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隐藏在兽吼下的细微声响仍旧没有逃过他的耳朵!
就在他闪身的瞬间,一柄重剑猛地擦着他喉咙划过,仅一秒,就要见血封喉!
就在那一瞬间,凌嚣矫健地抓紧了来人拿剑的手臂,连番用力间,那柄剑已经擦上了来人喉咙,手臂一带,那利刃便瞬间没入了他喉咙--
其速度之快,那力道之狠,只0。1秒,那人还来不及发出声音便生生断了气,只剩脖间一道红线,却再没鲜血流出!
凌嚣甚至没看他一眼,便迈过地上的尸体,继续前行。
有了首发进攻,隐藏在暗处的人也连番而至--
三五个击剑手围攻而来,接连带出了隐在暗处的火力,耳根微动,凌嚣听到了隐在暗处的五把消音枪!
M4A1 -A,杀伤力大,后坐力小。
有明有暗,这样的配合绝对天衣无缝,若是换了别人,绝对插翅难逃,只可惜,他们的对手,是凌嚣!
就在那一瞬,他飞速弹跳而起,借助墙壁的力道,他手中的扑克牌飞射而出--
穿透了墙壁,更精准地没入了枪手喉咙!
见血封喉,一招致命!
落地的瞬间,飞扑过来的五个击剑手,也倒地挺尸了过去,就在脖间的动脉血管上,均插着一张黑桃A!
尖端没入两公分,有血顺着扑克牌流了下来,触目惊心。
站定,唇角勾起久违的嗜血弧度,凌嚣迈开步子,继续前行。
三楼--
不再是那么平静,隔着那扇残破的木门,凌嚣听到了‘百兽齐鸣’!
呵,人都死绝了?居然牵出这么几头畜生!
掏出别在后腰上的配枪,他对准了门--
砰砰砰!
一连数道枪响,房间里瞬间响起了无数兽嚎!
响声巨大,有兽逃窜,也有兽扑过来,却一个都没逃出那精准的一颗颗子弹。
直至里面没了声响,凌嚣才一脚踹开那被射程筛子的残破木门,走了进去。
屋里飞着漫天的动物毛发,地上到处都是鲜红的血迹,俊脸紧绷,他迈开步子,继续前行。
这一天,注定是杀戮。
再往上,便是顶楼,也是之前那最凄厉的一声兽吼始发地,林沐雨,也一定在里面。
木门那端,莺歌燕舞。
手里的枪抵在门上,轻轻推开……
入眼的,各色锦缎,姹紫嫣红,像极了古代染坊。
无疑,这是一招迷魂计!
剑眉微蹙,停顿了有一秒,他抬步走了过去。
有人弹琴,有人吹箫,有人翩翩起舞……而且,全部都是一水儿的女人。
很漂亮的女人。
这幺蛾子出的,冷峻的唇角微微上挑,凌嚣笑了。
闭上眼睛,他看似很享受的侧耳倾听着,却突然闻到了一缕烧焦的味道。
还来不及细想,那之前还尽兴表演的女人们便已经发起了进攻!
抚琴的女人袖口藏针,数不清的细如牛毛泛着冷光齐射过来,那阵势,倒是像极了电视剧里的东方不败!
只可惜了,太子爷可不是令狐冲!
一张黑桃A挡住了所有暗器,像只刺猬似的被射进了墙上,紧接着--
砰地一声细响!
就在那是个人都反应不过的空当,一道枪响过后,抚琴女人的脑门儿上,立刻多了一个血淋淋的黑洞!
脑浆合着血留下来,以鼻梁为中心,割开了她漂亮的脸蛋儿!转瞬间,她瞪大眼睛,倒地栽了下去!
而吹箫的女人,陡然间却掏出了一柄手枪,黑漆漆的枪口精准地对准了不远处的男人,毫不犹豫地便扣下了扳机!
看的出来,她枪法精准,但,遇上凌嚣,一切都得另当别论!
