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一直有人来高薪聘请他重回Wall/Street,但是他再没动摇过。梦婉也不能理解,于是问他,为什么能放下那些过往和野心?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了,他是这样说的。
他说:人生需要华丽的转身。他确切说的是:人生有很多时候,需要的不仅仅是执着,更是回眸一笑的洒脱。梦婉不信,觉得他肯定是有别的什么打算。
Anthony便说了一句很蹩脚的中文:共鸣理路乃神外植物。
功名利禄乃身外之物。
后来的几年,他一直没有再回头。他和所有的父亲一样,陪在Claire身边,有时候是严父,有时候是慈父,却每一天都在享受着为人父的乐趣。
于是,梦婉相信了。原来猛虎的魄力也可以和蔷薇的细腻和谐一体,再怎样的心坚如石或豪情满怀者,胸中依然有一份清淡灵动,一份安然静默蕴藏其中,依然会有柔弱而美丽花朵启颜开放,随清波婉转,赏风光霁月。
“这么投入,是在想着谁?”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是感觉很不好。
梦婉没想到这时候他还没睡,有些不适应,清了清嗓子,“你怎么还不睡?”
贝铭威双手插着兜,低着头从门前的那几节台阶上走下来,慢慢走着,挺拔傲立的影子在蔷薇花的花影映衬下,笼罩上了柔和的光线,格外清爽,飒飒而立。于是她站定,等着他。
像这样静立,看着温良无害的贝铭威缓缓走来,梦婉心里竟有说不出的违和感。
“美国来的电话?”贝铭威刚才听见她接电话的时候,一直在说英文。
“嗯。”梦婉想了一下,知道他问的是在梧桐道上接的那个电话,便点头,然后说:“刚才我开车出去的时候,看到你在打电话,所以没跟你说,我出去了一趟,刚回来。”
贝铭威走到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然后看着她,“都大晚上了还出去做什么,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他声音不高不低,但是口气有些生硬,表示他已经不满。
梦婉淡淡地解释,“有朋友从美国来了南城,我去见了个面。”
贝铭威皱眉,“什么朋友?”
“好朋友。”梦婉言简意赅。
“好到什么程度?”别名为追问。
梦婉心里也不悦。心想,我又不是卖给了你,我还不能有点隐私了吗?
于是转过身不看他,梦婉用两字概括:“很好。”
“男的女的?”
“哎,我说……”回过头,梦婉见他森森的眼眸里,似乎要迸发出些什么东西来,便没了声。
她不想吵架,这么大半夜的,吵嚷是件很伤元气的事情。
“有男的,有女的。”去见Anthony和Claire可不就是有男有女嘛。
“美国来的,有男有女。”贝铭威重复着她的话,“她们和你是什么关系?”
梦婉这下彻底失去耐心了,“我刚说过了,好朋友。”
然后,也不想再站在这里跟他绕来绕去,自己上了台阶推门进去了。
贝铭威很快追了进来,并且拉住她。在她还没有来得及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人已经被贝铭威给甩到了沙发上。刚才拉开装车钥匙的包还开着,这一甩,里面的东西大大小小都掉了出来,有的撒在沙发上,再掉到地上。尤其是当那一只BOBBI/BROWN的限量版唇膏砸到地上,盖子自动打开,两道响声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你干什么?”梦婉怒了。
贝铭威也怒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那一大一小的两美国佬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好了。”
看这情形,不管说多少遍他都是不会信的,梦婉也懒得解释了,蹲下身去,拾起撒落的东西,可是心里有了气,越拾心里就越是乱,手也忙乱起来,她也不捡了,干脆全丢在地上,站起来看着贝铭威,“贝铭威,我人是嫁给了你,可是我也有我的自由,我去见什么人,跟什么朋友见面这些事不需要向你一一报告!”
“是吗?”贝铭威步步逼近,硬是将梦婉重新逼退到沙发上,“是不需要报告,还是心里有鬼不能说出来?”
梦婉抬起右手扶着脖颈转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孩子是谁的?”贝铭威已经双手杵在她的身子两旁,脸离得不到几厘米,两人气息相接,顿时就变成了亲密接触。
梦婉渐渐拧起了眉:“什么谁的孩子?”
她有跟他说过孩子吗?还有刚才他说什么来着……一大一小的两美国佬?她迅速想了一下,确定自己没告诉过他大人孩子,只是说去见了朋友,有男有女。
那么,他是如何知道的?
梦婉突然就一把推开他,“贝铭威,你跟踪我?”
