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婉放下笔,象征性拍了一下。
台长:“从今天开始,贝总将担任咱们台的副台长一职,负责广告投放这一块的业务,同时贝氏集团也将在咱们台投放广告。”
梦婉心里咯噔一下,抬起头看过去,见贝铭威正跟旁边的助理在说着什么,没看她。
“梦婉,这么好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沈川佯装生气,“我可是你师父。”
“我也不知道。”梦婉压低声音。心里开始没底。
他这是要来真的了吗?
梦梦婉担忧地看了眼沈川,“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事。可是你怎么办?”
“我?我继续做我的DJ,不管谁做领导,对我都没影响。”沈川想起说:“上次你老公接电话时,倒是跟我说希望能有机会合作,当时我以为他是客套话也没在意,现在看来,他当时的话是意有所指。不过,梦婉,以后你们夫妻可得多给我开开后门。”
梦婉哪有心情听他开玩笑。
贝铭威见梦婉和沈川坐在一起,一直在交头接耳,突然坐正身子,说:“我说两句。可能有些同事还不知道,梦婉是我的妻子,以后我们夫妻将齐心协力为咱们台效力,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一瞬间,所有的同事都看向梦婉。
看到梦婉惊得一下子抬起头来,愤怒地看向他,贝铭威很满意,笑着说:“老婆,你现在吃惊的样子,我很满意。”然后对所有人说:“为了给她一个惊喜,我一直没告诉她。”
台长适时接话:“看得出来贝总常常会为梦婉制造些惊喜,而且都很成功。佩服!”
“台长过奖了。”贝铭威笑,“老婆是自己的,当然要用心对待。对吗,沈川老师?”
这下,轮到沈川吃惊了,“贝总,您叫我老师可是折杀我了。我和梦婉是同事,现在你又是我领导,叫我沈川就行了。”
贝铭威双手交叉放到桌上,看着梦婉,“小婉,都怪你一直在我面前沈川老师长沈川老师短的,听你讲多了,我也就跟着叫习惯了。”
梦婉不动声色,仍然没给他好脸色。
“下面接着宣布人事变动。”台长继续宣布,“经过领导班子研究决定,提升沈川为节目总监,职责为:1、负责电台整体音乐的编排定位、审核工作;2、根据台里的发展策略,配合业务发展需求,制定节目计划,并领导团队推动执行;3、组织日常节目选题、策划、文稿及节目审核等工作。”
“那我呢?”原节目总监老袁立刻站起来,表示不满,“台里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像这样突然易职让人难以接受。”
台长示意他先坐下,“先别激动,台里自然会给你安排更适合你的职位。”
沈川也不解。他是一名优秀的DJ,但是以他的资历,不可能做到总监的位置。
梦婉看着贝铭威,猜测着沈川提为总监定是跟他有关系。
袁总监冷笑一声,“台长,不劳领导费心,我辞职!”
他在离开之前,看了看梦婉和沈川,挤出一抹笑,“你们俩好样的!”
这一刻,黑压压的冤屈笼罩了下来,梦婉和沈川真是有口难辩。
台长就要站起来挽留,贝铭威却在旁边说:“台长,恕我直言,动不动就以辞职要挟的员工,缺少基本的责任心,也缺少对领导的体贴。对于这样爱辞职的员工,就让他走吧!难道少了他一个人,这电台就倒闭了不成?假如一个电台的命运是依靠着这么一个霸道员工的话,那么电台的体制也真是太不健全了!当然,以上观点,纯粹是我个人的观点。但是我还是想跟袁总监说一句,凡事有度,过度和任意的要求只会让大家看不起。”
“贝铭威!”梦婉真是听不下去了,“你少说两句。”
袁总监隐隐忍着怒意,“你们夫妻就不要在我面前一唱一和了,我走!”
