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贯都这样,爱装酷。
梦婉笑着放开了他,然后拉着他走到贝铭威跟前,“贝铭威,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闺蜜,陈子默。谥”
贝铭威伸出手,笑道:“你好,贝铭威。你的摩托车改装得很酷,车技也了得。”
陈子默听得出,贝铭威是在有意讨好拉拢他。
也许,他真的会对梦婉好。至少面对他的这一刻,他在努力靠近他。
于是也从裤兜里伸出手去,握住他伸过来的手,“贝总过奖了。我是陈子墨,梦婉的死党。”
“还有我!”比蓝也凑上前来,朝着贝铭威伸出手,“贝总,我是梦婉的女闺蜜。”
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梦婉竟忍不住笑出声来。
“喂!”比蓝不满。
“没什么。”梦婉敛了敛唇角,看了看四周围,问:“子豪哥呢?没来吗?”
梦婉这一问,陈子默看到一旁的贝铭威神色忽地晃了一下。快到来不及看清楚,不易察觉。贝铭威这种在商场身经百战的干将,喜怒不形于色,能偶尔从他脸上看到点表情,很稀奇。
陈子默想了想,以为自己看错了,才说:“我哥忙着呢,我爸妈早上还抱怨说好几天没见着他的人了。”
“失陪一下。”贝铭威拉着梦婉走到一对白发老者夫妇前,热情地拥抱了一下:“外公外婆,还以为你们早走了。”
“哪能啊,你就算了,可都还没跟美丽的新娘子打声招呼,怎么能走?”
贝铭威将梦婉往前稍稍推了推,“外公外婆,这是小婉,你们的外孙媳妇。”
“外公外婆好。”
梦婉嗓音甜甜的,笑脸盈人,听得老夫妇俩眉开眼笑。
外公很欣慰地说:“终于等到我们小威成家这一天了。”
“可不是嘛。”慈眉善目的老夫人笑看着梦婉,“小婉,以后小威要是敢欺负你,就来跟外婆说,外婆给你做主。”
“哎,好,我一定跟外婆说。外公也要给我做主。”梦婉一向很喜欢年长又慈善的老人,看到老头老太太这么和蔼,倍感亲切。
贝铭杰和叶云歌也朝着老夫妇走来。
趁他们在交谈的时候,梦婉说:“我怎么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外公。”
“外公在咱们南城甚至全国都是赫赫有名的书画家和古玩收藏家。”说起这个,贝铭威居然有些得意。
“难道是俞骆亚大师?”
“猜对了。你肯定见过,估计是在电视,报纸杂志,或者是某一次书画展上。”
望着正和哥嫂交谈的外公,梦婉愕然。
国宝级的名人唉!
贝铭威在梦婉耳边说:“小时候我常跟大哥去外公外婆家玩,她们对我很好。反倒是自己的外婆家,很少去。”
“啊?”梦婉听得一头雾水。
原来,贝铭杰的母亲在他和贝铭姗很小的时候,因病去世,后来贝弘文娶了钱尔岚,生了贝铭威。贝铭杰和贝铭威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我带你去见咱们亲外公。”贝铭威拉着梦婉朝着正被一群人围着谈笑的钱鹤轩走去。
贝铭威一叫喊,钱鹤轩转过身,看到外孙子,顿时笑得更开怀。他身边围着的人,都识趣地借故走开了。
贝铭威浑身上下威风凛凛,看上去很威严。
梦婉第一眼看过去,就知道钱鹤轩是个面恶心慈的长者。在她看来,钱鹤轩除了是个铁腕商人,更是个使人敬佩的长者,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看起来,身上没有多少铜臭味。但是,从他的眉宇间,梦婉知道,这是一个倔老头。
说起来,钱尔岚后家也是南城的风云人物。钱鹤轩名号轩哥,早些年靠做政府的军火生意发家,现在主产业是石油和煤矿,家世显赫。钱尔岚的大哥钱志泽在战争年代参军战死沙场,二哥钱浩泽因爱上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平民女孩遭到钱鹤轩强烈反对,后来和老爷子断绝了父子关系,离家出走后从此下落不明。如今的钱家,家大业大,却只靠钱志泽的遗腹子钱子昂撑着。所幸的是,钱子昂能力不错,把钱家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偶尔,贝铭威也会帮着打理。
接着,梦婉在贝铭威的指引下,会见了贝家的各路亲戚。
这一路亲戚认识下来,梦婉最强烈的一个念头,便是:嫁入贝家,真是她高攀了。
纵使她不那么人情练达,也能感觉到,贝家势力雄厚,不仅仅是因为自身的实力非凡,更是有一张无比庞大的利益关系网,而这些关系,无比稳固。
她更加不明白,贝铭威为什么会选择她。
从洗手间出来,梦婉没有再回酒会现场,穿着高跟鞋,脚后跟太疼了,她上了楼。
出了电梯,向新婚房间走去的途中,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往一个敞开.房门的房间走去。因为婚房在这一层楼,整层都被贝家给包了下来,按理说,不应该有陌生人进出才对。
梦婉疑惑间,脚步已经朝着房间走了过去。高跟鞋本该发出的声音,被地毯吸收,悄无声息。
门仍是敞开的,梦婉走到门口,看见男人和一个女子拥抱在一起。她一愣,退了几步,让到门边上。
“泽扬,要是被你老婆发现,你就完蛋了。”女人略显玩笑的话传出来。
“她的宝贝弟弟结婚,她在楼下忙得不亦乐乎,哪里还顾得上我……乖,想死你了……”
“讨厌,门还开着呢……”
泽扬?