踏壁上移,凌嚣一个翻身倒转,轻巧地便躲过了那飞射过来的枪子儿,与此同时,他手腕翻飞,食指旋转着枪环,他手腕一抖,那手枪便飞射了出去!
一声闷响,那刚刚闪出几步的女人立刻便倒地栽去--
头骨碎裂,那张漂亮的脸蛋儿也瞬间扭曲变了形!
与此同时,跳舞的女人也掏出环在腰上的软剑,手腕缠绕着悬在房梁上的薄纱,一招极富杀伤力的仙女飞天便朝着凌嚣而来。
刚刚落地的凌嚣,陡然间便双膝屈地,高大的身形向后一仰,面峰便擦着那柄软剑利刃而过!
手腕翻飞,他捏起散落在地的薄纱用例一扬,那舞剑的美女立即被遮面,就在她伸手要拂开的瞬间,凌嚣飞速拿起地上的玉箫,转身一掷--
啊!
一声闷叫,那玉箫已精准地打在了女人缠绕薄纱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她手上的力道顿然松懈下来,下一秒,便狼狈地摔落在地上!
面色发紫,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她,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冷冷睨了她一眼,凌嚣径直站起身,拂开那一层又一层的薄纱,迈步走了进去。
无数柄利剑从薄纱里冲出来,都被凌嚣面色不变地轻松解决。
而自始至终,他手上都从未沾过一滴血。
就在这时,两柄利剑双面夹击而来,凌嚣侧身一躲,伸手抓住两侧的手臂,手腕一带--
呲--
是利刃刺穿肉体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声闷哼!
一瞬间,悬在房梁上的薄纱片片滑落,隐在薄纱后的人儿也现了真身。
一瞬间,眉峰微皱。
又是一瞬,冷峻的眸,皱缩。
因为,凌嚣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儿。
因为,就在他身侧,他捏紧的手腕是……林沐雨!
而对面的利剑,刺穿的,正是林沐雨的胸腔!
血,顺着那泛着冷光的利剑,滴滴滑落,坠入坑洼不平的地面,脆脆作响。
就是那一声声脆响,敲击的林念脸色惨白!
瞪大了眼,她满脸都是不相信!
就在这时--
嗷--
被关在笼子里的斑纹虎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声嗷叫,衬得这诡异又染着血腥味儿的房间,似乎都抖了几抖。
转瞬间,‘啪’地一声细响,那悬在房梁上的麻绳终于被烧断了!
而那被麻绳系着的铁笼门也开了缝儿……
那一瞬,被饿了三天的强壮斑纹虎看到了自由,嗷叫着,它庞大的体型便直接冲了出来!
冷眸微沉,顾不得其他,凌嚣飞速松了手,便快速闪到了林念身边,抱起她便冲了出去。
就在她的视线由一地血腥转换到残破墙壁时,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斑纹虎一口吞进了小姨的尸体!
“小姨!”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过后,林念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
是新房。
看着大床上不太安稳的睡颜,凌嚣剑眉微蹙,伸手替她掩好了被子才起身走了出去。
房门外,萧允,范虎,樊朝,侯非都在。
冷眸微敛,凌嚣凝声问“查到了吗?”
垂下头,樊朝说“那具尸体……只剩下了几块碎片。”
范虎也说“那栋楼里,一个喘气儿的都没剩。”
凌嚣没说话,只掏出一支烟点燃,他相信自己的敏锐嗅觉,总觉得,林沐雨的出现,有蹊跷。
至于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沉吟片刻,他又问“查出那只黑手了吗?”
他说的,是婚礼上的那只手机。
现在,不光是那只手机,还有艾萌被敲晕,念念的突然出现,都在说明,这件事除了有人操控,而且就在熟知他们的这个圈子里,有奸细。
看了看不远处的郁家人,侯非走近两步,瞟了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
冷眸顿沉,凌嚣转头看过去,坐在郁子帆身边的苏晴立马儿挪开了视线。
拿下叼在唇上的烟,凌嚣冷冽的脸色仍旧看不出一丝情绪。
其实,他早该猜到了。
上前两步,侯非压低了嗓音“冷哥,要不要……”
说完,他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将烟放到唇边,他吸了一口,就在那烟雾缭绕中,一句喜怒难辨却危险十足的嗓音飘散了--
“先留着吧!”