台长出声挽留,“老袁,你在电台这么多年的敬业和勤奋,大家都有目共睹,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用了,台长。我想,我是时候离开了。”袁总监对着大家鞠了一个躬,“这些年,谢谢同志们的支持和帮助,希望电台的发展越来越好,希望你们越来越优秀,大家保重。”
同事中有人红了眼,毕竟这么多年合作过来,老袁和大家都处得不错,又是个有责任心和爱心的领导。
梦婉和沈川,就这样成为了众矢之的。
罪魁祸首,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照样依着会议流程在走。
梦婉在心里将他骂了无数遍。
贝副台长大发雷霆
更新时间:2013-5-7 0:46:21 本章字数:3598
会议总算结束。言虺璩丣
梦婉慢腾腾收着不多的东西,她要跟贝铭威谈一谈。
人走光之后,台长很识趣,“贝总,你们夫妻先聊,等会再跟你深入探讨电台下一步的发展计划。”
“说吧。”台长走后,贝铭威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问她。
梦婉走过去,站到他身边,“贝铭威,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嫦”
贝铭威手指扣在会议桌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脸色阴沉着,,不知是怒还是冷漠,“毕梦婉,我没听过你主持节目是什么样,听众也许都认为你是一名优秀的DJ,但是作为你的丈夫,我觉得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
梦婉重复,“我在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贝铭威仍是一下又一下敲着会议桌,“毕梦婉,你作为我的妻子,此时此刻,你应该恭喜我成为了副台长。土”
“你需要我恭喜吗?”梦婉冷笑,“你只是想要控制我。”
“你的丈夫以后将会成为你的领导,可以多方面关照你,不好吗?”贝铭威看着她,“毕梦婉,如果不是为了你,今天我完全不会出现在这里,别说是副台长,就算是求我做台长,我也会不屑一顾。我加入电台是因为你,明白吗?”
梦婉淡淡一笑,“这么说来,我应该对你感激涕零,是吗?”
“你会吗?”贝铭威反问。
“不会!”梦婉摇头,“你口口声声为了我,事实上你比谁都清楚,你是为了监视我。”
贝铭威笑起来,反手将她搂过来,圈在双臂间,“小家伙,你太低估你老公的能力和势力了,我要是真想监视你,用不着亲自上电台来。”
“那就是想对付沈川。”梦婉推开他。
贝铭威反而被他重新拉到腿上坐好,纠正他,“是沈川老师!”
“让沈川做总监是你的主意吧,你想干什么?”梦婉被他紧密禁锢在怀里,两人姿势无比暧昧,狠狠拍了他一下,“这是会议室,还是我工作的地方,注意点!”
贝铭威索性将她往怀里勾,拉下她的衣领啃咬她的脖颈,梦婉惊呼出来,他又啃咬她的性感锁骨,引得她又是一阵吟叫。尽管她已用手捂住了嘴,可是贝铭威忒坏了,故意在她耳后脖颈处吹气,时而啃咬她的锁骨,时而湿吻她的脖颈……忽然唇上一重,她的唇被他重重地吮入了他的薄唇间,他身上男性独有的气息立刻就充满她的鼻息。她招架不住他的撩.拨,却又逃不开他的钳制……
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梦婉被吓得差点就背过气去,着急推开他,手忙脚乱地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着。贝铭威却一点不急,站起来替她扣好扣子,又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才说:“进来!”
梦婉瞟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声音也沉稳有穿透力。再看看自己,紧张到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儿,不知道是要站得离他远些还是坐到椅子上。情急之下,她将桌上的本子和笔挥到地上,趁机蹲下去装作拾东西的样子,趁机敛了敛慌乱的表情,顺便也系了下已经散了的鞋带。
得到允许后,门口有人推门进来,“贝副台长,台长请你去办公室一趟。”
“好的,我稍后就过去。”贝铭威突然转向蹲在地上的梦婉,“小婉,麻烦帮我把沈总监叫来,我有工作要交代。”
“好的。”梦婉终于解脱了一般,站起来一溜烟出了会议室。
楼道里遇见人,她也点着头侧身就过,不敢抬起仍在发烫的脸。
正好遇见沈川从洗手间出来,梦婉抱着本子,微微低着头,“沈总监,贝铭威叫你去会议室一趟。”
沈川看她话还没说完就开溜,感觉不对劲,奇怪地叫住她,“怎么了?”
“没事。”梦婉跑进洗手间,坐到马桶上一个劲地用手扇着滚烫的脸,半天没挪动……
这一刻,她好像明白为什么很多公司不准员工恋爱很多领导都不赞成办公室恋情了。
她也不喜欢。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态,用凉水洗了把脸,才走出洗手间。
沈川看见她,说:“忙吗?不忙就聊聊。”
梦婉点头。两人往楼梯间走去。
“贝铭威叫你去干什么?”
沈川表情自然,“问了点台里的日常事务,比如例会是多久开一次之类的。”
梦婉皱眉,“没别的?”
“没有。”沈川看她,“你可以直接问他去。”
“我就是随便问问。”梦婉话锋一转,“沈总监,你什么时候结婚?”
