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婉惊了差点一脚踏空。
白静蛮镇定的样子,思索了大概两秒钟,说:“麻烦等我几分钟,我上楼换身衣服。”
此刻她身上确实穿着家居服,不方便出门。
看着她淡定地转身,擦着自己的衣角上楼,梦婉只觉得脚下有些虚弱,心里一下子沸腾起来,理不清此刻这种状况是真实还是虚幻。她想走,立刻离开,可是脚下像是生了根,挪移不动步子,顺势在沙发上坐下。
再下楼来的时候,白静除了换了身衣服,脸上的神色更加镇定自若。
经过梦婉的时候,她说:“别跟你爷爷提起今天的事情。回去吧。”
那毕飞宇呢?
梦婉很想问问毕飞宇知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
转念一想:白静上楼的时间大概有十分钟左右。这十分钟,足够她打电话交代各种事情。
“白律师,可以走了吗?”
“走吧。”白静点头,率先走在前面。
以往看到的白静都是充满敌意和高高在上的,而此刻,她看着梦婉的神情异常冷静,脸色平和,甚至有些亲近的感觉。而且她毫不慌张,让人怀疑他不是被传唤,而是被邀请去参加一个盛大的party,跟在她身后的是保镖和司机。
“夫人!”
管家突然就叫起来,“夫人你不能被带走!”
这一叫,充满了悲苦色彩,其他下人也开始附和着管家叫起来,一路跟着出去......
梦婉的心竟也跟着抽搐起来。这个女人害得母亲这辈子这么惨,她恨了这么多年,此刻看到她这样的下场,应该欢欣鼓舞大快人心才对。
可是,没有。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快意,只觉得心慌。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地在坍塌,而这些东西,她坚信会一直屹立不倒。
梦婉跟着出去,看着白静挺得笔直的背,突然就有些酸楚涌上来——成功上位又如何,发生这么重大的事情的这一刻,丈夫和儿子都不在身边。也许她和妈妈一样,也没那么幸福。
“白静阿姨!”
梦婉终是喊了一声。
白静像是不敢相信,停下脚步,顿了顿,才转过身来,看过来的目光里充满了探究和惊讶,似乎不敢相信梦婉是在喊她。
梦婉又喊了一声,走过去,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喉咙发痛难忍,一时之间安静下来。
白静看着她,眼神坚定,微微点头,“回去吧。”
然后,梦婉眼睁睁地目睹了白静被带走的一幕。愣在池塘边坐着,一直没动,心里百转千回,理不清凌乱的思绪……
一切,都显得那么突然。
毕飞宇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看见梦婉,他立刻说:“别来添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谁添乱了?难道白静被抓走是她的错?
梦婉气得转身就走。
还没走出几步,管家在身后喊她:“梦婉,等等!”
“有事吗?”梦婉站定,看着这个跟了爷爷很多年的温润老头子。
“你爷爷最近心情不好,我想,如果你有时间就去陪陪他。”管家有几分恳求的语气,“最近发生了一些事,估计他也已经察觉到了,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憋得难受,这不,今天一直催着我回来看一眼,却没想到夫人……”
“好啊,我有时间,现在就可以。”梦婉觉得自己现在这副心情也实在是差劲,该到哪里去走走。
半山腰上,枫叶依旧茂密,空气很好。
看到孙女到来,毕建业很高兴,拉着梦婉说了很多话,还说起了和奶奶年轻时候的一些事。梦婉不由得想到了她和贝叔。爷爷***故事和她跟贝铭威的如此相似,只是结局不知是否也一样。
人老了老了,反倒像个孩子。梦婉要离开的时候,毕建业突然不愿意了,说什么都不肯让梦婉离开。梦婉想了想,这么大的别墅里,就爷爷一个人住着,身边除了管家,连个亲人和可以说说话的人都没有,确实有些凄凉。于是,最后决定,将爷爷带回娘家去住几天,反正外婆和母亲都有空,不愁没人陪爷爷。
林雅兰和毕建业年纪相仿,还算聊得来,有很多属于她们那个年代的记忆,别人还真插不上嘴。毕建业一直都很喜欢苏如彤这个儿媳妇,多少年之后再住到一起,更加聊得来,没有生疏感。
早晨,梦婉依旧早早就起来查看有没有报纸。虽然已经打过一遍招呼说过家里不需要再送报纸,但是送报员偶尔还是会送过来,有两次差一点就被苏如彤拿到手。昨天白静被带走,今天的报纸自然而然全是关于白静的报告,作为她丈夫的市长毕飞宇自然不能脱离干系。
“小婉,看什么呢?”
