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婉真是被她打败了,一把拉住她在沙发上坐定,“你给我矜持点!”
“喝水。”钱子昂递过来两瓶进口水。
比蓝接过来,问:“钱子昂,你是不是只喝这个牌子的水?”
梦婉在旁边咳了一声,提醒她别再直呼人名字。
钱子昂倒是没介意,点头说:“对,喝惯了这个牌子的水。”
“那你还有什么其他的固定习惯?比如说穿衣服一般热衷哪个牌子,喜欢什么口味的食物,喜欢哪种类型的女人……”
“比蓝,你手机响了,快点接。”梦婉见她一副就要生扑上去的模样,不由得捏了把汗。
“你朋友很活泼。”钱子昂笑,然后问梦婉,“小威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梦婉刚才情急之下说出的话,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圆回来。
比蓝目光熠熠,“让你带着我们一起玩。”
“你确定小威批准你上这儿来玩?”钱子昂倒是没想到贝铭威会如此大度。
比蓝点头,“当然啦,刚才就是贝总叫经理带我们来找你的,不然我们连门都进不来。”
钱子昂给贝铭威打了个电话,便带着她们回到包间。一进去,就见里面有二十余个形形色色的人物,梦婉一踏进去就看到抱作一团的男男女女,衣衫半遮半裸,吓得转身就跑了出来,脸色发白。早听说这样的风月场所淫乱无比,此刻亲眼看到,完全没法接受。
她望向比蓝,见她也吓得大惊失色,跟着退了出来。
钱子昂,他也是这样的人吗?
“走,出去吧!”梦婉怕比蓝承受不住。
钱子昂走出来,首先道歉:“对不起,他们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我带你们去另外开.房间玩。”
他只是想进去跟下面的人交代一下正事要紧,别玩了忘乎所以,没想到梦婉和比蓝也会跟着进去。这些场景,他已经见惯不惯,当看到梦婉和比蓝夺门而出那一刻,他才醒悟自己有多混蛋,居然没想过她们的反应。
他怀着十二分的愧意,带着梦婉和比蓝来到相对小点的房间,问了她们的意见之后,为她们点了一大堆吃的喝的,没点酒。并且特别吩咐了服务员,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搅,一旦有人闯进来,立刻通知保安。
听得梦婉心里有些怵。感觉这里是龙潭虎穴。
“表哥,我看我还是走吧,这里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梦婉忍不住说。
“梦婉,你忙着回去干什么?”比蓝可不愿意。
钱子昂见比蓝不想走的样子,说:“来都来了,玩一会再走吧,我都已经跟小威打过招呼,他不会怪你的。你们放心,这里不会有闲杂人员进来,玩好了我送你们回去。”
梦婉始终忐忑不安,觉得这种地方不能待。无奈比蓝不肯走,她又不可能将她一个人留在这。
比蓝在一旁跟钱子昂聊了一阵,梦婉一直在吃东西,心里七上八下的。要是母亲知道她来这种地方,不定要怎么训她了。还有婆婆钱尔岚……
钱子昂离开之后,比蓝突然站起来往外冲去。梦婉不知道她要去干什么,赶紧尾随而至。比蓝直接去了刚才她们踏进去过的超豪华包房,抬起一杯酒,直接坐到钱子昂身边,将原本紧挨着钱子昂的女人给挤开了去。那女人非常不悦,可看见钱子昂跟比蓝说话,料定他们认识,也不敢怎么样,只是端着酒杯扭着腰肢加入了另一堆人里。
梦婉却站在梦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钱子昂将旁边的人都赶走,对着梦婉招手,示意她过去。
乌烟瘴气的氛围,几乎让她窒息。
比蓝却神采奕奕,无比开心的样子。对着钱子昂举起了酒杯,钱子昂象征性喝了一点之后便不再跟她喝,她自己一个人喝了起来。怎么劝都没用。
中间有人过来跟钱子昂敬酒,比蓝二话不说抬起酒杯,“钱总今天身体不适,我带他喝了。”说完一饮而尽,指着对方,“爽快点别磨磨唧唧的!是不是想对钱总不敬?”
就这样,她一直喝了好几杯,虽然是啤的,但是她原本酒量不好,也算是极限了。有人看到比蓝喝得如此利索,便起哄着抬着酒杯过来,都要敬钱子昂,实则是想灌醉比蓝。梦婉看不下去了,跟大家说她已经喝多了,不能再喝。
钱子昂站起来,“都给我回去!要喝酒改天再说!”
