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凌嚣现在所能给她的，统统见不得光。
感受到怀里人突然僵直的脊背，凌嚣侧眸，如鹰般的眸子冷冷看向他，也只丢下一句－－
“用不着你操心！”
他说过，所有她该有的幸福，他都会给她，一样都不会落。
但在左罗看来，那些都是荒谬之谈，单单是他们法律上的血缘关系，一张结婚证便是难上加难，更别说生子。
舔舐了唇角，左罗唇角再度绽开弧度－－
“好，我等着看。”
说完，他迈开步子，稍稍后退几步，继而转身，潇洒离去。
一场争斗，暂时告终，但他俩都知道，这，不会是最后的结局！
就在左罗离开之后，门外的警鸣声也姗姗来迟，躲在角落里的服务生也跟见了救星似的，急忙站起身跑了出去。
很快，大厅里除了一室凌乱，便只剩下了两个人。
林念急忙从他身上撑起来，不是她介意左罗的话，而是她怕被人看到，若是再传到老爷子耳朵里，那可真就麻烦了！
岂料，她小手刚离了他的身，便再度被他扯回身上！
嗓音几分怒气，几分探究－－
“妮儿，你怕？”
怕么？
当然怕！
不过看着他阴郁的脸色，林念聪明地选择没说话。
略带薄茧的手，轻轻拂过她小脸儿，凌嚣很郑重其事地说－－
“妮儿，咱们结婚好不好？”
……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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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5】 撞破
轰隆隆！
晴天霹雳！
结婚？林念瞪大了双眼，那是多么遥远的词儿啊！
他们的关系，又怎么允许？
脑子里像回放亘古幻灯片似的，缓慢到近乎休克，就在她怔愣之际，凌嚣伸手点了点她鼻尖，似调情，更有宠溺。
“妮儿，你只管答应就好，其他的我来办。”
的确，他该给她个身份，好让那些窥视她的人都彻底死心！
后来的后来，林念依稀记得自己傻了吧唧地点了头，更隐约记得，警察涌进来的时候，他俩还抱在一块。
什么担心，什么顾虑，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再后来，好像那出警的队长拍马屁来着，至于说什么，她记不太清了！
……
西餐厅门外，左罗坐在车子里，看着警察进进出出的餐厅门口，邪魅的唇微微勾起，随后，他拨出了一通电话，而通话内容也只有短短一句－－
“在公司等着我。”
掐断电话，没一会儿，限量版的阿斯顿马丁便驶离了原地……
……
……
MG大楼。
左罗到的时候，归臣已经等在了他办公室。
而他也很清楚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什么，暗夜帝国的杀手，只要动了情，都只有死路一条。
他清楚，但自从当年，他在M国暗室里看到那个在死人堆儿里艰难爬行的身影之时，就注定了他的一步步沦陷。
不得不说，对待感情，归臣同样是理智的，他很清楚自己的使命，哪怕少主每每让野藤侵犯。
他也不会放纵自己，哪怕每次他都在暗处，也只会冷眼看着这一切，直到确定她最后平安，他才会默默离开。
对他们来说，无所谓干净与不干净，那只是一种刑罚罢了！
而他更不会傻到想要瞒天过海，因为他知道，这一切早晚都会来。
径直走到酒架前，左罗取过杯子倒了两杯红酒，而后不疾不徐地走到休闲区的沙发处。
倚进沙发，他已经收起了平日里的伪装，一双眸子阴冷慑人。
单手摩挲着下巴，他只冷冷吐出一个字儿－－
“坐！”
“是！”
转过身，归臣听命地在他对面坐下。
少主的命令从来没人可以拒绝，无论是什么！
撑起脑袋，左罗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斯文的金边眼镜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归臣只说“少主，我想要了林沐雨。”
时间停顿了足足三秒－－
扯开了唇角，左罗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归臣低下头“任凭少主处罚！”
自从进暗夜帝国的那一天开始，他们就知道，自己的命都是少主的，如果少主要他们去死，他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修长的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扶手，邪魅的俊脸上，还是笑－－