梦婉心里一惊。伸过头去一看,果然是魏泽扬。
他已经开始在解他怀里女人的衣扣……
梦婉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忙不迭转身就往回跑。太过着急,鞋跟被地毯绊到,踉跄了两下,也顾不得别的,接着小跑,没跑出几步,一下子跌坐到地毯上。正要爬起来,身后就传来魏泽扬的声音:“弟妹?”
梦婉索性坐回到地上的同时,将鞋子脱在手里,定了定神,才转过头去,装作惊讶的样子,“姐夫?”
魏泽扬朝着她走过来,似笑非笑地,“新娘子可是主角,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梦婉将手里的鞋子举起来,“脚疼,上来换双鞋子。”
“看弟妹的样子,平时很少穿高跟鞋吧?”魏泽扬倒一点也不惊慌,看着她,镇定自如,“是该换双舒服点的鞋。”
梦婉看他一点也不心虚,更别提内疚,也镇定下来,索性问:“我忘了是哪间房了,姐夫,你知道么?”
魏泽扬向她伸出手,把她从地毯上拉起来,然后指指斜对面,“房号6609的便是。”
“谢谢。”梦婉拎着鞋,“姐夫,我先换鞋去了。”想了想,又说:“哦,对了,刚才姐姐好像找你来着。”
“我一会下去。”魏泽扬微微浅笑,转身回了房,房门随即被关上。
梦婉往喜房走去,脸色发白。心想,魏泽扬不会是故作镇定吧?
如果机场那次她们善不认识,那么这一次,生生被她亲眼撞见,他居然还能这么镇静,倒是令梦婉不安起来,胆战心惊地,似是闯了大祸一般。
刚才那个女人,跟机场那个女子倒是有几分相似。
她回过头去,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越发不安。
“小婉,你怎么在这,小威呢?”
钱子昂从电梯出来,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有些吃惊。
“表哥……”梦婉打了招呼,声音轻飘飘的,“他在楼下。”
进了房间,梦婉趴在沙发上,半天都缓不过劲来。
贝铭威在楼道里遇见钱子昂,俩人聊了几句,便往新房走来。
“怎么趴着了?哪里不舒服吗?”贝铭威将她从沙发上拎起来,看她脸色不好,对身后的钱子昂说:“表哥,麻烦你call一下袁医生。”
“不用叫医生,我没事的,只是有点累。”梦婉坐直身子,不动声色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真没事?”贝铭威不放心。
梦婉点点头,然后忍不住问:“姐姐和姐夫……结婚几年了?”
贝铭威还在心里算着,钱子昂便说:“七年。”
“你记得倒是清楚。”贝铭威算了算,“可不是吗?康康都六岁了。”
七年之痒。
梦婉脑海中,突然冒出这四个字来。
“怎么想起问这个?”贝铭威奇怪地看着她。
梦婉心虚地转头看向窗外,“没什么。”
贝铭威也没多想,将手伸向她:“走吧,马上结束了,我们得最后去露露脸。”
新婚之夜
更新时间:2013-2-21 9:19:01 本章字数:4126
自从下了楼,在酒会现场看到忙着招呼客人的贝铭姗,梦婉心中五味杂粮,很不是滋味,于是也有些心不在焉。言残颚疈贝铭威只以为她是累的缘故,怕她会晕倒,或者被什么东西撞到,一直拖着她跟在身边。
梦婉一早就听人说,结婚是件很累人的事情。
到底有多累呢?现在她总算知道了。
虽然基本上,她只是负责出席而已,但是还是累。最直接的感受是,脚疼。是谁说过甭管什么样的女人,只要穿上高跟鞋便会散发无法抵挡的女人味,美丽、优雅。但是梦婉的感受是:该死的谎言,好痛!