比蓝却不同意,站到沙发上,指着大伙说:“都给我站住!我可是钱总的女朋友,我很会吹枕边风的,得罪了我,今后你们可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梦婉一头黑线,忙把她从沙发上拉下来,将她摁到沙发上,“你给我坐下!”
真是脸都被她给丢尽了。就算这些人她不认识,可是钱子昂不可能一辈子不见,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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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快乐:)祝你快乐!
三杯敲定合同
更新时间:2013-5-4 2:01:53 本章字数:3663
大家虽然都怀疑比蓝的身份,但是见钱子昂也没否认,都看着他,等着他发话。言欤珧畱怕一走,果真得罪了比蓝,以后日子不好过。不走,又怕惹怒钱子昂,同样日子不好过。
直到钱子昂抬手一挥,众人才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happy。
梦婉扶了比蓝去卫生间,让她洗把脸清醒一下。一进卫生间门,比蓝就挣开她的搀扶,一头冲了进去,吐得一塌糊涂。
“舒服吧?”梦婉心里有气,气她如此糟蹋自己的小身板,气得用话刺激她,“有本事你吐完了再回去接着喝去!”
比蓝从呕吐物里抬起头来,满脸狰狞地说:“必须接着喝!嫱”
吐完之后,她总是清醒了些,继续回到包厢,依旧豪情万丈地要替钱子昂挡酒。最后,索性趴到钱子昂身上念念有词。梦婉将她扶起来,让她倒到自己身上,不一会,她又往钱子昂身上蹭去。钱子昂权当是她喝醉了,没介意,只是在有人过来找他说事情的时候,将比蓝扶到沙发上靠着。
钱子昂谈完事情,比蓝就凑上前去问:“合同还没搞定?我刚听到的。”
钱子昂点头,指着手下,“我的员工自会搞定。镥”
“不行!这都几点了,还没搞定,看我的!”说完,端起酒杯就冲到了人堆里,问了几个人,找到对方的头是谁之后,坐到他身边,对着他举杯,“陈总合作的诚意明显不够嘛!”
陈总一皱眉头,皮笑肉不笑地道:“小姐何出此言?”
“我不是小姐,我叫比蓝。”比蓝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位小姐脸瞬间就绿了。
“陈总,你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和我家钱子昂合作的事却一直只字未提,你不是诚意不够还能是什么?”
“比蓝小姐是钱总的女朋友?”陈总饶有深意地看着她,“看着不像是钱总会喜欢的类型。”
比蓝立刻站起来,扭腰摆臀地,“我的身材还不错吧?”然后低下头,“最主要的,是我年轻有朝气,你们男人可不是都喜欢吃嫩草吗?”
“哈哈哈,那倒是!”陈总有些不怀好意地笑起来,“没想到钱总的小女朋友还有挺奔放的一面。愿不愿意跟我喝两杯?”
“陈总,你别看我年轻,好歹我也是我们家钱子昂万里挑一的女朋友。”比蓝眯着眼,“陈总,喝酒的事好说,但是咱得先把正事给办了。”
正事……
她此言一出,其他人都不怀好意地哄笑出声。
比蓝将食指放到嘴边,做出“嘘声”的动作,“请保持安静。”
“比蓝小姐想如何办?”陈总靠到沙发上,等着她的下文。
“很简单,先把合作计划给敲定,之后想怎么喝我都奉陪!”比蓝转过身大叫:“钱子昂,把你的合同拿出来!”
钱子昂正跟人说着事,听到一声喊,站起来走过去,将比蓝拉到身后,“陈总,她喝多了,要喝我跟你喝。”
陈总哪能放过这个机会,笑着说:“钱总,你女朋友可真是豪爽之人,我就喜欢和豪爽的人喝酒,图的就是两个字:痛快!”
“钱子昂,你让开!”比蓝推开钱子昂,将合同从钱子昂身边一人手里抢过来,啪一声丢到陈总跟前的桌上,“陈总,我说话算数,只要你在这上面签了字,我陪你爽快地喝一场!”
“来,满上!”陈总立刻吩咐,拿出三大个杯子,“都满上!”
有人立刻给三个杯子倒满了白酒。
梦婉一直在旁边劝说比蓝,她什么也听不进去。看到这三大个杯子,梦婉脸吓得发白,颤抖着声音,在比蓝耳边说:“你要是再不撤,真要喝挂了!”
比蓝挽着钱子昂的手,“钱子昂,如果我真的喝挂了,你一定要记得我,因为我是为你喝挂的!”