“任命书都还没正式下来,你先别这么叫。我还得找台长一趟,前辈那么多,这职务不该落到我头上。”沈川只觉得这称呼陌生又别扭。
梦婉想了想,鼓励他,“哪有什么该不该的,你这叫破格录用。而且你的能力足够驾驭总监一职。”
“你真这么觉得?”沈川的不自信因为梦婉的话,渐渐消失,“你这话让我恢复了点自信。”
“嗯,大实话。”梦婉笑着看他。
沈川,你的鼓励一直是我前进的动力和勇气,可是我的鼓励对你真这么重要吗?
沈川这才说:“你刚问到结婚的问题,我自己是很想要组建一个家庭安定下来了,可是我知道夏微她生***自由,不想要婚姻的捆绑,所以结婚还是个未知数。”
梦婉脑海里突然就蹦出来一句歌曲,于是哼唱起来:“原谅我这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
两人都被这歌词戳中笑点,大笑起来。因为最近,看到很多人都用这话做QQ,微信或者微博签名,还有各种翻版。
贝铭威从台长办公室出来接了个电话,听到笑声一路尾随过来,就看到梦婉和沈川并排坐在楼梯间大笑,而梦婉,已经笑得靠到了沈川身上……
待两人聊完返回,就见同事急急忙忙来找沈川,说贝副台长不知何故正在办公室大发雷霆,而且指名道姓要沈川去找他。
“你等一下,我先去看看。”梦婉脸色一变,将沈川拦下,前往贝铭威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就见贝铭威双手叉着腰站在窗前,头也不回地说:“派人找了这么半天才来,沈总监真是难请得很!”“贝叔,你发什么火?”梦婉走过去,“听说贝副台长大发雷霆怒气冲天,是想第一天上任就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吗?”
贝铭威转过头来,眯眼看着她,毫不客气地说:“我找的是沈总监,你出去。”
“你又怎么了嘛?”梦婉洞悉到他冷漠之下的盛怒,却还是走过去,“刚才还好好的,和台长意见不合闹别扭了?”
“上班时间不要带着私人感情和我说话,出去!”贝铭威仍是冷漠对她,“麻烦你出去再去请一遍沈总监。”
“贝叔!”梦婉皱眉。
“出去!”贝铭威直接指着门外,“不用你请沈川,该干嘛干嘛去!”
德行!
梦婉气得转身就出去,顺手关门的声音极响,宣布她也有不满。
沈川进去了将近半个小时。出来时,脸都绿了。
原来,贝铭威限他在一天之内整理出自开播以来台里做过的大大小小的专题资料,美其名曰考察他能否胜任总监一职。
虽说专题资料都有存档,但是要把这些年做过的都完全整理出来,不仅需要时间,更是需要体力和精力。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在短短一天之内完成的事!而且沈川晚上还要直播,肯定得提前做些准备。
梦婉顿时就觉得贝铭威是在整沈川。
想了想,她还是去找了贝铭威,开门见山地说:“你为什么要整沈川?既然提拔他为总监,为什么还要用这么烂的借口让他去做无用功?”
“出去!”贝铭威仍是摆着刚才那张臭脸。
梦婉继续说:“贝铭威,不带这么整人的,所有人都知道你这是在为难他。”
“你再不出去,我只能给他半天时间完成任务!”
“贝铭威!”梦婉觉得他真是疯了。
“半天嫌长?那就缩到中午吃饭前。”贝铭威丝毫没有退让。
梦婉这一次几乎是夺门而去。
她必须告诉沈川,贝铭威是在故意整他这个事实。
可是找到沈川,她话说了一半,再也没有勇气往下说。
因为她怕沈川会问:你老公为什么要整我?那时候她要如何回答?难道要实话实说:因为我爱你?
沈川倒是平静下来了,反过来劝梦婉别把工作的事带到她们的夫妻感情里。
梦婉气呼呼地说:“总之你别理他。谁爱整理谁整理去,你别管!”