梦婉因为一时看报纸看得入了神,竟忘记了藏报纸这事,自己拿着报纸就杵在屋子中央看起来。听见毕建业这一声问,吓得手一抖,报纸险些落地。
“爷爷,昨晚睡得好吗?”她恢复了一下神色,尽量用愉快且放松的语调讲话。
“挺好。”毕建业又问:“今天有什么重大新闻?”
“没有什么重大新闻,我刚刚是在看娱乐版。”梦婉将报纸往垃圾桶一扔,走过来就要搀着爷爷去餐厅,“爷爷,今天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生煎包哦,快点趁热去吃吧,我外婆和我妈也快下来了。”
“等一下再吃。”毕建业却不着急,走过去就要拾起报纸看。
梦婉抢先一步拾起来,“爷爷,吃完早餐再慢慢看吧,我饿了。”
“拿来!”谁知毕建业不吃她撒娇这一套,直接伸出手:“放心,我都活到这把年纪了什么事情没见过,不管是什么新闻,我都能接受。”
“爷爷,你还是别看了吧。”梦婉将报纸藏到身后,“今天真没什么新闻,不过是继续说前天出的那一场重大交通事故而已。”
“别想蒙我!”毕建业不信,“我是人老了,腿脚也不灵便了,可是我头脑清楚得很。”
梦婉犹豫了一下,看到爷爷坚毅的目光,还是递了过去,说:“真没什么新闻。”
毕建业接过去,找到有毕飞宇和白静的那一版面看起来,神色还算平静,一直看了十几分钟,似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看完的。梦婉在一旁担惊受怕,随时注意着他的表情变化和身体的倾向,怕他一生气一激动,就会晕倒。
可是看完之后,毕建业还算镇定,对梦婉说:“小婉,扶爷爷上楼,我得去打几个电话。”
梦婉不敢忤逆,只好乖乖地扶着他上楼,手里还不忘拿着刚才的报纸,可不能让母亲和外婆看到。回了房间,毕建业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儿,上面全是一些电话号码,拨电话之前,他让梦婉先到门外等着。也许,他是要打电话给他的那些个老友求助,不想让孙女看到一辈子堂堂正正从不走后门的爷爷到了这把年纪,为了救儿子和儿媳,还得低三下四地求人。
想到这,梦婉只觉得心酸……
这时侯,她突然就恨自己无能为力。贝铭威不在身边,这些事不知道跟谁说。
管家一大早出去买了点生活用品,一回来知道毕建业已经了解家里目前的处境,脸色大变,赶紧拿了降压药上楼来,端着一杯温开水和梦婉等在门口。
屋里,毕建业一直在讲电话,声音不算低也不算高,但是听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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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有点忙,抱歉断更了两天
我是你爸,不是你的敌人
更新时间:2013-5-30 18:10:34 本章字数:3437
苏如彤和林雅兰一直在楼下等着吃早餐。言殢殩獍
半天不见毕建业和梦婉下楼,以为爷孙俩在楼上聊high了都忘记了早餐时间,叫了喜婆婆上楼去看,也是半天不见踪影。苏如彤正要上楼去看看,就听见救护车声音越来越近,不一会,就有120急救人员冲了进来……
毕建业是打完电话之后晕倒的。梦婉和管家一直守在门外,听到房间里有什么东西打落的声音,推开门进去,就见毕建业晕在了椅子上。管家立刻乱了分寸,倒是梦婉,看见爷爷倒在椅子上,异常镇定地拨了120叫救护车,还打电话给贺医生咨询了一下应该怎么做。那些瞬间,她觉得自己是一个真正的成年人,从未有过的责任感突然涌现。
毕飞宇赶来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赶了千山万水的路而来。发丝有几分凌乱,眉宇间的担忧暴露无遗。
梦婉就知道母亲一定会给他打电话嬖。
苏如彤迎上去和他说了几句,医生就出来了,说病情稳定,差不多就能醒过来。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
“白静怎么没来?”苏如彤突然想起问。
