遇了不幸，听到那个消息后，我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怎么可能？不会是真的？我不信！报道清楚地写到她们乘坐的去雅安一个镇的车遭遇山上滚落的巨石车子被撞进了一条河里，解放军夜以继日的找寻也只是找到了其中三个人的尸体，经确认并没有姌湘的，我心存希望不过我很清楚姌湘生存的机会渺茫。

几天过后，学校里为姌湘她们举办了简单的追思会，我难过的想姌湘真的离开我了，这次是永远的离开我了，再也回不来了！我想这辈子她最遗憾的一定是没能看到那篇我写给她但并未完成的小说《桥边红药》的结局了！这也是我不能释怀不肯原谅自己的缘故，你就那么走了，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你知道吗？这样我的一辈子就只能在内疚中度过了，我在她的碑前说：“姌湘，我会继续把《桥边红药》写完的，写完后，我会来这边读给你听！《桥边红药》就是之前的《桥》我改了名字我跟你说过的，我会给你烧去一份，在那边闷了就读读。在书的结尾的地方我会加一份书面的求婚书，姌湘，下辈子我一定娶你为妻！”

作者有话要说：　　

☆、用一生坚持，换一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