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宝贝,我妈妈听说你病了正在赶来医院的路上,要是看到你哭成这样,还不得骂死我。”陈子豪用宽厚温暖的手掌,轻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轻声哄她:“为了Oba不挨骂,宝贝别哭了好不好?”
宋阿姨……我不想让你们伤心,不想伤害你们,我该怎么办?
对不起。
想到这儿,梦婉哭得更凶了。
这一刻,她多希望自己就这样一直病下去,不再去管身后事。
护士进来看到梦婉哭成这般,本想说几句,可是一转头看到陈子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模样,难听的话就说不出来了,只是象征性地点到为止:“家属注意一下,不能让病人情绪太过激动。”
宋雪丽来的时候,梦婉和着眼泪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她听到宋雪丽关切地询问主治医生目前情况如何,烧到这程度会不会引起并发症,饮食要注意些什么等等,宋雪丽还请来了她的医生朋友,直到听到说“只是发高烧,烧退了就好”,才放下心来。
梦婉一直闭着眼睛,装作睡着的样子。
“儿子,你先去忙你的,妈妈在这看着小婉。”情况了解清楚,宋雪丽总算坐了下来。
陈子豪反倒劝说母亲,“妈,你现在了解小婉的情况,可以放心回家了吧?我爸这几天难得按时回家吃饭,你还是先回去吧。”说完,冲着母亲使了使眼色。
宋雪丽知道儿子是不想父亲知道母子两都在医院,更不希望父亲知道梦婉住院。
往后的两天,陈子豪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医院,一直陪在病床前悉心照料,梦婉过意不去,可是也不能说什么。只是上厕所的时候,她坚决要自己去不让陈子豪跟着,陈子豪拗不过她只得叫护士陪着去。醒过来的时候,梦婉劝他去公司,可他依然寸步不离守在病房。等梦婉的烧退了一些,陈子豪才开始电话遥控手下工作上的事。医院的高级病房,也渐渐变成了他的半个办公场所。
第三天,梦婉的烧完全退了,人也渐渐地有了些精神,也喝了点喜婆婆熬的粥。
“子豪哥,我好多了,你都累了好几天了,快点回去休息吧。”梦婉看到陈子豪胡子拉碴的样子,不禁心疼他,催着他回家休息,不要再守在医院里。
陈子豪笑容依旧灿烂,“我一点都不累,等你完全好了,我们再一起回家。”
梦婉知道,他不会走。可是她,也是铁了心的想要陈子豪回家休息。正好,毕可凡来了医院。梦婉便以毕可凡可以照顾她为由,一个劲儿催着陈子豪回去休息。
“子豪哥,我猜你活到现在,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吧?”毕可凡看到姐姐示意的眼神,也跟着劝说陈子豪,“你再不好好休息一下,真要成邋遢男了。”
陈子豪摸摸自己的脸,笑道:“男人留胡子才更帅。”
毕可凡凑过头去,闻了闻,很夸张地叫起来:“哇,你是有一个月没洗澡了吧?好臭!”
陈子豪将信将疑,也自己闻了一下,也感觉到身上确实有些黏糊糊的,“那行,我先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可凡,你至少得待到我回来才能走,我会尽快回来。”
“去吧,我姐这儿有我呢。”毕可凡保证,“我哪儿也不去,好不容易有孝敬我姐的机会,我要好好表现才不会轻易错过,子豪哥你最好还是睡一觉再来。”
“我最多两小时就回来。”陈子豪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匆匆忙忙走了。
待陈子豪一走,梦婉立刻从床上翻身起来,咬着牙,自己把针管给拔了。
“姐,你干什么!”毕可凡送完陈子豪回来,看到梦婉已经换好了衣服,针管被拔了的地方渗出了一滩血迹,急得大叫,“姐姐,你要干什么你尽管吩咐,我会完全听从你的要求。”
“你是开车来的吧?”梦婉看着弟弟,“送我去个地方。”
“你哪儿也不能去!”毕可凡将她拉回病床上坐下,“你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替你去办,行了吧?”