她以为他会矢口否认,会说是有朋友看到告诉他的……对了,她在酒店见过钱子昂。钱子昂会告诉他这一点,她毫不怀疑。
可是他居然承认了,他说:“是,我跟踪了你,一直跟着你,跟到Haagen-Dazs,跟到拐角的广场,跟到你们买啤酒的24小时便利店,跟到了酒店,甚至跟到了房间门外。没错,我一直跟着你,仅仅比你早回来了几分钟而已。”
“贝铭威!!!”梦婉这下是彻底怒了,伸手狠狠地推过去,“我还有没有点人.权有没有点隐私有没有点自由了!!!”
“我说有,你才能有。我要是不让你有,你就不能有。”贝铭威冷冷地、长长地哼了一声,一伸手,就将梦婉的一只胳膊给拎了起来。
我们谈谈吧
更新时间:2013-9-9 13:43:00 本章字数:4375
梦婉瘦了。言夹答列瘦了很多。
贝铭威将她的胳膊拎起来的时候,第一感受便是这个。结婚一个月以来,他几乎把近半年未能出差的次数都给补上了,尽量不常回家,尽量不和她过多接触,就是想要给她一段缓冲的时间,让她慢慢适应这里的环境。她倒好,果真是很适应没有他的生活,不管他多久不回来,不管两人多少天没见面,都从不主动联系,更别提问候了。
只是,她瘦成这样是几个意思?
思念旧人,为旧人消得人憔悴?
想到这些,贝铭威只觉得胸中怒火丛生,没办法冷静。随即俯下身子,逼近梦婉跟前,右手挑高她的下巴,捏住之后问:“我给你的自由已经够多,别他妈不知足!棼”
梦婉整个人被他摔到沙发里,强烈的冲击力让她有些发懵了,一时间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得劲儿。加上贝铭威说粗话,让她浑身更是不舒服。她伸手抓住他那只捏住自己下巴的手,一字一顿,“别说脏话!”
“原来你涵养这么好。”贝铭威冷笑,“不愧是从小以市长千金的身份长大的。”
梦婉最见不得他这样半阴半阳的语气和腔调,语气出奇地淡定,“放开!歹”
但是她的眼里没有一丝丝妥协和退让的意思,冷若冰霜的眸子,只盯着贝铭威,从容不迫。贝铭威见她这样镇定而决绝的模样,心里一颤,手下一松,梦婉便轻巧地躲过他的碰触,离开沙发,即刻便上了楼。
钱子昂打来电话的时候,烟灰缸里已经堆积起了四五个烟头。
“小威,你在哪?”钱子昂的话音里有小心翼翼试探的意思,“听说你这个月出差的频率出奇地高,你这是要努力赚奶粉钱的节奏啊,哈哈~~~”
贝铭威反问,“你希望我在哪?”
“别这样嘛,开个玩笑都不行,听说过男人开不起玩笑,可还从来没听说过结了婚就开不起玩笑的男人,更没听说过和前妻复婚之后开不得玩笑的男人,你这是要争当第一人?”钱子昂已经听出贝铭威语气里强烈的情绪了,搞不好马上就会引火烧身,心里开始后悔打这个电话。
“说!”贝铭威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半截烟,吐出一口烟雾之后,他在袅袅升腾的雾气里,半眯起了眼睛。他等着钱子昂说出半夜三更给他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说什么?”钱子昂感觉到贝铭威语气里的不满,不想大晚上跟他胡闹,顿了顿,又说:“我今天在酒店遇到弟妹了,以为她是跟你一起,所以问问你是不是出差回来了。”
“我今天没去过什么酒店。”
钱子昂又顿了一下,“哦,看可能是我看错了。”
贝铭威严重不满了,“钱大!有话快说!否则,你应该知道你最近亏了一大笔生意的事,很快就会传到外公耳朵里,你就等着被狠狠修理吧!”