“你就别气了,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沈川笑,“我知道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贝副台长吩咐的事不可能当作没听见,我会整理到晚上上节目前,能整理多少就整理多少吧,我量力而为。”
=========================================================
你的官位是我用婚姻换来的
更新时间:2013-5-8 1:19:26 本章字数:3589
看着沈川开始进库找资料忙碌起来,梦婉却纠结了。言虺璩丣要是以前,她此刻一定是义不容辞地去帮忙沈川的,可是现在她顾虑起贝铭威来。依贝铭威的霸道劲儿,要是看到她帮忙,不知道又要如何找事折腾沈川了。可是就这样干看着,她又于心不安。沈川被要求做这事,也是因为她,只是沈川自己并不知情。这样一想,梦婉更加愧疚。于是,决定先帮忙,如果贝铭威真较劲的话,再见机行事好了。
果然,她刚要开始整理,贝铭威便出现在门口,“小婉,走吧,家里有事让我们回去一趟。”
沈川本来就不希望梦婉搅进这趟浑水里,听了贝铭威的话,开始赶她,“你就别管这事了,快走吧。”
梦婉不走,他就强行将她推出门外,交给贝铭威。
贝铭威笑意盈人,“沈总监,那就辛苦你了。嫜”
梦婉瞪了他一眼,心里嘀咕,“整个一披着狼皮的羊!”
出了电台,车子并没有往贝府的方向开,梦婉才知道他为了骗她离开,撒了谎。家里根本就没什么事,气得咬牙切齿地骂他奸诈。
“有什么好气的,那本来就是沈川自己应该完成的事,你往上凑什么热闹!”贝铭威却心平气和的样子,“很久没和你好好吃过一顿饭了,今天时间正好。球”
梦婉知道跟他发火没用,生气也没用,让自己慢慢地沉静下来,才开口道:“贝铭威,问你一事。”
“你现在直呼我全名呼得越来越顺口了,好样的!”贝铭威嘲讽完,看着她,“什么事?”
梦婉强调,“你要说真话,可以吗?”
“可以。”贝铭威挑眉,“我一直以来跟你说的都是实话,从来没骗过你。”
梦婉自然不信,问:“你是不是特恨沈川?”
贝铭威手指敲了一下方向盘,“我又没爱过他,谈何恨?再说我从来不会恨比我弱小的人,因为我根本没时间俯视他们。”
居然不承认!贝铭威,你还可以再无耻再厚脸皮一些吗?梦婉在心里将他鄙夷了一番。
“我也有一问题要问你。”贝铭威问:“小婉,你是不是特爱沈川?”
梦婉一时没出声。
这要她如何回答?说是,势必会刺激到他。说不是,又违背她的本意。
贝铭威又问:“你到底爱他哪里?”
哪里都爱。可是她不能对他的丈夫这么说。这样不厚道,也不道德。她爱别人,已是不该。
见她仍是沉默,贝铭威笑起来,“你进步了。现在回答问题前还会思考一下,不再像以前那样莽撞无理,咄咄逼人。”
“我已经嫁给你了,贝叔。”梦婉侧面回答他,“不管我心里爱的是谁,我都嫁给你了,就像结婚之前说好的那样,我们各自遵守承诺相安无事地过日子不好吗?我们真的不应该对对方要求太多,那样,就太贪心了。”
“你错了小婉,人没有不贪心的。”贝铭威理直气壮,“如果我知道我的妻子爱着别的男人我还无动于衷甚至是拱手相让或者笑着祝福,未免太窝囊了。”
“所以你准备如何对付沈川?”梦婉原本抱着一丝希望的心渐渐冷下来,“他是无辜的。他并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一直以来是我单方面爱慕他,他并不知情。你这样是滥杀无辜!”
“够了!”贝铭威不能容忍她说她爱着另一个男人。
“贝叔,我从来都没追问过你心里装着谁,你这样逼我,不公平。”梦婉生出怒意,“这样逼我,你很开心?”
车子刚好停下,贝铭威淡定地说:“先吃饭。”
梦婉被他架进了餐厅,非常不情愿。从她们坐下开始,不停地有人过来打招呼。梦婉也不能干坐着,一直陪着笑脸,感觉脸都要僵掉了。
上了菜,贝铭威殷勤地为她夹菜,“这是阿拉斯加直航直飞南城运过来的阿拉斯加雪蟹,有质量保证,价格也不便宜,快尝尝看。”
梦婉虽然气,可是美食当前,不好再板着脸不吃。
贝铭威在旁边给她解释说,因终年畅游在冰冷纯净、原始自然的北太平洋里,造就了阿拉斯加雪蟹口味甜美,白色红边腿肉和钳肉美味并且肉嫩。
梦婉吃了,果然很不错。
可是下一秒,她就失了胃口——
不远处,毕飞宇和白静正在用餐,点了一大桌子菜,相谈甚欢的样子。
贝铭威顺着她怒视的角度看过去,便拉着她过去打招呼。梦婉压根不想去的,无奈毕飞宇也看到她们,已经站起来了。
在贝铭威打招呼寒暄的时候,梦婉注意到白静一身CHANEL新款套装,手上带着PatekPhilippe的时尚腕表,旁边的椅子上,是一个LouisVuitton最新款的手包。再看桌上,除了贝铭威口中价值不菲的阿拉斯加雪蟹,还有俄罗斯黑鱼子酱,法国松茸,和日本蓝鳍金枪鱼刺生,全是号称世界上最昂贵的食物。
居然跟这个女人过得这么奢侈!
