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不该来的!
从严丹丹的方向,刚好可以看到探头进来的梦婉,她愣了一下,随即踮起脚尖,巧笑倩兮地在贝铭威的侧脸吻了上去,可恨的是,贝铭威并没有拒绝…捞…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梦婉,放下幕布,她转身就往外跑。
姚君浩拍拍何枫,“我好像看见梦婉了。”
“哪呢?”何枫一转身,出去掀开幕布,看见梦婉刚好拐过拐角走了出去,吓得立即跑回来,对着姚君浩猛点头,又指了指还在和严丹丹抱在一起的贝铭威。
严丹丹的眼底,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何枫将两人分开,凑近贝铭威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就见贝铭威脸色大变,接着就追了出去。可是哪里还有梦婉的影子。打电话也不接。
接到陈子豪的电话时,梦婉闹心极了,正一个人在街头暴走。
“梦婉,出事了。”陈子豪有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另梦婉觉得有些恍惚。可能是好久没见他的缘故。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也确实是很久没见他了。
“什么事?”梦婉一头雾水。
“你爸爸的司机卷入到一起杀人案件中,目前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你最好先回家问问毕叔叔具体情况,顺便让他做好心理准备,这事有可能会对他造成负面影响。”陈子豪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我目前人在外地,不方便过去详谈,这样,你先回去,问问情况然后给我电话,我看看能不能找找关系先把人给赎出来。”
毕飞宇的司机杀人?
梦婉一听,头立刻大了,赶紧问:“子豪哥,你说的可是方正豪?”
“对,就是他。”陈子豪说:“表面上他只是你爸爸的司机,可是这些年谁不知道他也是你爸爸的一员得力干将。所以要是他真的有事,你爸爸铁定脱不了干系。”
梦婉拿着手机站在街头,立刻就慌了。
方正豪可是跟了毕飞宇十几年了,毕飞宇的许多事情也都是交给他去督办的。跟着毕飞宇在官场混了这些么多年,怎么还会闹出人命?
现在,她最担心的不是毕飞宇会怎样,而是母亲听到这个消息必定又要受刺激了。她当机立断先回了娘家。家里只有喜婆婆在。
“婆婆,我妈妈呢?”
喜婆婆一看到她回家,立刻给她拿来了糕点。可是她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只是催问:“婆婆,你快告诉我妈妈去哪了?”
“你妈啊,这两天总说自己心神不宁,担心是不是会出什么事情,这不,今天一大早起来,就拉着你外婆到城郊的寺庙烧香去了。估计要晚上才能回来。不过你别担心,你外婆的身体这几天很不错,精神头也很好,出去烧香肯定会累,但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母亲陪着外婆,这她倒是很放心。现在她不放心的反而是母亲。
贺医生也说了,她不能再受刺激了。
“婆婆,我没时间跟你解释太多,但是你必须仔细听好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梦婉将她拉到红木高背椅子上坐下,“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喜婆婆一向当她是孩子,此刻看到她这么严肃且郑重的语气,不免有些意外,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小婉啊,你不要吓婆婆,到底出什么事了?”
“婆婆,不是我出事,是毕飞宇!毕飞宇出事了!”
“造孽哟!难怪你妈妈这两天总是心神不宁,连茶饭都不思。”喜婆婆立刻拍着膝盖叫起来,“你妈妈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他的,这辈子才会被他抛弃了还要日日为他提心吊胆地过日子!造孽哟!”
“婆婆,你先听我说。”梦婉蹲到她跟前,“从今天开始,不要让我妈妈看到报纸,特别是南城日报,最近报纸肯定会报道有关毕飞宇的事情,我妈妈看到又要进医院了。我真的害怕她会承受不住打击。”
“小婉,你爸到底出了什么事?”喜婆婆这才想起问。
“毕飞宇的司机卷入一桩命案,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了。”梦婉说起这事来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司机?”喜婆婆也慌了,“那司机可是跟了你爸爸很多年,他在你爸爸心目中的地位连贴身秘书都比不过。他要是出事,你爸肯定要受到牵连的呀!造孽哟!”