凌晨,梦婉跟在贝铭威身边,送走最后一拨客人,脸已经彻底僵了宀。
“小婉,咱们回贝府,还是留在酒店?”贝铭威征求她的意见。
“酒店。在酒店没人打扰。”梦婉很抗拒回到贝府。这话她说的时候很顺口,可是说完才发现有些不对劲,走了味。
她的意思是,在酒店她可以更随意些,而回到贝府,人多、嘴杂、眼也杂,说话做事都得格外小心,她受不了噎。
反正,能逃避,就暂且逃避吧。
况且,她太累了,看贝铭威一副没想太多的表情,也就懒得再解释。
上了楼,一进门就踢掉了高跟鞋。脚心窝酸疼难忍,脚背都有些肿胀。
“叫人来给你做个足底按摩吧?”贝铭威看她走路都有些不稳。
梦婉摇摇头。现在都几点了,不想折腾。
“贝先生,贝夫人,洗澡水已经放好了,请慢用。”酒店服务员从浴室出来。
贝夫人……
梦婉听了,不自觉皱了皱眉。
“那就洗个澡去。”贝铭威指了指浴室,“洗完就不那么累了。”
梦婉“哦”了一声。她确实应该好好洗了个澡,这一天换了几套服装,她有些许洁癖,总感觉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得紧。走到浴室门口,才想起回头问:“你要先洗吗?”
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妥。
她早上看了看,这房间虽无比豪华奢侈,但是浴室却只有一个。
“我还得打几个电话。”贝铭威神色自然,说完,拿着手机拉开玻璃门,走到了阳台上。
这一层楼除了他们这一间喜房,其余房间都是空的,他随便找一间洗就行。
待他打完几通电话,出去洗完澡回来,浴室门还是紧闭着。走近,里面似乎没有动静。喊了一声,没回应。敲了敲门,还是没反应。这下,他有些不安,连着敲了几下,又叫了几声。
梦婉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才发现自己躺在浴缸里睡着了。双手抓着边缘坐起来,才发现身上有些冷,水也冷了。
“小婉!”
“毕梦婉!”
门外,贝铭威又是敲门,又是呼喊的,动静很大。
应了一声,梦婉才慢腾腾从浴缸里站起来,捞了旁边的浴巾裹在身上,将浴帽戴上,走到门边,又走过去,又拿起一块浴巾披在肩头,确认除了小腿其他地方都没有裸露,才打开了浴室门。
贝铭威看到她安然无恙的样子,才松了口气,可还是忍不住说:“怎么这么长时间?”
梦婉紧了紧浴巾,有些不好意思,“睡着了。”
贝铭威看着她,“那就早点休息。”
梦宛一时只想着带来的睡衣放在哪里,眼睛滴溜溜在房间里梭巡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她的卡其色小旅行袋,便拧着身上的浴巾快步走过去,拉开拉链掏出睡衣,重新走进了浴室。枚红色的睡衣睡裤,长袖的睡衣前方正中央印有一只白色的兔子,模样憨厚可爱,睡裤是长款,裤脚最下端是白色的兔子头像。
想了想,她还是在睡衣里穿了内衣。检查了一遍,除了睡衣颜色有点艳丽之外,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不妥,这才走了出来。
换上睡衣,终于有了安全感。
母亲说,结婚都要穿喜庆的红色,可是她觉得大红色太俗气,便买了这么一套也算红色系列的枚红色。
贝铭威看着她身上可爱的睡衣,又想起自己比她大12岁的事实。
房间的大床上重新堆了新鲜的心形玫瑰花瓣,看在梦婉眼里,有些刺眼。
“休息吧。”
“你可以进去洗澡了。”说完,梦婉往旁边让了让。
“我已经洗好了。”
梦婉一抬头,看到他身上果然已经换了睡袍,一时站在原地,没应声,也没动。她寻思着,外间的沙发够宽够长,当睡床应该完全没问题。
“嗯?”贝铭威看她没动,走近一步,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好。”梦婉立刻走到更衣间打开橱柜的门,打算翻找一条被子。
“找什么?”贝铭威跟进来。
没有被子,只有一条毯子。梦婉拿在手里摸了摸,还挺厚实。
梦婉抱了毯子,走过去床边,拎起一个枕头,这才说:“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我去外间沙发上睡。”
她走到外间,把枕头在沙发上放好,铺好毯子,准备躺进去,手就被握住。
梦婉本能地挣扎着,肩头披着的浴巾,也在拉扯间无声滑落。
“毕梦婉……”
“贝铭威!”梦婉打断他,声音有些激动,“你忘了吗?在我答应跟你结婚之时,我们有过约定,婚后不能有过分的肢体接触,除非我愿意!”