可是母亲呢?想起苏如彤,梦婉的心一阵钻心痛,脸色瞬间暗了下来。听着贝铭威还在跟毕飞宇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她立刻就怒了,扯着贝铭威的袖子,“回去吃东西吧,我饿了。”
白静替她拉开了凳子,虚情假意地笑道:“本来我和你爸爸还说挑个日子叫你和铭威一起吃顿饭,今天居然这么巧碰上,就坐下一起吃吧。”
“对,坐下一起吃。”毕飞宇也笑着说,“小婉,你气色不错,看来铭威把你照顾得很好,这下我就放心了。”
梦婉听了只觉一阵心寒。
明眼人都说,她最近瘦了,而且瘦得厉害,气色就更不必说了。可是她的亲生父亲却说,她看起来很好。多么讽刺!
他关心的,根本不是她这个女儿过得好不好,而是贝铭威这个女婿能为他脸上增光,可以在官场上助他一臂之力。白静就更不用说了,自从她嫁给贝铭威,跟之前的态度截然不同,完全换了副嘴脸,假惺惺地笑脸相迎。可是心里有多厌恶她,梦婉不是不知道。
“不用了,吃不惯你们的大餐。”梦婉心里冷,嘴上也不留情。贝铭威搂过她,微微责备,“见了爸爸怎么都不打招呼,真是没礼貌。是不是我这段时间太宠溺你,都不懂礼貌了?”
梦婉听了更是鬼火冒。
宠溺?
贝铭威,亏你说得出口!
“你愿意就留下。”她当下便挣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别任性!”贝铭威几步追上,将她拉回去,笑着说:“刚才拌了几句嘴,正跟我生气呢。”
白静立刻附和道:“铭威,看得出来你对梦婉是真心好。”
梦婉立刻瞪过去。关你什么事!
白静装作没看见,叫服务生添了两副碗筷,然后殷勤地替贝铭威夹菜,见梦婉盯着自己,又给她也夹了些。梦婉立刻推开碗。
毕飞宇略带责备地看着她,“小婉,你白阿姨是一片好意。”
“不需要!”梦婉脱口而出,“见不惯虚伪的嘴脸!”
贝铭威抢在毕飞宇发作前,一把搂过她,装作讨好地说:“小婉,我刚都跟你道过谦,也认过错了,你怎么还绷着个脸?你再这样,爸爸会以为我欺负你了。别生气了,乖!”
梦婉听了,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小婉,别任性,铭威百忙之中还抽空陪你出来吃饭,已经很难得了。你应该珍惜他对你的这份心意。”毕飞宇看着女儿,“都嫁人了,别跟在家一样任性。”
“你懂什么?”梦婉最恨他以父亲的身份教训她,“你凭什么教训我?”
从小到大都没关心过她,居然还好意思以父亲自居。
“小婉!”贝铭威和毕飞宇很有默契地同时出声。
“你给这个女人买华服靓包,带着这个女人出来大吃大喝,有没有想过我妈?”梦婉指着白静,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我妈这辈子不求回报地爱着你,你扪心自问你是怎么对她的?”
在餐厅里用餐的人纷纷朝着她们这边望了过来。
贝铭威也生气了,将筷子往桌上一丢,拉着她站起来:“你给我出来!”
“我不出去!”梦婉挣开他,看着毕飞宇,“毕飞宇,你别忘了你是怎么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小婉,你怎么能直呼你爸爸的名字?”白静在旁边指责她。
“你给我闭嘴!”梦哇指着她,“当初是你来求我的你忘了吗?是你来求我救毕飞宇的!”
“毕梦婉,请你注意你的态度!”毕飞宇厉声喝斥,“你就这么对我?我是你爸!”