“梦婉,你朋友喝多了,先送她回去。”钱子昂对梦婉说:“你知道她家住哪吧?我开车送你们。”
梦婉忙说不用了,你先办你的事情,我可以搞定。
钱子昂坚持,他不可能让两个女孩子在深夜回家,更何况梦婉还是他的弟妹。
比蓝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开两人的搀扶重新走到陈总身边,“陈总,说定了,只要你一签字,我就喝了这酒!”
陈总完全没有退让的迹象,“那哪成呢比蓝小姐,我要是签了字,你却不喝,那我不就吃亏了?”
“贱男,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太可恨了!”梦婉气得牙痒痒。
“梦婉,等会我扑向桌子的时候你把灯给关了,等我喝完,你再打开灯,记得一定要动作快!”比蓝在梦婉耳边说了一句,“我非整死他不可,看我的!”
她走到陈总身边,“你说过要跟我喝酒的,既然你这么不信任我,我就先干为净,但是也请你遵守承诺,我喝完了立马要签字。”然后指着现场所有人,“大家都给我做个证!”
众人皆说好。陈总也一副当然的表情。
比蓝扑过去,灯光瞬间暗下来,比蓝猛一下将桌子大力推到一边,桌子一摇晃,酒杯里的酒尽数泼出来一些,只剩下半杯的量,比蓝眼明手快端起酒杯,抬酒的时候手又一晃,酒又泼掉了一些,只剩下一小部分在杯子里,接连三杯子几乎是在瞬间就下了肚。
随着她将杯子掷向桌子发出碰撞声,灯光瞬间亮起。
有人在旁边鼓掌,也有人说没看见她喝,更有人说酒不够还要再加。
“都你妈闭嘴!”比蓝大喝一声,“我都这么干脆了,你们一帮大男人唧唧歪歪个什么劲儿!”
然后将合同递给陈总,跳到桌上,“陈总,该你了!”
陈总自然是察觉到比蓝搞鬼,但是事先答应的话,也没法反悔,手一伸,旁边的人递过来笔,唰唰唰签了名字。
“陈总,你不是说要陪我喝的嘛。”比蓝将刚才那三个杯子拿过来,抬起酒瓶倒得满满的,“陈总,现在我开始跟你喝,不过,你得先喝三杯。”
“再拿三个杯子过来!”陈总沉着脸,打量着比蓝。“OK!满上!”比蓝小手一挥,“这三杯是我的,我倒的那三杯是陈总的,每人各三杯,公平合理!但是为表诚意,陈总你先喝三杯!”
“为什么我要先喝三杯?”陈总明显不愿意。
“那哪成呢陈总,我要是喝了三杯,你却不喝,那我不就吃亏了?刚才你不信任我,我就先喝了酒,现在我不信任你了,你得先喝了表示诚意!”
陈总还是推辞,“那就一杯一杯喝吧!咱们每人喝一杯,不用三杯一起,好不好?”
“陈总!”比蓝坐到他身边,“刚才你可是说要跟我痛饮的,怎么现在却不愿意了?啊,我知道了,陈总您是大酒量一定是嫌弃三杯太少了,那行啊,再拿杯子来,十杯一起,我奉陪到底!”
陈总脸色一变,“比蓝小姐,就按照你说的,我先喝三杯,然后再慢慢喝。”
众人皆拍手叫好。
梦婉去关灯之后就被人阻挡在外围,进不去,心里急得要命。听说她还要跟人喝十杯酒,急得扒开人群往里挤去,她非要把比蓝立刻带走不可。再喝下去,真的要出事了。
陈总喝了第一杯,舔舔嘴皮子,“比蓝小姐,我有些后悔跟你赌酒喝了……”
“陈总大酒量就别说这种掉面子的话啦,喝了吧喝了吧!”比蓝又将第二杯递给他,“陈总事业做这么大,还会惧怕三杯酒不成?传出去别说大家都不信,也有损你这么些年在圈里的威信呐!”
陈总似是受了激将法,一口气干了第二杯。
比蓝鼓掌,“不愧是陈总,就是豪爽跟别人不一样!”
陈总在众人的“虎视眈眈”下,又喝了第三杯。
“比蓝小姐,该你了!”陈总双眼微微发红,眼睛直愣愣的,有些喝懵了,冲着比蓝喊。
包厢门就在这时突然被推开,有人闯进来,“警察办案,快,都蹲到墙角去!”
梦婉和比蓝被吓得立刻蹲了下去,却被钱子昂拉了起来,带头的民警冲着钱子昂喊:“蹲下!”