她的表情在灯光下,决绝而坚持。
贝铭威呼了口气,一时没说话。他确实答应过这样一个条件,可是……
梦婉接着说:“对于今天你一整天的肢体接触,我可以忽略,因为有那么多人看着,做戏也好,装装样子也罢,都是必须的。”
“做戏?”贝铭威重复。
“贝铭威,你当初可是答应了的。”梦婉直视着他。
“……”贝铭威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
梦婉也看着他,不言语。
“你去床上睡。”
终于,他开口。
“我睡沙发就好。”梦婉没动。
贝铭威两大步走过去,将沙发上的枕头和毛毯捞到手里,走回里间,丢到床上。梦婉看他这样,索性坐到沙发上。脸上的坚持只增不减。
“时间不早了。进去睡。”贝铭威走出来,声音不高不低。
梦婉没出声,索性将脚伸到沙发上,躺了下去,背对着他的方向。
用她的方式,在无声抗议。
“毕梦婉,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
“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乖,去床上谁,我会去别的房间睡。”
“……”
沉默之后,贝铭威轻轻叹了口气,往门外走去。走至门口,他回过头,“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
梦婉仍是躺在沙发上,没动。
门被关上。房间里陷入了安静。
梦婉闭上的眼睛重新挣开,右手抚着胸口,轻轻地呼了一口气。躺着想了想,她才起身,走到门边上了锁。
灯光璀璨,夜色温柔。偌大的房间,只留了她一人。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白天经历的事情,开始在脑海里一点一点放映,无数陌生人的面孔划过。混乱又虚幻,一点也不真实。
浑身像散了架,可是闭上眼,却睡不着。翻来覆去,没法入梦。
她拿起手机,摁亮屏幕,此刻是2:09。
翻开通讯录,给陈子豪发了条短信:晚上太忙,没听到电话响。
晚上陈子豪有给她打过电话,只是她没接到。
短信已经发出去,她有些后悔。都这个点了,会不会吵到他睡觉?
正想着,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此刻,她无心睡眠,正无聊中。
“喂?”
“小婉,是我。”陈子豪的声音传来。
“子豪哥?”梦婉立刻不安起来,“不好意思,我发的短信吵醒你了吧?”
“没有。我还没睡。”陈子豪似乎在听音乐,有轻音乐隐隐约约传来。
“哦。”
“忙完了吧?是不是很累?”陈子豪略显性感的声音传来。梦婉觉得,陈子豪的声音很适合做电台DJ。
电台DJ……
于是,她又想到沈川,一时安静了下来。
“小婉?”
“……嗯,我在。”梦婉回过神来,“子豪哥,你最近很忙吗?听子默说,伯父伯母都念叨着好些天没看到你了。”也没来参加我的婚礼。
“是有些忙。”陈子豪似乎才意识到今晚是她的洞房花烛夜,问:“你怎么还不睡,贝铭威呢?”
“……”梦婉不想撒谎,又不想说贝铭威和她分房睡,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小婉?”陈子豪有些奇怪。短短的通话里,她已经愣神了两次,听语气也淡淡的,“是不是太累了?”