“婆婆,方正豪跟我爸爸是什么关系,恐怕南城人都知道。我和你能想到的,我妈妈肯定也能想到,所以我就是担心她会因为毕飞宇再次入院。”梦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尽量心平气和地说:“婆婆,最近咱们家市中心的老宅的修缮工作也快要收尾了,如果我妈和外婆想要搬回去住,你一定得想办法拦着。住在这里,毕竟清静些,咱们也好防着。如果真搬回去,难免不会从别人口中听到各种谣言。那样就糟了。”
“对对对,你说得极其对!”喜婆婆点头,“我一定会交代下面的人管好自己的嘴,不能在你妈妈面前说漏一个字。”
“最好是连外婆也不能让她知道,她年纪大了,也经不住打击了。”梦婉突然想起说:“婆婆,我记得我妈妈和外婆前段日子说想要玩积木,我晚上会买很复杂很费时间的积木回来,尽量不让她们闲下来。”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喜婆婆立刻召集家里所有的工人,进行了一番保密教育。离开别墅,梦婉立即去了毕府。
毕家大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不像是出事的样子。梦婉怕进去遇到爷爷,自己这副着急忙慌的样子爷爷看到,定要问上一番。现在她只想知道方正豪的事情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门从里面开了,一辆车子从里面驶出来。
梦婉一眼看见车牌,立即拦在毕飞宇的车子前。车子停下,毕飞宇从降下的车窗看出来,依旧是没什么表情,“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就不能来!”梦婉不知道天下还有没有像她跟毕飞宇这样的父女,一见面,女儿如见仇人,父亲如临大敌。
“我赶时间,有什么事改天再说。”毕飞宇黑着脸,有些不耐烦地冲着她挥手。
“开门!”梦婉仍是拦在车前,对着未见过面的司机说:“快开车门!”
司机扭过头,征询毕飞宇的意见,然后下车走到后座打开车门。
梦婉一坐上去,就问:“方正豪到底是怎么回事?”
毕飞宇语气冷淡起来,“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好好回贝家当你的少奶奶去!下车!”
司机立即下车,替梦婉一侧开了车门。
梦婉做得正正的,并没有下车的打算,“毕飞宇,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去跟爷爷说。”
“毕梦婉!”毕飞宇怒气被逼出来了,“你敢威胁我?”
“我一个被你抛弃这么多年野草般长大的孩子,还有什么不敢的?”梦婉毫不示弱,“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你还是赶紧说吧。”
“你没必要知道!”毕飞宇思考了几秒钟,又说:“这是方正豪的事,我也不清楚。”
“南城谁人不知方正豪的事就是你的事!”梦婉说:“我身上好歹遗传了你的基因,我不傻。”
毕飞宇苦笑。真不知谁原创出“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这样的话。仇人还差不多!
“梦婉,听话,该干嘛就干嘛去,这些事情都不是你一个女孩子家该过问的。”毕飞宇语气弱了一些,“再说,也不关你的事。”
“谁说不关我的事?”梦婉提高分贝,“方正豪有事就是你有事,你有事,我妈就要受刺激住院,我妈住院遭罪我心疼。谁说不关我的事!”
毕飞宇,你可以自私自利。可是我妈妈这辈子已经为你受了这么多苦,你能不能有点人性,不要动不动就撇清关系?
“警方还在调查。”毕飞宇右手握成拳,放在鼻尖摩挲了一下,“具体的要等我去见过你公公才知道。”
梦婉突然想起来,公公是公安厅厅长,肯定会知道些情况。
“你真不知道?”梦婉又问了一遍,“我希望你不要骗我。”
“事发突然,我是真不清楚。”毕飞宇推了她一下,“先回去吧,我让家里司机送你。”
“不用。”梦婉拒绝,一条腿迈下车,想起陈子豪在电话里说的,又转过身,“你自己也小心点,方正豪有事,你一定会受到牵连。陈子豪让我提醒你,赶紧想想办法,不能坐以待毙。”
毕飞宇似乎有些意外她会说出这番话,愣了一下,眼里微波涌动,点点头,“回去吧,有时间也多回娘家陪陪你妈妈。”
和毕飞宇谈完话,梦婉的心情越发沉重。
她去了公安厅,可是门口的卫兵把守很严格,她没有出入证件,没有警官证,也没有里面的人出来接,士兵不让进。梦婉拨打贝弘文的手机,千篇一律地提示关机中。无奈之下,她只得回到贝府等。可是一直到晚上她去上节目,贝弘文都没有回来。