“叫你们局长来见我!”钱子昂毫不示弱,“告诉他,我是钱子昂。”
不多时,包厢里只剩下钱子昂公司的人,陈总一边的人全部被带走调查。钱子昂跟民警打了招呼,追出去将陈总保下来,再派人送他回家。
比蓝喝酒的事,终于告一段落。
梦婉不解钱子昂为什么要救那个贱男人,已经不省人事的比蓝也很气愤。
钱子昂笑,“你们有没有想过民警为什么进来得那么及时?”
梦婉和比蓝面面相觑,“不会是你叫来的吧?”
钱子昂仍是笑,“保下陈总,不过是为了不让他对我起疑心,方便以后更一步合作。”
“这样的人,你居然跟他合作!”梦婉不解。
“合作而已,又不是交朋友。生意场上,谁都不是好惹的。”钱子昂说得轻描淡写,“大家有共同的目标,有利可图的事谁不乐意。只不过跟陈总这样的人合作,确实是要多长点心眼……”
突然“噗通”一声,比蓝一头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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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有人
更新时间:2013-5-5 2:31:56 本章字数:3440
突然“噗通”一声,比蓝一头栽到了地上。言欤珧畱
梦婉惊得大叫:“喂,比蓝!”
钱子昂蹲下去抱起比蓝,将她放到沙发上,叫了几声,仍是没反应,便抱起比蓝就往外走,对身后的梦婉说:“上医院!”
梦婉快步跟上去,无意中看见比蓝睁开了眼,她以为自己看错了。等到下楼梯的时候,比蓝果真伸出小脑袋,朝着后面的梦婉挤眼做鬼脸,梦婉大叫:“比蓝,你搞什么鬼?”
比蓝立刻闭了眼,缩进钱子昂的怀里嫦。
“她喝多了,你说话她也听不见,还是快去医院。”钱子昂倒是信了,白酒度数绝对不低,连他喝下去都要皱一皱眉头,更别说是比蓝这样没酒量的女孩子,而且还喝了不少。
“她之前有过酒精过敏之类的经历吗?”钱子昂一边往下走,一边问梦婉。
“没有啊……”梦婉还未说完,就见比蓝又冒出小脑袋使劲朝她摇头挤眼睛褪。
梦婉在她的淫威下终于改口,“我好像听她说起过一次,反正她酒量不行,酒品也不行。”
钱子昂笑,她的酒品他刚才就见识过了。
比蓝露出了幸福万丈的表情,看得梦婉浑身鸡皮疙瘩。这个家伙,喝了这么多都没事?还能发出这样明朗的笑,真是爱情的魔力吗?
正考虑着要不要拆穿她的坏把戏,就听到了一阵争执吵嚷的声音。一下楼梯到了一楼,果然有人在滋事挑衅。
钱子昂对身后的梦婉道:“别看,跟紧我!”
梦婉紧紧跟在他身后,低着头,只想快速离开这混乱又多事的地方。哪知她不想生事,偏偏有人来惹,在她被人连吹数声口哨之后,终于被人故意撞到了一边,差点摔倒,梦婉忍不住骂了句,就被人从背后揪了起来,背上火辣辣地痛……
“这妞很正点嘛!”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望了过来。
梦婉狠狠瞪过去,“别惹我!”
环境太嘈杂,钱子昂没注意到身后的梦婉被人拦截,一直抱着比蓝往外走去。
有人从背后扭住她的肩头,梦婉抓住他的手往前拉,同时头往后用力一仰砸过去,便听到身后的人发出痛呼声,大概砸到鼻梁骨了,直骂脏话。人群里立刻有人抬着明晃晃的刀砍过来,梦婉一个灵巧的转身,那一刀便无情地落在了刚才被她用头砸那人身上,又是惨绝的嚎叫声。
场面一度混乱起来……
保安闻声赶过来,大声制止打斗。
梦婉舒了口气,想尽快脱身离开,无奈又被人给围住,一个个都眼冒凶狠光芒看着她。梦婉小时候练过一下跆拳道,可是这么多年没用过,偏偏这时候派上用场只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心里暗自恼火。心里害怕却又不能表现出来,等到保安过来,她推开面前的人快速跑了过去,大喊救命,“哥哥,他们欺负我!”
保安大哥见是一漂亮美女,对着面前一干人喝:“谁敢动手,给我试试!”
有人不将他放在眼里,过来就要抢他手里的警棍,保安哥哥一个反擒拿,将那人制服,并狠狠推到地上,踩在脚下,“你们以为我在这里混这么多年是靠运气的?”
梦婉心里一乐,不自觉补充:“当然是靠实力。”
开始有人退缩。
梦婉感谢之后离开,正要转身,就听见钱子昂在不远处大喊,“梦婉小心!”