“好,我说。言夹答列”钱子昂气得咬牙切齿,“我看见弟妹和一对老外父子在一起,我还听见小女孩叫弟妹‘Mum’……”
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了一片忙音……
楼上。梦婉上楼之后在窗边站了一会,看了看墙头丛生的蔷薇花,愤怒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了一些。从小到大,不管是看电视剧还是看小说,她最讨厌的情节就是丈夫或者妻子偷偷跟踪对方以至于最后所有的事情都变得面目全非,无法收拾。今天,她最不能接受的这一幕剧情居然发生了。
愤怒在所难免。
经过这么一会的平复,她觉得有必要跟贝铭威好好谈谈。走过门边,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干脆先洗个澡再去找他谈吧。衣服刚脱到一半,卧房门就被一脚踹开了。她赶紧捞过一旁的沙发毯胡乱裹在身上,回过头,就见贝铭威怒目圆睁地大跨步走了进来。
梦婉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退后了两步裹紧自己,弯下腰想去捡起地上的衣物,可还未碰到,手就被擒住了。贝铭威轻轻一用力,她就被带到了床上。将想要迸发的惊叫声淹没在理智里,梦婉转过头看向贝铭威,无惧无畏的目光里,充满了强烈的谴责。
梦婉太瘦了,瘦到贝铭威的双手轻轻一合拢,就掐住了她整个的腰身。她那一头的长发飘飘洒洒落在雪白的床单上,黑白分明得触目惊心。她不说话,只是用那两颗大而乌黑的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贝铭威。两只眼睛像会说话一般,看得贝铭威一阵心慌。于是,他俯下身子,吻了下去,带着惩罚性质,吻得劈头盖脸。梦婉挣扎的时候,他三两下扯开了沙发毯。眨眼功夫,连同梦婉身上的最后一件小内,也被丢到了一边。
被他完全圈禁在身下,梦婉几乎无法动弹,只能用手抵在胸前,微微喘着粗气,心里极其懊恼,却使不出什么力来,无比恼火。当贝铭威将手一路向下,探到双腿间,梦婉被激得身子狠狠地抖了一下,使劲并拢双腿,同时嘴里一用力,咬住了他探进来的舌头,让他躲闪不及。在贝铭威一放松的瞬间,她立刻屈起膝盖,顶了他的腰部。贝铭威一吃痛,果然放开了她。
可,她如此的反抗把贝铭威彻底激怒了。还来不及反应,梦婉就被重新压向大床,双手也被控制住,密密实实的吻像雨点骤然下落,躲闪不及,只能被动又别扭地接受。当他的唇舌移到锁骨,狠狠啃咬了一下,梦婉痛呼出声,满腔的委屈和愤怒,让她用带着颤音的声音说:“贝铭威,别让我瞧不起你!”
贝铭威唇手并用,一路向下,直到梦婉第二次重复:“贝铭威,别让我瞧不起你!”他才停下来,双手撑在两侧,微微抬起眼,看着一脸通红,但是眼神清冽的梦婉,怔了怔,还是俯下身子,趴在梦婉身上。在这样的气氛下,有这样的肢体接触,梦婉很排斥。双手一用力,将他推到一边,梦婉迅速抓过被扯下的遮盖物抱在胸前,一言不发地进了浴室。不到一分钟,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哗响起。
贝铭威仰躺在床上,想起梦婉刚才那个眼神,猛地睁开了眼……我这是在干什么?
婚内强.暴……未遂。
又想起钱子昂的话,心里堵得慌慌的。
毕梦婉,你居然都当妈了吗?
你曾属于别的男人,你的身子被人占过,你为别的男人生下了孩子……
“砰!”
床头摆放的最新一期《VOGUE》,被狠狠扔向了浴室门。可浴室里的水声依旧没停,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直到二十分钟后,浴室门才从里面被打开。梦婉穿着长袖长裤的浅蓝色海滩睡衣,披着一头湿淋淋的长发出来。见贝铭威已经不在房间,她才拿起干毛巾擦拭头发。
当她披着一头半干的头发下楼,找了一圈,终于在床边的吧台上看到独自喝闷酒的贝铭威。她走过去,看着他很严肃地说:“贝铭威,我们得谈谈了。”
贝铭威望着窗外,像是没听见一般,举起酒杯,将半杯苏格兰威士忌喝了个底朝天。梦婉见他不理自己,也不生气,走到他对面的高脚吧椅上坐下,扬高了头挡住了他大半的视线。贝铭威伸手够过酒瓶,又倒了半杯,只是这一次,酒没能倒进他胃里……因为梦婉抢先一步抓过酒杯,仰起头,很豪爽地倒进了胃里。贝铭威皱了下眉,重新拿了个空的酒杯,又倒了半杯,梦婉又一伸手,给抢了过去。下一秒,又是一仰头灌进了身体里。
这下,贝铭威有些坐不住了。他拎起酒瓶,拿着空杯子,离开吧台移到了沙发上。梦婉也跳下吧椅,跟了过去,还是坐到他身边,盯着他倒酒的杯子。等他倒好,又是一伸手给抢了过来。
“毕梦婉,你够了!”
贝铭威用一只手死死抓住她握着酒杯的手,另一只手将酒杯从她手心里拔出来,看了她一眼,尽数喝了个底朝天。当他再次去拎酒瓶的时候,梦婉跳了起来,过去就抢酒瓶。贝铭威不给,她就整个身子扑过去,跪在他腿上伸手去够。两人你争我抢的过程中,酒瓶掉到地上没碎,酒却流了出来,全部渗进波斯地毯里,只留下潮湿的痕迹。
“贝铭威,我们谈谈。”梦婉重复。
贝铭威站起身,又到酒柜里拿了一瓶新的出来,站在吧台开启,倒入杯中,还未到嘴边,杯子就被梦婉给抢了过去。这一次,他没有任由她喝下去,坚决地抢了回来,“要拼酒找别人去。”
梦婉不管,不管不顾地抢过来,又是一口闷。
三杯威士忌下去,感觉胃里难受得都快要烧起来了,浑身燥热难耐,梦婉迷瞪着眼,看着贝铭威,很固执地重复:“贝铭威,我们谈谈。”
这下子,贝铭威彻底没了脾气,看着她,“你是复读机吗?到底想怎样?”