“不行!”梦婉很坚定,“这事,只有我自己能办。”
种满鲜花的房子
更新时间:2013-8-23 14:18:29 本章字数:3523
“那就出了院再去办。言夹答列反正你不能离开医院,不然我没法跟陈子豪交代。”毕可凡不让。
梦婉口气软下来,“可凡,我就是为了他,才非去不可。我今天必须去办这事,不然,子豪哥,还有……”
还有咱们的爸爸,会出大事。
我不想他们俩出事……
“你到底送不送我去?”梦婉下定决心一般,站起来,“你不送也行,我自己打车去。栎”
“行行行,我送你。”毕可凡拗不过姐姐,只得妥协,“那我打个电话给子豪哥,不然等会他回来……”
“别打!”梦婉声音突然大起来,在毕可凡惊讶的眼光中,梦婉下定决心般,“这事,我不想让他知道。”
刚才,她就是故意支开他的。因为她收到了贝铭威的一条短信谢。
他说:“今天是最后期限,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答应嫁给我,要么看着毕飞宇和陈子豪永无翻身之日。”
上了车,梦婉拨通那个号码,待那边接起来,她就问:“在哪见?”
说话的时候,她憋着一股气,所以声音很稳定,完全不像生病虚弱的样子。
“时代年华。”贝铭威问:“找得到吗?”
“恩。”
梦婉简单地答应,便挂了电话。
她当然知道,时代年华是近期房价吵得最热的别墅区,由威升集团投资开发建设。想想,贝铭威还得感谢她。就因为跟她较劲,他的威升集团掺和了那桩拆迁案之后名声大震,带动这一期新建起来的豪华别墅群的房价超过了原本该有的价值,疯狂飙价。
“你到底要去见谁?”毕可凡觉得有些不对劲,伸手就过来抢她的手机。
梦婉随了他去,给他看。反正号码没存名字,他看了也不知道是谁。
毕可凡不傻,他拨了过去。刚才那几句话让梦婉消耗了些力气,此刻她感觉身子有些软,缩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找不到吗?是不是刚才迫不及待挂完电话,才想起不知道在哪?”贝铭威的话里,有一抹嘲笑的意味,“需不需要我派人去接你?”
“贝铭威!”
听到他的声音,毕可凡怒火中烧。言夹答列
梦婉被震得从椅背上弹起来,看到毕可凡拿着她的手机在通话,立刻倾身向前一把抢了过来,“谁让你乱拨电话的!”
“你现在是要去见贝铭威对吧?”毕可凡不可思议地看着姐姐,“你在背叛子豪哥你知道吗?”
梦婉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辩解,慌乱中,她一把摁了挂断键。
“可凡,我去见他……是有重要的事情。”
“子豪哥那么爱你。”毕可凡摇了摇头,仍觉得不可思议。
梦婉的心一阵生疼。她何尝不知道。
“姐,是不是贝铭威他威胁你?”毕可凡扳过梦婉的肩膀,“你放心,我会帮你解决。”
你能怎么解决……梦婉闭上了眼睛。
毕可凡下了决心一般,“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我都会解决他。”
“你敢!”
梦婉听了,瞬间睁开眼瞪着他。
“为什么啊姐姐?”毕可凡更加不可思议,“你就那么怕他受到伤害?他曾经那么伤害你,难道到现在你都没有醒悟过来吗?”
“不是的,可凡……”梦婉摇头,“不是的!”
毕可凡一拳砸在车玻璃上,“贝铭威,我不会放过你。”
“毕可凡!”梦婉突然很害怕,一把抓过弟弟,很严厉地吼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姐,我算是明白了。”毕可凡看着姐姐,很受伤的表情,“你还在乎他,你在乎他甚至超过了我。你怕他受到伤害,那么我呢?我才是你亲弟弟!”
“不是的,可凡!”梦婉摇头,心里的很多话却不能跟他坦白说,怕他冲动做傻事。
你斗不过他的。你现在是毕家唯一的血脉,你要是再出了事,你让爷爷怎么活,让我怎么办?
看着弟弟通红暴怒的双眼,梦婉突然就笑了起来,“对,你是我亲弟弟。但是贝铭威是我爱的人,所以,你要是伤害他,就等于是在伤害我。你想清楚了,如果你不想再认我这个姐姐,你尽管去找他。但是我告诉你,从此,你我的姐弟情分到此结束。”
梦婉说完,推开车门下了车。
毕可凡在身后,猛敲着方向盘。
时代年华别墅群,是一道亮丽的风景。虽然是建筑群落,但建筑密度较低,体态轻盈,层面不高,多为一至二层。有高大乔木,有乡土观赏树木,别墅掩隐在绿阴丛中,使人赏心悦目。抛开对贝铭威的个人偏见,这些别墅群,确实非常美。
梦婉刚下了出租车,就有一位小姑娘等在入口,见了她,跑上前来问:“你是毕梦婉小姐吗?”