她背后一凉,还来不及回头,就被人搂进怀里护着。身后是骨节作响的声音,以及有人滚地翻腾的痛呼声,还有周围的人一致倒吸气的声音。
梦婉突然就安心了。因为她闻到了一股熟悉又干净的味道,贝铭威身上的味道。
“还不滚!”贝铭威凛眉怒吼。
梦婉一回头,就见躺在地上的人抱着左手肘翻滚,刀子落到一边。梦婉这才觉得后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不是贝铭威及时赶到,此刻被砍在地上的人一定就是她了。
那些人被陆续赶来的保安轰走了。
“小婉,你没事吧?”贝铭威从怀里将她转过来面对着他,双手搂紧她的腰身。
他的手掌有股难言的力量,按压住她心头纷乱而飘渺的情绪。这样焦急又沉着的言语,听得她心里沉沉一动,不免生了几分依赖之情。她摇了摇头,扑进他的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抓着他的衣领,让自己平静下来。
“梦婉,你没事吧?”钱子昂快步过来,焦急地问。
梦婉摇头,“比蓝呢?”
“在车里。”钱子昂指着外面那辆酷炫的银色迈巴.赫。
贝铭威冷冷地说:“表哥,今天小婉要是有什么闪失,我绝饶不了你。”
钱子昂没被他的冷漠吓到,反而笑起来,“所以说为了不让弟妹出事,老天都派你前来帮忙了。”
“钱子昂!”比蓝趴在车窗上大叫。
钱子昂头疼地皱眉,“我得先送她去医院。”
“我和你们一起去!”梦婉不放心,要跟着去,却被一旁的贝铭威给拉住了。
“你还是快跟小威回去吧,我可不敢惹他。”钱子昂笑着摆摆手,走了。
贝铭威一路搂着她走出去,梦婉竟不觉得扭捏,还跟他说了说比蓝今晚的惊人举动。他一直没有回应,梦婉也不管他,只顾着自己说。上了车,他仍是一言不发地发动车子上路。梦婉说了一阵,自觉没趣,不悦地问他:“你这人懂不懂礼貌?都不会回应一下。”
贝铭威快速将车靠边,停住。
梦婉这才发现,他的脸色难看得很,一副有人欠了他无数债的样子。似乎刚才对她的担忧和关心只是幻觉。
“你为什么去那?”他开口,语气是质问。
梦婉解释,“我跟你说过吧,我下了节目比蓝打电话给我,我听她说话知道她喝了酒所以过来找她。”
贝铭威说:“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梦婉索性说:“那也是你叫人带我们进去的。”
“毕梦婉!”贝铭威直呼她的名字。
每当这时侯,就说明他已经怒了。可是贝铭威,你想怎样?没错,是我自己给你打的电话,可是你可以拒绝,可以像你挂我电话那么决绝,你为什么叫人带我们进去之后,现在又来质问我?况且,钱子昂也跟你打过电话,要是你不同意,他会带我们去玩吗?
“你趁早劝比蓝死心,让她别自寻烦恼。”贝铭威突然转移话题。
“谢谢你没说她是自作多情。”梦婉挑眉,“可是我为什么要劝她死心?她有爱的权利。”
贝铭威转过头来看着她,“我没开玩笑。你也可以不劝她,让她越陷越深最后无法自拔直至伤痕累累。但她是你的朋友,我知道你不想看到她这样的下场,所以我才跟你说这话。”
“什么下场不下场的?”梦婉怒了,“你能不能盼着她点好?有你这么诅咒人的吗?就算你不喜欢她,你也不能这么咒她!”
“我没有不喜欢她,也不是咒她。”贝铭威皱着眉,“她没有机会。如果可以,我也想要祝福她能够和表哥开花结果,皆大欢喜。”
可惜,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以?”梦婉不服气,“比蓝有爱的权利,虽然你表哥也有拒绝和接受的权利,可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比蓝一定会受伤?”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明白吗?”贝铭威皱眉。
“不明白!”梦婉有些赌气,“我只知道,每个人都有爱人和被人爱的权利。”
“表哥心里有人。这么多年他是怎么过来的,我比你清楚。”贝铭威说到这一话题,语气突然就有些低落,“比蓝大好的青春大可不必花在一个完全不可能接受她的人身上。”
那我大好的青春还浪费在你身上了呢!
梦婉撇嘴,问:“表哥心里的人是谁?”
“好奇心不要这么重。”
好半天,贝铭威才很扫兴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差点把梦婉憋到内伤。
既然不想说可以一开始就别提,说了一半又不肯说,吊人胃口。太讨厌了简直是!