……
久违的噩梦,又出现在了林念的睡梦里。
梦里,她亲眼看到了小姨的身体被老虎撕成了碎片,血肉模糊间,那一双眼却紧紧盯着她。
她想冲过去救她,可她过不去,她过不去。
紧接着,又是一场大火,燃烧着,燃烧着,将那栋楼,那些血肉模糊的碎片,统统烧为了灰烬。
梦里,有苏晴,她狰狞地笑着,笑看着她一无所有。
梦里,有凌嚣,是他拿着利剑无情地刺穿了小姨的身体,她尖叫,但他却只看了她一眼,便冷漠地转身离去。
周围黑茫茫的,大火没了,所有人都没了,那一片冰冷中就只剩下了她一人。
她哭喊着,小姨又出现了。
只是,她身上都是血,好惨,好可怕。
她伸出手,无助地哭喊着“念念,救我,救我……”
……
“啊!--”
一声尖叫,林念陡然睁开眼,弹坐起来!
入目的,那冰冷洁白的墙壁似乎都染着斑斑血迹,好可怕。
她尖叫着,她闭上眼,蜷缩着后退“不要,不要,不要……”
门外,听到声响,凌嚣飞速弹落烟头,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床上颤抖蜷缩的小身影,他急忙走了过去,长臂一伸便将她揽进怀里。
安抚地拍着她后背,他呢喃着“妮儿,不怕不怕……”
不怕,怎么能不怕?!
现在,就连他都在担心了。
他怀里的女人亲眼看到了他杀死林沐雨,他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他很清楚林沐雨在她心里的地位,如今……他不敢想。
冰凉的身体落入那熟悉的温暖怀抱,林念眼眶里的液体便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揽着他脖颈,她哭了,哭的撕心裂肺,哭的伤心欲绝。
她的身体,贪恋着他的温度。
他的味道,他的温暖,都给她最大的安全感。
拍着她后背,凌嚣像哄孩子似的诱哄着“妮儿,不哭不哭,没事了。”
没事了吗?
陡然间,林念想起了刚才的噩梦,也想起了她昏倒前看到的一幕!
思绪清明的那一瞬,她一把便推开了他,那个怀抱,再也不能给她温暖,而是她罪恶的牢笼。
盯着她,她脑子里在重复放映着。
他是杀害小姨的凶手,他是杀害小姨的凶手!
那样的目光,从依赖变成了恐惧。
那样的心,也从依恋变得陌生。
前一刻还在幸福,在这一瞬,已经烟消云散了!
凌嚣又怎么能允许?!
看着她退缩的小身板儿,他长臂一伸便将她揽在了怀里,他霸道地近乎命令地说--
“妮儿,我不准你胡思乱想。”
其实,他也知道,这有多难。
怀里的人儿哭喊着推拒着,他不放手,死不放手,他知道,这一放手,他便要永远失去她了!
泪水,模糊了眼眶,不受控制地往下流着,那不断放映在脑海里的,是那柄刺进小姨胸口的利剑,是那只握着利剑的手,是那只朝着小姨张开血盆大口的老虎!
这叫她怎么能忘记?怎么能视而不见?!
哭喊着,她挣扎着,可搂着她的力道却又硬又紧!
挣不开,怎么也睁不开。
她索性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带着愤与怨,带着悔与恨,用力,用尽了全力!