梦婉在钱尔岚那里侧面打听了一下,知道厅里有个非常重大的案子在立案调查中,厅领导一直在和公安部调查组的工作人员开会,事关重大,晚上能不能回家睡觉都得另说。这种时候,能帮得上忙的人偏偏联系不上,真真是令人沮丧。
直播间里,依然没有沈川。
于是,心情凌乱的梦婉觉得整个电台都毫无生气,冷清又孤独。
叶云歌本打算回部队,谁知半路竟接到姚君浩的电话,听说贝铭威也在严丹丹的庆功宴,便掉转车头去找他们。
严丹丹见到叶云歌,有些吃惊,当下就喜笑颜开地热情拉着她在身边坐下,“嫂子,欢迎来我的庆功宴。你这一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叶云歌淡淡地道了声“恭喜”,便再无话跟她说。
一分钟内,姚君浩却不动声色地坐到两人中间,将她们分隔开。叶云歌不是自来熟的人,也从不会刻意讨好或者刻意去亲近谁。在这一点上,她和梦婉极其像。
严丹丹和叶云歌完全不熟。毕竟叶云歌嫁进贝家是她去美国之后的事。
叶云歌的身上,总有一股子军人的傲气。所以就算她冷着脸坐在人群里,也不会被认为是矫情或者做作。因为她身上的清冽气质,与生俱来。更别提她一身军装时候的霸气和英武,无人能比。
所以严丹丹不介意,仍是笑脸相迎,开怀大笑。
叶云歌是不大来这种娱乐场合的,于是坐了会便走到外面的阳台透气。
夜色柔美,灯火阑珊。南城进入了一天中最糜烂的时光。可是这些浮华,却让人嗅到了些许寂寞,和几多离愁……叶云歌有些陷入自己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想什么呢?”
身后,姚君浩抬着两杯红酒出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她。
“你知道的,我不喝酒。”叶云歌并没有接。
要是以往听到她这么说,姚君浩定会骂自己记性差把她不喝酒这事给忘了,然后替她喝光。可是今晚,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一直伸着递给她酒杯的手,她不接便不罢休。
他想说,歌儿,你今晚心情并不美丽,喝上一杯又何妨?
叶云歌知道他的固执,只好接过酒杯,顺手就放在了一旁的台子上。
“你居然会在接到我电话之后出现,真是意想不到。”姚君浩抿了一口酒,“什么事令你不开心了?依照你的脾气,就算是第一次见丹丹,也绝不会这么刻意冷漠。”叶云歌抬头看向他。
姚君浩,依旧这么懂她。
“小威和丹丹,到底是什么关系?”思索了一下,她终于问出口。
“他们是彼此的初恋。”
这话将叶云歌定住了。她抬起手去端起红酒杯,慢慢地摇晃着,然后品了一口,并不觉得有多好喝,微微皱了眉头。
她这一动作,却叫姚君浩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么昂贵的酒在你眼里一文不值。”
是一文不值啊。她一向不沾酒精。刚才这一口,不过是为了缓解郁闷。
她心里想的是,梦婉,原来你是和初恋在竞争。可是男人的初恋,直到坟墓为止。你如何争得过?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姚君浩走过去,和她并排倚在阳台上,望着外面广袤无限的灯火。
“长嫂如母,问一下不应该?”她反问。
姚君浩并不信,“你一向不是多说多问的人。”
“人是会变的。”叶云歌又抿了一口。
“你是说你自己?”
叶云歌问他,“姚君浩,难道我没变吗?”
是啊,在我心里你一直从未变过,这么多年你仍然是我…最爱的人。
可是这些话,他不会说出口。
“变了,变得有些食人间烟火了。”他笑起来。
“少来。”叶云歌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话等着她,然后想起问:“你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姚君浩看着她,“那你觉得我应该找个什么样的人结婚?”
“上次听伯母提起过的女孩就挺好,剑桥留学女,人长得漂亮,高学历,性格好,最主要还门当户对。”叶云歌替他盘算着,“要是结了婚,那绝对是一个上得了厅堂,进得了厨房的好妻子,找一个这样的女子结婚,是多少男人的梦想。”
姚君浩唇角歪了歪,“人再好,也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姚君浩举起杯子,“来,先碰一个。”
“你就打算一直这么逃避下去?”叶云歌知道他不想说这事,每每想要和他认真讨论,他总打太极。
“你说,要是我当初没有离开军校,现在会是什么样儿?”