“有点。”
“那不打扰你休息了,今晚可是你的新婚之夜……”
“没事!”梦婉又补充了一句:“他在洗澡。”
“……”
“子豪哥?”梦婉听见电话里突然安静下来,怀疑是不是无意间摁到挂断键了。
“……”没说话,却好像打翻了什么东西。
隔了几秒,那端才传来声音:“早点休息。晚安。”
梦婉握着手机,没急着挂断。
想想,以前她常和陈子默去陈家玩,可是和陈子豪真的不熟。自从在苏黎世两次在无助之时遇到他之后,心里不自觉将他列为了亲近的人。大概是因为她自己是独生子女,又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缘故,总觉得,有这么一个包容和亲切的哥哥,挺好。
她不挂,那端,也一直没挂。
“子豪哥?”梦婉叫了一声。
“在。”
原来,他在等着她先挂。
“你也早点休息吧。”
陈子豪想起还没祝福,“小婉,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谢谢子豪哥。那我挂了,晚安。”梦婉挂了电话。
没一个让人省心
更新时间:2013-2-22 9:10:40 本章字数:3586
凌晨已过,贝府的雕花大铁门缓缓开启,几辆车车灯闪烁,一前一后驶了进来。言残颚疈这是贝家一家人从绿洲大酒店回来。贝建辉和徐光美提早从酒店回来,早已经睡下了。贝弘文临时有事,也是直接从酒店去了公安厅。
人一回来,府里的灯光相继亮了起来。
进了别墅,钱尔岚见女婿魏泽扬没跟着回来,问起贝铭姗,却见她一问三不知,心里不爽。只是碍于来参加婚礼的魏泽扬的父母也跟着回家来住,当面不好说什么。上了楼,才将她叫到屋里。
“我看你老公在干什么你是一点都不关心!”语气里,略有责备。
贝铭姗虽不是钱尔岚亲生的,可是也算是从小一手带大的,和亲生的没什么区别,母女两关系一直很亲密。贝铭姗结了婚,虽不是招女婿上门,却一直和魏泽扬住在贝府。她们夫妻俩都在演艺圈闯荡,难免聚少离多。虽说是住在家里,可也不常在家,和嫁出去了没两样。刚结婚那会两人好得恨不得变成一个人,可是最近两年来,贝铭姗因之前的一部电影火了之后,越来越忙,忙到连关心儿子和丈夫的时间都没了。今天贝铭威结婚,夫妻俩几个月后好不容易相聚,魏泽扬却不见人影宀。
钱尔岚看在眼里,不免有些着急。
在她看来,魏泽扬人不坏,就是爱玩。他外面的一堆朋友都是拍戏或者做模特时认识的,大多还未结婚,都是爱玩的主,魏泽扬也受了影响,不怎么着家。
“妈妈,我这一天也很累,哪里有闲工夫去关心他干什么。右”
贝铭姗忙了一整天,腰酸背痛。偏偏魏泽扬酒会开始没多久便不见了人影,最可气的是,还将手机关了机。
“他是你丈夫,你都不关心他的话,还有谁关心他。”钱尔岚看她急了,知道她也正在为找不到魏泽扬而恼火,拉着她在沙发坐下,“姗姗,你说你们夫妻俩都多长时间没见上面了,现在见上了你总应该关心关心他吧,男人也是需要妻子在身边鼓励和安慰的。”
“我可做不到陪在他身边。这一点,他应该也很清楚。”
娱乐圈夫妻从来都聚少离多,这是没法改变的事实。
钱尔岚不得不敲警钟,“姗姗,你可别忘了,娱乐圈里的不少模范夫妻正是因为聚少离多,婚姻亮起红灯的可不在少数。”
贝铭姗听了猛一回头,“妈妈,别不是魏泽扬又上了娱乐版了吧?你可别相信八卦杂志上胡扯。”
“妈妈可不是咒你们的意思,只是想给你提个醒,别一心光顾着事业,冷落了丈夫和儿子。”钱尔岚语重心长,“一个女人,不管在外面再如何风光荣耀,总是要回归家庭生活,家人才是最重要的依靠和后盾。”
“妈,我知道了。”贝铭姗站起来,“我先去看看公婆,今晚会在康康房间睡。你也早点休息。”
“哎,你这孩子……”钱尔岚知道她并没有把自己的话完全听进去,可是也没有办法,又冲着已经走到门外的贝铭姗说:“你再给泽扬打打电话。”
贝铭姗走到三楼,发现公婆正从儿子魏康房间里出来。
婆婆小声说:“康康睡着了。”
贝铭姗点点头,带着公婆往为她们准备的客房走去。聊了几句出来,回到房间取了礼物,又返回到客房。她这次从拍戏地回来南城,给家里人都带了礼物,知道公婆要来参加弟弟的婚礼,也买了她们的份儿。不知道明天又会有什么事,趁着这会子想起,又都还没睡,便拿着往公婆住的房间走去。
贝铭姗本是性格开朗活泼之人,这一进去,围绕着礼物,倒是和公婆聊了起来,也忘了已是凌晨时分。
钱尔岚记挂着丈夫贝弘文还在公司,便下楼去厨房,想在等着他回来的同时,为他准备点吃的。刚进了厨房,贝铭杰也跟着进来了。
“妈,还没睡啊?”
