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婉心里鄙视,“开始那么在乎钱了吗?当初离开我可是一分钱都没拿你的……”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之后,车子戛然而止。
没想到贝铭威突然会来这么一下急刹车,梦婉被吓到了。她还未说玩的话也没说出口。
“后悔了?”贝铭威双手放开方向盘,半侧着身子对她,问:“你当初可不就是因为我有钱才嫁了我?”
“你错了。”梦婉也转过去,看着他,毫不示弱,“我当初嫁给你,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因为看重贝家在南城的家族势力,有钱有权又有地位和名气,才嫁的。如果你不是姓贝,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懂么?”
贝铭威眼里有一丝微光猛地燃起,又缓缓地熄灭。
梦婉转过脸去,半靠在座椅上,接着说:“就是说,我对贝家少爷完全不感兴趣,我只是迷恋贝家少***名头。就算贝家少爷是个憨包,或者智障,我想我也会嫁。”
贝铭威一直看着她的侧脸,眼都不眨一下,“既然嫁进贝家,又为何放手?”
“新鲜劲儿过了,就觉得豪门也不过如此,乏味到令人厌恶。当初一门心思想要入豪门的时候劲儿十足,后来想要离开,也是迫不及待的。还好,离开也没那么难,一如进去时,打声招呼就行。”梦婉脸上带着笑意,,每一个字眼都吐得很清晰,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情,语气淡淡的,让人听起来感觉她说得很有诚意。
贝铭威从靠椅上扯下外套,从里面翻出包烟来,烟盒包装由白金镀成,上面镶嵌了一颗钻石和一颗红宝石。他抽出一根,点燃,再猛力吸了一口,吐出,白雾缭绕间整个车厢里便弥漫起烟味来……
梦婉厌恶地扭过头,顺手将车窗降下来,看着车窗外,继续说:“其实我当时离开的时候一直有个想法,写一本书,书名就叫:豪门一游,估计会是本畅销书。”
贝铭威伸手摁下车窗锁死键,窗子被关上。他又猛抽了几口,最后一口的烟圈被他全部喷到梦婉的侧脸上,然后微眯着眼睛,在烟雾里看着立刻被呛得低头弯腰猛一通咳嗽的梦婉,眼神亮晶晶地,变态地舒展开笑容来。
梦婉只感觉鼻头刺辣辣地疼,感觉喉咙里憋着一团毒气,咳又咳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像是快要窒息了一般难受,一挣扎咳嗽,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她不抬头看,也知道贝铭威在笑。
这个可恶可恨的男人,变态到令人发指!
“怎么突然不说了?”贝铭威像是没事人一般,吸了几口烟,吐出一串串烟雾之后,悠悠地蹦出一句话来:“我正听得开心,接着说!”
还做出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
梦婉捂着鼻躲避满车厢里萦绕的呛人烟味。车窗被他锁死完全降不下来,她伸手要去开车门,发现车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给锁死了。可恨的是,贝铭威还在不停地吸着,吐着,悠然自得,于是这一小片密闭的空间里,被烟雾笼罩,眼前一片朦胧。
梦婉咳得五脏六腑都疼起来,感觉自己随时都会被醺得晕过去……
这个该杀千刀的男人!
毕梦婉,嘴皮子上的便宜好占吗?
贝铭威眯眼看着手足无措的梦婉,唇角挂着坏意十足的阴笑……毕梦婉,我必须告诉你一个事实:你可以还是三年前那个伶牙俐齿有理没理都不饶人的毕梦婉,我却不会是三年前那个能无条件、无理由、无原则包容你一切的贝铭威!
很快抽完一支烟,他又去掏了第二根烟点上,又一通猛抽,像是烟瘾犯了似的,一口接着一口,吸得又猛又狠。与其说是抽烟,不如说是泄愤。
是的,他在泄愤——自从知道毕梦婉回到南城的消息,那些尘封的记忆席卷而来,每分每秒都在侵蚀着他的心,折磨着他不得安宁。如今终于有机会让自己好过一点,他怎能轻易放过?!
梦婉憋着气,弓着身子趴在座椅上,突然有些后悔了——
那一年贝铭威把他关在房子里不让出门,每天晚上一回来就变着法子折磨她肉身的那些破碎记忆,突然涌现……她有些后怕。她居然忘记了,贝铭威有魔鬼般恐怖的一面。
不会憋死在这里吧?梦婉这么想着,就支起身子来,伸手去抓贝铭威的脸,挠到哪儿算哪儿。贝铭威没想到她会一下子这么泼辣,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抓了两把,疼得顿时就痛呼出来,一伸手,将她推到椅子上,摸了一把脸,有血迹,睁开眼睛怒视着她……别的不见长进,撒泼耍赖倒是学得有模有样!