贝铭威突然严肃起来,“以后不准再来这种地方,就算是我叫你来,你也不许来!”
“你能来,我为什么就不能来?”梦婉不服。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我说不准来就是不准来!”贝铭威重新板起脸,“知不知道刚才我要是晚到一步,你就被人给砍了?知道那刀有多锋利吗?”
说到这,梦婉还真是浑身一哆嗦,不敢再顶回去,乖乖坐好,又怕他再继续说教,赶紧催促道:“你到底要不要回家?我好困,快点开车!”
那些伤害烙在了心里(6000+)
更新时间:2013-5-7 0:23:33 本章字数:7042
因为太晚,两人没回贝府,去了之前的别墅。言虺璩丣
梦婉心生芥蒂。贝铭威洗完澡,一上床,她就整个人紧绷起来,背对着他躺着,咬紧唇角,不做声,耳朵却听着他的动静,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声音。贝铭威只是躺下,没有进一步动作。
梦婉缩到最边上,两人中间很宽,感觉横着睡都碰不到彼此。
好半天,贝铭威才伸手将她捞过去,“我不想明天早上起来我们都感冒。”
在他怀里,梦婉仍是紧绷绷的。心里的阴影,哪能说消散就消散。那些他对她的伤害,终是烙在了心里。身体对他的抗拒,拉远了心的距离。她多想跟他说:分开睡吧。可是她怕本来相安无事,说出话来又惹怒他引来无止境的折磨。她觉得贝铭威对于折磨她有近乎变态的狂热,与他的年龄和身份不符,与他作为一个丈夫的身份不符,与他在她心里本该有的形象也不符嫜。
她不爱他,这是事实。但是他采用的却是最拙劣的方式——占有她的身体。
梦婉身体很累,但是心里老是控制不住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总也睡不着。贝铭威在她身旁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她一直提着的心才慢慢地放松了下来……这二十二的人生,她从来都是沾着床就能立马睡着,可是现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她居然也会睡不着。
“睡不着吗?钼”
在她翻了一个身之后,贝铭威的声音突然想起,同时床头灯被打开。
梦婉背对着他,没说话。
“我们暂时不会完全搬回家去住,最多就偶尔回去住一次。”贝铭威知道她是醒着的,抚弄着她堆在身后的长发,“我已经跟妈说过了。”
梦婉还能说什么。再说他也不是在跟她商量,仅仅是在告知她结果。
但是现在,她最在意的不是回不回贝府住的问题,而是……跟他躺在一张床上,她一整晚都没有可能入眠。
“我知道了。”梦婉嗓子干干的,难受。
“比蓝的事,表哥会搞定。”贝铭威替她掖了掖被子,“睡吧!”
也不关比蓝的事,她就是失眠了。
过了会,她又翻了个身。越想要入睡,却越是清醒,心里也渐渐地烦躁起来。贝铭威将她重新搂进怀里,手臂穿过她的黑发枕在她颈下,脸贴着她的头皮,呼出的气便喷薄在她头顶,微微发热。其实这样的姿势,让梦婉很不舒服——比起软软的枕头,他的手臂太硬了,时间一长,她只觉得整个头都是木的。于是,她翻了个身,将头往下缩,离开他的臂弯。
“想谁想得睡不着?”她翻来覆去的,贝铭威显然也被影响没睡着。
梦婉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让他在这个话题继续纠结下去对自己很不妙。于是翻身坐起来,“我晚上喝了茶睡不着,我还是去别的房间睡吧,省得影响你。”
贝铭威也坐了起来,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她,“倒不如直接找沈川去,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他才能治你的失眠。”
“……”梦婉弄不清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代表什么,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少无聊!”
“沈川不无聊吗?”贝铭威颇有步步紧逼的阵势。
梦婉不想再和他面对下去,跳下床朝着门走去,“我去客房睡。”
“毕梦婉,刚结婚没多久就要分房睡?”贝铭威冷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想清楚了,再决定你是不是要真的这么做?”
梦婉并没有被他吓到。
贝铭威从床上跃起来,从身后拉着她的一只胳膊,连带着扯住了她的一部分头发,“我说过,你若是走错一步会牵连到你爱的人,想清楚了再决定!”
威胁和冷漠并存的声音。
梦婉艰难地转过身,看着他,有些无奈,“贝铭威,你把我从刀口下救下来,就是为了这一刻可以用言语伤害我同时羞辱你自己吗?”