“天生没军人命。”叶云歌照实说:“当初我就知道你成不了军人。”
“为什么?”姚君浩很好奇,“我家可是军人世家。”
“你身上总有一股子邪气。”
姚君浩在心里“靠”了一声,无言以对。
“躲这聊什么秘密?”贝铭威突然出现,打破了两人间短暂的沉默。
叶云歌直奔主题,“我今晚来这,是想找你聊天来的。”
“好吧,你们聊。”姚君浩很识趣地离开了。
“说吧。”贝铭威已经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嫂子性子一向偏冷,一直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观察着周围的动态,从不轻易对人主动。
“丹丹人不错吧?”
“嗯,不错。”贝铭威如实说:“从小一起长大,还算了解。”
“听说芭蕾跳得也不错?”
“是,一直坚持了十多年,跳得不错。”
叶云歌看着他,“你还爱她吗?”
贝铭威就知道,嫂子亲自找上门来的交谈,没那么容易就逃掉。但是这个问题,他可以回答得很轻松。
“不回答,算是默认?”叶云歌并不打算放过他,“面对新婚妻子和旧爱,有什么感受?”
“嫂子,你是替梦婉抱不平来的?”贝铭威挑眉。
他竟不知道梦婉和嫂子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
“算是吧。”叶云歌看着他,“我最见不得女人为不爱自己的男人哭。”
贝铭威琢磨着她话里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梦婉哭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爱梦婉?”
“不是。”贝铭威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丹丹是我的过去,梦婉是我的现在和将来。我分得很清楚。”
“我看你一点都不清楚!昨晚梦婉在你离开后冲进大雨里,淋得浑身湿透,抱着我哭了很久。”叶云歌语速平稳,但是脸上一丁点表情都没有,“她说,你心里有别人。”
“真的?”贝铭威有些不敢相信。
依照梦婉的性格,如果真的不喜欢他出门,不是应该拖着他不放,或者指着鼻子骂他才对吗?一个人默默忍气吞声,绝不是毕梦婉!
“我没必要特意跑来这里骗你。”叶云歌摊手。
“我和丹丹已经是过去。我现在拿她当妹妹看。”
“就算你心里有梦婉,”叶云歌仍是不疾不徐的语气,“可是你要知道,女人的心是经不起太多伤害的。一次两次三次的失望都没关系,可若是一直失望下去,便会绝望,总有一天会彻底失去她。”
贝铭威点头,“谢谢嫂子。”
“希望你是真的听进去了。好了,我的目的达到了,你送我回去吧。”
叶云歌本就不胜酒力,有些晕了。
贝铭杰看到姚君浩跟着送叶云歌回来,心里大为不快。脸上的表情还算得体,客客气气地道了谢,当即将叶云歌揽在怀里,一副宣誓主权的样子。贝铭威有些吃惊,大哥在这方面的表现一向是低调而传统的,今晚却超乎寻常地热情。
姚君浩看着叶云歌酒后红扑扑的小脸,脸上堆着笑,心里却在下着雨——
歌儿,如果我当年坚持成为军人,现在和你并肩站一起的,一定会是我而不是他。
贝铭杰看到姚君浩贪慕的眼神,二话不说,当着他的面将叶云歌打横抱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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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说甜言蜜语,都是做了亏心事 (6000+)
更新时间:2013-5-26 2:31:10 本章字数:7027
梦婉心里装着事,有些心力憔悴。言殢殩獍念短信平台上的留言的时候,注意力都有那么几个瞬间是飘忽的,突然看到一条新进来的短信,瞬间满血复活——
“想点一首《你最珍贵》给我的婉婉,愿快乐还给你的酒窝,我一直都在你身后。贝叔。”
再看号码,果然有些熟悉的感觉。
梦婉有些不敢相信。立刻用手捂住了嘴。电波中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背景音乐在静静地流淌。透过玻璃窗,小韩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以为出了什么事,撂下电话就冲进来,“梦婉姐?”
“哦,没事。”梦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忙去吧,我没事。嬖”
最终,梦婉没有念这条短信,但是她还是播放了这首《你最珍贵》——
……
你别拿一生眼泪相捞对
未来的日子有你才美
梦才会真一点
……
我愿意
这条情路相守相随
你最珍贵
……
第二天一早,梦婉早早就起来翻阅报纸,看到内容没有涉及到毕飞宇,才将报纸摆在以往的位置上,心也随之放回了肚子里。然后上楼去叫母亲和外婆吃早餐。
“嫁人了就是不一样,都知道疼人了。”林雅兰乐呵呵地。
苏如彤仍是心神不宁,早餐也没吃几口,直说胸口闷得慌。梦婉便陪着她去外面散步。清晨的空气很好,这一带别墅区绿色植物很多,晨光照下来,一片细碎的金光散在地上,铺满脚下的路。梦婉和母亲慢慢地走着,边走边聊。
“小婉!”