梦婉真的憋不住了,烟味醺得她狂躁不已,索性站起来就去抓他的头发,狠狠地揪住一把之后,便死死地不肯再放手,几乎地吼叫:“开门!”
贝铭威一时间又疼又觉得狼狈,掐住她的手腕,想把她甩开,可梦婉抓得又紧又狠,哪里那么容易甩开。他改掐梦婉的腰,怕被扯到,连头也一并拱进梦婉怀里,将梦婉往旁边甩,于是“噗通”一声,梦婉腰砸到车身上,锥心的疼痛蔓延开来,让她裂开了嘴角,烟雾猛灌进口腔中,窒息到快要失去意识。可是手还是抓着他的头发不放,她像是一个亡命徒,在做最后的挣扎,生死已经两茫茫……
贝铭威感觉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了,又推了一下,梦婉的胳膊砸在车身上,又是一声响,可还是没见她松手,他这才渐渐地意识到——他们是在豁出命搏斗。
他终于伸手摁了一下……
梦婉在听见响声之后,立刻松开手,几乎是推开车门的瞬间连人滚下了车,力道没控制住,手肘磕碰在地上,一只脚却还挡在车门里。一个翻身,她把自己彻底滚了出去,又是要命地痛起来,说不清到底是哪里痛,只觉得很痛很痛。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张嘴大口吸着气,有种死而复生的快感,眼泪也跟着飚了出来……
劫后余生,原来是这种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狈——整个人侧翻在路边上,身上的白裙子已经染上了灰土,泛着黄,一只脚光着,鞋子掉在一边,头发凌乱不堪,手肘被磕到已经渗出了些血迹。苍白的小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容,嘴大开着,吸气很用力的样子有些吓人……
贝铭威坐在车里,又掏出一根烟点燃,烟雾缭绕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是他安静地抽烟,以及沉默不语的样子,让人感受到一股子杀气……
突然想起来陈子豪还在旧天堂的时候,梦婉全然忘记了疼痛,翻身坐起来,抬起光着的那只脚,一跳一跳地去推开车门,抓到还在座椅上的手包,转身退回去,一直退到靠在路边的行道树树干上,从包里摸出手机,急忙开机,在等待开机的时候,她又跳回车子的方向,用脚去够那只掉在地上的鞋子,试探着将脚套了进去……
她找到陈子豪的号码,拨了出去,那边很快接了起来,她尽量放慢语速,“子豪哥,我在二环南路快要上高架的路边……”
话还没说完,手里一空,手机脱离了掌心。一抬头,就见贝铭威站在跟前,将她的手机拿在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梦婉还来不及说点什么抗议的话的时候,只见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手机落向了路边的护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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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晚了,抱歉抱歉
到底伤了谁
更新时间:2013-7-19 14:20:34 本章字数:3530
梦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机落入了护城河里这一过程,让她对“亲眼目睹”四个字有了更深的体会。言咣玒児
“你就这么担心他?”贝铭威扔完手机,拍了拍双手。
梦婉看见他一脸“你能耐我何”的欠揍表情,咬了咬嘴唇,拼命压制住心里的怒火和不满。论体力和身手,她完全不是贝铭威的对手。更何况,他心里还住着魔鬼,发起狠来能把人逼到崩溃。
她见识过了,所以很识趣地笑笑,仍旧靠回到行道树上,伸手摘了一片椭圆形的绿叶,拿在手里把玩,“正好可以换个新手机。”
如果是三年前的毕梦婉,经过了刚才这一番搏斗和纠缠,一定早就开口骂人了,更何况还被他逼迫到这一地步,连手机都被莫名其妙扔了,以前的她此刻一定会委屈得痛哭起来,可是如今的她,不会韪。
心里不是不委屈,只是不愿意在他面前示弱,不想让他瞧不起。
见她出乎意料地快速平静下来,有些蔫蔫的,贝铭威幽幽地冒出来一句话来。
他说,“毕梦婉,你刚才在酒吧闯男厕所的劲儿呢?镟”
梦婉猛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这话有什么根据。可是看他的表情像是什么都尽在掌握的样子,或许,错入男厕所那事,他看见了。那又怎么?
想了想,梦婉得出结论,轻声笑了起来。
这笑里,不无讽刺。
她笑着问贝铭威:“所以,时隔三年,你还是很在乎我,见不得别人对我不好,是吗?”
贝铭威脸上抽了那么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何以见得?”