梦婉立刻站起来,拉着母亲,“妈妈,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人家来不来跟咱们没关系。姥”
毕飞宇看了梦婉一眼,知道她是不想让苏如彤知道,于是说:“她到外地出差了,早上刚走,我还没跟她说爸爸入院的事情。”
“那就先别告诉她了,省得她担心。这里有我,我会好好照顾爸……伯父的。”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完全改过口来。
梦婉在一旁听了母亲这一个“爸”字,心里很不是滋味。毕飞宇也注意到了,但是并没有在意,转身往病房门上的玻璃口望进去。
毕建业毕竟是在自苏家晕倒的。苏如彤很内疚。
待母亲去洗手间的时候,梦婉走近毕飞宇,“我不希望我妈知道你司机和你老婆的事情。”
毕飞宇点头,“我知道。你妈妈她身体不好经不住刺激。”
“你还知道你的事情会让她受刺激?”梦婉忍不住刺了这么一句。
“知道。”毕飞宇难得好言好语,“我亏欠你妈妈太多,也亏欠你太多,这一辈子都欠你们母女的。”
梦婉突然就抬起头,像是不认识他一般,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脸,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婉,爸爸亏欠你太多。谢谢你这几天愿意照顾爷爷。”
梦婉侧了一下身,就看见了毕飞宇鬓角的白头发,一瞬间心里酸楚不已。岁月真是把杀猪刀。自己都还没有长大到足以承担肩上的责任,父母就老了。而且感觉是一夕忽老。在她还未察觉的时候,她们正在一天天老去,外婆如此,母亲如此,喜婆婆如此,爷爷如此,毕飞宇,也如此。
“他是我爷爷,我照顾他跟你没关系。”梦婉还是硬起心来,不愿示弱,更不想将此刻心里的酸涩表现出来。
苏如彤回来,听见了女儿这一句,在身后拉了她一下,“出去买点喝的。”
梦婉知道母亲的意图,也没说什么,转身就走。在拐弯的时候,突然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愣了一下,她随即追了上去。医院楼道里此刻人有点多,推来让去的,终于一路追到了妇科。梦婉看了看那道身影,是夏微没错,可是她身边那个男人……不是沈川。
于是,她突然就停住脚步,不敢再跟过去,站在远处,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进了妇科。
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没走几步,就看见了怒目圆睁的沈川。梦婉惊得冲过去拉着他就往另一边跑。被人突然拉住的沈川没想到会是梦婉,拉着她停下来,“跑什么?”
“没什么。”梦婉脑袋一转,指了指刚才的方向说:“刚刚听人说那边有一个人……”说完,还露出了很害怕的表情。
“医院死人很正常。”沈川说着就要往刚才的方向去。
梦婉哪能让他过去受刺激,赶紧拉着他,“你还没告诉我来医院干什么?”
“有点事。”沈川眼睛四处搜寻。
梦婉更加证实了心里的想法,拉着不让他走,“我爷爷住院了,我妈妈要我出去买点东西,你没什么要紧事就陪我去吧。”
“贝铭威呢?”沈川心里急得很,一心想要找到夏微。
听他提起贝铭威,梦婉有那么一秒钟的愣神,然后才若无其事地说:“他出差了。”见他一直在四处张望,直接问他:“你是不是在找人?”
沈川这才收回目光,“我刚才好像看见夏微了,但是又不太确定。”
“夏微姐?”梦婉笑,“怎么可能,我今天一直在医院就没见过她,肯定是你看花眼了。”
沈川这才才平静下来,退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可能真是看错了。”
你没看错!但是这一刻,你要相信是你自己看错了。
梦婉看着他,想了想还是问:“你和夏微姐到底怎么了?”
这段时间看他状态时好时坏,一直没问过。
沈川鼓了下腮帮子,才说:“没事。”
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你不是说你爷爷住院吗?带我去看看。”沈川这才站起来,“择日不如撞日。”
“好啊……”梦婉想起毕飞宇和母亲都在,忙改口道:“我爷爷现在还不方便探视,还是改天吧。”
“哦,这样啊!”