肆意发泄着。
而头顶男人,却自始至终都不曾坑过一声,纵使,她啃咬的地方已经渗出了鲜血。
湿了他的衬衣,也湿了她细密的牙齿。
那浓重的血腥味儿涌入鼻腔,林念猛地从他怀里睁开,偏过头,止不住地作呕……
瞳孔微缩,凌嚣急忙过去扶住了她--
“妮儿,你怎么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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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莉莉美妞儿滴五分评价,虎摸,调戏ing……
公告 【130】 ‘疑云’现身
两天后,林念趴在二楼阳台的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天际出神。
深秋了,入目的景色一片灰暗,再没了往日的生机,也一如她此时的心情。
这两天,小姨的死一直盘旋在她脑海,挥之不散。
吃饭在想,发呆在想,就连睡觉都在想。
一个噩梦,萦绕在她所有的感官里整整四十八个小时,她好累好累。
闭上眼,那苍白小脸儿上的微蹙眉峰再没松开过,那道沟壑很浅,却深深地拦在了她和凌嚣之间!
她爱他,却没办法忘记他杀死小姨的事实。
现在,将来,他们会怎样?
她不知道,也不敢想。
那种撕心的痛,生生揪扯着她的心脏,或止了跳动,又或超负荷地运转,可她却只能默默地受着。
双手撑在脑门儿上,拂开了刘海,也彻底露出了那一脸的疲惫。
你说,有时候还真是造物弄人,前一刻她还幸福的像飘忽在云端,这会儿,却像是被打入了无间地狱,她就在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游走着,不知道前路在哪儿,亦不知道光明又在何方。
一分一秒,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着。
须臾,衣兜里的手机响起了熟悉的调子,林念没再理会,只任由它聒噪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而电话那端的人儿似乎也卯足了耐心,没人接,她便一遍又一遍地打着。
终于,林念撑起身子,伸手将手机拿了起来,那青葱白玉般的手指,苍白柔弱到几乎透明。
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署名,林念滑下了接听键,那平静无波的双眸仍旧沉寂的宛如一潭死水。
“喂。”
“……”
电话那端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见林念握着栏杆的手指慢慢收紧,那静如死水的眸子也终于有了波动。
末了,她无力地垂下手,望着远处,然后转身,离开了。
……
门外,已经等候了司机。
不是丁潆,而是那日婚礼上她只见过一次的樊朝。
估计,他是怕丁潆吵到她吧。
敛了眸子,林念安静地坐了进去。
车子一路驶出了城郊,方向却是凌氏墓地,可自打上了车,林念便一个字儿都没吭过,她知道,凌嚣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想必是凌嚣之前便打好了招呼,车子自从进了墓地便一路畅通无阻。
转头,林念张望着昔日那平坦翠绿的草地染满了萧条,眸色里也一度死寂又落寞。
车子缓缓前行着,终于在那一片枯萎的蔷薇前,停了下来。
这里,已经等候了艾萌和秦玖。
转过头,林念的视线越过车窗望到了放在地上的木盒子,那长久压制在眸底的湿润终于还是流了下来。
扣开车门,她下了车,樊朝也开车离开了。
这会儿,这偌大的墓地上,就只剩下她们三人。
时间静默着,有刺骨的风吹过来,吹干了她湿润的眼眶,却吹不干她沼泽般的心脏。
风蛰得,生疼生疼。
拖着沉重的步子,她一步步地走近了。
艾萌也迎了上来,轻扯着她手臂,她轻唤“念念……”
这会儿,一向能说的艾大姑娘也词穷了,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她心疼,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毕竟,这样的事发生在谁身上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
扯了扯干涩的唇,林念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轻声说“放心,我没事。”
走近了。
她蹲下身子,伸手打开了木盒。
盒子里装的,是小姨的贴身衣物。没有遗体,她能做的就只是给她建一座衣冠冢了,小姨生前一直飘忽着,现在,她怎样也要给她建一个家。
凌嚣懂她的心思,不光为她准备好了一切,更将小姨的墓建在了爸爸和妈妈身边,她知道,要得到老爷子的允许,他一定是费了很大的劲。
她感激,却终究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微叹一声,她伸手将盒子盖好,抱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那已经挖好的墓穴。
秦玖和艾萌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看着她将盒子放了进去,又亲手捧着松软的土一点一点地埋上。
她们知道,她心里的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直到林念缓慢又妥善地弄好一切,她才站起身,看了一眼两人说“走吧!”