“你无缘无故把撞了我的男人狠揍一顿,这是事实。”
“……”贝铭威沉默了一下,“他也撞了我。”
梦婉立刻笑起来,比之前还要大声。
这几个回合较量下来,她发现,以静制动是对付贝铭威最有效的方法。如果她哭笑怒骂,此刻贝铭威一定是抱着看笑话的态度在鄙视她。可是当她现在冷静下来,理智之后,贝铭威的气场明显有些弱掉了。
这个发现让梦婉心里平衡了一些。于是刚才被他摧残的那个憋屈和耻辱,消散了一些,不再那么愤怒。
贝铭威拧过她的胳膊……她的笑伤了他的男性自尊。
梦婉挣扎开,也不笑了,扭头便往马路上走。她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很莫名其妙,跟贝铭威一起出现在这里,更是没法理解,她只想要离开这里,越快越好。没走几步,一辆车逆向行驶过来,刚好在梦婉旁边停下来。
“子豪哥。”
见到他,梦婉感觉自己的心才终于踏踏实实落回了原位。陈子豪一定会来找她,这一点她深信不疑,只是有点吃惊他到达的速度。
一下车见到梦婉狼狈的样子,再看看她抬手理头发时手肘渗出的血迹,陈子豪掉头直奔贝铭威而去。他在旧天堂发过誓,只要梦婉少根头发,他决不饶贝铭威。此刻见到梦婉走路有些不自然的样子,和她身上的伤,陈子豪心里的火早已经蹭蹭烧起来……
梦婉追着上前的时候,贝铭威已经被陈子豪结结实实揍了一拳,左脸脸颊立刻变得红肿起来。贝铭威也不是吃素的主,哪能这么白挨揍一拳,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用拇指抹了一下,看到指头上沾上了血迹,脸色一沉,立刻挥起拳头砸向陈子豪。
梦婉眼看着两人有大干一架的阵势,着急起来,喊了几声,完全没用。
两人已经完全扭打在一起,毫不手软,实打实的拳头不断落向对方……一声声的怒吼声里,散发着愤怒的味道。
眼看着两人脸上都挂了彩,梦婉急得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此刻已经夜深,经过的车辆并不多,听到梦婉的呼救声,有人将车窗降下看了一眼后继续前行,有人将车停下,忙跑过来问究竟……梦婉赶紧求人帮忙把贝铭威和陈子豪拉开,不让他们再打下去。
渐渐地,聚过来的四五个人将处在异常愤怒状态的两人强行分开。
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很生气地指着贝铭威和陈子豪说:“看你们两个长得一表人才的,怎么竟干些不着道的事儿?看把这姑娘给吓得!”然后转向梦婉:“姑娘,我看这两暴力狂都不靠谱,以后很可能会有家暴,你呀,谁也别要,重新找个好男人去!”
梦婉听了一阵脸热。
这大叔,也太八卦了!
梦婉从包里掏出纸巾,蹲下身去替陈子豪擦拭血迹,刚一碰到,他就龇着牙扭开了脸。梦婉叹了口气——他的眼角,眉梢,唇角和脸颊,青一块紫一片,看起来很恐怖,都不忍心再看第二眼。
她替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替他理了理有些乱糟糟的头发,用纸巾轻轻擦拭了一下伤口,不敢太用力,只能一点一点地试着擦。
贝铭威坐在另一边,同样脸挂彩,狼狈不堪,他盯着替陈子豪用心擦拭的梦婉,唇角紧抿,一言不发。围观的人问他伤了哪里,要不要去医院之类的,他完全不理,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一直盯着梦婉和陈子豪的方向在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陈子豪忍痛从地上爬起来,拉着梦婉就往车子方向走去,留下贝铭威和围观的人群。从始至终,梦婉都没有看贝铭威一眼,完全当他不存在。
贝铭威一直坐在地上,也不顾此刻的形象有多邋遢和狼狈,直到梦婉和陈子豪都上了车,他还在坐着,放在身侧的手,早已握成了拳头,脸色阴沉沉的布满了乌云,让围观的人都不敢靠近。
迈.巴.赫跑车里,梦婉看着陈子豪的脸,一脸歉意,“子豪哥,对不起……”
“小婉,不用觉得抱歉。”陈子豪打断她,替她理了理滑落腮边的长发,“我不容许任何人欺负你,包括我自己。”
他这话,梦婉相信。三年前,她跟陈子豪并不熟,如果不是因为陈子默,她可能都不会跟他说话。可是这三年来,陈子豪一直在身边帮助她,替她打理一切她处理不了的事情,包括她去美国之后替她照顾家人。有时候,她想,其实一个女人就是应该找个爱自己,能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男人。
能被一个男人保护和疼爱,是一种运气。
“小婉……”陈子豪突然捧起她的小脸,专注而认真地看着她,“有些话我一直很想对你说,只是一直没能说出口,你愿意听吗?”
不会吧?