“走吧走吧,沈川老师,陪我买点东西去。”梦婉拖着他就走,也不管会不会有人看到,此刻她只希望他尽快离开这里。
夏微拿着单子出来的时候,看到沈川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的讶异。正要走过去,就见梦婉推着沈川就往出口走去,两人看起来有说有笑的,她愣在原地,没有移动脚步。
“夏小姐,药开好了没?”直到旁边的司机提醒,她才回过神来。
“好了。”夏微将单子递给他,“是按照导演的要求开的。”
“那抓了药快回去吧。等会那位小姐一发飙,导演又该发火了。”司机拿着药单就走。导演的新宠今天来剧组,咋咋呼呼说生理痛,导演便命令司机开车送她过来医院开药,本来去药店也是可以的,但是那位小姐说了她只吃大医院里医生开的药,药店的药一律不吃。
将沈川连蒙带骗地拉出医院,随便买了点东西,梦婉便往回走。经过停车场的时候,正好看到夏微正在上车,而刚才和她一起去妇科的男人,正在体贴入微地替她拉开车门,似乎还为她系了安全带。
梦婉转身往医院大门口看了一眼,觉得沈川不可能再遇到夏微,才快步进了楼。
“小婉,聊聊。”刚一进楼,毕飞宇突然就叫住了她。
梦婉看的他的样子,是要急着离开了。
毕飞宇将她拉到旁边人少的地方,问:“刚才那男的是谁?”
梦婉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沈川。于是眉头一皱,有些不悦。难道他还派人跟踪了她不成?
“你和他拉拉扯扯的样子,万一被有心人拍了发布到网上或者捅到报纸上,你要如何交代?”毕飞宇语重心长地说,“别忘了,你是贝家二少奶奶,身份特殊!”
“我不需要跟谁交代!”梦婉突然就好烦躁,“我就拉扯了,怎么着?”
“小婉!”毕飞宇口气重起来,“注意你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这事,应该归我老公管吧?”梦婉看着他,“你有事就快走!”
毕飞宇追问,“那个男人是谁?”
“想知道吗?”梦婉索性就说:“我电台的同事,我爱他,但是他不爱我,他也不知道我爱他。”
毕飞宇像是听到了什么震撼的消息,脸上终于有了些表情变化。
梦婉笑了,让他有表情原来这般简单?
毕竟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干将,毕飞宇随即恢复自若,“你爱谁不爱谁不重要,你的贝家少奶奶身份才重要。”
“了解。”梦婉由怒到失望,再到生气,“贝家的势力在南城有目共睹,现在的你是不是特别需要依附贝家?”
所以生怕我出一点点差错,怕你的仕途没有强大的后盾做保障?
毕飞宇看着她,没有说话。也许是习惯了她一直以来伶牙俐齿的刁钻和刁难,毕飞宇只是看着她,最终叹了口气,“小婉,我是你爸,不是你的敌人。”
“你有事快走吧。”梦婉转过身,不去看他。
毕飞宇交代了几句照顾爷爷的话,走了。
过了会,梦婉才转过身,看着毕飞宇离去的方向,鼻头没来由地一酸,眼眶便红了……
这大妈是谁
更新时间:2013-5-31 10:49:46 本章字数:3633
“梦婉!”
梦婉正盯着毕飞宇离去的方向呆呆地站着,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言殢殩獍一回头,便看见叶云歌站在身后不远处看着自己。仍是一身军装,笔挺的站姿,坚毅的目光和身上特有的尊贵气质,让她俨然成为了整个大厅的焦点。
“嫂子?”梦婉有些不敢相信此刻会见到叶云歌,“我前几日听奶奶说你外出执行任务去了,要个把月才能回来。”
“为了你,我提前回来了。”叶云歌走过来,凑近她,“将哭未哭的样子?”
梦婉突然就有些难为情,抹了一把眼睛,“没有,眼睛有点干涩,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嬖”
叶云歌没拆穿她,只是笑着看她,“那你可得担心身体,某人可是很担心你哦。”
嗯?
梦婉不解地看着叶云歌,心想,哪有什么某人琅?
“咱们贝家二少日夜牵挂得紧,这不,在他无数通电话的轰炸下,我都提前结束任务回来看你来了。”
梦婉见她拿自己开玩笑,窘得满脸通红,跺脚道:“嫂子,不带这样开刷的!”
叶云歌笑起来,“走吧,看看爷爷去。”
梦婉这才发现她手里拎着些高级营养品,一看就是有备而来。对于她跟自己一样喊毕建业爷爷,梦婉并没有任何反感,反倒觉得爷爷见了她一定喜欢得不得了。果然,刚醒来的毕建业看到一身军装正气凛然的叶云歌,眼里满是赞许的眼神,不住点头。苏如彤见了叶云歌,也十分满意,说梦婉有这样的妯娌,是莫大的幸事,还叫叶云歌改天和梦婉一起回去吃饭。
“嫂子,你是从小就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吗?”梦婉有些羡慕嫉妒。
看着她略带孩子气的样子,叶云歌笑而不答,说:“我今天来可不止是替咱们家二少看你,还奉了婆婆的命令,将你押回家参加晚上的全家宴。”
“全家宴?”梦婉皱眉,对于回家去吃饭有些阴影。尤其是现在贝叔不在,她一个人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叶云歌点头,“魏泽扬的父母来了,公公安排了晚上面谈,顺便一起吃个家宴。”
说起魏泽扬,梦婉立刻就有些不爽,问:“嫂子,你觉得姐夫这个人怎么样?”