说完,她便率先迈开了步子。
看着她纤瘦的背影,两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她们知道,她心里远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那道坎儿,怕是很难过去了。
就在这时,林念衣兜里的手机再次响了。
取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目光平静地,她滑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端是道娇俏的女音--
“念念,MG大楼,我等你。”
瞳孔骤缩,林念猛地攥紧了手机,可电话那端留给她的,却只剩下机械冰凉的嘟嘟声!
那个声音是……
她就知道,她没有看错!
MG大楼,那是……小姨的死,是她的阴谋!
那死寂的心湖再也无法平静,躁动着,牵引着林念飞快的步子。
看着她突然跑开,艾萌和秦玖对视一眼,也是满脸疑惑,但她们只知道,现在的她,不适合单独离开。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两人急忙对着那消瘦的背影大喊--
“念子,你等等……”
……
出了墓园,林念招手便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在两人焦急的眸光中,出租车箭般驶离了开去。
MG大楼,车子稳稳停下。
甩下车钱,林念推开车门便跑了进去。
门口,已经有人候着了。
看到她进来,那人便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林小姐,这边请。”
喘息着,林念的情绪明显不太正常,上前,她一把便揪住了他衣领!
“那个人在哪儿?在哪儿?”
要说林念,跟凌嚣练了这么长时间的基本功也不是白练的,虽然学的有些晚,但那力道已经有了很大幅度的提升!
一个身高近一米八的大男人,竟也被她吓得一愣一愣的!
很明显,这个男人只是个普通职员。
被迫弯着身子,那男人急忙应承着“我这就带您去,这就带您去。”
颤抖着,林念松了手,那男人难受地咳了两声,便再也不敢怠慢,转身就引着林念进了电梯。
熟悉的楼层,熟悉的总裁办公室。
林念一把推开门,之前打电话的人儿正满脸微笑地坐在真皮转椅里。
孙琳琳!
握紧了拳头,林念几步便冲了上去!
双手撑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此时的她,像极了一头暴怒的小狮子!
“孙!琳!琳!”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咬牙切齿,似乎就要把她放在齿缝里生生撕碎!
对面,孙琳琳脸上的笑却更加深了!
“念念,老同学见面,你这个态度可不太礼貌。”
礼貌?她现在没直接冲上去撕了她已经很仁慈了!
而现在,她心里虽然有猜测,却终究也只是个猜测!哪怕,她知道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怒瞪着她,林念的音量陡然提高了八倍!
“孙琳琳,我小姨的死是你设计的?”那语气,几乎已经是肯定了!
“呵!”看着她,孙琳娜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半晌,她试了眼角的泪,抬头看向她“林念,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撑在桌上的手指紧握,林念不是看得起她,而是太高估了自己!
她凭什么以为左罗不会骗她?现在,孙琳琳能坐在这儿,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孙琳琳没这个本事,左罗有,虽然她到现在都不清楚他究竟是什么人,但从小姨的惧怕,和他一身的本事来说,他一定不是普通人!
她能掌控小姨这么多年,现在小姨没了利用价值,他当然有理由动手。
呵,她怎么就那么轻易地相信了他?!
她的愚蠢,真是天大的笑话!
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儿,孙琳琳心情颇好地倾身凑近了。
“林念,想不想知道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
俯瞰着她,林念没理会她的威胁,只近乎全身颤抖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
三个字儿一出,孙琳琳陡然僵住了唇角,半晌,她又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却更多了几分犀利嘲讽!
“为什么?林念,你现在尝到失去亲人的痛苦了?不,你比我幸运,你有荣华富贵,你有凌嚣,可我呢?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我哥哥的死,我爸妈的锒铛入狱,呵!林念,你还真本事啊!信不信,我现在回来了,我便会亲手毁掉你的一切,亲眼看着你一无所有!”