梦婉心里开始打鼓。她隐约能猜到陈子豪要跟她说的是什么,突然就紧张起来,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可是又不想让他看出来,于是故作轻松地笑:“不要突然这么认真地看着我,伤口都要裂开了。”
心中隐隐不安……
“小婉,我……”
陈子豪的话,被一阵激烈的敲车声给截断了。
一抬头,车身四周都围满了人,有人在不断拍着车窗。
陈子豪刚要降下车玻璃,梦婉赶紧制止他:“别开!”
她看见贝铭威正站在车的正前方,安静而愤怒地看着车里的她和陈子豪。他的旁边站着的何枫,不难想象围着车的那些人就是旧天堂里那帮人。只要开了车窗,陈子豪就要吃亏了……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光线也不是很足,可是梦婉还是能从贝铭威此刻的表情里,读出狠毒的味道。
他现在的样子,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
何枫站在贝铭威旁边,问:“贝少,真打算对付她们?”
贝铭威没说话,眼睛一直盯着车里。脑海中,仍是刚才梦婉和陈子豪在车里深情对望,缠绵恩爱的画面——陈子豪替她撩头发,捧住她的脸疼爱又温柔地说着什么,而梦婉,一脸温柔又乖巧地看着他,对着他露出明亮会心的笑容……
这一幕,刺伤了他。狠狠地。
曾经嫁给他的那些日子里,她也不曾这样对他展露过舒心的笑容,不曾这般温顺柔和地对他过,更不曾这么热情和主动……
外面的人,仍在拍着车窗。梦婉看着前方的贝铭威,有点琢磨不透他接下来要干嘛。就算是和陈子豪打了一架,也不至于找这么多人来打击报复吧?贝铭威什么时候居然变得爱以强欺弱了?他们这么多人,明显是要给自己点颜色看看。
说到底,这是她和贝铭威之间的事情,跟陈子豪无关。梦婉想了想,对陈子豪说:“子豪哥,他针对的是我,我下车去跟他谈谈,你待在车里,千万别出来,不然会吃亏的。”
“不行!”陈子豪怎么可能会放她一个人去面对!
梦婉想了一下,陈子豪确实不可能自己待在车上等她,但是无论如何这事都不能再把他牵扯进来,于是她很认真地说“子豪哥,你放心。我有办法让贝铭威乖乖放我们走,不会为难我们。你先等我一会,万一你下去又打起来,他们这么多人你肯定会吃亏的,不值当!好不好?”
梦婉有些恳求地看着他,去摇了摇他的手臂,“子豪哥,这一次就听我的,就听一次好不好?”
一直在等你
更新时间:2013-7-20 2:21:11 本章字数:3474
陈子豪坚决不同意:“不行!我下去和他谈,你留在车上!”
语气很坚定。言咣玒児
“你下去没用的!”梦婉头大,“贝铭威是要跟我过不去,跟你没关系……”
这时侯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梦婉有些心烦意乱,随意摁下接听键,“喂,谁呀?”
“下车!琨”
简短的两个字传过来,声音很熟悉。
梦婉又喂了一声,“你是谁?”
“毕梦婉,我给你一分钟时间下车!牯”
说完,电话被挂了。
梦婉一抬头,果然看到贝铭威对着她挥了下手机。
“子豪哥,你留在车上吧。”梦婉对陈子豪说,“说到底,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
她说得有些直接,希望这样能对陈子豪起点作用。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推开车门下车,车门边围着的人立刻后退了一步让她下去。梦婉径直走过去,在离贝铭威两步远的位置停下,转向何枫:“叫你的人离开,可以吗?”
何枫看了看旁边的贝铭威,等着他发话。
“可以吗?”梦婉又重复了一次。
“贝少?”何枫有些为难,看着贝铭威。
梦婉当然也知道,贝铭威不发话,何枫是不会让人撤离的,只是她不想和贝铭威起正面冲突所以跟何枫说。但是效果截然不同。于是她又看向贝铭威,“这里是法治国家,不要搞黑社会那一套,别忘了,我是一名律师。”
“我就是黑社会!”贝铭威终于开了金口,“你要告我吗?”
梦婉毫不畏惧地看向他,“你从旧天堂一路将我绑到这儿,加上刚才你在车里对我做的行为,我完全可以控告你。”
何枫楞了一下,猛地看向贝铭威,又看向梦婉,“你们俩……刚才……已经……”
他明显想歪了。
梦婉也懒得解释,问贝铭威:“到底能不能叫你的人离开?”
陈子豪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刚叫了一声梦婉,就被人给拦住,不让他靠近。梦婉见陈子豪被拦下,心里不悦,“还要动手吗?”