“是。”
“贝先生叫我来接你。”小姑娘说完,走在前面带路。
她的口音不像是南城人,估计是从外地来打工的。
一路进去,只见别墅建筑单体简洁而自由,紧凑而不规则,一幢别墅就呈一种几何形体,形体的变化与地形的起伏相互配合,与道路的蜿蜒曲折相互呼应。一幢别墅一种式样,几乎难以寻觅到两幢面目相同的别墅。
在一幢种满鲜花的欧式别墅前,小姑娘停下来,“毕小姐,这就是了。先生说,以后你们会常住在这里。你喜欢吗?”
“走吧,带我去见他。”
她这话,让梦婉很不舒服,自己先走了进去。
贝铭威,你就这么断定能吃定我了吗?
“毕小姐,先生就在楼上,他叫你自己上去找他。”小姑娘说完,闪进了厨房。
梦婉顺着宽宽的楼梯阶,一节一节走上去,心里响起沉沉的回声……这幢房子很奢华,但是毫无温度可言,梦婉一进来,就觉得手臂上冰冰凉凉的,忍不住一阵轻颤。上了楼,一排排的房间,不知道贝铭威到底在哪一间。她从楼梯口一间一间地敲过去,都没有回应,直到到了距离楼梯口最远的那间,才听见里面传来些响动,以及笑声。
梦婉抬起手,敲门。
过了好几分钟,门才从里面被打开,一张年轻女子的面庞出现在门后面。见了梦婉她一点也不惊讶,双眼直直地望着过来,理直气壮地质问:“你怎么随便进别人家?这小凤是怎么回事,怎么放陌生人进来还让上了楼?真是太没规矩了!”
梦婉也没想到这一幕。愣了愣,问:“请问这里是……”
“让她进来。”
贝铭威的声音适时响起。
听到贝铭威发话,年轻女子这才正眼打量起梦婉来,脸上有着复杂又矛盾的表情。但是身子仍是挡在门口,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
说实话,梦婉也不想进去。对于刚才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以及现在里面是什么场景,她不想知道,一点也不想。于是她往后退了两步。
“毕梦婉,不想进来就趁早走,再不要来找我。”贝铭威的声音冷冷地,透出一股子浓浓的凉意和冷漠。
年轻女子这才往旁边挪动了一步。
梦婉对着她点了点头,侧着身子走了进去。心里告诫自己,等会儿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忍耐,不能激怒他。房间里,贝铭威坐在书桌前,双手在电脑上飞快地打着字,敲击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响。听到梦婉进来,他也没有抬起头,仍继续敲着键盘。
梦婉抬头看了一圈,才发现这里是书房,他办公的地方。
“你可以走了。”贝铭威头也不抬地说了这么一句。
梦婉一愣,咬紧了牙关瞪着他,快步朝着他走过去:“贝铭威,你耍我吗?”
“Lisa,你可以走了。”
贝铭威又说了一句。这一次,他说出了说话的对象,却仍是没抬头。
跟在梦婉身后的Lisa听了他的话,说:“可我还没说完……”
“你先走。”贝铭威这下,终于抬起头来,不置可否地道:“出去的时候,带上门。”
Lisa瞪了梦婉一眼,表情复杂地走了出去,果真带上了门。
看到站在跟前的梦婉,贝铭威没有立刻站起来,身子往后一倒,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比我预计中来得还要快。”
“这难道不是你希望的?”梦婉看着他,不卑不亢。
“这房子怎么样?”贝铭威站起来,走到窗前,解开了最后剩下的两颗衬衫纽扣,“我一直梦想着,能和心爱的女人住在周围种满鲜花的房子里。这个愿望,不远了。”说完,转过身来,看着梦婉,“对吧?”