你救下我那一刻,我真的感动了,我感觉得到你对我的用心,知道你紧张我,我甚至愧疚了,因为一直以来我都没有为你做过什么。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你若一直这么对我,说不定我会……
“羞辱我自己?”贝铭威笑起来,唇角一扯,“我在说你。”
“一再用威胁我这一烂招,说明你无能。用别的男人对我冷嘲热讽,说明你没有信心让我爱上你,你也不配拥有爱。”梦婉一用力,挣开他的手,“这一刻,我宁愿没有被你救下,宁愿躺在医院里。”
“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了。”贝铭威仍是笑,却是阴狠的笑,“不管对我有多不满,这辈子你都别想能跟你的沈川在一起。”
“对,我就是爱他。”梦婉仰起脸,“认识你以后,我才知道他有多好。特别是你对我越残忍,我就……越是爱他!”
贝铭威眯起眼,逼近她,“我对你算不上残忍,最多也就能算是惩罚。看来,你真的很想试试激怒我被我折磨是什么滋味!”
“我会怕你吗?”梦婉扬着头,“你的残忍和折磨,只会让我更厌恶你却更爱他。”
贝铭威紧握的拳头在身侧渐渐松开,“你可以爱他,我倒要看看当他知道自己因你而遭殃,会爱上你,还是恨你。”
“你想对他做什么?”梦婉心里一阵发凉。
她不想顺从,总想说些什么刺激他,可是到最后,都会被他将一军。思绪总要被他牵引,一下子处于相当被动难堪的境地。
“不想做什么,睡觉。”贝铭威打了个呵欠,继续回床上睡觉。
梦婉走过去床边,问:“你要做什么我没法阻止,但是我也告诉你,如果你要对他做什么,我不会坐视不管。”
“那是你的自由。”贝铭威居然没生气,反而淡淡地说,然后关了床头灯,翻了个身,不再说话。
梦婉在黑暗里站了许久,终于走了出去。她不知道贝铭威会对沈川做什么,她有些后悔逞一时口舌之快。
接到比蓝电话的时候,梦婉还坐在楼下的沙发上发呆,越坐越清醒,真想一夜就这么枯坐到黎明。挂了电话,她站起来才发现腿脚有些发麻,身上也有些凉。
赶到学校的时候,比蓝正坐在宿舍里发呆,也不开灯,黑暗中只有她的眼睛在隐隐发亮,有些吓人。梦婉打开灯,却见她满脸是泪,忙问她怎么了,可她就是不说话。
“喂,比蓝!”在盘问了近十分钟还是一无所获之后,梦婉终于没了耐心,“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冒着被臭骂的压力敲开了宿管大妈的窗,费了好大的口舌才让她放我进来,你现在是打算什么都不说吗?”
“钱子昂骂我。”比蓝终于憋出这么一句,唇角一扁,终于哭出声来。
“他不是送你去医院了吗?”梦婉坐到她身边,“他怎么骂你了?说你装醉让他白送你去医院?”
比蓝摇头。
“哎,你倒是说话呀?”梦婉索性搬了个椅子坐到她对面,“你好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比蓝抹了一把眼泪,“他说我不自重。”
“看来你现在酒倒是全醒了。”梦婉总算是舒了口气,“然后呢?”
“什么然后啊,被自己爱的人说不自重是天大的侮辱和打击你懂不懂!”比蓝说得特别理直气壮又特别委屈。
“谁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自称是他女朋友来着?他说这话也没错,你第二次见他就敢说自己是他女朋友,你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梦婉见她够伤心了,不忍再数落,转而安慰她,“没事,你其实就是敢爱敢恨,并不是不自重。”
“可是我真的伤心了。”比蓝又抹了一把眼泪,“他一说这话,我眼泪就出来了。”
梦婉知道这是什么感受。换作是她,如果沈川对她说这样的话,说不定她只会更伤心,更绝望。爱上一个人,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被附上了标签,不再是自己的情绪。
梦婉想起贝铭威的话,试探着问:“如果,比蓝,我说如果钱子昂的心里已经有了深爱的女人,你怎么办?”
“他这样的男人估计被女人骗过,所以才对我表现出距离感。但是没关系,我会让我和他之间亲密无间再无距离感存在。”
比蓝没听懂她的话。
梦婉直接说:“钱子昂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了,咱们就别凑热闹,别往上蹭了好不好?”
“谁说他心里有人的?”比蓝很激动,一下子就从床上蹦起来,头撞到床架上,呲牙咧嘴地说:“你怎么知道他心里有人?他跟你说的?”
“不是……贝铭威说的。”梦婉有些心虚。
比蓝二话不说,拎过她的包就翻找起来,“我得打电话问贝铭威!”