在梦婉的注意力都放在陈子豪那边的时候,贝铭威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一支烟,吸了几口,吞云吐雾间神色丝毫未变,还是没说话。沉默笼罩的他更添了一层神秘感,给人一种无影无形的压力。
“贝铭威,能不能不要牵扯无辜的人进来?”梦婉尽量好好说话。
贝铭威望了一眼陈子豪的方向,见推推嚷嚷的,又吸了一口烟,狠狠地吐出来,说:“退下!”
声音不大,但是足够何枫听到。
“你们先退下!”何枫立刻一声令下,那帮人都撤离回到自己的车旁。
“你两的事情,我也不方便插手,还是自己解决吧。”何枫拍了一下贝铭威的肩头,“然后又对陈子豪说:“走吧,你也不方便插手!”
“小婉,有事叫我。”陈子豪看向梦婉,很不情愿地离开。
梦婉的心松弛了些。她不喜欢暴力,刚才担心会再次动起手来,现在总算松了口气。
“你和他,什么关系?”贝铭威将烟头丢在地上,盯着猩红的烟火看。
“兄妹关系。”梦婉不觉得这是个问题。一如三年前他知道的那样,她和陈子豪一直是兄妹相称。现在他居然问起这个问题来,真是多管闲事。
“你们没有血缘关系。”贝铭威抬起脚,轻轻转动脚踝,将烟头踩熄灭。
这跟你有关系吗?
这话,梦婉没说出来,她说的是:“贝铭威,难道做不成夫妻就非要反目成仇,水火不相容吗?”
“你想多了,我从没想过要再跟你扯上任何关系。”贝铭威往前移了一步,他的身影一下子将梦婉笼罩住了大半部分,“我以为你出了国,这辈子就不用再见面。没想到,你还是回来了。”
我出不出国,回不回来是我是自由,与你何干?
这话,梦婉也没说出口,她对着贝铭威伸出手,“很高兴我们能达成共识。从拿到离婚证那天起到现在这一刻,我一直都以为,从此陌路是我们最好的方式。”
贝铭威的手始终没有伸过来,他反而将双手插进裤兜里,“但是怎么办呢?你已经再次出现,而且让我受了伤。”
梦婉这才好好地看了看他的脸,果然伤得一点都不比陈子豪轻。见他没有伸手的打算,梦婉缩回自己的手,“所以呢?”
可是贝铭威,是你先对我不仁的,对你受伤这件事我没有愧疚。
“小婉,外婆的电话。”陈子豪拿着手机走过来,示意梦婉接电话。
梦婉拿着手机走到不远处接了起来,和外婆说了几句,并承诺立刻回家。接完电话返身的时候,发现陈子豪和贝铭威又是剑拔弩张的气氛,梦婉也懒得再劝,直接走回陈子豪的车上,陈子豪也跟着上了车。
这一次,贝铭威没说什么,也没有拦着不让走。
“贝少,就这么让她走了?”何枫走到他身旁,“甘心?”
“她外婆打电话催她回家。”贝铭威也向着路虎走去。
还挺有孝心。何枫在他身后挑了挑眉,无声地做了个“切”的口形,也跟着上了车。
“毕梦婉跟三年前可不一样了,那时候多清纯的一女大学生,跟现在这干练的样子真是大不一样。”何枫说完,看了看恢复成一副扑克脸的贝铭威,“其实,她跟陈子豪看起来还挺般配的。听说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人在一起其实挺好……”
“下车!”贝铭威突然吼了起来,把何枫吓了一大跳。然后不等他有什么反应,贝铭威就越过身子推开车门,将何枫毫不留情地推下了车,车门随即砰一声被拉上,车子扬长而去。
何枫知道这些话会刺激到贝铭威,知道他不爱听,可没想到反应这么大。
“贝铭威,你完了!”何枫站在原地,呼了一口气,重复道:“贝铭威,你没救了!”
其实他自己又何尝有救!这三年他屁颠屁颠跟在比蓝后面干了不少幼稚又疯狂的蠢事,人比蓝根本都不搭理他,可他依旧乐此不疲地跟着,贱得无以伦比。
陈子豪送梦婉到家的时候,林雅兰还没睡一直在等着。见外孙女回来,倒是没有生气,拉着陈子豪就聊个不停。“外婆,太晚了,子豪哥明天还上班儿呢。”梦婉提醒她。
“没事,我陪外婆再聊会儿。”陈子豪乐意得很,还对着梦婉挥手说:“小婉,你要是困了你就先去睡吧。”
林雅兰索性说:“子豪,要不你今晚就住家里别走了。”
“好啊!”
“不行!”
陈子豪和梦婉几乎异口同声。
“外婆!”梦婉耐心地解释,“子豪哥很忙的,你完全想象不到一天有多少事情等着他做决定和处理,你要聊天我陪你聊,让子豪哥回家睡觉好吗?”