梦婉却笑了起来,“跟复读机谈谈?”
“谈吧。”贝铭威怕她再扑过来抢酒,指着她,“但是,你得坐直了。”
梦婉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一撇,“好好跟我谈,我保证不会再跟你抢酒喝,小气鬼。”
“你确定你还能谈?”贝铭威看着小脸已经涨红,眼神扑闪迷离的梦婉,“你这是想要好好谈谈的态度吗?”
想借酒撒疯还差不多。
“能。”梦婉使劲儿点头,“贝铭威,你是不是害怕跟我谈?别以为能喝酒就了不起,酒谁不会喝。”
“说吧,你想谈什么?”贝铭威觉得她的酒劲儿马上就要上来了,“要谈什么赶紧的。”
“贝铭威,我要特别严肃地告诉你,对于你跟踪我这事,我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梦婉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地灼烧着,浑身都燥热不已,说着话的时候,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你可别忘了,我是律师,我可以告你的。”
贝铭威看她努力睁开眼睛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忍住了,一本正经地问:“你有证据吗?”
“贝铭威,我警告你……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侵犯了我的个人隐私权,你必须立即停止跟踪行为,听见没?”梦婉尽量把语气说得很严肃,也想要弄得很有气势,可是身上有些软软的,抬起手来都觉得手臂酸,义愤填膺这事对于此刻的她来说,真是有些力不从心。
“你就跟我谈这个?”贝铭威扬眉。
梦婉抬起手,指着他,“停止你的违法行为,听见没?”
“那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梦婉应着声,身子却支不住趴在了吧台上。
贝铭威问:“那个外国小姑娘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嗯。”此刻,梦婉觉得胃里的灼烧感已经渐渐地散尽了,可是眼皮子太沉重了,直接睁不开眼来。
“她是不是你女儿?”
“嗯。”
“是你生的?”
“嗯。”
“毕梦婉,你居然跟别人生了孩子!”贝铭威气得跳起来,正要义正言辞说些什么,一抬头,却见梦婉整个人已经完全趴在吧台上,闭着眼,眼睫毛扑闪扑闪,呼吸声均匀。
贝铭威推了她两下,毫无动静……已经睡着了。
爆了句粗口,贝铭威倒了杯酒,一口灌了下去,胃里立刻烧起来。那种滚烫又难忍的烫感,就像他此刻的心情,需要狠狠地发泄一通,却又无从发泄……
汤药
更新时间:2013-9-10 22:07:00 本章字数:3336
第二天早晨,梦婉在头痛欲裂中醒来。4
睁开眼,湖水蓝的床单被套,流水型的吊灯,摆着几本画册的飘窗……是熟悉的环境,可昨晚是什么时候睡下的,完全没了印象。扶着又疼又晕的额头拥着薄被坐起来,一转头看见床头放着一杯水,勾过来咕咚咕咚给喝了个精光。嗓子干得快要冒烟了,这一杯水下去,总算是润了一下喉咙,可依然不舒服。只是这水,是谁放的?她历来没有起夜或者半夜喝水的习惯啊,她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放了杯水在这儿。
找了件薄薄的棉袍子披上,下楼。
小凤正在吧台上收拾酒杯和酒瓶子,见梦婉下楼,忙刚下手里的活计,转身进厨房抬了一杯绿色的汁水出来,“太太,这是先生吩咐我做的。”
“什么东西?能喝吗?”梦婉看着这颜色,都觉得有些反胃棼。
“先生说芹菜汁可去除醉后头疼、脑涨,所以特意吩咐我做的,说你昨晚喝了酒,早上起来喝点芹菜汁肠胃才能舒服。”见梦婉皱起眉头,小凤赶紧说:“太太,这是我将鲜芹菜洗净榨汁后,加入白糖调味制成的,应该不会太难喝。”
喝酒?昨晚喝酒了?
梦婉转过头去,看着吧台上的酒瓶和酒杯,想起一些昨晚抢酒喝的片段,胃里一下子难受起来。她捂着嘴冲进楼下洗手间,对着马桶一阵狂呕搓。
“太太,你这是怎么了?”小凤跟着进来拍她的后背,“很难受吗?”