他的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胸肌紧致而健硕,裸露的肌肤泛着微微的亮光,男性荷尔蒙十足。
梦婉突然有些紧张,忙别开眼去,看向外面,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来。
你只是我的一颗棋子
更新时间:2013-8-24 0:43:24 本章字数:3371
时隔三年,再见他的肉.体,梦婉还是脸色发烫呼吸不顺畅。4不是她色,实在是她阅男太少,对男人的身体很陌生,总是有些抗拒。和陈子豪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没在她面前这般袒胸露点过,也从没强迫她任何事。想到陈子豪,梦婉又是胸口一阵紧缩,隐隐的痛意袭来,于是闭了眼,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
“瞧你迫不及待的样子!”贝铭威的声音近在耳畔。
梦婉猛睁开眼,见他站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连呼吸都喷薄到了颈子上,于是一紧张,身子一虚,急忙后退的时候来不及反应,整个人都摔到了地上。痛是其次,主要是病了一场还未痊愈,觉得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一时之间也懒得爬起来,就撑着身子坐在地毯上。
贝铭威蹲下身,看着她有些惨白的小脸,“你今天是准备献身来了?”
梦婉突然很气愤……他解开所有扣子露出胸肌,绝对是故意的。沉了沉气息,她撑起身子,坐了起来,顺便远离了他一些,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想跟你好好谈谈。榧”
“谈吧。”贝铭威站起身,两手一撩,脱下衬衫,彻底的裸着上身。
“我……”梦婉一抬头,见他的***,不仅皱起眉头,没好气地说:“别显摆了,你的肌肉没那么迷人。”
贝铭威一把将她从地上提起来,“迷不迷人光看没用,一到了床上,便顷刻分明。垆”
梦婉站直身子,立刻甩开他的搀扶,“贝铭威,你知不知道你越来越俗气了,俗到让人鄙视!”
被她这一说,贝铭威脸上悻悻的,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唇鼻线。
梦婉还是不解气,接着说:“你觉得那些自以为有几个钱就满口泛黄的暴发户很入流吗?”
“出了趟国,你倒是越来越洋气了。”说完,脸色一敛,“但是,你就算再洋气,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这一点,你得时刻记住!”
下一秒,梦婉的手腕被他紧紧地捏住。像是要捏碎她一般,贝铭威很用力。梦婉闷哼了一声,倒吸着凉气,挤出三个字:“放—开—我—”
贝铭威更加逼近,逼着她一直后退,直至贴到墙上,“既然做好了献身的准备,又何必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毕梦婉,你只是我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不要以为你在我这里还很有吸引力。4”
我才不屑吸引你!
梦婉双手推着他的靠近,身子越来越虚,大口地喘着气,本不想示弱,可是他不仅毫不怜香惜玉,还很暴力。她觉得自己折腾不过他,于是咬了下唇,说:“我是从医院来这的。”
贝铭威眼里有东西一闪,定定的看着她,用一只手挑高她的下巴,见她果然脸色发白,额头渗着虚汗,眼神都有些涣散。连推着他的手,也明显没什么力气。
他突然就松开了她,然后弯腰将衬衫从地上拾起来,狠狠地甩了两下,转身走了。
“贝铭威!”梦婉摸着被她捏得生疼的手腕子,提高音量喊了一声,有些气不足。
还没谈呢,他怎么能走。
贝铭威转过头来,“我不想在这里谈。”
梦婉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只得撑着身子跟在他后面,贝铭威径自走进了另一个房间。梦婉站在门口,一眼看到房间中央的大床,她有些心虚,于是停在门边,“我到楼下等你。”
“站住!”贝铭威冷冷地出声,“这里,轮不到你提要求。好好在这等着我。”
然后,他丢下衬衫,进了浴室关上门,水声立刻“哗哗哗”响起来。
梦婉觉得不自在,转身出了门。
贝铭威洗完澡,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出来时,房间里没人。神色一凛,他快步拉开门走了出来,便看到缩在门外的梦婉——她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将脑袋搁在膝盖上面,一动不动。她今天没有扎头发,所以披散在肩上,此刻长发洒落在手臂上,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轻微的呼吸声吹得鼻前的几丝发偶尔抖动一下。贝铭威蹲下身子凑近,她闭着眼,都没有发现。事实上,此刻的梦婉呼吸均匀,确实是睡着了。
贝铭威蹲在她跟前,伸出手去撩了撩她的长发,被挡住的脸便露了出来。然后,他就那么看着她,一瞬不瞬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梦婉梦见自己被人追赶,一直追到悬崖边,吓得身子一震,抱住膝盖的手一抖,头往下一掉,才发现自己手脚麻到不行,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在冰凉的地上睡着的。
“起来!谁让你睡觉的,快起来!”