“你指哪方面?”叶云歌问:“事业,人品,还是对待情感和家庭方面?”
“我不喜欢他。”梦婉现在跟叶云歌也算是挺聊得来的,所以她有话也就直说:“那次去苏黎世找贝铭威就在机场碰见他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结婚那天,我还撞见他在酒店房间和那个女人鬼混,总之,我觉得他很有问题。如今,被姐姐亲眼撞见了还不承认,那天还动手,让比蓝遭了罪,我觉得一个男人怎么能这样!”
越说越气愤!
“现在回家吧,再晚要迟到了。”叶云歌搂着她往外走,“世上就有这样的男人,你还别不信,只是我们比较幸运没有遇到这样的人而已。”
梦婉回味着她这话……
想想,贝叔对她还算挺好的,除了受她的刺激对她用强……可是,那关乎男人的自尊心,他怎么可能忍受自己的妻子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可是严丹丹呢?他心里装着她,她能说什么……不管了,贝叔说,等他回来,会给她一个交代……
梦婉心里绕来绕去,一直想着这些问题,一时没有吭声。
“我也撞见过几次,不过都是跟不同的人。”叶云歌突然说,“我还在想要不要提醒姗姗一下,就闹到如今要离婚这个地步了。”
“啊?”梦婉蛮吃惊,“我以为只有我知道。我一直很内疚,觉得对不起姐姐,可是又怕说出来引起家庭矛盾,一直憋得好辛苦。我跟贝铭威说过,但是他要我别管。”
“他那是为你好,这种事说与不说都不好,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叶云歌说。
梦婉看了她一眼,“嫂子,你怎么这么维护贝铭威?”
她这么冷的人,怎么就愿意帮贝铭威说话?
“在这个家里,我一直跟二弟的关系很好,有时候我会跟二弟聊天,但是未必会跟你大哥聊。”叶云歌想了想,说:“二弟在家里算是比较活跃的人,我一开始嫁进来的时候,很不习惯,都是在他的嬉笑中排解过来的。”
梦婉装作吃醋样,立刻警告似的说,“你现在有我了,不许再去***.扰我老公!不然我会吃醋的!”
她这一略带孩子气的耿直样子,让叶云歌很难得地笑出声来。两人在聊天打闹中回到了贝府。魏泽扬的父母坐在沙发上陪着康康在玩。梦婉只在婚礼上见过一次,没认出来那是魏泽扬的父母,因为不确定便一时没打招呼,只叫了康康。叶云歌喊了声叔叔阿姨,也没说过多的话。
“如果我没记错,你就是小威的老婆吧?”魏母说:“跟结婚时候相比,倒是长大了一些。”
梦婉错愕地抬起头来……什么叫长大了一些?
魏母:“听说你和小威认识没几天就结婚办婚礼了,可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贝家在南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这一场闪婚可是赚足了眼球。我当时接到婚礼邀请的时候还想,是谁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能被一向挑剔的小威看上,后来一打听知道是市长家千金,也就不足为奇了。”
“……”梦婉一头黑线。
大妈,干你什么事!
魏母:“市长夫人前几天都被抓了,听说是犯了命案。很多人都说,市长这回恐怕要受到牵连了,就算他对他老婆的事情毫不知情,可是官位能不能保住还得两说。你后妈胆子还真的是挺大的,居然犯了命案……”
“大妈,我是不是哪里惹到你了?”梦婉怒了。
叶云歌在旁边拉了梦婉一下,“叔叔阿姨,我想起来有点事情要和梦婉商量一下,我们就先上楼了,你们先坐坐,我们一会下来。”
说完,叶云歌把还在气头上的梦婉给拉上了楼。
一直到进了房间,梦婉还是气鼓鼓的,“这大妈是谁呀?”
“魏泽扬他妈呀。”叶云歌有些吃惊她居然不知道。
“哦。我没认出来。”梦婉还是气愤,“我是不是之前哪里得罪过她了,干嘛这么说话?我闪婚也好,毕飞宇老婆被抓也好,到底关她什么事嘛!她算哪颗葱啊!”