“你爸还没回来,我等等他。”钱尔岚这才想起问:“你媳妇呢?不会是刚回来又临时有任务回部队了吧?”
“没有,在楼上。”
“那你不休息下来干嘛?”
“她胃一直不好,今天不知道吃了什么,这会子喊着胃疼,我下来给她倒杯温水。”贝铭杰开了橱柜,拿出杯子。
“你媳妇这胃病得治,光吃止疼药可不行。”说完,钱尔岚转身走了出去。
贝铭杰端着杯子出去,就见她拿着一张单子过来,“今天吴大夫来参加婚礼,我求着他给开了张治胃疼的草药方子,你回头照着这上面的单去中医院给抓药去。不要嫌中药味道难闻,药,我来煎。”
叶云歌嫁入贝家也有数年,一直没有怀孕的动静,却天天喊着胃疼。钱尔岚想着,得先治好她的胃病,再跟她提生孩子的事。于是今天一看到吴大夫,马上叫人找来纸笔,硬是在现场央求着给开了方子。
“妈,她不喝中药的。”贝铭杰没接方子。
钱尔岚将方子塞到他手里,“有病就得治!不喝中药也行,你抽空陪着你媳妇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明天就去。”
“妈,我明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
钱尔岚不管,“再重要的会议,也没你媳妇重要。”见他为难的样子,轻叹了一声,“我可以陪着她去。可是,我替代不了你。不要只知道工作……说起来,你和姗姗现在怎么都变得满脑子只剩工作了?”
“满脑子装着工作有什么不好?”贝铭姗从楼上下来,“哥,妈妈的意思你还不知道么?她不就是想要你多关心关心嫂子,增进你们夫妻间的感情,好早日给他生个大胖孙子。”
贝铭杰瞪了妹妹一下,“臭丫头,又拿你哥开刷!”
“姗姗说的,正是我的心思。”钱尔岚也不含糊,“小杰,你们俩岁数也不小了,你爸爸嘴上虽不说,可我知道他也盼着抱孙子这一天。”
“妈,我先上楼了。”贝铭杰眼神躲闪。
钱尔岚看着他上楼,摇了摇头,“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妈妈,你和我爸想抱孙子还不简单,就算指望不上我哥,不还有我弟嘛。我哥和嫂子肯定是要生孩子的。我说的指望不上,是说暂时性的指望不上。”
钱尔岚瞪着她,“我在说你哥和你嫂子。”
贝铭姗一本正经,“妈妈,就算我弟是新婚,你也得给他们敲敲边鼓才行。”
“行了,都累了一天了,都早点休息吧。”钱尔岚转身进了厨房。
没过两分钟,楼上便传来重重的两声响。好像是什么玻璃器皿打翻在地的声音。
钱尔岚从厨房出来,看见贝铭姗也愣在楼梯口,问:“什么声音?”
贝铭姗摇摇头,正要说话,楼上有房门被打开又被重重甩上,紧接着,就见叶云歌紧绷着脸冲下楼来。她身上穿着白天的那套军装,里面的衬衫领口开着,领带松松挂在脖颈上,正一边走,一边套着军装外衣。
“嫂子,怎么了?”看到叶云歌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贝铭姗瞪大眼。
叶云歌看到婆婆,顿了顿脚步,才放慢速度从楼梯上下来,叫了声妈。
“你这是要去哪?”钱尔岚看她脸上沉沉的,一副受了委屈又隐忍着怒气的不高兴样,往楼上看了看。
“妈,我今晚就不在家住了,临时有任务,得马上回部队去。你们早点休息。”叶云歌说完,也顾不得外衣还未套上就往门外走去。
“嫂子,刚刚听哥说你胃疼得厉害,你还要出去?”
“不碍事。”
说这话的同时,叶云歌的脚步已经跨出了门。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钱尔岚
“这还用说吗,肯定又是和我哥闹矛盾了呗。”
贝铭杰出现在楼梯口,看着妻子离开的背影,唇角紧抿,眼神暗沉沉地,转身消失在楼梯口。
贝铭姗追到房间,看到一地的碎玻璃渣,“怎么了这是?”
贝铭杰动手打扫,“没什么,失手打翻了一个杯子。”
“失手打翻杯子,就把嫂子给气跑了?”贝铭姗才不信,“哥,你和嫂子到底怎么了?”