这时候的梦婉,胃里几乎没什么东西可以再吐出来了,只是一阵干呕。
“我给先生打个打个电话吧。”
梦婉反手拉着她,“不用,你去给我泡杯蜂蜜水。”
至于芹菜汁,实在是闻见味道就难受,喝不下了。
小凤走后,梦婉又对着马桶吐了一阵,脚都蹲麻了,才好受了那么点。站起来,对着镜子,发现一张脸是寡白无色的,有些吓人。她用凉水洗了把脸,又上楼擦了点口红,气色看起来才好了一些。小凤贴心地抬着蜂蜜水和半碗稀饭上楼,梦婉勉强都喝光吃光,胃也暖起来那么点,才问:“先生早上什么时候出门的?很早吗?”
“先生昨晚就出门了。4”小凤说完,一脸奇怪地看向梦婉,看着不对劲然后又赶紧补充:“那会儿太太已经睡下了,先生交代了早上给你弄芹菜汁和稀饭,就走了,好像是接了个电话,很紧急的样子。”
半天,才听到梦婉“哦”了一声。
小凤刚下楼,又跑回来,说贝铭威打电话到楼下,要梦婉回贝府去。
梦婉一边在衣柜里找衣服,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你告诉他说我要上班,没时间回去。”
“先生说他一早就已经帮你请好今天的假了,而且说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也会回去。”小凤指着梦婉手里拿着的那一件糖果色小洋装,“太太,你手里这件好看,今天不用上班,外面天气又真么好,穿这件最合适。”
“是吗?”梦婉有些心不在焉,不过是随手拿了一件,并没有想到要穿这件。听小凤这么一说,拿起看了看,转过头,窗外正是蔚蓝如水的碧空,果然是难得的好天气。
那就穿这件吧。
自从当了律师,她衣柜里大多是干练的职业套装,很少有这样粉嫩俏皮的衣服,这一条小洋装,都忘了是什么时候买的了。
时间还早,梦婉去了趟电台。
离开三年,物是人非。当年和梦婉一起共事的DJ转行的转行,离开的离开,留下的基本已经是电台的骨干精英。三年没见,大家难免都生疏了,也都没怎么聊。梦婉向电台领导委婉地拒绝了受聘当电台法律顾问的邀请。这里承载过她的青春,但是现在要再回这里,总会闻到一些伤感的气息。而她,不想一直活在这种感性的氛围里。
出广电大厦的时候,突然就有人叫住了她。梦婉回头,觉得站在面前的魁梧男人面孔有点面熟,声音也有些印象,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刚哥见梦婉尴尬地看着自己,自我介绍说:“我是李刚,是南城电台音乐之声的总监,以前做过DJ,现在也是西门驿站的掌柜,我们曾在那里见过。”
哦,对了,刚哥。
“想起来了吧。”刚哥笑起来,“毕小姐,我三年前曾听过你的主持,觉得你是根好苗子,想再请你重出江湖。上去我办公室聊聊吧?”
梦婉看了眼手表,“刚哥,真是对不起,我今天有点急事。下次有机会再聊吧。”
“方便的话,请毕小姐给我留张名片呗,方便联系。”刚哥主动要联系方式,“虽然我看得出你并不想重回DJ界,但是我还是想再跟你聊聊。”
梦婉想了想,“那你记下我电话。”
虽然磨磨蹭蹭才去到贝府,可还是去早了。一个都没回,她是第一个。钱尔岚在厨房里吩咐人做菜,声音依旧是洪亮而威严,不容一丝辩驳。梦婉从楼上下来,正好碰见她从厨房出来,便叫了一声:“妈妈。”
细想来,这还是和贝铭威再婚之后,叫她的第一声。
“哟,你什么时候进的门,我都不知道。”钱尔岚这种讲规矩高过于一切的豪门太太,自然是很不高兴梦婉进门不先跟她打招呼。
“我进来的时候,看你正在厨房忙着,就没打扰你。”梦婉解释。
钱尔岚一招手,下人抬了一个碗过来。远远地,梦婉就闻见了汤药味。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当着钱尔岚的面,她也不好做得太明显,于是抬起手,轻轻地挡了一下。差点没忍住干呕的冲动。
“梦婉,这一碗是熬了好几个小时的补汤,特意为你熬的。”钱尔岚一示意,下人把碗递到了梦婉跟前。
也不知道是什么味,反正闻见了就是难受得紧。梦婉几乎是憋着气的,不敢呼吸。
刚好有人跑过来找钱尔岚,梦婉松了口气,然后说:“抬上楼吧,我想上去喝。”
对着一碗黑乎乎的不知道都用了什么熬出来的汤水,梦婉捏着鼻子,没有再看第二眼的勇气。她觉得昨晚一定是疯了才会跟贝铭威抢酒喝,早知道宿醉会这么伤人这么难受,她绝不会喝。现在这碗汤,她喝不下去,可是又不能不给钱尔岚面子。想了想,她抬起碗,往卫生间走去。楼下,贝铭威一进门就被钱尔岚给拉住了,说了些操心的话,听得他直皱眉。直到贝铭杰和叶云歌进来,他才得以开溜。
梦婉听见车子的声音,正要下去,就见贝铭威推门进来。想起昨晚的事,两人不由得都有些不自在。刚才将几本杂志翻出来看还没收拾,梦婉返身回去,一本一本地合上,再放回书架上。
“好些了吗?”贝铭威走进来,来到她身边。
梦婉点点头,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他给呼吸了一般,心慌气闷起来,又转出去阳台,拿起壶浇花草。
两人下楼,刚出现在楼梯口,钱尔岚就问:“梦婉,喝了没?”