“毕飞宇,别跟我来这一套。”梦婉怒不可遏,“我告诉你毕飞宇,你今天的官位,是我用我的婚姻换来的,我才是你的恩人,你应该感谢我!”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顿时响起,立刻引来餐厅里所有人的注目。
========================
有本事一辈子别离婚
更新时间:2013-5-9 9:12:25 本章字数:3681
梦婉捂着被扇得火辣辣的左半边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毕飞宇:“你居然打我?毕飞宇,你凭什么打我?”
打了梦婉一巴掌,毕飞宇心里有些后悔。言虺璩丣但是听到她口口声声叫着他的名字,心里不禁鬼火,“就凭你不懂得尊重我!毕梦婉,就算我对不起你和你妈,我也是你的亲生父亲,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你见过谁对着自己的父亲直呼其名的?”
白静看到周围的人都好奇地张望,走过去对丈夫悄声说:“小声点,这可不是家里。大家都看着呢。”
“你不就是想说我没教养吗?”梦婉冷冷一笑,“我就是太有教养才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毕飞宇,这一巴掌,我会牢牢记住!”
贝铭威也没想到毕飞宇真的对梦婉动手,那一巴掌下去,他看着就心疼。可是梦婉这倔脾气,偏偏又是吃软不吃硬的,现在挨了一巴掌,更是软硬不吃了。看她那愤怒的表情,像是在对着一个仇人而不是父亲。他不想看到她跟自己的父亲越闹越僵嫦。
“别闹了,走吧,先出去。”贝铭威拉着她就要走,“大家都在看着,你好歹顾及点我的面子。”
梦婉甩开他,“贝铭威,你跟他们一样虚伪!”
“好,我虚伪。”贝铭威哄着她,“很多来这里吃饭的人,不光认识你爸,也认识我。妻”
梦婉冷哼,“嫌我丢脸,就别带我出来!”
“毕梦婉,你还无法无天了?”毕飞宇看她一直咄咄逼人的样子,心痛不已。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这么任性妄为,人生路还很长,再这样下去她会摔跟头吃大亏的。
梦婉又伤心又愤怒。即将涌出的眼泪,硬生生被她逼了回去。
“乖,走吧。”贝铭威看她被打的左脸,于心不忍。
有人过来跟毕飞宇夫妇俩打招呼,好奇地问梦婉和贝铭威是谁。毕飞宇扯出笑容,客套了几句,白静却走过来,立刻搂着梦婉说:“这是老毕的女儿,这是我们女婿贝家二少。”
听到贝铭威的身份,那些人立刻恭敬有礼。
贝铭威很得体地笑着打招呼。
白静很亲热地搂着梦婉,“今天本来是一家四口出来吃个清净的团圆饭的,但是我们小婉身体有点不舒服,她爸爸刚刚还唠叨了两句要她注意身体之类的,我们正取笑老毕疼女儿都变得婆妈了。”
立刻有人附和说,毕市长在外造福百姓干实事,在家疼老婆疼儿女,真是好市长好男人。梦婉听了直皱眉,厌恶地挣开白静。
白静也不勉强,放开她,笑着跟人说:“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既然小婉不舒服就先走了。你们慢慢用餐。”然后,她一路强行挽着梦婉的胳膊,笑着走出餐厅。身后的毕飞宇和贝铭威也在交谈着什么。
大家看过去,是和和美美的一家四口一同用餐之后愉快地离开的画面,刚才的剑拔弩张完全是一种假象。
梦婉真是被白静的虚伪给打败了。当小三的人,居然也这么爱面子。真是可笑!
走出餐厅,梦婉狠狠甩开了她,恨恨的说:“真恶心!”
白静也立刻放开了她,“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你不知道吗?好歹你爸爸是个市长,你就不能给他留点面?”