“她胃不舒服,我想给她按穴位缓解疼痛,把她惹恼了。”贝铭杰如实说。
“哈哈哈……”贝铭姗已经大笑了起来。
贝铭杰气得拿扫帚戳了她一下,下逐客令:“睡觉去!”
“哥,你给嫂子按的是哪个部位?”贝铭姗还是笑,“是不是又被嫂子给过肩摔了?”
“贝铭姗!”贝铭杰凛起眉头,“睡觉去!”
“别不承认了,你看看你手腕子处的印子,是刚刚被嫂子给勒的吧?”
“贝铭姗!你给我出去!”
贝铭姗这才恢复正经样,“哥,你和嫂子除了武力,就不能心平气和沟通吗?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有夫妻间动不动就动手的。”
贝铭杰没说什么,只是一点一点地清扫着地上的碎玻璃。
大哥和嫂子之间的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贝铭姗知道哥哥心里也难受着,没再说什么,转身带上了门。
请安
更新时间:2013-2-23 9:24:35 本章字数:3679
这一夜,梦婉因脚背胀疼睡得不怎么踏实。言残颚疈再加上,心里想着早上得早点回到贝府去向长辈们请安,天还未亮,就醒了。洗漱完毕,收拾好东西,打电话叫了早餐。餐车推进来,是两个人的份。还赠送水果盘和手工特制果仁糖。
想了想,梦婉出门去,敲隔壁的房间门。昨晚他说会住在隔壁。敲了好一阵,都没反应,也不叫她就自己出门了?就在她转身的时候,房门在身后开了。
她一回头,吓了一跳——
贝铭威衣衫不整,衬衣领口半开,没系领带,还是昨天酒会上那一套。胡茬若隐若现,眼圈带红,满脸倦容地看着她。
梦婉问:“你没睡觉?宀”
贝铭威似乎才反应过来,迷瞪了一下眼睛,看到她一身清爽的牛仔裤,白色T恤衫,脚蹬平底小牛皮鞋,抹了一把脸,整了整衣领,放开门往回走。
“不是要回……”梦婉跟着他进去,一大股酒味醺得她直皱眉,住了口。
地上有一个whiskey空酒瓶,桌上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他的领带被揉成一团,就丢在酒瓶旁边。床上的被子还是平铺着,但是有皱褶,估计他有躺过怛。
贝铭威拿起手机,“送套衣服来酒店。”
撂下手机,开始动手收拾酒瓶酒杯。
梦婉不解,提醒他,“服务员会来收拾。”
“新婚之夜夫妻分房睡,新郎还独自一人在房间喝闷酒,你想等着服务员来看笑话?”贝铭威直起身,将手里的酒瓶丢进垃圾箩。
“……”
也是,她们的婚事轰动全城,要是服务员传出去,不知会被渲染成什么样。
梦婉看着他,只说:“得去给长辈们请安,收拾好了叫我。”
梦婉和贝铭威没在酒店吃早餐。两人回到贝府,贝建辉在庭院的树下练太极,徐光美在吊嗓子,看到她们进来,都停了下来。
“爷爷奶奶,早上好!”贝铭威拉着梦婉走过去。
梦婉挣脱出他的手心,微笑着打招呼:“爷爷,奶奶,早!”
徐光美拉起梦婉的手,啧啧了两声,道:“好。真好。”
梦玩有些懵。
贝铭威见状,笑着搂住徐光美,“奶奶,好吧?”
“好。好极了。”徐光美一只手拉着孙子,一只手拉着孙媳妇,往屋里走:“走,吃早餐。”
梦婉一头雾水,进了屋,悄声问贝铭威:“奶奶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一个劲地说好,让她有些不安。
“我能娶你进门,奶奶出了大力气。”贝铭威挑挑眉,“咱们得对她好。”
一家人陆续下楼来,往餐厅走去。
钱尔岚看着正和梦婉低头说话的儿子,“今儿倒是起得挺早。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怎么睡好。”贝铭威随口就答。
“妈,瞧你这话说的,人家是新婚!”贝铭姗说完,还笑意不明地朝着贝铭威和梦婉看了一眼。
她这一意味深长的笑,令梦婉微微红了脸,装作没听懂,忙低下头喝粥。
贝弘文来得晚,刚坐下,首先问贝铭威和梦婉,“你们准备去哪里度蜜月?”
梦婉没出声,贝铭威看了看她,道:“这段时间公司走不开,小婉也要忙着写毕业论文,等过段时间再去。”
“你们的事,自己看着办。”贝弘文点点头,又问老大,“云歌呢?”