“归臣，你知道我不会处罚你，但你也一样逃不掉！”
这点儿，归臣自然清楚，少主待他们如兄弟，但国主眼睛里可容不得沙子！
但归臣也只是说“谢少主。”
左罗自然知道，归臣在他们四个里面，最冷静，却也最顽固不化，但凡是他认定的事，就永远不会放手。
也罢！
端起茶几上的酒杯，他换了话题“那批货筹备的怎么样？”
“少主放心，五天后即刻启程。”
“嗯，看紧点儿，不能再出任何纰漏。”
上次那批军火已经被凌嚣半路给截了，这回，说什么都不能再出差错。
归臣郑重地点头“是。”
“嗯，出去吧！”
点头，归臣起身走了出去，就在他走至门口之际，却听身后的人说－－
“归臣，国主那边，我来说。”
他知道，他说的是他和林沐雨的事，暗夜帝国的人没那么多感情，但他还是很感激。
“谢少主。”
……
……
彼时，艾萌和秦玖正在逛商场，她们给林念打了电话，接电话的却是太子爷！
顿时，两人齐刷刷地风中凌乱了！
这大白天的就在一块，什么情况？
当然，除了无限YY，两人也就没好意思打扰他俩。
两人逛着逛着就逛进了孕婴用品店，放眼看去，立刻就心肝胆儿颤歪歪了，哇哦，这小鞋，这小衣服，简直可爱死了！
秦玖现在全身上下都是母性光辉，而艾大姑娘纯粹就是瞎凑热闹，拉着她就是无限畅想，居然还学着电视剧，说了一句最最俗套，最最傻了吧唧的话－－
“玖儿，要是咱们以后的孩子都是男孩儿，就当兄弟，要是女孩，就像咱们一样拜姐妹儿，要是一男一女，就做亲家好不好？从此以后，山盟海誓，共结连理，双宿双飞，长相厮守……”
秦玖抬手赏她个爆栗，也顺道敲碎了她的春秋大梦！
“萌子，亏你还是娱乐前沿的记者呢，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哎呦一声，艾萌摸了摸微疼的脑门儿，傻笑“嘿嘿，玩笑，玩笑。”
殊不知，两人在这玩闹，却已经吸引了一道视线。
不远处，凌雨菲蹙紧了眉头，抬步走了过来。
走进了，她瞳孔越睁越大，果然是她！
“那谁，你在这干什么？”
看到艾萌出现在孕婴店，凌雨菲果断惊到了！
她不会是……？
很显然，有人误会了！
艾萌和秦玖同时转过头，四目相对，萦绕在两人身上的火药味儿也逐渐浓烈了起来。
果真是应了那句－－不是冤家不聚头！
艾萌顿时觉得，这个相遇地点，甚好！
摸了摸平的没有一点儿弧度的肚皮，艾萌娇笑“哟，凌二小姐，好久不见。”
秦玖一愣，但看着她的动作隐约间也明白了什么，看来，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嘛！
而这个动作看到凌雨菲眼里，可就没那么平静了。
难道她真有了苏俊哥的孩子？那她怎么办？
短暂的慌乱过后，凌雨菲再度抬起头时，漂亮的瞳仁里已经写满了嫉恨！
伸手指着她，她口不择言－－
“你，你个狐狸精！”
看着她生气，这会儿无论她说什么，艾大姑娘的心情都是鸟语花香，摸着肚皮，她继续叹。
“唉，我也不想，可是俊俊说他喜欢孩子，而且，只喜欢我为他生孩子。”随后，就见她摊摊手，满脸无辜“凌二小姐，气到你，我也不想的！”
“你，你！”凌雨菲怒指着她，愣是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看着她漂亮的瞳仁里盈满泪，艾萌表示她真的很无辜。
气氛僵持了半晌，凌雨菲只丢下一句狠话－－
“哼，你别得意，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说完，她径直哭着跑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秦玖问“这就是嚣老大那个妹妹？”
“可不是！”
“那还真是天差地别。”
回头看着秦玖一脸叹息，艾萌也只是摊摊手“算了，不想她了，影响心情。”
“呵呵……你倒想的开。”
“唉，想不开又能怎么着？我总不能去苏俊妈妈那抱着她大腿跪求成全吧？”
噗嗤一声，秦玖乐了！
“行了，咱不说那些不愉快的，总会过去的。”
长出一口气，艾萌也挺释然“但愿会。”
之后，两人又继续了选购，却不知，就是艾萌的无心之举，却会掀出一个惊天大秘密！
……
……
一路跑出了商场，凌雨菲径直取了车子，只奔了赵敏柔的公司而去。
不算短的一段路程上，她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
她不能失去做苏家少奶奶的机会，不能，不能！
到了目的地，她车子都没来得及停进车位，便快速推开车门，直奔了办公大楼。
因为大家都认识赵总这位宝贝女儿，所以她每次来的时候，都不用打电话通报。
不过，看起来这位小公主今天情绪好像不大对。