身后,贝铭威从梧桐绿荫下走过来,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忙着解西服扣子。
梦婉顿了一下,才转过身。
“妈妈。”贝铭威迈开长腿走过来,跟苏如彤打招呼,“我看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没事,就是有点胸闷。”苏如彤微笑看着女婿,“你们聊,我过去那边广场走走。”
等母亲一走,梦婉的脸色便垮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的婉婉有没有想我。”贝铭威说着就将她搂进怀里,顺势在她额头献上一吻,“你真是我的安神剂,一拥你入怀就踏实无忧。”
男人一说甜言蜜语,都是做了亏心事。
果然。
梦婉才不喝他的迷魂汤,坚定地推开他,“你不用上班?”
“用啊,可是上班之前不来看看你,心里空落落的,没法安心处理工作。”贝铭威看着她故意装出的冷漠,完全不介意,“昨晚睡得好吗?”
梦婉甩开他的手,“你到底来干什么?”
贝铭威立刻靠近她,再次搂过她,“妈妈在不远处看着呢,别闹。”
“无赖!”梦婉挣扎了两下,终于放弃。
“跟妈妈聊会去。”贝铭威自然而然牵着她的手就往广场走去。
梦婉心里有气。可是当着母亲的面,也不敢表现出和贝叔闹矛盾的样子,只好由着他,索性也不搭腔,安静地听着他跟母亲聊天。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两人聊得很开怀,梦婉就算是有心插话也插不上。她索性放慢脚步,跟在身后。贝铭威却放慢了脚步,让她跟上。梦婉故意越走越慢,落后了一大截。贝铭威就和岳母停下脚步站着说话,等着她。
梦婉心里更是气。无端的火气冒上来。甩手就往家走去。
“走吧,进去看看外婆。”贝铭威几步追上她,拉着她就走。
“你脸皮怎么那么厚?”梦婉真是无语,“外婆不待见你,赶紧滚!”
贝铭威哪里理会她的话,人才到门口,就开始喊外婆。嘴甜得哟!
“外婆,还有早餐吃吗?”贝铭威大言不惭地要早餐吃。
“有有有。小喜,快,给外孙女婿把早餐端出来。”林雅兰见了贝铭威,高兴得跟什么似的,立刻吩咐喜婆婆准备。
梦婉在一旁看着贝铭威在外婆面前装乖卖萌,恨不得踢他几脚,将他扫地出门。偏偏外婆就吃他这一套,把他里里外外夸了一遍,还陪着他吃早餐,笑得都合不拢嘴了。跟贝铭威一比,梦婉觉得自己在娘家都没什么地位了。
“小婉,快,再给铭威盛一婉小米粥去。”外婆见她一直杵在一边,吩咐她。
“贝铭威,要吃就自己盛去!”梦婉立刻就拉下脸来,转身往外走去。
“这孩子,什么情况?”林雅兰见梦婉一脸不高兴,无奈,“叫你盛碗粥都不乐意。”
“没事,外婆,我自己盛去。”贝铭威突然低声跟林雅兰说:“外婆,你对我太好,小婉都吃醋了。”
贝铭威跟着到楼上,一进房间就见梦婉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他赶紧倒了杯水递给她,“快喝点热水。”
梦婉抽了纸巾,没接他的水,“你怎么还不滚?”
想起叶云歌说的话,贝铭威放下水杯,捞了件外套给她披上,“一定是因为淋雨。”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事,梦婉一下子炸起来,“贝铭威你给我滚!”
“我滚哪去?”贝铭威替她将头发从外套里拉出来。
“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要滚,我也是朝着你滚去!”
梦婉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里,很气愤,却又拿他没什么办法。心里委屈得要命,但是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一直吸鼻子,使劲吸。
“好啦,好啦。”贝铭威看着她这一副委屈劲儿,也不敢再逗她,开始说正经事:“我这两天可能要出差,你暂时回来娘家住几天,等我出差回来,我就来接你。好不好?”