一抬头,就见贝铭威站在跟前,用脚踢她的鞋子,一副很嫌弃的样子看着她,表情厌恶。
梦婉撑着墙站起来,脚却麻到失去了知觉,一下子又蹲坐下去,整个人都动弹不得。贝铭威立刻伸出手去,搀扶着她。梦婉一把推开他,蹲在地上,心里觉得委屈却又无可奈何,也不肯在他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软弱和无助,于是就静静地低着头蹲着,半天都不吭气。
“地上凉。”终于,贝铭威出声,又伸出手去拉她。
梦婉不依,蹲在地上挣扎着,不让他碰触身体。
贝铭威看了她一会,突然二话不说拖着她就往里走,梦婉一挣扎,他反身将她整个人都悬空抱了起来,将她狠狠地丢到大床上。力气之大,着实吓了梦婉一跳。说时迟那时快,梦婉心里害怕,便用尽力气挣扎着,一个翻身滚到床的另一边,再快速地翻身站回到地上,背靠着墙站立,脸上是恶气狠狠的样子,瞪着贝铭威:“我警告你,给我放尊重点!”
她的反应之快,完全不像是生气还未痊愈的人。
“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毕梦婉?”贝铭威也瞪着她,“既然你主动找上我,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吗,何必再做垂死的挣扎?”
“对,我是主动找上门来的。”梦婉点头,“但是,我从没想过要嫁给你!”
“是吗?”贝铭威冷笑起来,“看来,毕飞宇和陈子豪对你来说,一无是处。”梦婉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贝铭威,三年前你我之间的交易婚姻本就是一场错误,如今错误已经纠正,我们都回到了各自正常运转的生活轨道上,如今你还要重蹈覆辙吗?同样的错误犯第二次绝对是脑子有病。我相信你没病。”
“你错了。”贝铭威瞪大眼睛,“三年前的婚姻对于我,不是一场错误,离婚才是错误。”
“没有爱的婚姻,是不道德的。”梦婉看着他,字字肺腑,“贝铭威,我不爱你,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三年前我不爱你,现在我也不爱你,我爱的是别人。”
“你爱不爱我,是你的事。”贝铭威居然笑起来,很悠闲地坐到床边的沙发上,“不要再讨价还价,嫁给我,或者把毕飞宇和陈子豪推出去,随你选择。”
这人,怎么就是一根筋就是说不通呢?
梦婉很沮丧。
她情绪有些激动起来,“贝铭威,婚姻不是儿戏,更不是赌注,你能不能理智一些?”
“选吧。”贝铭威不为所动,仍是坚持他给出的两种选择。
原本来的时候就知道说服他放弃威迫自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可是他居然完全听不进去,像个偏执狂一意孤行。梦婉很累,她顺着墙角蹲下去,重重地叹了口气。
“贝铭威,你到底是要怎样?”梦婉还是试着再争取一下,“只要你能放弃不让我在这两个选择中做出决定,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当真做什么都可以?”
梦婉重重地点头,说:“当然。”
“我什么都不要你做,只要你嫁给我。”
“……”这不等于没说吗?
“选吧。”贝铭威重复。
梦婉定了定神,看着他,“贝铭威,你没权利要求我做出任何选择,我来这找你,是真心想要和你好好谈谈,希望你不要再钻牛角尖。顺便告诉你,威胁对我没用,我不会做任何选择。”
“好。很好。”贝铭威唇角一挑,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个遥控器,拿起一按,对面墙上的屏幕闪起,然后有一个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对着那人说:“按计划进行。”
然后,大屏幕上,出现了毕飞宇的面孔,他被人捆绑在椅子上,嘴上还被上了封条。周围都是横七竖八的堆积物,背景环境嘈杂破旧,看起来是在一家废弃多时的仓库里。
“爸!”梦婉一下子腿软,手紧紧扶着墙,喉咙干干地叫了一声便再也发不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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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协议(6000+)
更新时间:2013-8-25 1:48:46 本章字数:6875
“看清楚了吧?那是谁?”贝铭威抱着双臂,看着她,“你还想说你不做选择吗?”
梦婉当然看清楚了,那人就是毕飞宇。言夹答列就算脸被遮了一部分,嘴被封住,但是他身上穿着的那一套休闲装,还是在Brisban逛商场时,她亲自给挑选的。那天回去以后,毕飞宇立刻换上,再也不肯脱下来。
“爸爸!”梦婉几乎崩溃,“贝铭威,你不可以这样对他。”
“只要你嫁给我,我以后决不再为难他。”贝铭威看着她,“现在,你知道该怎么选择了吗?”