“其实我不忙的……”陈子豪话还没说完,就被梦婉给瞪了回去。
“你知道他忙,你还大晚上不回家让他到处找你找到现在?”林雅兰开始碎碎念,“你不回家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家说一声……”
“子豪哥,你陪外婆聊会。”梦婉立刻改变语气,“要是聊太晚,干脆就住下来。”
陈子豪知道梦婉顾忌什么,陪林雅兰聊了会,就回去了。梦婉洗完澡下楼,他已经离开,上楼,收到一条短信:“小婉,其实我一直在等你。”
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了你。于是就一直等你,等你长大,等你大学毕业嫁给我。从小学,初中,高中到大学,你每一次毕业典礼我都有参加,以陈子默哥哥的身份。我等到了你大学毕业,可是你却成了别人的新娘。等到你离婚,你又出了国,现在你回来,我不想再等下去,我要让你知道,我爱你……
梦婉拿着手机站在窗前,脑海里突然闪现出的记忆是:结婚那天晚上两点多,陈子豪用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给她打了电话,她觉得他的声音很适合做电台DJ。那时候,她跟陈子豪还不熟,但是总觉得有这么一个包容和亲切的哥哥,挺好。她不挂电话,他也一直没挂。他在等着她先挂。后来,是她先挂了电话。当时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是现在细细想起来,那一通电话确实能说明很多:她的新婚之夜,凌晨两点……
现在,他告诉她说,他一直在等她。
这要她如何回答……
梦婉最终没有回复那条短信。早上起来,她在上班等红灯的路上给陈子豪拨了一个电话,说昨天晚上太累了,上楼倒头就睡着了连澡都没洗,然后又匆匆说了两句,以在开车为借口,匆忙挂了电话。
这事,暂且先这么糊弄过去了。
贝家Party
更新时间:2013-7-21 14:13:44 本章字数:3533
今天是周末,可贝府从一大早就忙得不可开交,一直持续到黄昏时刻。言咣玒児
女主人钱尔岚前后张罗着,见外孙子康康从楼梯上跑下来,赶紧拉住他,“宝贝,慢着点,可别摔着了让外婆心疼。”说完,还亲了一口,对旁边一个下人说:“你别忙活了,带着康康上外边的花园玩去。可别给摔着!”
这才想起贝铭删还没回来,叫来管家,“老严,给姗姗打个电话,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见人影。”
严管家应了一声,说:“小威也还没回来。”
“打电话催催!快!”钱尔蓝看了看墙上的巴洛克欧式复古雕花吊钟,心里有些着急,这两孩子,明明知道今天家里举行宴客活动,也不知道早点回家来。倒是贝铭杰和叶云歌两人特意从部队早早赶了回来,帮忙张罗栉。
外面的花园里,宴会现场张罗得差不多的样子,叶云歌正在指挥下人摆放鲜花,看着她有条不紊指挥忙碌的身影,钱尔岚的心稍稍得到了安慰,看到贝铭杰刚好走过,拉住说:“云歌挺会张罗的,人也懂事孝顺,自从嫁进来,这么多年没跟我顶过一句嘴,也没惹你爸爸生气过,对下人也客气懂分寸,真挺好的……”
贝铭杰猜到母亲接下来会说什么,赶紧打断,“妈妈,我忙着呢,我先过去了。”
“别想跑!”钱尔岚知道他那点心思,“你们结婚都这么多年,早该要个孩子了,我告诉你,今年可别想再给我忽悠过去,我明天就去找你丈母娘去!毡”
“妈妈!”贝铭杰无奈,心里一阵酸楚。转过头,看了看外面正在忙碌的妻子,想想,似乎好久好久没见她穿着便装的样子了,他甚至都忘记了叶云歌有没有在自己面前穿过便装。这么多年以来,每次见面都是匆匆忙忙的,说话客气有礼,因为工作性质需保密,彼此的事情也很少过问,两人都在忙,见面少,相聚更是少。
忽然间,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喉头一紧,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
“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你说说看,你那些同学朋友的孩子都快小学毕业了,你怎么还一点都不着急你说你?”钱尔岚话赶话,觉得不逼一下是不行了,“你们两到底怎么打算的?你也给我句痛快话,省得我夜夜睡不着觉替你操心。”
叶云歌正在忙碌,无意间一偏头,就看见贝铭杰直直地望着自己的方向,婆婆钱尔岚对着他在说话,两人似乎正在围绕着她在说什么……这一幕,让叶云歌浑身不自在,但是她若无其事地转过身,继续忙碌着。
“小杰,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可是这么多年,云歌把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你,就算你不看别的,就看在这一点,也该……”
“妈妈,我知道。”贝铭杰不太想听这些老调重弹的话,赶紧凑近母亲耳边,耐心地轻声说:“可是生孩子这事,得顺其自然,你逼太紧弄得压力太大,反而怀不上你知道吗?”