“行了,先消消气。”叶云歌递给她一杯水,“她说话一直都这样。她也说过我。”
“她说你什么?”
“有一回我过生日,正值她来看康康,你大哥送了我一个限量版的LV包,她就说,这包有什么好,虽说是限量版,可满大街都是A货,看见你背着,人家肯定也以为是A货,多丢份!”
“噗~~~”梦婉忍不住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到底知不知道怎么说话啊她!”
叶云歌劝她,“所以啊,你别介意,就当她是好心说错话了呗,难道还真跟她杠上不成?那样才是真的丢了份。”
“可能是我最近比较敏感吧,白静这事我一直提心吊胆生怕我妈妈哪天知道会着急受刺激。”梦婉一想起这事,就觉得闹心,“只要涉及毕飞宇的事情,对于我妈来说就是天大的事情。”
“别着急,这事没那么容易,得慢慢想办法从长计议,我相信二弟和公公肯定也知道了,他们不会坐视不管。”叶云歌不想她纠结在这件事里,拉着她到更衣间,“我刚买了件新衣服,我试穿给你看看。”
一天穿军装的人,还买什么衣服。
梦婉的注意力果然很快就被吸引过去了。
两人再下楼的时候,魏父魏母正跟徐光美和贝建辉说话。没想到魏母不会说话,但是也是个京剧迷,和奶奶聊得很投入。梦婉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担心奶奶会被她的话哽到。
魏泽扬和贝铭姗一前一后回来。
见了魏父魏母,贝铭姗依然没啥好脸色,淡淡地打了招呼。
魏母对贝铭姗的态度显然不满,看了她好几眼。梦婉看不下去了,低声提醒她,贝铭姗视而不见,装作忙着跟儿子说话的样子,没理魏母。
魏泽扬一进门就开始说今天有多忙有多忙,没人愿意接腔,他便将话锋转向了梦婉:“弟妹,小威出差这段时间,公司可是我在全权打理,今天又给公司争取了一大单,你说我这又是功劳又是苦劳的,你得跟小威说说……”
梦婉本就不愿意搭理他,听到他这些自吹自捧的话,当下就回他,“姐夫,公司的事情我从不插手的,再说为公司赚钱是你的工作职责所在,要是你不能为公司挣钱,他也不可能让你做这个位子吧?”
魏泽扬果然立刻就闭了嘴。
徐光美看了梦婉一眼,“你这孩子,说话是越来越犀利了。”
梦婉听不出奶奶是夸她,还是说她说话莽撞,一时没有接腔。
叶云歌在旁边说:“奶奶,难道你就没看出来梦婉这是在护着二弟?”
徐光美点头,“所以泽扬,你不要怪梦婉抛弃你护着小威。这可是你非要往人家梦婉枪口上撞的。”
众人皆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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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有一更,稍候。。。。
这婚离定了
更新时间:2013-5-31 16:06:32 本章字数:3512
果然是全家宴。言殢殩獍除了出差在外不能参与的贝铭威,贝家所有人齐聚。开饭前聊到涉及魏泽扬和贝铭姗的问题,饭桌上的气氛并不好。除了康康的行为和话语引起大家的关注外,没有人说话。
今天这顿家宴,不是吃吃饭那么简单。
魏母突然说:“姗姗,你和泽扬都这么多年了,康康也都长这么大,离婚的事情还是不要再提了。”
“离婚不是我提的,是你儿子逼我做的选择。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贝铭姗放下筷子,看着魏母,“这么多年来我和我的家人对你们老两口怎么样,对你儿子怎么样,你应该也清楚。”
贝弘文看看女儿,“姗姗,先吃饭,今天大家聚到一起就是为了谈这些事,一切等吃完饭再说。嬖”
整个吃饭的过程,魏泽扬都在偷偷观察贝铭姗的表情,生怕一不小心惹她生气。
梦婉看了觉得他好无趣,偷偷对着旁边的大嫂叶云歌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叶云歌给梦婉夹了一筷子素炒茼蒿菜,趁机凑过头来说:“就是。琅”
钱尔岚看着两个儿媳妇一唱一和在说悄悄话,竟有一丝丝诧异。吃完饭,吩咐她们两人去洗水果。梦婉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立刻答应了。叶云歌则没有应声,只是不经意地看了眼婆婆……家里那么多下人,为什么偏偏要她们去洗?
见不得她和梦婉俩妯娌好?