“别想教训我!”梦婉怒目相视。
“毕家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我要是像你一样任性,你爸早成南城人民的笑柄了。”白静笑,“你以为我喜欢你呀?实话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喜欢像你这样浑身长满刺的刺猬。我不过是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和你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了。
梦婉心知肚明,“你不用看在毕飞宇的面上,我跟他不熟,跟你更加不熟。”
“知足吧,毕梦婉。”白静看着她,“看在老毕的面子上,我再真心奉劝你一句,能找到贝铭威这样帅气多金家境好又能容忍你臭毛病的男人,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别白白糟蹋了。”
“白静,你当初可不就是看上了毕飞宇帅气多金家境好才死缠烂打贴上去的吗?”梦婉讽刺,“可是我的男人是心甘情愿娶我包容我,我没有不要脸地贴上去,更没有当可耻的小三拆散别人家庭。”
“毕梦婉,你别太过分!”白静脸色大变。
“白静,这么多年你就没有良心不安没有觉得自己下贱又卑鄙吗?”梦婉可不会放过羞辱她的机会,这些年母亲受的屈辱和苦楚她比谁都清楚。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让她从小家庭破碎,父爱缺失,成了别人眼中不幸福的单亲孩子。
“小婉!”后面出来的毕飞宇看到两人对峙的阵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走到梦婉身边,“你给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梦婉转身就走。脸上的疼痛,时时刻刻提醒她刚才挨的那一巴掌来自于谁。
“我还有话没跟她说。”白静跟毕飞宇说完,快步追上前。
“等等!”白静小跑了一段,终于追上梦婉,并且挡在她面前,“我还没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梦婉懒得愁她。侧身转了过去。
白静说:“实话告诉你,这些年我从来没有过良心不安,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我不觉得是我拆散你爸妈。你可能搞错了,我不是第三者,我和你爸爸是相爱的。”
“你还真是又要当婊.子又要为自己立贞节牌坊。”梦婉实在是看不起她。
白静冷冷地说:“毕梦婉,再这样下去,你也会重蹈你妈的覆辙,重走你妈的老路。我要是贝铭威,早跟你离婚了!”
梦婉恨不得将她的嘴撕碎。
白静却淡淡地一笑,泰然走开了。
不远处,贝铭威还在跟毕飞宇在交谈着什么。梦婉只觉得整个人愤怒得快爆炸了。她跑了起来,一直跑了很远,直到双腿酸软,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胸闷气慌,呼吸困难。
贝铭威找到她的时候,她蹲在马路边的护栏旁,泪流满面。
平时总是倔得让人抓狂,嘴巴伶牙俐齿可以把人气得半死,不温柔也不讲理,可是此刻见她一个人蹲在地上哭,贝铭威心脏被抽得紧紧的。原本想责骂她的话语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他走过去,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无奈地叹气,“细数起来你身上全是一堆臭毛病,没一个让人受得了,我怎么就娶了你?”
梦婉甩开他,张嘴就说:“那就离婚啊!”
贝铭威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毕梦婉,你不要动不动就把离婚挂嘴边!这是第一次,我就当作没听见,以后再敢提及,看我怎么收拾你!”
想起白静的话,梦婉赌气般,“不提就不提,有本事你一辈子别跟我离婚!”
“我娶你不是为了跟你离婚。”贝铭威声音软下来,将刺猬一样的她拉近了些,掏出纸巾替她擦拭脸颊,“脏死了,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你到底几岁?”
“贝铭威,你别老牛吃嫩草得了便宜还卖乖!”梦婉气呼呼地,“你不就是因为喜欢年龄小的才娶的我吗?装什么委屈!”
“你就这么确定我喜欢你?”贝铭威反问,“你心里爱着别的男人,还要求我喜欢你吗?是不是太贪心了?”
梦婉抢过纸巾自己擦,“自作多情,谁要你喜欢!”
“小婉,你真的要一直这样长不大吗?”贝铭威双手插着腰,眼里有一抹烦躁,“毕市长毕竟是你的亲生爸爸,你怎么就能直呼他的全名,还当着餐厅那么多人的面跟他吵起来?”
梦婉只想笑,“要不是你将我骗出来吃饭,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贝铭威一把扯过她手里的纸巾丢到一旁,“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以后你也打算这么对我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下不来台吗?”
“贝铭威,他打了我一巴掌,现在还很疼。”梦婉看着地上那团皱巴巴的纸巾,异常委屈地说:“我今天很烦躁,你不要教训我,我不吃这一套。”
“小威哥!”突然有人喊。
这声音又甜又腻又嗲,梦婉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转过身去,就看见一张倾城绝代的脸,应该是在哪儿见过。可是又一时想不起来。她是个面盲。
贝铭威明显皱了一下眉头,没应声。
“Hi,梦婉,我是严丹丹。”见贝铭威冷淡的样子,严丹丹转向梦婉打招呼。
“严管家的女儿!”梦婉终于想起来。
“对,是我。”严丹丹媚眼如丝,眼睛似睁未睁,特热情地拉起梦婉的手,“最近过得还好吗?”