出差?梦婉心头一惊,竟有些失落。可是为什么失落,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小婉,方正豪的事情,我会看着处理,你好好在家陪陪妈妈,她身体不好,千万不要跟她说起这事。”
原来他都知道。
“你出差多长时间?”梦婉还是问,“会很久吗?”
贝铭威叹了口气,将她搂进怀里,“但愿不会太长。”
梦婉心里突然就舍不得,伸出手,搂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宽厚的胸膛上,眼眶情不自禁就红了。心里暗骂自己:毕梦婉,你真是越来越矫情了。可是搂着他的双手,还是舍不得撒开,反而是越搂越紧。
贝铭威察觉到他的异样,将她抱到腿上,揉了揉她的小脸蛋,“好啦,婉婉,我答应你,会尽快回来,嗯?”梦婉点点头,心里却是酸涩难当。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越来越离不开他的感觉。一听到他要出差,感觉好没有安全感,仿佛世界都空了一大半,心里更是空。可是这些感受,她不会说出来,她也不知道要如何说出口。
“不管有事没事,只要我打电话都要接听,知不知道?还有,如果遇上什么要紧事,除了给我打电话,你可以直接去找表哥,也可以去找何枫和姚君浩,不管你提出什么要求,他们一定会帮你解决。我都已经交代好了。”贝铭威一边交代着事情,一边替她扣外衣扣子,“等会叫喜婆婆给你熬点姜汤喝下去,我看你像是要感冒了。”、
梦婉突然就强烈地不安起来,立刻从他怀里跳下来,“贝铭威,你不要搞得跟交代后事一样行不行?”
“我是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贝铭威点了她光洁的脑门一指头,“小脑袋瓜子一天都在瞎琢磨些什么?我都没有跟你白头,怎么可能这么早就交代后事,傻丫头!”
“你就是嫌弃我不够成熟稳重!”梦婉扁起唇角,“你肯定是觉得我什么都没有严丹丹好,你嫌弃我没她懂事。你就是嫌弃我了!”
贝铭威哭笑不得,“原来你还真吃醋啦?”
“谁吃醋啦?”梦婉推开他,“你走,你找你的严丹丹去,你不要管我!”
贝铭威去拉她,她像是一头暴怒的小狮子,拳打脚踢,呲牙咧嘴,像是要将他吃下肚。于是,贝铭威也不躲闪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她发泄。
下楼的时候,梦婉已经眼眶鼻子通红。贝铭威牵着她下楼,跟林雅兰和苏如彤告辞。梦婉一直不肯回去,贝铭威吩咐司机将车开到路口等着,他和梦婉手牵手步行过去。一直送到别墅区外面,梦婉还是不舍得松开手。委屈和不舍完全不加任何掩饰地挂在脸上。
在来的路上,贝铭威本来还想着要警告她这段时间远离沈川,可是看到她对自己依依不舍的样子,这些话就完全没有必要说了。这小丫头,已经开始离不开他了,至于爱上他,那也是迟早的事。
临上车前,贝铭威拉着她的手,一本正经地说:“小婉,丹丹的事情,等这次出差回来,我会好好给你一个交代。等我!”
梦婉望着他,心里百转千回,却只憋出一句话:“我才不等你。”
病来如山倒。
贝铭威出差后的第二天,向来华丽丽地强悍的梦婉就被感冒病毒袭击,病倒了。仿佛贝铭威这一走,把她的心也带走了,每天怏怏的,没什么精神。
梦婉生病这段日子,比蓝在钱子昂的悉心照顾下,伤口也一天天好起来。每天和梦婉打电话,她都诉说着钱子昂的点点滴滴。在她的描述和美化里,钱子昂俨然成了十全十美的男人,比天使还圣洁。苦口婆心劝了她机会,完全没作用,梦婉就放弃了。
感情这事,别人说了全没用。
陈子豪听说她病了,出差回来就来看她,还给她带了礼物——梦游娃娃。天使的脸庞、完美的身材比例、鹅黄的刘海、淡蓝色的睡袍,感觉散发着淡淡的薄荷香味。从小就喜欢芭比娃娃的梦婉同样很喜欢梦游娃娃。
苏如彤给陈子豪端水果进来,见梦婉抱着娃娃爱不释手,取笑她:“反正就喜欢娃娃。”
“妈妈,你出去啦,我要跟子豪哥说会话。”梦婉觉得不好意思。都嫁人了,还喜欢这些玩意儿,还真是有些难为情。
楼下,喜婆婆和正在拼图的林雅兰说,“我一直觉得子豪挺配咱家小婉,没想到最后没成。不过吧,铭威也不错。”
林雅兰瞟她一眼,“子豪和小婉般配是般配,可是两家太熟了,结了姻亲万一以后出点什么事,这么多年的交情就完了。”
“有道理。”喜婆婆点头,“可我怎么觉得子豪对小婉还有男女之情?”