梦婉说:“喝了。”
“都喝了没剩下吧?”钱尔岚又问。
“嗯。”梦婉又想起那味儿来,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忙用手按住了胃部的位置。
贝铭威不明所以,问梦婉,“我妈让你喝了什么?”
叶云歌也好奇地问了一句,却换来钱尔岚说:“云歌,也有你的份儿。”
等她叫人端了和梦婉一样多的汤药出来,叶云歌脸色立刻就变了。
梦婉捂着嘴,半天不说话,直到贝铭威问了第二遍,她才说:“和大嫂喝的一样。”
贝铭威拉着她下楼,看到叶云歌手里黑乎乎的汤药,立刻明白了梦婉刚才为什么对他爱答不理。她这是心里有气呢。估计也是跟叶云歌这般,捏着鼻子喝了几次都没能喝完。这得有多难喝啊。但是他心里也明白,既然是汤药,而且只给儿媳妇喝,是补什么方面,不言而喻。
这会儿,梦婉又突然庆幸自己回来得早……要是她也是这时候回来,要在几个人的眼皮子底下喝完一碗汤药,都不知道要吐成什么样了。
叶云歌喝了半碗汤药,再不肯抬起碗。喝了两杯水,都没法冲淡嘴里那股味儿。真真叫一个难喝。贝铭杰见她喝不下,抬起碗就得喝光了。惹来钱尔岚一顿责怪。
贝铭杰却笑起来,“妈,我就是好奇到底是什么味儿,一下没留神全给喝了。熬制的石材你肯定准备了很多,下次再多熬点给歌儿喝,也是一样补。”
这一下,叶云歌和梦婉同时变了脸。
她们都爱而不得
更新时间:2013-9-11 11:46:36 本章字数:3614
完汤药这事,钱尔岚将视线移到了梦婉身上。4
钱尔岚本就对梦婉有看法,同意她和儿子复婚也是迫不得已,此刻她的目光中像藏着一柄锋利的刀,看得梦婉一阵紧绷。旁边的贝铭威都感觉到她的紧张,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手怎么这么凉?要是不舒服,上楼歇会儿。”
钱尔岚哪会看不出儿子是在替梦婉解围,刚才她也看见了梦婉在听到喝汤药时候变脸的瞬间,于是抚了抚腿上的旗袍,看似不经意地说:“那说明是补汤喝得还不够,正好还剩些,我叫人热热,再给她盛一碗喝好了。”
梦婉又是一阵反胃,心里急了,暗暗用手肘推了贝铭威一下。
“妈,小婉她今天喝不下了,得给她留着肚子吃饭啊,不然你叫我们回来是干嘛来了。汤药就改天再喝吧,也给我补补。我最近也体虚呐,得好好补补。棼”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梦婉咬着唇,又用手肘拐了他一下。
体虚…待…
这话能不让人往歪处想吗?
这人,说话都不经过大脑的吗?
贝铭威却像是没事儿一般,站起来,“吃饭吧,饿了。”
梦婉正要站起来,就听见钱尔岚说:“梦婉,你是不是特别不愿意回这里?”
“妈妈,怎么会。”梦婉看过去,见婆婆不苟言笑的样子,不明白她想要说什么,也就没再往下说等着她先说。
“你们结婚也有一阵了,要不是我交代小威今天一定要带你回来,你恐怕都想不起这儿也是你的家。”
梦婉和贝铭威搬出去住了一个月,今天确实是两人第一次一同回来贝府。
叶云歌在一旁说:“妈,人家小两口这是新婚,对于新婚的人来说一个月时间一眨眼就过,难道你不希望她们过二人世界,就希望两人整天来你面前晃悠啊?”