前台小姐窃窃私语了两句，可凌雨菲根本无心顾及，捂着脸便一路跑进了电梯。
电梯快速攀升着，直到‘叮’的一声声响，电梯门开了，凌雨菲也直奔了赵敏柔的办公室而去。
一把推开门，办公室里没有人，可休息室里却时不时传出几声微弱的异响。
擦干了眼泪，凌雨菲诧异地走了过去。
越走，越近。
越近，声响也越大了！
一瞬间，全身的力气都似乎被抽干了！
紧咬着下唇，凌雨菲伸手握上了门把，闭着眼睛，那急速的心跳，那空洞的黑暗，正一点一点侵蚀着她。
终于，她鼓足了勇气，一把推开了门！
入目的，有多糜烂！
地上，床上，一路散落的衣衫，男人的，女人的。
那个全身光裸，跨坐在男人身上的，真的是一直疼她爱她的妈妈吗？
这一刻，凌雨菲真觉得天都塌了！
听到声响转过头的两个人，也是满脸惊骇。
急忙从男人身上下来，赵敏柔拽过一旁的薄被罩在两人身上，声线止不住的颤抖－－
“雨，雨菲。”
凌雨菲没说话，看着她，她突然笑了！
这一刻，她觉得全世界都好脏。
多好笑！
赵敏柔慌忙将自己裹住，上前了一步“雨菲，你听妈妈解释，听妈妈解释。”
呵！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凌雨菲笑着，她没去看床上的男人，可眼睛余光却不听话地印入了他的轮廓！
是张绍军！
怪不得！
怪不得她总说，张叔叔不一样。
呵，还真是不一样！
多讽刺？！
俏脸儿上笑容惨白，后退着，她转身跑了开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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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6】 一无所有
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公司，凌雨菲木偶似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眼神，空洞了！
事到如今，她的生命里还剩下什么？
爱情，亲情，光环，那些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东西统统都没有了，现在，她的妈妈居然还跟一个下人有染？！
她的天，真的要塌了！
靠躺在真皮靠背上，眼泪，肆意。
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须臾，身后传来几声急促的叫喊－－
“雨菲。”
“雨菲。”
“……”
睁开眼，后视镜里映着赵敏柔穿戴整齐奔跑过来的身影，几乎想都没想，凌雨菲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泪，拉开引擎，油门一踩，车子便飞速驶离了开去。
……
“雨菲！”
赵敏柔大惊，急忙后退几步，也坐进了自己的车子，发动引擎，追了上去。
车内，赵敏柔满目担心地看着前面车速极快的白色奥迪，心如擂鼓，急忙掏出手机拨通了凌雨菲的电话。
没人接，她就一遍又一遍地拨着，紧张的视线一刻都不曾松懈。
终于，车子驶离了繁华区，掉头驶入外环。
赵敏柔更是急，握着电话的手心都溢满了冷汗，踩下油门的力道，也不由自主地加重了！
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车子，凌雨菲眼泪更盛了，副驾驶上的手机也一直聒噪个不停－－
气急，她抓起电话接过，只扔下一句“你再跟着我，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吼完，她直接攥紧手机，滑开车窗就丢了出去！
“雨菲！”
便随着一声细响，手机支离破碎，那声急促的呼唤，也在风中飘散。
心弦犹震，赵敏柔也不得不放缓了车速，可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快速驶来一辆箱货，而前面那辆白色奥迪，车速仍旧没缓。
“雨菲！”
瞳孔皱缩，赵敏柔急忙探出脑袋大吼，奈何现在已经距离太远，驶在前面的凌雨菲根本就听不到！
眼见着，在彼此快速移动中，白色奥迪车就要撞了上去－－
而这会儿，泪眼朦胧的凌雨菲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惊呼一声，她瞪大眼睛，急忙踩下刹车！
吱－－
两声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同时响起，白色奥迪终究是煞势不住，一声巨响，撞了上去！