看着梦婉笑呵呵地抬着水果进了厨房,叶云歌觉得自己这想法太小家子气了,立刻将这想法从脑海里赶走。
魏泽扬坚决不同意离婚,贝铭姗泽坚决要求离婚,两人僵持不下。
“魏泽扬,我成全你和小三,祝你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贝铭姗说得决绝,“我贝铭姗这辈子不可能再跟你生活在一起,趁早离了,谁也别耽误谁。”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没有小三,只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魏泽扬辩解。
“我跟了你六年,你居然说只是逢场作戏?”门口突然有人走进来。
魏泽扬立刻站起来,快步走过去,“你来干什么?赶快给我回去!”
小三不请自来……
贝铭姗冷笑,“既然来了,正好坐下来好好谈谈。”
“好啊,我今天来这里,也是想要好好解决问题。”朱碧越过魏泽扬,走了过来。
梦婉见过她……正是在机场和酒店房间跟魏泽扬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你刚才说,你跟了他六年?”贝铭姗问。
“是的,我整整跟了他六年,也就是你们婚后第二年我就跟了他,这些年在你对他不闻不问,在他苦闷寂寞的时候,都是我陪在他身边。”朱碧说得很自然,丝毫没有小三的自觉。
梦婉听得目瞪口呆。
“所以你觉得你很伟大吗?”贝铭姗冷笑,“当小三当到你这个份上,还真是高境界。”
“我爱他。”朱碧很肯定,“我是真的爱他,所以才忍受了六年无名无份见不得光的日子。”
“如果我说我不离婚了,我会一直跟他过下去,你能如何?”贝铭姗问。
“那不可能!”朱碧很淡定,“你贝铭姗一个光环萦绕的大明星,一直是那么高调且闪烁,你那高傲的自尊心不允许你忍受早就充满了背叛的婚姻。”
“朱小姐,你可以回去了。”贝弘文出声道,并对管家做了送客的手势。
“老贝,是你让这个女人来的?”钱尔岚吃惊地问丈夫。
贝弘文点头,“是我让她来的。”然后对魏泽扬说:“怎么样,还需要我把其他女人也叫来跟你对质一下,你才肯承认你背叛了我女儿的事实?”
“爸,我知道错了,我会悔改,请你不要答应我跟姗姗离婚。”魏泽扬终于绷不住了。
“不要叫我爸!”贝弘文突然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说:“魏泽扬,你真不是东西!是不是我不把人找来,你死都不会承认你在外面有人?”
“爸爸,这婚我是一定要离的。”贝铭姗很坚定地说。
贝弘文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林律师,进来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一分钟不到,林律师便拿着公事包走了进来。
“不,我不同意离婚,就算你们闹到法庭上,我也不会同意。”魏泽扬还是不同意。
贝铭姗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恢复平静,“魏泽扬,把康康留下,我也不想跟你要损失费赔偿费抚养费什么的,你可以滚了。”
“康康是我们魏家的骨肉,为什么要给你们家留下?”魏母一听说要将孙子留下,立刻不同意了,跳起来就把贝铭姗怀里的康康抢了抱到怀里,康康被这阵势给吓到,立刻哇一声哭了起来。
一直安静沉默的魏父,终于出声道:“把康康还给姗姗。”
“老头子,你是不是糊涂了?这是我们魏家的孙子!”魏母当然不同意。
魏父二话不说,先从妻子手里抱过康康,递还给贝铭姗。康康立刻缩进贝铭姗怀里,不哭了。
“老东西!你是不是想闹事?”魏母立刻将重重的一掌拍在丈夫身上。
“他是你孙子,可是他需要的不是你这个奶奶,而是妈妈!”魏父吼起来,“你好好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还要赖着不走,还有没有点人性和自尊?”
“爸!”魏泽扬见父亲如此发火,开始不安,“我真的不想离婚。”
“不想离婚你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混账事?”魏父指着儿子,气得直发抖,“既然做了,你连敢作敢当都不会吗?你真是丢进了我魏家的颜面!你们不嫌丢人我可丢不起我这张老脸,我走!”
说完,魏父手一甩就走了。
贝铭姗脸色平静,冷冷地说:“魏泽扬,你不要再抱任何希望,我是一定要跟你离婚的!康康我也绝不会让给你!如果你不信,你可以试试,不管是私了,还是通过法律途径,我一定会让你滚蛋!”