“嫂子说得对。”贝铭威过去搂着母亲,“妈,你就别跟着添乱了。我这还是新婚期。”
钱尔岚嘴上没再说什么,心里却已经不高兴……毕梦婉,你这才嫁进来多长时间,小威和云歌两人就处处帮着你解围说情的,还挺会收买人心。
吃完饭,梦婉本以为可以离开了。钱尔岚却说晚上要去参加一个慈善晚会,不知道要穿什么衣服,叫她去帮着挑挑。言夹答列梦婉想当然地想要叫上叶云歌一起,钱尔岚像是知道她要干嘛,说:“云歌,你和小杰去房间看看,前些天有几个包裹寄给你两。”
叶云歌应了声,走开了。
梦婉知道钱尔岚叫她挑衣服只是借口。她才不会傻到以为婆婆是真的相信她的眼光。
果然上了楼,钱尔岚未带梦婉进房间挑衣服,而是去了露天阳台。而且,钱尔岚开口就语气不善。
她问:“和陈子豪还有联系吗?”
梦婉立刻摇头,“没有。”
“可我怎么听说你和小威结了婚之后还去过陈家?”
“没有去过。”梦婉想了一下,更加肯定地说:“虽然我家和陈家是世交,可是结婚后我从没去过陈家,连电话号码都删除了没联系过。”
听说?恐怕是你自己为了试探我而乱说的吧。我和你儿子复婚没几个外人知道,而且我又不是什么明星名人,怎么会有人去捏造出这样的“听说”?
“作为贝家儿媳必须遵守的条款,三年前我大概跟你提过,现在,也有必要再重复。”接下来,钱尔岚列举了一大堆条条框框。
梦婉听着,应着,心不在焉。
突然想起小凤的话,不禁想,贝铭威昨晚没在家住,到底去了哪?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彻夜不归去解决的吗?就算刚才见面,他也只字不提。
把她娶回家,果然只是摆设。
不知不觉间,她竟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松了一口气。
这下,钱尔岚不满了,“毕梦婉,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
梦婉看着她,不惧不怕的样子,“妈妈,你对我规定了这么多,那我可不可以提提要求?”
“什么要求?”
梦婉直接说:“昨天晚上,他彻夜不归,我还来不及问他干什么去了,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心情听你说这些吗?”
钱尔岚却问她,“小威彻夜不归,你有打过他电话,或者打给他的助理和司机问情况吗?”
梦婉说服不了自己撒谎,于是摇头说:“没有,他出去的时候,我睡着了。”
其实,是喝醉了。
钱尔岚又问:“刚才见面为什么不问?”
“没来得及。”
其实,是忘了这事,忘问了。
“你是真的关心他去了哪吗?”
梦婉在婆婆刀锋般的目光下,最终点了点头,有点违心。
“钱阿姨。”
一回头,严丹丹已经摆着款款腰肢迎面走出来。
谈话被打断,钱尔岚皱了下眉,表示不悦,嘴上却还算客气,“丹丹来了啊。”
“好久没见,阿姨还是老样子,漂亮又时尚,真让人羡慕。”严丹丹笑脸盈盈,声音里带着谄媚和恭维。
梦婉见她像是没看见自己只顾着和钱尔岚,也没理会,站起来礼貌地点了点头,“你们先聊。”
“小婉。”严丹丹却突然叫住了她。
她没叫她梦婉,而是叫了小婉,和贝铭威在家人面前叫她那样,叫她小婉。按照她对贝铭威的称呼,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叫梦婉一声嫂子才对。
梦婉一回头的瞬间,心里百转千回。
严丹丹转向钱尔岚,亲昵地拉着她的手,“阿姨,我想跟小婉聊聊,可以吗?”
“可以。”钱尔岚看了看梦婉,点了头,“你们是要在这聊?我下楼好了。”
“阿姨,不用不用,我们想出去走走。”严丹丹又转向梦婉,“小婉,我想跟你出去走走,可以吗?”