“雨菲！”
一声急切的大吼，飘散在凌雨菲恍惚消失的意识间……
……
……
市中心医院－－
抢救室门外，赵敏柔压抑着狂跳的心脏，急躁地来回踱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滑。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心里也越发没底了！
雨菲是她的全部，如果她有什么事，可叫她还怎么活？！
这一刻，自责，悔恨，焦躁，担心……统统化作局促的心跳，压抑的她险些要喘不过气来。
手机，已经响了第八次，赵敏柔急躁地接过，匆匆说了两句便掐断了电话。
电话是张绍军打来的，她知道他同样担心，但这里的确不是他该出现的地方。
先不说被凌家人看到会怎么想，单是雨菲，现在也绝不能再受刺激！
她没办法，也就只能委屈了他。
须臾，走廊上走过来几道身影，一脸严肃却步履急匆的老爷子，身后跟着林念，凌雪，还有难得一见的凌嚣。
毕竟是亲人，出了这种事，就算平时有什么矛盾，大家也都是要来的。
一看到老爷子，赵敏柔就像看到了主心骨似的，急忙跑过来，眼泪啪嗒啪嗒就往下掉。
“爸，您可来了，雨菲她……”
冷肃的眸子沉了沉，老爷子攥着龙头拐杖的手指微微紧了紧。
“现在情况怎么样？”
就算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媳吃里扒外，雨菲，到底也是他凌家的种！
一说到这，赵敏柔的眼泪，就更止不住了！
“还在抢救。”
睨了她一眼，老爷子只说“哭哭啼啼的有什么用？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说完，老爷子便冷冷收回视线，径直向着抢救室门口走去。
面对老爷子的训斥，赵敏柔大气儿都没敢出一声，也只能低头擦干了眼泪，转身跟上。
好在，现在是有个能给她主事的人，心里好歹有了个依靠。
林念挽着凌雪的手指也微微紧了紧，不是她悲天悯人，她和凌雨菲也没那样深的交情，只是，发生了这种事，谁心里大概都不会好受吧！
其实，她和妈妈生活孤苦相依为命，赵敏柔和凌雨菲又何尝不是？只不过生活的地方不一样罢了！
她那个爸爸啊，一个人走了，却同时辜负了两个女人。
感受到手臂上加重的力道，凌雪亦是安抚地拍拍她小手“放心吧，会没事的。”
点点头，林念转头看向凌嚣。
而凌嚣也只淡淡睨了她一眼，吐出一句－－
“哪来那么多泛滥的同情心？”
说完，他便径直迈开长腿，坐进了边上的座椅。
林念微楞，一时间也没弄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男人虽然冷酷，但也不至于无情，更何况，凌雨菲也算是他妹妹。
那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林念再度向他看去，可太子爷给她的答案，却只是一圈圈烟雾缭绕的烟圈儿。
费解！
又看了看前面满目焦急的赵敏柔，林念也只是微叹一声，便挽着凌雪在一旁落座。
现在着急也没用，等着呗！
没一会儿，抢救室的门还真开了。
赵敏柔急忙迎上去，问“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严不严重啊？”
就连老爷子也站起身来，微冷的眸光中，也丝丝透着焦急。
摘下口罩，医生问“你是病人的家属？”
赵敏柔急忙点头“我是我是。”
“嗯，病人失血过多，但现在医院血库匮乏，你看你们中间有没有B型血？如果……”
“医生！”
赵敏柔脸色骤变，急忙打断医生的话，略显慌乱的眸子却没忍住看向老爷子的方向。
就在她复杂的瞳仁里，老爷子的脸色骤然染冰！
就连凌雪也是满脸的不敢相信，如果她没记错，阿南和赵敏柔都是A型血，又怎么可能生出B型血的孩子？
这不可能！
看着他们的异样，林念诧异地看向凌嚣，却见他冷冽的俊脸上仍旧没有丝毫波动，再加之他之前的那句话，林念突然猜到了什么！
天！
难道，凌雨菲不是爸爸的女儿？
气氛，有片刻的僵持，赵敏柔的心也彻底沉入湖底。
医生看了看他们，纵使看出端倪，也不会有太多的惊讶，毕竟这里是医院，这样的例子也是屡见不鲜。
“这位夫人，如果你们中间没有B型血，我们就只能尝试给病人输入O型血，但这样可能会有轻微的输血反应。”
看着赵敏柔，他公式化地说完了后半句。
他们想缓冲，里面的病人可等不及。
医生的又一遍强调，老爷子的脸色瞬间黑了个底儿朝天，想不到他养了十几年的孩子竟然是别人的种！