“是吗?”林雅兰停下手里的动作,思索了几秒钟,也点头,“我也觉得。”
见女儿下楼,林雅兰问:“你刚才进去,梦婉和子豪都在聊些什么?”
“不知道,两个人神神秘秘的,我还没说几句话,小婉就把我赶出来了。”苏如彤关注的点不在这上面,她只关心梦婉的感冒什么时候能彻底痊愈。
“两人不会是有什么暧昧关系吧?”林雅兰突发奇想。
“妈!”苏如彤不满地看着母亲,“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小婉从小就爱往雪丽家跑,子豪和她也不是才认识一天两天的,再说小婉都已经嫁人了,能有什么暧昧。”
“瞧我,真是老糊涂了,竟胡思乱想。”林雅兰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拼图上,“梦婉这丫头是嫌弃我这个老婆子太闲了吗?居然买这么复杂的一大幅,得拼到何年何月。”
苏如彤也随着坐下,“反正也没什么事,就慢慢拼呗。”
楼上,梦婉玩了一会梦游娃娃,才想起问陈子豪正事,“方正豪的事情警方进展到哪一步了?”
“从目前的调查来看,各方证据对他都极其不利。”陈子豪摇头,“死者都已经死了两年了,一直没破案,最近才有人写匿名信检举。检举他的是知情人士,各种证据都确凿。”
“我本来打算问我公公的,但是一直没能联系上他,也见不到他的人。”
“你还不知道吗?”陈子豪说:“你公公不负责这个案件,毕竟这案子涉及到你父亲,为了避嫌,公安部调查组不让他插手。”
这么严重?
“这么说来,毕飞宇是一定会被波及到了?”梦婉有些呼吸不畅。
陈子豪点头,“波及事小,关键是之前他被立案调查过,要是这次又被牵连,只怕连之前的调查都要重新推翻,全部重审。”
“那怎么办?”梦婉真是急了,“要是真这样,也不可能瞒得了我妈一辈子。”“也不是没有办法……”陈子豪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说,顿了一下。
梦婉急得跳下床来,拉着他的手,“什么办法?你快说呀!”
“不管调查出什么,全部推到白静身上。这样才能撇清你爸爸的嫌疑。”
但是,这也只是一时的缓兵之计。
后面这一句,陈子豪没有说出来。
“白静?”
“对,她本身是律师,有一定的自我保护能力。”陈子豪欲言又止,“只是要背下这一切,并不那么容易,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梦婉摇头,“她做不到的。”
这种时候,大概都在想着如何明哲保身,而不是怎么把所有的事揽在肩头。
隔天早上,喜婆婆慌慌张张地上楼来,从怀里掏出一叠报纸,全是毕飞宇的负面报道,“小婉,你先去拖住你妈妈和外婆,还有一份报纸没送到,我下楼去截住。”
梦婉从床上跳起来就往外跑,耍宝卖萌耍赖皮的伎俩都使出来了,才将妈妈和外婆留在房间。报纸成功被喜婆婆给截住,今天是安全了,可是明天,后天,外天呢?
梦婉想来想去,只得去别墅管理处找人,要他们今天开始不要再给家里送报纸。
可是这样瞒下去不是办法,也瞒不了多久。
梦婉去了毕府。听毕家一个下人说,毕建业这两天又被送到了山腰的枫林别墅休养,梦婉总算是放心了。这个风口浪尖,她不方便去市政府找毕飞宇,只能进去家里等。等了两个小时,没等到毕飞宇,白静倒是回来了。
看见她,白静倒并不觉得惊讶,淡淡地打招呼,“来了。吃了没?”