梦婉瘫坐到地上,怎么也没想到,贝铭威会给她来这么一手。她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也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来绑架这一招榻。
“贝铭威,你这是非法绑架,你别忘了,我是律师。”梦婉提醒他,“你最好,赶快放了我爸。”
“现在,叫爸爸倒是叫得挺顺了。”贝铭威唇角一扯,“你也别忘了,你爸爸这几年是以什么身份隐居在Brisban,如果你敢告我绑架,我也敢奉陪到底。我倒是要看看,到最后谁才是最大的赢家。”
梦婉气得浑身发抖。连手指深深地嵌进手心都不自知彬。
贝铭威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拿着一个装得厚厚的文件袋进来,丢到她跟前,“看看吧。”
梦婉隐约想到了里面是什么,她慌乱中打开来,果然跟想象中一样,全是陈子豪帮助毕飞宇离开看守所并逃离出境的证据和线索,如果这些交到相关部门手上,那结果……不堪设想。她惊得抬起头来,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弄到这些绝密文件的,但是看着他,越发觉得阴森恐怖。
嫁给这样一个阴险恶毒的男人,她这辈子还有什么未来和幸福可言?
“毕梦婉,你还要挣扎吗?”贝铭威坐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就像是在问她要不要吃饭这样简单的问题,说:“你到底要不要嫁给我?”
不嫁不嫁不嫁不嫁不嫁不嫁不嫁不嫁不嫁不嫁不嫁……
梦婉在心里,说了无数遍:不嫁。可是她双眼盯着屏幕上的毕飞宇,生怕他下一秒就消失,所以不敢轻易说出拒绝的话。她这才发现,从刚才开始,毕飞宇就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挣扎的迹象,急得冲到屏幕底下,“你们把我爸爸怎么了,他为什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只是给他服了些镇定的药,让他安然入睡了而已。”贝铭威看着已经完全乱了阵脚的梦婉,又问:“毕梦婉,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要不要嫁给我?”
“贝铭威,你卑鄙无耻!”梦婉咬牙切齿。
如果不是毕飞宇还在他手里,她真的会冲过去跟他拼命。
贝铭威拍拍手,对着屏幕里的人说:“既然她这么固执,你们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吧?”
“知道的,贝总,我们会把人扣在这里饿上几天,搜集好所有的证据和资料再交到大使馆,然后联系国内的纪检部门调查陈子豪……”
“等等!”梦婉绝望地大叫,“我答应你!”
“答应什么,说清楚!”
“我嫁给你。”梦婉彻底绝望了。
贝铭威却就地起价,“还不够。”
梦婉扭头看过去,不知道他又要弄出什么花招,心悬得老高,有气无力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除了嫁给我,你还得到我的公司工作。”
“我有我自己的工作……”
贝铭威打断她,“辞职,然后来我公司。”
“如果我不答应呢?”
“如果你还有选择的话。”贝铭威摊摊手,“很遗憾,你没有。”
贝铭威手一按,大屏幕变回黑屏,画面消失。而梦婉,终于支撑不住越来越虚弱无力的身子,倒到地上,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眼前一片漆黑。床头,亮着一盏晕黄的台灯。眼珠子转了一圈,发现这里不是医院,也不是家里。空气里,还有一股陌生的味道。
没错,她仍在时代年华。
窗外,已经是华灯初上。梦婉撑着身子站起来,抱着胳膊站到窗前,眼前所有的灯火像是一头又一头猛兽,让她产生恐惧感。床头被调成了静音的手机,一直在闪。她不接也知道,一定是陈子豪打来的。站了一会,累了,她爬到飘窗上坐下,靠着一边墙壁,扭头看着窗外一直延伸到远处的灯火,不禁悲从中来……
贝铭威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4等梦婉听到脚步声,他已经来到了身旁,也不理他,仍是看着窗外。灯火阑珊处那人,本不该是他。想到这里,不禁又是悲不自已,眼眶渐渐模糊……
“小婉,既然你答应了嫁给我,我说到做到从此将不再为难你爸,你放心,明天我就会命人重新操作这一切,从此任何人都威胁不了他。”
贝铭威没有说出来的话是:除了我。
他对自己的称呼由毕梦婉转为小婉,梦婉听了心里只觉恶寒。
梦婉抹了抹眼角,撑着坐起来,喃喃道:“光嘴上说怎么可以。”
她站起来,问:“有电脑吗?”