这样的事发生在他们凌家，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冷哼一声，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便转身向外走去。
“爸……”
赵敏柔急忙向前走了两步，可老爷子却没再给她任何回应。
现在的她，已经失去了他一再原谅的资格！
一个谎言，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编织了整整十七年，他凌家的威严，竟然成了她手里捏圆搓扁的玩偶？
这样的事，叫他怎么还能忍受？！
看着老爷子渐行渐远的背影，赵敏柔知道，她们母女，已经和凌家彻底没有任何关系了！
悲悯，绝望，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境地。
要知道，她们的一切都是凌家给的，如果没了这座大靠山，她们还能剩下什么？！
没了！
什么都没了！
凌雪也站起身，叹了一声，只丢给她一句“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便拉起林念，也跟着离开了。
弹落烟蒂，凌嚣也站起身，潇洒地弹了弹衣衫，阔步向外走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赵敏柔却知道，这次她失去的，是全部。
……
……
回了凌宅，老爷子满脸盛怒地进了屋，林妈一见，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只恭敬地接过他手里的外套，弯腰侯在一旁。
老爷子进了书房，只丢下一句“叫阿荣过来见我。”
“是。”
书房里，老爷子闭目养神，但那微蹙的眉峰却显露了他的内心，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没一会儿，书房的门便被敲响了。
“进！”
冷冷一个字后，荣叔推门走了进来。
“老爷，您找我？”
睁开眼，那双略显浑浊却威慑十足的眸子，凌厉尽显。
“收回赵敏柔对凌氏分公司的管理权，还有，查清她进凌家以后接触过的所有人！”
荣叔微有诧异，但也只停顿了一秒钟，便躬身点头－－
“是。”
对于老爷的命令，他有的，只是服从。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却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一袭高大的身影。
看到凌嚣，老爷子的脸色这才稍稍缓了缓。
看了眼荣叔，他摆摆手“下去吧！”
“是。”
荣叔起身退了出去，在路过凌嚣的时候微微躬了躬身，便合上了门。
看着他，老爷子问“你早就知道。”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他这个外孙，他太了解。
点点头，凌嚣将手上拎的档案袋丢了过去－－
“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
掏出那些照片，老爷子越看脸色越阴沉。
这个赵敏柔，还真是他们凌家的好儿媳！
倚进沙发里，凌嚣伸手倒了杯茶轻品。
老头子屋里的茶，可都是极品。
放下手中照片，老爷子出了口长气“最近有什么动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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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7】 杂志，婚纱？
两天后，凌雨菲转入了普通病房。
这对于一个病人来说，是活了，但对于她来说，却跟死差不多。
两天来，她虽然浑浑噩噩，但神志却是清醒的，头顶的点滴一瓶换了一瓶，可凌家人，却一个都没出现过。
她知道，爷爷虽然严厉，却总是疼她的，她伤的这么厉害，他没理由不来。
除非……
她不敢往下想。
睁开眼，她转头看向一旁撑着脑袋出神的赵敏柔，声音里是难掩的虚弱。
“妈。”
回过神，赵敏柔愣了有一秒，便急忙放下手，倾身凑了过去。
“雨菲，你醒啦，感觉好点儿没？你可吓死妈妈了！”
看着她一脸急切，那些印入脑袋里的情节怎么也挥之不去，凌雨菲垂了垂眼睑，强迫自己不去想。
赵敏柔见状，忙急声问“女儿啊，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妈去给你叫医生。”