她那张原本就生得绝美的脸庞,加上甜美的笑容和软和的声音,看起来无害极了。
梦婉没有立刻回答她。她心里知道,严丹丹不会平白无故要跟她“聊聊”,也不会是真心想要跟她出去走走。她的目的和动机,她完全猜不到。
可是,与其继续留在这里听钱尔岚一通“贝家儿媳必遵守条款”的训话,还不如和严丹丹出去,走走也好,聊聊也罢,都不会像在婆婆跟前这般不自在。再待下去,她难保自己天生的反骨不会跳出来跟钱尔岚对着干。
贝铭威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半天没见人影。
屋外的花园里,空气不错,神清气爽。
“刚才我好像听到你和阿姨在讨论昨晚小威哥彻夜不归。”
梦婉一回头,看见严丹丹笑吟吟的,顿觉心里不是滋味……细说起来,严丹丹算是她的情敌。或者说,她是严丹丹的情敌。这么多年爱而不得,心里该有多少的不甘,梦婉多少还是能有所体会。就像她对陈子豪,陈子豪对她,都是,爱而不得。
见梦婉只看着她不说话,严丹丹继续说:“你们还在新婚期,小威哥就彻夜不归,好像你对他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
“所以呢?”梦婉看着她,淡淡的口吻,连目光也转为淡淡的。
严丹丹看见她风轻云淡的样子,愣了一下,“所以你为什么会答应嫁给他?你们就不应该复婚。”
“严小姐。”梦婉觉得她可笑,“你真逗。”
“你笑什么?”严丹丹睁大眼,“你三年前主动离开小威哥,现在又回来跟他复婚,不是打你自己的嘴巴吗?”
“你问我笑什么,是吧?”梦婉也不生气,看着她,“这些都是我跟贝铭威之间的事情,跟你没关系啊,你来跟我说这些,不觉得好笑吗?如果你要跟我聊的就是这些的话,我觉得没必要。”
“当然关我的事?”严丹丹立刻变了脸,刚才刻意假装的笑脸,此刻已经消失,她甚至是怒目圆睁地看着梦婉,“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跟小威哥在一起了。毕梦婉,这个家容不下你的,别得意太早!”
那就容得下你吗?
梦婉笑,依旧不温不火,“我也很纳闷啊严丹丹,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说!”严丹丹好奇她居然能这么淡定。
梦婉转过身,走在前面,“说起来,你还是贝铭威的初恋,听说当年也是你自己抛下他出了国玩失踪的,一去那么多年不回头,让他彻底死心了都不回。可三年前我们结婚后你跑回来捣乱,三年后你又跑出来跟我说这番莫名其妙的话,你觉得有意思吗?”
“对啊,我认识小威哥比你早,了解他比你深,你不过是半路找来的露水情缘。你算什么?至于婚姻,谁能保证和一个人结了婚就是一辈子。”严丹丹冷笑,“有意思没意思的,我说了算。”
梦婉也笑,淡淡的,“严小姐,我和你都曾离开过贝铭威,可他现在还是选择了我,他最后挑的妻子是我,而不是你。”
严丹丹脸上有那么点悻悻的,顷刻之间,那种假装的笑又出现在她脸上,“我猜,你现在特想知道小威哥昨晚在哪,都干了些什么吧?”
照片里的小女孩是谁
更新时间:2013-9-12 9:26:12 本章字数:3362
旁边的香樟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象一把绿色的大伞,送来片片清凉。言夹答列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梦婉不由得伸了伸脖子,眼神不自觉的飘向香樟树上去。一伸手,她摘了一张香樟树的叶子,拿在手里细细地看了看纹路,才说:“不想知道。就算想,我也会亲自去问他。”
而不是从别人口里得知。
“如果我告诉你,小威哥昨晚一直都跟我在一起,你会不会特别恨我?”严丹丹突然笑起来,捂着嘴做懊恼状,“哟,我怎么一不小心就给说出来了,我答应过小威哥保守秘密的。”
好巧不巧地,刚走了两步的梦婉正好踩到一颗小石子,脚下顿了一下。中午的阳光明晃晃的有些刺眼,抬头的时候直接就睁不开眼睛。梦婉稍稍抬高头,想看看香樟树的枝桠形状,就被刺得几乎流出泪来。走了这么一会,人也被晒得有些晕,身上感觉有了层薄汗,黏黏的,很不舒服。
她想着,要不要上楼去洗个澡…棼…
至于严丹丹刚才说了什么,她没往心里去,权当是她在开玩笑。
严丹丹看着她突然停下脚步,抬起头站着不动,以为她是因为听了刚说的话受了刺激了,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凑到她身边,装作略带请求的语气说:“小婉,你就当做不知道好不好,反正这事要是闹开了,对你也没好处。”
“不知道什么呀?”梦婉抹了抹额头,发现还真是渗出了薄薄一层密汗怠。
这季节,也该是到秋天快来的时候了,却还能这么热。
“就是小威哥昨晚跟我在一起没回家的事嘛,你看,我是一不小心才说漏了嘴,这事传出去对你对小威哥都没好处,贝家一向是很注重颜面的,这事儿你当做不知道比较好。”严丹丹很乐意地重复了一遍。
“你都说了两遍了我能当做不知道吗?我没聋,也没患失忆症。”梦婉回过头,看着一脸得意的严丹丹,突然就笑起来,“所以严小姐,你现在是以插足我和贝铭威婚姻的第三者的身份跑来我这个原配跟前示威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