贝铭姗和钱尔岚同时看向贝铭杰,却见他面色平静地说:“部队有事,她昨晚就回去了。”
“你送她回去的?”
“她自己回去的,部队有车来接。”
“这么多年,我看你在疼老婆方面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云歌多好的妻子,你还有什么不知足?工作再忙,嘘寒问暖总是应该的吧?”看到贝铭威正在给梦婉碗里添粥,说:“看看你弟弟,看见老婆碗里的粥没了,会主动给添上。你呢?这么些年你有为云歌夹过一筷子菜吗?”
“够了。”全家人的视线突然移过来,梦婉有些尴尬,忙将婉从贝铭威手里拿过来。
贝铭威也没想到父亲会突然这么说,放下勺子,忙着朝大哥使眼色,“对,这一点,大哥必须得向小弟我学习。”
贝铭杰“爸,每一对夫妻都有自己的相处模式。再说,我和云歌都老夫老妻了,哪能跟小威新婚燕尔作比较。”
贝弘文听了他的话,越发生气了,“我听说你上个月经过陆军基地,也不进去看看你媳妇。云歌多懂事一孩子,这些年不管你如何冷落她,心里多苦,从来对我都只夸赞你的好,从没说过你一句不是,你说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贝铭杰听着父亲这一顿早餐训斥,也没了继续吃早餐的心思,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你给我站住!”贝弘文看他站起来,将筷子放下,一拍桌子,“怎么,你还要怪我替你做了这门亲事不给你自主权吗?”
贝铭杰脸上淡淡的,“爸爸,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你果然在怪我!”贝弘文凛起浓眉,“我告诉你,就算你这一辈子怎么恨我,我都不会后悔让云歌成为贝家的儿媳妇。”
叶家和贝家自祖上起就是世交,叶云歌的父亲叶承荣和贝弘文是生死之交的挚友,所以对于这个从小就看着长大的儿媳,贝弘文总是特别偏爱些。
此刻见父亲如此发火,一向敢说敢做的快嘴贝铭姗都不敢说什么了。
“行了!”看着餐桌上的气氛紧张起来,老爷子贝建辉终于发话,“你儿子那臭脾气,还不都是遗传你。”
听爷爷这么一说,贝铭姗竟笑了出来,又怕父亲责备,忙说:“爸爸,看在今天是新婚的弟弟和弟妹第一次在家吃早餐,你就别发火了,看把我儿子给吓得!”说完,对着康康挤了挤眼。康康立刻就从凳子上下来,走到贝弘文跟前,拉着他的衣袖说:“外公,您就别生大舅的气了,他不懂事,可是康康懂事啊,康康绝不会惹您生气的。”
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把全家人都逗笑了。
贝弘文也忍不住摸摸他的头,将他抱到腿上坐好,喂他喝牛奶。
梦婉看着康康那虎头虎脑的样,也忍不住笑起来。小时候,毕飞宇每次来家里之后,家里气氛总是格外紧张,她也常这样逗外公外婆开心。
“笑什么呢?”贝铭威用手肘碰了她一下,“笑得像个软塌塌的柿子饼。”
梦婉当着长辈们的面,没说什么。只是将手臂收回,低头喝粥。
早餐结束,魏泽扬才回来。
钱尔岚刚要问他,就见他急急地拉着贝铭姗往楼上去。
魏泽扬一到楼上,关上房门,就问:“那事,你跟小威说了没有?”
“什么事?”
贝铭姗面无表情。一夜未归的人,不解释就算了,还对她提要求。
“老婆,你别生气,昨天晚上和导演聊到挺晚,所以才没回来。”
“你回来不回来的,我可不关心。”贝铭姗故意板着脸,“你自己和小威说去。”
“我老婆对我最好了,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魏泽扬贴上来,“是不是?”
贝铭姗推开他,“浑身怪味,别碰我。”
魏泽扬笑嘻嘻的,“老婆最好了。”这才想起问:“我爸妈呢?”
“你还想起你爸妈啊?”贝铭姗心里有气,但是想起昨晚钱尔岚的话,态度也软了下来,“一大早就走了,说是怕赶不上飞机,连早餐都没吃就走了。”
贝铭威和梦婉的房间被重新布置一番,墙壁,家具都换了新的。窗帘是梦婉喜欢的浅蓝色。房间的整体布置幽雅而不冷清,热烈而不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