说完，赵敏柔便急忙起身，却被一声有气无力的虚弱嗓音唤住了－－
“妈，我没事。”
顿了步子，赵敏柔叹了一声，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
“雨菲，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当务之急是养好伤，知道没？”
许是病人的情绪都比较敏感，听她说这话，凌雨菲就更觉得不对劲儿了！
盯着她，凌雨菲试探性地问“妈妈，爷爷怎么没来？”
手下动作一顿，赵敏柔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僵，转头看了看床上人儿的一脸渴望，她方反应过来。
“哦，爷爷啊，爷爷来的时候，你还睡着呢，怕吵到你，我们就没叫你。”
“哦。”凌雨菲半信半疑地点点头，随后又抬起小脸儿，满脸希冀“妈妈，下次爷爷来的时候，你叫我好不好？”
鼻子一酸，赵敏柔扯开唇角点点头“好。”
她知道，她们再没那个机会了。
掖好了被角，她又坐回椅子上，抚了抚她挂着点滴的小手，她僵硬地扯了扯唇角。
“乖，再睡会儿。”
“嗯。”
……
……
俗话说的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一来二往，凌家少爷凌南被扣了绿帽子的事儿就传开了。
死去的人再没知觉，活着的人可就不淡定了！
这件事，最为震惊的可就是苏家了，本来还一心想着让凌雨菲做自己儿媳妇的安玉珍女士，这会儿手机都不敢开！
说到底，她还是怕赵敏柔给她打电话，如果她拒绝，就显得她太势利，要是不拒绝，她又怎么能再让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嫁给她那么优秀的儿子？！
乱套了！
全乱套了！
而另一边，艾萌在听到消息的时候，兴奋的简直像磕了药，第一时间就拨去了林念的电话。
张口就是好一通抻戳－－
“行啊你，念子，你太不够意思了，有这好事儿居然都不拿出来分享一下！”
光听声音，林念几乎就可以想象到，这会儿艾大姑娘脸上的笑，是有多灿烂！
无语望了望天，她说“过度兴奋容易引发心脏猝死，萌子，我这是为了你健康着想。”
一听这话，电话那端陡然拔高了音调－－
“行啊，念子，嘴皮子显利索啊！请问，你是不是想死啊？！”
“目测……我对死没兴趣。”
电话那端仍旧连珠炮似的噼啪说个不停，林念干脆冲了杯奶茶，舍命陪着耳朵听她唠。
直到半小时后，那边儿的艾大姑娘终于口干舌燥地挂了电话，林念抬眼看了看壁钟，下班了！
这两天的凌宅一直死气沉沉的，本来人就少，现在更是只剩了凌嚣，老爷子，雪姨和她四个人，就更冷清了！
老爷子这几天情绪不对，凌家下人也都是整天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老太爷，到时候别说丢了饭碗，估计死都没地儿哭！
也对，作为一个习惯了手握一切的上位者，突然间发现自己在谎言里被蒙蔽了十几年，一时半会儿是挺难接受。
林念平时跟他的话本来就不多，这会儿，就更不会傻到去撞枪口了！
进了门，看了看空荡荡的客厅，她就直接上楼了。
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从没想过要拿凌家的一分一毫，凌雨菲被赶不赶出凌家跟她也没关系，如果说感觉……
呵，也没什么感觉。
一个男人背叛了，有没有‘结果’，结果还不都是一样？
喟叹，摇摇头，她直接进了卧室。
……
……
书房里，仍旧沉重。
古香古色的内置窗柩挥洒进昏黄的光线，屋子里没开灯，映着茶几上已经泛黄的照片也愈加添了几分岁月痕迹。
粗粝的手指一页一页地翻着，带上了老花镜的老爷子，化去了几分冷气儿，那时不时叹出一声的，也不过是个垂暮老人罢了！
咚咚咚－－
厚重的木门发出了几声沉闷的声响，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他揉了揉微酸的眼眶，道了声“进。”
推门进来的，是凌雪。
合上门，她将手里的热牛奶放到老爷子身前“爸，您别老喝浓茶，对您身体不好。”
扬了扬手，他叹息“坐吧，陪爸爸说说话。”
伴随着他话音一落，凌雪娇躯一震，看了他一眼，她敛眸依言坐下。
‘爸爸’这个词儿她有多久没听到过了？直至现在，真的觉得好遥远。
其实，凌恕又何尝不知道？！
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他，却一再忽略了身边最亲近的人，现在想想，他这一生有过三个孩子，到现在还守在他身边的，就只有这个小女儿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他体会过两次，多少人怨他，恨他，可他自己，有何时好受过？！