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儿,孙琳琳盯着她,脸上的狰狞狠戾不带丝毫遮掩!
她恶狠狠地说“林沐雨,只是个开始。”
握紧了拳头,压抑在心底的愤怒终于爆发了!
怒,怨,恼,恨……所有的极端情绪都化作了行动,她猛地俯下身,一把便扯住了孙琳琳的衣领!
“我杀了你!”
双眼,猩红了,林念从来没像现在一样恨过一个人!
她恨孙琳琳,恨左罗,更恨她自己!
那样极端的情绪,下手力道自然也是重中之重!
孙琳琳毫无设防地被她扣紧了喉咙,她怎么没想到,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林念的变化会有这么大!
那一瞬,颈间钝痛,她几乎就要不能呼吸了!
小脸儿涨紫,她看着林念明显失去理智的模样,真的怕了!
挣扎着,她手指摸向了办公桌下的警报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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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 【131】 死亡计划前夕
整栋MG大楼,警铃大作。
很快,门被撞开了,冲进几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将她拉开。
而孙琳琳则是全身瘫软地趴在办公桌上重重地咳着,之前那一瞬,她真的闻到了死亡的味道,她甚至毫不怀疑,如果她动作再慢一秒,林念便会亲手结束了她。
好在,现在她是主导。
半晌,她才喘息过来,再次抬头看向林念,目光已是毫不掩饰的毒辣。
而林念,亦是满目的恨意。
撑起身子,孙琳琳走到她身前,尖利的指甲狠狠掐着她下巴,似要生生嵌进去,而林念,只瞪着她,却没吭一声。
看着她的倔强,孙琳琳扬起唇角,恶狠狠地笑着“你不是要杀了我?杀啊,杀啊!”
那般重的力道,没一会儿,林念细嫩的下巴上便溢出了血,但她仍旧瞪着她,一字一顿“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
一听这话,孙琳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近乎疯狂地笑了!半晌,她才低下头重新看向她--
“林念啊林念,你还是那么天真!”说着,她便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身后的位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总裁!我现在是MG的总裁,现在,我两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你,你跟我谈报应?!”
说完,就见她一把甩开林念,摘下男人别再腰上的配枪,扬手便对上她太阳穴,脸上的笑狰狞又恶毒“我看,你还是跟阎王爷去说吧!”
这一声,无疑是地狱的召唤,林念认命地闭上眼。
她不怕,她只是有些舍不得,舍不得……凌嚣。
她想,也许这样一来她就解脱了,可他要怎么办?
没容得她再想,耳际便响起了一道刺耳枪声!
她闭着眼,紧紧闭着,大脑一片空白,那道迅猛的刺骨冷风,划过面颊,刮得她生疼生疼!
她死了吗?
时间停顿了仅有0。1秒,就听耳边传来一声物体落地的声响,更夹在着一声尖利的叫喊--
是孙琳琳!
心神一禀,林念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孙琳琳滚落着豆大的汗珠,满脸惨白痛苦的模样。
低头看去,有艳红从她白色袖子上溢出,绽开一片血色妖娆,那红色,凝聚成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林念转头看去,那站在门口的,赫然是左罗!
对上她仇恨的目光,左罗似乎没有太大意外,双手插着裤兜,他迈着修长的腿走近了,看到她下巴上刺目的鲜红,他眸光冷了冷,再次看向孙琳琳时,那眸光已然成了淬冰的冷刃!
身后蓝泽立刻举起手枪抵在她脑门儿上,那冰冷的机械声,直吓得孙琳琳身子一抖,便瘫软在了地上。
再也顾不得腕上的枪伤,她跪爬着攥住了左罗的裤管,满脸恐惧地哀求着“少主,我是忠于暗夜帝国的,你饶了我,你饶了我……”
低头睨着她,冷峻的唇微张,那淬冷磁性的声线也只甩出几个字--
“你应该清楚,该向谁求情。”
抬起头,孙琳琳只愣了几秒钟,便急忙爬到林念身前,抱着她腿,苦苦哀求“念念,我错了,我该死,你快帮我求求情,咱们好歹同学一场,我保证,我保证,以后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这会儿,钳制住林念的几个男人已经松手了,现在,傻子都看得出来,这女人跟少主的关系不一般,谁还敢造次?!