贝建辉和徐光美叹叹气,回房间去了。她们这一辈人都秉承着劝和不劝离的观念,可是看到贝铭姗和魏泽扬的状况,已经是非离不可,作为长辈,不是不心痛的。可是年轻人的事情,她们不想干涉过多。
“姗姗,你就这么恨我?”魏泽扬还是不死心的样子。
“恨你?”贝铭姗苦笑,“恨一个人是需要感情的,我现在根本不想在你身上浪费任何感情,你不配浪费我的感情,你也不值得我恨!”
“姗姗,我真的不想跟你离婚……”
“魏泽扬!”贝铭姗一声喝斥,打断了他,“你为什么不想跟我离婚?这婚早该离了。不想离婚的人,多半是因为还爱着对方,那么你呢,你不想离婚是因为你爱我吗?”
“我……”
“你不爱我!”贝铭姗再次打断他,“夫妻这么多年,你爱不爱我,我一清二楚。如果你不想私了,那就等着法院传票吧,不要以为我是公众人物我就不敢走这一步,告诉你,我贝铭姗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人能动摇,而且我也不怕舆.论。”
整个过程,不管是说话,谈条件,还是面对小三,贝铭姗都表现得很淡定。
除了惊讶,梦婉真佩服她。试问这世间有几个女人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能做到这般淡定和冷静。想起平时贝铭姗在钱尔岚和贝弘文面前伶牙俐齿无法无天的样子,梦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直以为她就是一个从小备受宠爱的大小姐,有些娇纵和强势,只是身上附上了明星璀璨的光芒而更加夺目和光鲜,但没想到在面对离婚这么大的事情的时候,她出乎意料地有主见,不容人质疑和劝解。
去房间和奶奶聊了会天上楼,经过贝铭姗房间时,听见有隐隐约约的哭声传出来。梦婉吃了一惊,想了想,她去找了叶云歌。两人一起进了贝铭姗的房间,就见她趴在床上,将头埋在枕间,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梦婉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纵使千般夺目万般风光,褪下身上所有的光环,贝铭姗也仅仅是一个女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面对丈夫的背叛,岂是离婚就能解决的?就算离婚让她解脱了这一段不堪的婚姻,可是心里受到的伤害又该如何弥补?
梦婉和叶云歌劝了一会,哭声越来越大,也就随着她去了。
这个晚上,贝家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她的哭泣声,哭声里的伤心,绝望,不甘和伤痛,都绞痛着所有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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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
明天六一哦,祝大盆友们,小盆友们,节日快乐:)
跟我生个孩子
更新时间:2013-6-1 11:27:09 本章字数:3609
贝铭杰匆匆回来参加全家宴,吃完晚饭之后接到一个电话就走了。言殢殩獍等到叶云歌劝完贝铭姗回房间躺下,他才回来。他一推开门进房间,就飘进来一大股酒味,叶云歌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躺在床上没动。
贝铭杰果真是喝多了。
他知道叶云歌很害怕突然开灯,要是平时回来见叶云歌已躺下,他从不开灯,都是摸黑着进浴室洗澡,洗完再抹黑上床睡觉。可是今晚,他一进房间就打开了所有的灯光,连床头灯和地灯都不放过。
叶云歌心里很不悦,仍是闭着眼睛,也不是装睡,只是不知道醒来要如何应付他。
“歌儿……”贝铭杰没有像往常那样进浴室洗澡,而是直接往床上压下来,重重地压到叶云歌身上,她终于发出声音,很不悦地哼了一声嬖。
“歌儿……”贝铭杰又叫了一声,翻转了身体的方向,双手开始在她身上摸索,弄得叶云歌有些不习惯,伸手推了他一下。谁知这一推,他反倒更来了劲,双手搂着她的腰,将头埋进她的怀里。
“贝铭杰!”叶云歌怒了。
“嗯。”贝铭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闷闷的琅。
“你起来,压到我了。”叶云歌推了推他的头,“起来!”
“不!”贝铭杰干脆地回了一句。
叶云歌被堵到了,心里叹了口气,“喝醉了回来发什么酒疯!”
“就找你发!”贝铭杰调整了一个姿势,仍是搂着她。
“你到底起不起来?”叶云歌有些没耐心了,“成什么样子!”
“不起……就不起……”贝铭杰类似撒娇地,顺带着还在她怀里摇了摇头。
叶云歌真的被他打败了……这样一个大男人,还是个有十多年军龄的军人,居然也会这般耍赖,像个愿望没得到满足的孩子,抱着人不肯撒手,颇有些赖皮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