商界联姻，为的是凌氏，又何尝不是为了他们好？
只是，没人能理解他，就像，他永远无法理解他们的世界一样。
看到茶几上的相册，凌雪伸手取过。
那张有些褪色的黑白照片，是他们的全家福。
那个时候，她们多小？十二三岁吧！
伸手触上那个梳两个麻花辫的女孩儿，凌雪眼眶微酸，却也只是扯了扯唇角－－
“爸，又在想姐姐和阿南了？”
“唉，人老了，就容易怀旧。”
‘老’这个词儿，从来没人会设想它会从老爷子嘴里说出来，可想而知，雨菲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又是一声叹，老爷子的视线再次放到了那张老旧的照片上。
“小雪，你……怨不怨我？”
手指从麻花辫女孩儿慢慢移到了最前边俊俏的小男孩脸上，凌雪只是笑笑“爸，什么怨不怨的，都过去了！”
“唉，阿南这孩子……是在报复我啊！”
一个男人，被妻子背叛，又怎么可能一点儿都没察觉？更何况，当年雨菲出生的时候，他根本连面都没露，就算他再怎么不喜欢赵敏柔，但也不至于对孩子这么冷漠，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可是他却……
唉！
如今，与十几年前一样的情节再现，丢给他的却是这么大个晴天霹雳，如果凌南真的是在报复他，那他真是做到了！
看着老爷子一再叹气，凌雪柔声安抚“爸，阿南也不会怨您的，在他心里，您一样是他最敬重的爸爸。”
十几年前，同样一场车祸，同样的输血，夺走的是她最爱的弟弟，留给她们的，却是一个令人惊愕的真相！
今天……
谁也没想到会是如此相近的方式。
转眼间，窗外的夕阳已经滑落，屋里的光线也愈加昏暗了起来。
一时静默，唯有茶几上的热牛奶，热气徐徐飘散。
……
……
这几天，凌嚣回来的也早，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对这一点，老爷子还是觉得蛮欣慰。
人老了，就希望家团圆，哪怕饭桌上仍旧安静的不像话。
用过晚餐，几人也像往常一样回了各自房间。
自从凌雨菲出事以后，整个二楼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太子爷也就很少翻窗户了，更多时候都是直接走正门。
当然，也都是十点半以后。
这回，凌嚣进了门便直接丢给她一本厚厚的杂志。
“什么啊？”
林念诧异地看向他，而太子爷却只丢给她一句‘自己看’便转身进了浴室。
看着他消失在门里的高大背影，林念瘪瘪嘴，低头拿起被他扔在身边的杂志。
翻开一看，她顿时就愣了！
这是……
她翻，她翻，她再翻，可从头略到了尾，杂志上实质性的内容却只有一个－－
婚纱！
什么意思啊这是？！
陡然间，林念响起了那日在西餐厅，他莫名其妙的那句‘妮儿，我们结婚好不好？’
乖乖！
不是要来真的吧？！
这……？想想老爷子那张脸，她真真儿胆颤！
要是被他知道他俩的事，他一准儿一准儿一准儿撕了她！
抬眼看向那哗哗水声的浴室，林念真郁结了！
幸福里透着一丝害怕，开心里嵌着一丝局促。
关于那句‘痛，并快乐着’，她算是真真儿体会到了！
这一刻，一本杂志烫的她手心发疼，她更知道做这个决定，他要承受多少！
要来的，迟早要来。
深吸一口气，她低头一页一页地翻着手里的杂志，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感动，幸福，局促，遐想……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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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8】 真相上
看着浴室门口百看不厌的美男出浴图，林念跳下床，径直扑进了他湿漉漉的怀抱。
心，沉甸甸的。
撑起她，凌嚣失笑刮了刮她酸溜溜的鼻尖，被热水熏染过的声线添了几分湿润魅惑。
“怎么……感动的想哭？”
吸了吸鼻子，林念扯开了唇角，嗔了一句“美得你！”
用湿毛巾蹭了蹭她小脸儿，凌嚣抱起她走到床边，看了眼床上翻开的杂志，他直接将她放到腿上。
“妮儿，有没有喜欢的？”
“嚣……”环上他脖颈，林念敛了敛眼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