低头,林念看着她,看着孙琳琳为了求生,像软体动物般爬行着!
人性,有多丑陋?!
那么怕死吗?既然那么怕死,又为什么要害别人?
看着她磕头如捣的模样,林念决定,这次她不会再心软了!
一把夺过黑衣人手里的枪,她扬手就扣下了扳机!
这是她平生第二次开枪,上次是迫不得已,而这次,她恨不能杀了他!
看着她动作,孙琳琳忙捂着脑袋尖叫,而蓝泽,则是面容惊骇地喊了一声“少主小心!”
是的,她要杀了左罗,她要杀了杀害小姨的罪魁祸首,她恨他,她好恨他!
就在她拿枪指向他的那一瞬,她却看到了他上扬的唇角,不是冷戾,不是阴蛰,而是……一抹纯粹的弧度。
这样的变故,所有人都始料未及,而左罗更是丝毫没有要躲的意思!
说时迟,那时快,到底是受过专业训练,蓝泽一脚就踢上了林念持枪的手臂,而手里的枪,更是反射性地对准了林念!
对他们来说,少主的安全重于一切,如果有人胆敢伤害少主,不管他是什么人,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死!
砰!--
又是一声枪响,距离他踢开林念手枪的动作仅仅只有一秒之隔!
胸口滚烫,有粘稠的血液喷洒在脸上,死了吗?林念恍惚了。
可就在她意识消散的那一秒,耳边分明有人在叫喊--
“少主!”
“……”
那声音,好远,好远……
……
……
林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外面很吵,有纷乱的脚步声。
蹙紧了眉头,脑袋就跟被车轮轧过似的,沉地像挂了十公斤的铅块。
掀开沉重的眼皮,林念打量着她现在所处的房间。
暗灰色系的色调,简单明朗的格局,是个男人的房间。
昏倒前的一幕接连闪入脑海,电话,孙琳琳,左罗……枪!
眸色一顿,记忆停在了最后的枪声上,可她为什么还活着?!
低头看了看身上,没有伤口。
怎么回事?这又是哪儿?
外面仍旧闹哄哄的,她刚要掀开被子走下床,不远处便传来一声讥讽。
“哼?你倒是睡得挺香!”
转头看去,那人,林念记得,是左罗身边的蓝泽。
那她现在还是在MG公司?
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林念继续掀开被子走下床。
不理会,不是因为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而是她根本就懒得知道。
她的淡漠,更加刺激了蓝泽的怒火,少主竟然为了这么个女人挡枪,他不能理解,而这个女人这幅表情更是让他不能接受!
他蓝泽不是一个计较的男人,但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对待少主,他真的是看不下去了!
气急,他箭步冲过去,一把便扯过她手臂,那般恼怒的视线,真恨不能让她放血忏悔!
看着他愤怒的脸,林念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苍白的唇也只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放开。”
那一如既往的冷漠,更加刺挠了蓝泽向来粗线条的神经,头一回,他觉得女人这种生物真真儿可恨!
低头看着她,他咬牙切齿“想推卸责任?你还有没有点儿良心?”
良心?
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竟然来跟她讲良心?!
呵,真是可笑!
看着禁锢在手腕上的大手,林念冷哼一声,还是那极其淡漠的两个字--
“放手!”
那眼梢,明明带着无限嘲讽。
“你这女人……”
蓝泽恶狠狠地说完这四个字,噎住了!
他知道这个女人在少主心中的地位,话轻不得,重不得,更何况,她现在……
不知道说什么,他也就只能拿行动说事儿了!