“还好。”梦婉受不了自来熟的人,戒备心大起,心里说我跟你不熟,笑着缩回手,“你跟你小威哥聊吧。”
贝铭威看着严丹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又像是刻意隐忍着。
刚好有一辆出租经过,梦婉一抬手,等车子一停,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开了一段,她从后视镜看出去,只见贝铭威和严丹丹面对而立,严丹丹在比划着说着些什么,贝铭威则将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
看着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梦婉突然就敏感地觉得两人之间发生过些什么,心里突然就不舒服起来。
===================================
梦婉是不是太不懂事太任性了?
看完这一章,会不会有人想打我?
我们有的是时间
更新时间:2013-5-10 10:29:42 本章字数:3710
小威哥……
叫得多亲热啊,和他结婚这么长时间,除了调侃的叫他一声贝叔,可还从来没有这么腻歪地叫过他……梦婉想到这里,下意识的往后转了脑袋。言虺璩丣
正值红灯,车子在转角处停下。透过车玻璃,梦婉看见贝鸣威的车子被人开到他俩的面前,然后,他拿了钥匙,极其绅士地替严丹丹开了车门。
梦婉转回身,她没有察觉到自己脸部的僵硬。
女人永远是世界上最敏感的动物,饶是神经再大条,和他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梦婉也依稀明白,贝铭威曾几何时也有过他的年少轻狂,而那个留在他记忆中或许从来没有离开过的女人,大概,可能,就是近在眼前这位……他的青梅竹马嫦。
车子重新疾驰在路上,司机不耐烦地再一次问她,“小姐你究竟要去哪里?”
她这时才发现,自己走神很久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说,“回家。燃”
在司机终于懊恼地皱了眉之后,她倍感丢脸地说出了她和贝铭威位于市中心的住址。
撞邪了真是。
可是,为什么潜意识的就把那里当成了家?如果不是有所期盼,有所念想,明明那里是囚禁她的牢笼,而不是城堡,当她累了的时候,总想回到那里?
梦婉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只是因为我再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
一路上无话,严丹丹好几次想要主动跟贝铭威说点什么,可一见他深锁的眉心,她就打消了念头。
她承认,她就是要故意出现在毕梦婉眼前,就是要故意昭示她和贝铭威其实比她和他更亲昵,她以为,只有她才有资格那样软糯地叫他一声小威哥,哪怕她如今离那十六岁已经很远了。
“除了买衣服,还有别的事吗?”贝明威头也不回,也不看她一眼。
其实他是想跟梦婉一起回去的。刚才毕飞宇那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当下就肿了一片,她只顾着心里难受了,肯定想不起来找冰块敷。
哪知道严丹丹突然出现,说什么叫他开车陪她逛街买衣服。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曾经和她……的男人,即便已为人夫,他也难以轻言拒绝。
“小威哥,你很不愿意?”严丹丹侧开脸看别处。
“没有。”
“你分明就是不愿意。”
小时候她就是这样,仗着他疼爱她,总是把在别人面前的乖巧转化为倔强任性摆在他眼前,可偏偏他就吃那一套,每次她一撅嘴,他就会去哄她。
当初他说过,能看见丹丹笑一笑,哪怕功课再多也不觉得累了。
见她语气还跟那时候一样,带着小女生的娇气,咄咄逼人,他无奈,只得承认,“是,今天我确实有自己的事,所以不是很愿意陪你。”
“因为……因为梦婉?”
“是。”
简单的问答。
简单的问答,可他的话让她心口隐隐发凉,好像,所有的事都与她预想的不对。贝铭威和那个丝毫不懂人情世故的毕梦婉明明就是政治婚姻,他不该这么在乎她的,他不该关心她的喜怒哀乐的,可严丹丹明明看到,这个男人,在毕梦婉转身上车的那一瞬间,眼里有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你爱她?”
“嗯?”
贝明威顾着看路况,没怎么主意她说了什么,回了一次头看她,再回一次头,“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爱上毕梦婉了?”
车子戛然停在路边,她心里一颤,一抬头就看见那张放肆不羁的脸,他唇边的笑意,充满讽刺,“你见鬼了,我爱谁啊,你说我爱谁”
他倾身过去,俯首,脸离得她很近,“她?毕梦婉?”
“小威哥……”
“严丹丹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十六岁那年扔我一个人在瀑布那儿整整一天,自己一个人远走高飞去那该死的美利坚念那该死的芭蕾舞学院之后,我他妈就不会再爱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