“有。”贝铭威一时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却还是说:“书房就有。”
“好,借我用一下。”梦婉踮起脚尖往外走去。书房在哪,她已经知道,没想要他带路。可是贝铭威早一步走在了她前面,还回过头问:“你要不要先穿上鞋子?”
梦婉没应他,脚步没停地往外走去。既然已经答应,她就得做到。而且,她也不得不做到,因为毕飞宇现在在他手上,陈子豪的命运也掌握在他手里。她现在所能做到的,就是最大限度地保全毕飞宇和陈子豪。
她毕梦婉也不再是三年前那个青涩懵懂的女大学生,她心里很清楚,贝铭威是一个商人,是一个在商言商、唯利是图的商人。她不会傻得像三年前那样和他只有口头之约。
她打开电脑,点开world文档,开始在键盘上敲下四个字:结婚协议。
“你可以先出去吗?”梦婉看他进来,毫不客气地说:“我等下找你。”贝铭威很干脆地转身,顺带还关上了门。
梦婉的视线重新回到电脑上,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就像是一个上战场的战士,斗志昂扬。
起草一份协议对于她一个优秀的律师来说,小菜一碟。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梦婉就已经打印出来了。来到楼下,贝铭威正在看报纸,喝茶。看样子,是专门在等着她。
“看看吧。”梦婉将协议递给他,“没什么意见的话,就请在上面签字。”
贝铭威接过去,并没有立刻看,而是问她:“你身体好点没?刚才我的私人医生给你量了体温,说一切正常只是身子有些弱,需要好好休息。”
有医生来过?梦婉并不知情。不过这一点也不重要,她说了句没事,也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先看协议吧。”
贝铭威又看了她一眼,这才拿起协议来看,很简单,只有寥寥几行字:
第一,甲方须遵守关于毕飞宇和陈子豪的秘密,一辈子不得泄密。
第二,婚后甲乙双方须共同履行夫妻义务,但双方不得干涉彼此的社交活动和自由。
第三,对于甲方提出的任何不合理要求,乙方有权拒绝。
第四,若甲方违反上述条款中任何一条,乙方有权利随时随地提出离婚终止婚约关系。
“一式两份,各自保管。”梦婉看着他,“没意见就签字吧。”
“有意见。”贝铭威将协议丢到桌上,“先说清楚甲方是谁,乙方又是谁?”
“甲方是你,乙方是我。”
“这份协议只对甲方有要求,对乙方没有要求,不公平。”
梦婉伸手拿过协议,说:“行,那你说说你的要求,如果合情合理,我会添加进去。”
贝铭威却站起身来,“这种事情不应当让第三个知道,你觉得呢?”
梦婉看了看从厨房出来的小凤,点头赞同,“我同意。”
到了书房,贝铭威也提出了四个要求:
第一,乙方须对此协议保守秘密,一辈子不得泄密。
第二,乙方须履行作为甲方妻子的责任和义务。
第三,对于乙方认为不合理的要求,甲方有权予以否定。
第四,若乙方违反上述条款中任何一条,甲方有权利随时随地提出离婚终止婚约关系。
条条都是针对她所提出的的四条要求。梦婉看着他,有些无语,但是也觉得合情合理。所谓协议,自然是要对双方都能产生约束力才行,否则也就毫无意义。于是把贝铭威提出来的要求快速地敲进协议里,然后打印出来,双方都签了字,一式两份,各自保管。
协议拿在手里,梦婉觉得踏实多了。虽然属于她自己的幸福已经不可能拥有,但是毕飞宇和陈子豪的未来,不会有任何威胁。如此,也就足够了。
下楼离开的时候,梦婉走得很快。贝铭威说了,以后要住在这里,可是她连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像这样从一开始就被捆绑的婚姻,住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
可她还没下完楼梯,门铃就响了起来。她愣了一下,还是继续下楼去。
小凤去开了门,见到来人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夫人,您来了。”
梦婉再次顿住脚步,和钱尔岚四目相对。她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因为她对这个女人、这个即将再次成为她婆婆的女人,实在是没什么话要说,特别是在这么复杂难耐的心情之下,更是无话可说。她看到自己时惊讶的表情,也不像是来找自己的,于是下了楼梯,特意和她中间隔着一段距离,往门外走去。
“站住!”钱尔岚哪会轻易让她走。
梦婉果真就站住了。
如果是以前,她会直接离开这里不会再理会她。可是,以后还得面对她,关系不好弄得太僵。
“妈,你怎么来了?”贝铭威听到有人摁门铃,从楼上下来。
“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钱尔岚将手里的包重重地摔到沙发上,不满地看着儿子,“贝铭威,你到底想干什么?”