二话没说,他扯着她手臂便向外走去。
心情极度糟糕的林念,态度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挣扎着,她怒斥“放开我,放开……”
女人的力道天生不如男人,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没一会儿,林念便被他扯进了另一间房间,而下一秒,她的挣扎叫喊便止了。
被那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忽视环绕的,赫然是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左罗。
现在,她终于知道睡梦中的喧嚣从哪里来,那一枪……是左罗为她挡的?
心头有震撼,但尽管如此,林念也不会原谅他。
她永远都不会原谅杀害小姨的凶手。
因此,那看向床上人儿的目光,除了一瞬的吃惊过后,便是如石沉大海般的冷漠。
这会儿,负责清理枪伤的医生护士也处理完毕,看到满脸阴骇的蓝泽,一群人也躬身颤巍巍地走了出去。
扯着她走到床前,一把将她丢在床边,蓝泽压低了嗓音怒吼--
“看看你做的好事!”
那么近的距离,林念甚至看到了左罗苍白肤色上的浅栗色汗毛,但她没内疚,相较于小姨的死来说,他所受的伤,简直太便宜他了!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林念慢慢撑起身子,现在,哪怕是跟他在一个空间里呼吸,她都觉得罪恶。
纤细的指甲狠狠嵌入手心,恨吗?她恨!
她恨他,更恨自己没能力杀了他!
没理由,她将他放在自己视线里招膈应。
淡淡地收回目光,她刚要转身,手臂却被人抓住了。
那温度,已不再复之前的冰冷,竟虚弱的有了温度,不过,与她无关。
头也没回,她刚要挣开,却听床上的人儿说“你猜,凌嚣会不会来?”
果然,恶人终究是恶人,说出的话也永远不招人待见!
看着她停下的动作,苍白的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是自嘲,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奈。
其实,他不想,只是想找个理由留下她。
或许,他是自私的,纵使到了这个份儿上,他也不想把真相告诉她。
他知道,一旦他说出来,她便会义无反顾地跟凌嚣在一起,那时候,他便再无力阻挡。
他曾以为,自己能成全,可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他才发现,自己没那么伟大,他想把她留在身边,看着她,哪怕一瞬也好,哪怕……她恨他也好。
看着她明显消瘦的背影,左罗撑起身子,扯开了唇“坐。”
也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他连语气都是虚弱的,又或者,是她在身边,而他也终于面对他无力的缘故。
明明,这点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林念,仍旧没好气儿!
一把甩开他手臂,林念转过身,语气仍旧是毫不掩饰的痛恨!
“左罗,收起你的虚情假意,我告诉你,这辈子,我们都会是敌人,只要我有了能力,第一件事,便是要杀了你!”
他知道,杀人凶手这顶帽子他是坐牢了,但他却笑了。
这样也好,至少,她能记住他很长一段时间。
“好,我等着那一天,但现在,你只能在这呆着,眼睁睁地看着你的敌人,出气儿活着。”
“你……”
林念真觉得,她从没看到过这么无耻的人!
看着他家少主上扬的唇角,蓝泽表示很是不能理解。
他不能理解,少主怎么会如此纵容一个女人,更甚至……这个女人还怀着别人的种儿!
在心底叹息一声,他也只能识相地退出房间。
折腾呗!
转眼间,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气氛有些诡异地僵持着,静得发慎!
半晌,林念才开口,态度仍旧是毫无掩饰的恼恨!
“左罗,你究竟想怎样?”
“我想……你留下。”
似乎就跟没看到林念的恼恨似的,他的语气是那般的轻松,其实,这会儿,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有多沉重。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希望你嫁给我’,只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只是个遥不可及的梦罢了!
也许,从刚一开始的时候他便错过了,他遇到的时间,比凌嚣住进她心里的时间还要晚,否则,他一定会不惜一切的得到她!
得到她的人,更得到她的心。
看着他戏谑般的神色,林念心底更是恼火,想也没想地便冲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