“喂!比蓝,你别给他打!”梦婉不干了。她是偷偷溜出来的,现在打电话给他,不是自投罗网吗?
但是比蓝突然力气大如牛,翻开她的手机找到贝铭威的号码拨了出去。
“贝铭威,你告诉我,钱子昂心里到底装着谁?”比蓝叉着腰,居然很牛叉地直呼贝铭威的大名,平时她可是只敢称呼“贝总”的。
梦婉在一旁皱紧了眉,在比蓝不停追问同一个问题的过程里,她索性往阳台走去。
不多时,比蓝走到她身后,将手机递给她,“让你接电话。”
梦婉看了一眼,仍在通话中,接起来,就听见贝铭威在那端冷冷地说:“马上给我回来!”
梦婉没出声,直接挂了电话,走过去问比蓝,“问到了吗?”
比蓝摇头,一脸的沮丧。
“没问到你跟他说这么长时间?”梦婉蹙眉。
比蓝撇嘴,“你老公就是转世再投胎的唐僧,不告诉我就算了,还跟我说了一大堆‘强扭的瓜不甜’之类的大道理,听得我直反胃。”
“他算哪门子的唐僧!”梦婉忍不住笑起来,“那你还要坚持吗?”
“当然。”比蓝无比坚定,“钱子昂既然没跟他爱的女人在一起,我就有机会。我要让他明白,他应该爱的,是一个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他的人,那个人,就是我比蓝。”
梦婉又劝了几句,但她自己都知道没用。
她其实从心底里佩服比蓝飞蛾扑火一般狂爱的勇气,也羡慕她能跟随心走,坚定不移。这是她没能去做的事。
两人又聊了会儿。
比蓝突然想起问:“你大半夜的出来找我,你老公没说你吧?我刚才好像不应该给他打电话,后来他在电话里跟你说了什么?”
“没事。”梦婉不想提起他来,也爬上床,说:“今晚我要和你挤一条被子。只怕以后这样的机会是越来越少了。”
电话响了起来。梦婉看了一眼,丢到桌上,没接。第二遍响起来,还是没接。直到第三遍响起来,比蓝推她,“快接吧,不接说不过去。我可不想你们夫妻因为我吵架。”
梦婉接起来,贝铭威清冷的声音响起,“我在你宿舍楼下。”
“你来干什么?”梦婉蹦起来,“我不回去,我今晚要在宿舍睡!”
“我等你。”贝铭威说了三个字,便径自挂了电话。
梦婉狠狠将手机丢到一边,骂了一句。
“走吧。”比蓝坐起来穿衣服。
“干嘛,连你也赶我走啊?”梦婉不满,丧着脸。
“瞧你说的!”比蓝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今晚我也想你留下,可是你别忘了你是已婚妇女,跟我不一样,再说你老公都找到这里来了,你要是不跟他回去,明显就是跟他抬杠找不痛快,你说你何必呢?”
“我才不怕他。”梦婉咬牙切齿,“我又没让他来。”
“别任性了。”比蓝将她从床上拖起来,“你别忘了,你嫁的可不是寻常百姓家,你想过安生的日子,首先要搞死你自己的男人,其次是公婆,否则你会活得很累。”
梦婉极其不情愿地下了楼,比蓝陪着她下去,跟贝铭威赔了笑脸,又为梦婉说了一堆好话,贝铭威礼貌地微笑说没事,并没有生气,只说是担心梦婉,所以来接她。
上了车,他才说:“今晚这样的事情如果再有下一次,我绝不会再找你。如果被记者跟踪上了报纸,我妈找你谈话,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担,我绝不会帮你说一个字。”
见梦婉不听警告又穿短裤露出长腿,贝铭威眸子闪烁,但是没有说什么。
梦婉依旧睡到客房,一夜无话。
***
第二天早上,电台打电话临时通知去开会。梦婉想起沈川去电台要经过附近,便给他打电话,让他接她一起过去。两人去到电台,时间刚刚好。
开会的时候,贝铭威意外地出现了。梦婉不知他来的目的,尽量维持着面上的淡然,心里却是翻江倒海,忐忑不安。
旁边的沈川对着贝铭威点头打招呼,见梦婉面无表情地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捅了她一下,“你老公来了,你怎么也不激动?”
“忙着呢。”梦婉仍是低着头,在本子上写着晚上节目要播放的歌曲列表。
会议开始,照例由挺着油肚的台长开始发言,“今天开会,主要是宣布一些人事变动。首先,让我们欢迎著名的企业家贝铭威贝总。”
掌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