“妈,你先坐下喝杯水,消消气。”贝铭威冲着小凤使了个眼色。
“我不是来喝水的。”钱尔岚没那么好糊弄,“你不是跟我保证过不跟这个女人有任何瓜葛,你忘了吗?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妈,我这都还没结婚,我怎么会想要气你。”贝铭威将母亲扶到沙发上坐下,“我正要跟你宣布一个好消息。”
“你的事,等会再说。”钱尔岚转向梦婉,“毕梦婉,三年前主动提出离婚的人是你,现在一直厚脸皮缠着我儿子不放的人也是你,怎么,毕家一落魄,你就想起要讹诈我儿子了吗?”
是你儿子一直厚着脸皮缠着我,好吗?
梦婉缓缓开口,“随便你怎么说。”
“毕梦婉,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不会让你得逞。”钱尔岚冷笑,“你也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律师,我要是想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明白吗?”
梦婉笑,“我相信你做得到。”
她这不紧不慢,有问必答但是句句让人不舒服的语气,激怒了钱尔岚,她拉着脸,“你给我过来!”
梦婉才不会那么乖乖听她的话,仍是站着,没动。
贝铭威拉着母亲,“妈,她以后就是你儿媳妇了,你真的要像捏蚂蚁一样对付她吗?”
“什么?”钱尔岚蹭一下站起来,“你给我再说一遍!”
“妈妈,我要跟梦婉结婚。”贝铭威也站起来,看着母亲,“而且越快越好。”
“你敢!”钱尔岚气得直哆嗦,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抬着茶杯过来的小凤,手一挥,茶杯连着被烫到的惊叫声响起,一时间乱作一团
梦婉趁着这空挡,快步走了出去。
她没有回医院,而是去了陈家。到了门口,却一时没有勇气去摁门铃,更没有勇气走进去,又返身往回走。她一路走着,一路在心里打腹稿,想着要怎么跟陈子豪说出那些无论如何都会伤害他的话。
走了好大一会儿,累得气喘吁吁,才找了一处干净的花圃台子坐下。手里拿着手机,按着屏幕上显示的二十几通未接来电,心抽着痛,快要没法呼吸。陈子豪再次打来的时候,她终于接了。
“小婉,你在哪儿?”陈子豪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疲惫。
梦婉难受极了,一闭上眼睛,眼泪就流了出来。
她控制着情绪,尽量心平气和地说:“我在你家附近。”
挂了电话,陈子豪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看到她,冲过来将她紧紧搂抱在怀里,久久都不愿意放开。梦婉双手揪着他的衣襟,咽了数次口水,想说的话,还是说不出口。
抱了好久,陈子豪才感觉到梦婉的身子在抖,松开手,他脱下外套披在梦婉身上,拉着她的手说:“外面太凉了,跟我回家。我刚才已经打电话给外婆和爷爷,说你今晚住在我家,不对,是你未来的夫家。”
梦婉缩回手,说:“子豪哥,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完,眼睛看着陈家的方向,心里越发悲伤……从今以后,这里,她应该不会再来了吧。陈家人,也不会再欢迎她来。
“先回家再说。”陈子豪再次去拉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往前走。
梦婉被他拥着走了几步,停下来,“不了,就在这说吧。”
声音清清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怎么了?”陈子豪终于看出了些不对劲,“你白天跑哪去了?我到处找你。”
梦婉摇头,“子豪哥,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我说,就算是我离开了你,你也要好好的,你要好好的,不要难过不要伤心也不要恨我……”
“小婉。”陈子豪打断她,“先别说这些了,先回家,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在风里站久了不好。”
“子豪哥,我们分手吧。”梦婉吞咽了一下口水,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这句话之后,终于叹了一口气,重重地。
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终于还是要说出来的。
没有想象中的气急败坏,没有想象中的不停追问,也没有想象中的苦苦挽留。陈子豪沉默了一阵,静静地看着她,然后伸过手来,“走吧,这大晚上的别开玩笑了,跟我回家。”
梦婉后退了一步,把手背到身后,“子豪哥,我是说真的,我们分手。”
陈子豪上前,轻轻地扶在她的肩头,“小婉,我已经叫了医生在家里等着给你做检查。先回家,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