梦婉没胃口,便点头说:“吃了。”
白静似乎并不相信梦婉的话,吩咐厨房给梦婉准备饭菜,又说她自己不吃了,饭菜好了不用去叫她,然后就上了楼。
梦婉不是来吃饭的,自然没吃。
等不到毕飞宇,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上楼找白静谈一谈。
“能和你谈谈吗?”梦婉敲门进去。
白静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翻身坐起来,“说吧。”
“你爱毕飞宇吗?”梦婉问。
白静目光闪了闪,“如果不爱他,我在这个家里一天都呆不住。你可能也知道,你爷爷一直不待见我,不管我怎么努力,他都不满意。我也很累,如果不是真的爱你爸爸,我坚持不了这么些年。”
你这是在控诉爷爷,还是来跟我博取同情?
梦婉并不为她说的动容,“有多爱?你可以为她奋不顾身甚至丢掉自己的性命吗?”
“你妈妈能吗?”白静反问。
“能!要是有这样能为毕飞宇做出牺牲的机会,我妈一定能做到!那么你呢?”梦婉说得很肯定。
“我当然能。我一直觉得我比你妈妈更爱你爸爸,知道为什么吗?”白静今天语气不似以往那般尖锐,梦婉都有些不习惯了。
“为什么?”
“爱一个人,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抓住对方的手不放,可是你妈妈当年一听说我的存在,就主动跟你爸爸提出了离婚。如果真的很爱,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梦婉不同意,“爱一个人不是占有,更不是无限度地索取。算了,这些道理你可能听过,但是你这样的人,是绝对做不到的。”
“我承认,每个人爱人的方式不一样。”白静揉了揉眉心,“你今天来,有什么事?”
“方正豪的事情怎么样了?”
白静听了这话,安静了几秒钟,“梦婉,有些不该掺和的事就不要往前凑,对你没好处。”
“该不该掺和,有没有好处我自会判断,我现在只关心毕飞宇被牵连的可能性有多大?”潜意识里,梦婉还是不相信毕飞宇会真被牵连。
“这话,你问过你爸了吧?他怎么说?”白静掀开被子下床。
“我问了,他没说。”梦婉又问:“你不是律师吗,这事到底有多严重?”
白静将她的包拎起来塞到她手里,“回去吧,小孩子不要操这种心。”
梦婉哪肯罢休,“我知道有一个办法可以救毕飞宇。”
白静眸子一亮,“说来听听。”
“办法是有了,可是关键还得看你。”梦婉看着她,这个她恨了这么多年的女人,细看才发现脸上已经有了不少皱纹,化妆也没能完全掩盖住。
“说吧。”白静反而淡定了。
“不管调查出什么事情,有什么样的后果,你一个人扛下来,就说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和方正豪做的,毕飞宇完全不知情。”
白静点燃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吐出一片烟雾,才抬起头来,“这些话,是有人教你的吧。”
梦婉不知道她会抽烟。这会见她这般吞云吐雾,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这个女人,从另一个身份上来说,是她的后妈。
“是有人教我没错。”梦婉承认,“刚才不是才说你比我妈更爱毕飞宇吗?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肯还是不肯?”
“这是我的自由。”白静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来,在袅袅上升的雾气里,漫不经心地说:“你要说的话我听到了,你可以走了。”
梦婉突然就笑了起来。
并不是因为失望,而是因为早就猜到了这样的结果。
那么突然
更新时间:2013-5-29 8:58:00 本章字数:3533
梦婉突然就笑了起来。言殢殩獍
并不是因为失望,而是因为早就猜到了这样的结果。
白静仍是抽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来,看见梦婉笑起来,只淡淡地瞟了她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朝着窗外瞄了一眼。下一秒,烟蒂落入进口水晶玻璃烟灰缸里,她人已经快步走出了房间。
梦婉见她当自己不存在般无视,也见怪不怪,跟着也出了房间。只是楼下有些异样。下人们全一脸恐慌地看着从楼上下来的白静,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夫人,我正要上楼找您,他们是来找您的。”管家走上前来,指指身后的七八个人嬖。
“你不照顾爸爸,回来做什么?”白静对于管家私自离开枫林别墅不满,“回去照顾好爸爸,家里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跟他提及。”
管家解释,“夫人,老太爷就是担心家里才让我回来一趟的。”
“没什么好担心的。你且回去,就说家里一切都好,等忙过这一阵,就接他回来住。”白静手一挥,“回去吧。你将爸爸留在别墅,我不放心。烂”
“白律师!”白静一下到楼下,等在楼下的七八个警察走上前来,拿出证件和传唤通知书:“我们怀疑你跟一宗谋杀案有关,麻烦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