钱尔岚一肚子想要说的话,就被压了下去。
这一天,贝铭姗也忙得焦头烂额,赶了五个通告,用她自己的话说,累得跟狗似的。之前为顶级珠宝杂志拍摄广告,差了几个镜头,正准备回家又被导演临时电话轰炸去补几个镜头。
补完最后一个镜头,问导演说,“蔡导,可以了吧?”
蔡导点头,“所有的镜头度都挺棒,尤其是最后补拍这一个,很赞。跟大牌合作就是痛快,想要什么感觉就能给我什么感觉,爽死了。”
“行了,也不嫌酸牙齿!”贝铭姗这才笑笑,去换衣服。
换完衣服,助理就把手机递给她,“家里打来的。”
她接起来就说:“严叔叔,我知道,我正在赶回家的路上,放心吧,Party结束前我肯定能赶回去现一下身。”
“哟,姗姗,都这时候了你就别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了,你再不回来啊,你妈妈都要晕倒了。”严管家笑起来,“赶紧的,今天可是你爸爸的好日子,千万别迟到!”
挂了电话,一出摄影棚,贝铭姗就见跟前停下一辆银白色的跑车,钱子昂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扯下墨镜,对着她扬了下头,“上车。”
贝铭姗对着身后的助理说:“替我请大家吃顿好的。我先走了。”然后朝着一干工作人员挥挥手,“大家辛苦了,吃好喝好,算我的。”
“你怎么来了?”贝铭姗先将手包丢进后排座椅,站在车边看着钱子昂,也不上车,反而抱起双手,“我妈派你来的?”
钱子昂下车,走过来点了点她的鼻头,“你妈今天可没给我任务。”
“我又没说我妈派你来不好,就算真是你姑妈叫你来接我,也没事,我正愁没人来接我呢。”
钱子昂替她开了车门,“别贫了,快上车,再不走要迟到了。”
贝铭姗这才上了车。回到家的时候,家里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着宾客来,贝弘文结束了会议正在回家的路上,贝铭威也还没回来。
见钱子昂送贝铭姗回来,钱尔岚立刻催促贝铭姗上楼去换衣服,“衣服给你准备好了,快上去换去。云歌,你跟着上去,帮姗姗弄弄头发。”
叶云歌应着,跟着上了楼。
“子昂,过来,趁现在客人都还没来,跟姑妈聊会儿天。”钱尔岚拉着侄儿坐到沙发上。
“今晚举办这个Party,除了是你姑父的庆功宴,还有别的目的。”钱尔岚神秘兮兮地说:“我谁都没告诉呢,就告诉你一人,你等会可别在姗姗面前给我说漏嘴。”
“姑妈,这么神秘?”钱子昂也好奇。
“今晚,我请了很多南城有头有脸人物家的公子和千金,就是想趁机给姗姗和小威挑选靠谱的结婚对象,你机灵点,也帮着姑妈参谋参谋……”
“什么?”钱子昂立刻瞪大了眼睛。
贝铭姗上楼看了看,觉得母亲准备的礼服颜色太鲜艳了,打了电话叫助理立刻送衣服过来,顺便把化妆师和发型师也给带过来。叶云歌见没自己什么事,便自己下了楼。走到楼梯口,就听见钱尔岚在跟钱子昂说:“这么吃惊做什么,姗姗和小威姐弟离婚都三年了,到现在了谁都还没什么结婚的动静,你说姑妈能不着急吗?今晚,你负责盯着姗姗,看她跟谁比较聊得来,你就告诉我……”
“姑妈!”钱子昂打断了她的话,“这事,我可做不来。”
叶云歌愣了一下,心里纳闷:婆婆是在故意试探钱子昂,还是真没看出来钱子昂对姗姗的感情?
“你这孩子,姑妈让你帮这么个忙你都不肯吗?”钱子昂看着侄儿,“姑妈白疼你这么多年了。”
“姑妈,不是我不肯帮忙。”钱子昂笑,“我是不想姗姗以后知道了怪我多管闲事。她本来就对这种事情反感,姗姗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我可不敢惹她。我还是老老实实跟在您和姑父身边,多认识些人才是正经事。”
“姗姗的事就不是正经事吗,你这孩子……”
“妈妈。”叶云歌适时打断两人的谈话,“我看着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您再看看还有什么要吩咐的,我好去安排。”
“都差不多了,差不多了。”钱尔岚招呼她,“快过来坐着休息会儿,今天辛苦你了。”
“姗姗换好衣服了?”钱子昂感激地看着叶云歌。
叶云歌在沙发上坐下,“姗姗说礼服的颜色太艳了,她已经打了电话叫助理送过来,头发等会发型师会过来弄。”
“这孩子,她皮肤白,我选的礼服颜色正好可以衬她,怎么会说艳?”钱尔岚说着就上楼去了。
叶云歌对着钱子昂笑笑,“我出去看看还需要准备什么,你再给小威打个电话,看他快到了没有。”
贝铭威接到钱子昂电话的时候,还在办公室,听到钱子昂催他回家,不耐烦起来,“我妈叫你打电话你就真打了啊?你说说你,这时候不好好陪在我姐身边,跟着我妈瞎掺和什么?”
“你嫂子叫我打的。”钱子昂强调,“你再不回来真要出事了,你嫂子都对你有意见了。”
“我还在办公室。”贝铭威将椅子转了个方向,看着落地窗外灯火辉煌的夜景,“说实话,真心不想回去。你说我妈吧,表面上是给我爸办庆功宴,实际上是给我和我姐举办相亲派对,她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
钱子昂坏笑起来,“这你都看出来了?你妈刚才还特别强调,叫我不许在你和姗姗面前说漏了嘴。”
“表哥,你顺便也给自己相一个呗,这么多年一直打光棍,连我都看不下去了。”贝铭威揉揉眉心,“外公这些天可是一直在问我你有没有交女朋友,我看他老人家这些年的高血压就是被你小子给气出来的。你也太不孝了吧!”
“你就故意气我吧!你以为你自己省心啊?赶紧滚回来!”钱子昂懒得听他废话,直接给挂了。
贝铭威丢下手机,站起身来,对着外面的灯火,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脑海里,不自觉映出一个人的面孔……
交换条件
更新时间:2013-7-22 11:08:12 本章字数:3527
宇通律师事务所的同事今天都在谈论一件事,就是事务所门口来了一妇女,说要找律师替她打官司,状告政府。言残璨睵有同事出去了解了一下详细情况,分析后告诉那女人说,她这官司根本没法打,还是赶紧回家该干嘛干嘛去,那妇女不听,非要找律师。梦婉听了不以为然,回国这段时间,这样的事情已经听挺多了。下班的时候开车出去,那妇女还在事务所外边坐着,眼巴巴地望着里边。梦婉看着她那满眼期盼的眼神,有些不忍心,于是降下车窗,想要安慰她几句。
那妇女见人理她,立刻从地上蹿起来,冲到车边问:“你是律师吧?求求你帮帮我,一定要帮帮我!”
“大姐,我听我同事说了你的情况,你这官司真没法打……”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律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害怕跟政府作对才说这些话唬我!”梦婉话还没说完,那女人立刻从袖子里抽出一把菜刀来,明晃晃地直刺人眼睛,梦婉在大惊失色之际,反应还算迅速,立刻关上了车窗。可还没从刚才那一震惊中回过神来,那妇人立刻举起刀就对着车窗劈了一刀,刀子被反弹了回去,车玻璃被震得直响,梦婉直接被吓到了,这女人原来已经丧失了理智,亏她刚才还想要安慰她。
还好,听到动静之后两个保安已经赶过来制住了女人,梦婉开车一溜烟冲了出去。遭遇了这么一出之后,梦婉心绪有些不宁,更烦躁的是碰上了高峰期,堵车堵得厉害,长长的车龙大半天都不见移动一下。突然眼前一闪,有一人影窜到车前,梦婉一抬头,顿时吓坏了——刚才那个女人正站在车前,手里挥舞着菜刀,嘴里叽里呱啦在说着些什么…栉…
从表情和动作看得出来,女人的嘴里说的不是好听的话,梦婉隐约听到些,无言以对。她这阵势,像是梦婉欠了她人命似的。见那女人手里拿着菜刀,周围车流的车窗只降下一小部分,大家的目光由那个女人纷纷移到车里的梦婉身上。他们一定都以为梦婉对这个女人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梦婉很无辜,但是这一刻她没法为自己辩解。
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梦婉心里突然一动,快速地摁下了接听键,她甚至都来不及看清楚来电人是谁就接听了。因为这一刻,她好想听到有人跟她说话,不管是谁,只要听到声音就好肇。
“你在哪里?”
梦婉皱了一下眉头,只觉得这声音好熟悉,却又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
“我一直以为律师都是无所不能的,没想到一个疯女人就把你吓得不知所措,完全乱了分寸,毕梦婉,你这样的心理素质居然能打赢之前那几场官司,真是不敢相信!我现在完全相信你有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