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愣了下,抬起头来问我:“饶饶你想不想,你要我就给你。”
凭我对江北的了解,他对女人大多抱着一种玩弄的姿态,女人是用来取悦自己的,他不太可能这样去伺候别人。
此刻他想取悦我。
我拧着身体把腿夹紧,用无声做抗拒。江北大约也懂了,又把身体提上来,不轻不重地压着我。我就推他,恨不得跟女人打架似得挠几爪子。
江北抓我的手,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好不容易把他推开以后,抬手就真的在他脸上甩了个耳光,有点恼羞成怒,有点不知所措。
因为不顺手的缘故,那耳光甩得也不稳,算是从他脸上擦过去,声音也不干脆响亮。江北用腿压着我愣了一下,皱着眉,目光里迸发出强烈的愤怒。
我有点怕了,我总觉得江北其实是有些暴力倾向的,我怕他打我……
他的唇角跳了一下,眼神又转而迷茫,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是在嫌弃我?”
我搞不懂他的问题,我就是单纯的不想,我心里有点难过,我说:“江北,你别这样……”
“你想怎么样啊,你到底想怎么样!”江北冲我吼了一嗓子,“我不要你的时候你不乐意,我现在要你了你还不乐意,你他妈到底想怎么着?”
江北话说得没错,我这么反反复复是挺讨人厌的。后来我也反思过,我为什么这样讨人厌。当初我死皮赖脸跟江北的时候,是被爱情冲昏了头,根本没想过以后,就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先把他缠住了,再把他感动悸动打动,甭管怎么说先动了心,扎扎实实混个女朋友。
可是我们分开了一段时间,我也工作了,很多心态在改变。我会开始考虑以后了,于是很轻松地就发现,和江北混下去是不会有以后的,就算有以后也不会是个美满的以后。
而即使是这样,我现在到底还是很在意他的。我希望他就像冷落我那段时间一样,就把我忘在某个地方,忘到我自己也把他忘记了,然后过去就不声不响不痛不痒地过去。
江北现在这样冲我吼,我还是有点委屈,我收回看着他的目光,撇着嘴掉眼泪。
江北又愣了愣,伸出爪子来抹我眼眶里挤出来的眼泪,“饶饶不哭,我不吼你了,你别哭。”
他越说我越想哭,他趴下来把我抱着,在我耳边说:“我就是想你了,真的。”
我就更想哭,好听的话他也跟我说过,过去大部分的时间我都是不相信的,我觉得江北说那些的时候,可能自己都不相信。
但他今天这句话,语气太诚恳了。
我死猪一样地躺在床上,也不想跟他打了,就这么着吧,最好谁也别动,然后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面对。
沉默了一会儿,江北忍不住了,又开始亲我,从耳朵一路滑到脖子,再从脖子滑上来,乐此不疲地在我胸部以上的位置打着转,一边打转就一边抽空把裤子脱了。
他分开我的腿,把着下身颤抖进入,我挂着一脸比让强奸了还悲痛的表情,扯了被子把自己的脸盖住。
事后江北把我的脸从被子里扒拉出来,他累,现在一动也不想动,也不盖被子,也不从我身上下来,就趴在我身上,在我耳朵边喘气,喘着喘着睡着了。
不久瑶瑶他们下班回来。我一直沉溺在放空的忧伤中没有睡着,我把死猪一样的江北推开,默默穿好衣服,也没给他盖被子,就由着他赤条条地躺在那里,屁股上三个小刀疤是挺滑稽的。
我抽抽鼻子,抹抹眼睛,想装成没事人但掩饰不住这不大欢快的表情,推门走出去,然后关门。
瑶瑶在沙发上坐着没注意我,我就到厕所里去冲了个澡,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就是觉得憋屈,难受。
瑶瑶问我江北是不是来了,她在楼下看见江北的车了,就横在楼道门口,没点公德心的。我点点头,然后我说:“瑶瑶我今晚想在你房间睡。”
瑶瑶皱着眉,那么瞟了我两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第二天我还是得起来上班,还是得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推开门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人了,床单还是扭成乱七八糟的模样,桌子上有个东西,在晨光下闪了闪。
我走过去,看到是江北带我出去玩那几天新买的手表,对他来说可能不算贵,三万多块。
江北肯定是醒了以后自己走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几点走的,走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心情。我坐在床边揣测了一会儿,晃过神来的时候,瞅了眼闹钟,上班就快迟到了。
匆忙收拾,早上七点半的公交特别挤,有时候根本都上不去。到市区那边的时候还容易堵车,难得有辆的空出租车靠近,我赶紧招手坐上去。
我还不想迟到,想在公司好好表现,不说多么出彩,但要中规中矩,免得丢了工作。
就算在同一个屋檐下,平常我也不大见得着瑶瑶,我去上班的时候,她们在睡觉,我下班回来以后,她们又上班去了,等她们下班回来,我就睡了。
周五晚上的时候,我撑着眼皮等瑶瑶回来,然后把江北留下的手表给她,让她帮忙转交仔仔或者谁的。
瑶瑶看了一眼,“放那儿吧。”想了点什么,很随意地对我说:“明天熊仔仔生日,你去不去?”
我摇头,说不去。
又是生日,年轻人真爱过生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们的生日分布在每个月里,比过春节还积极。然后一大帮人聚在一起热闹,唱歌喝酒瞎蹦跶,有时候想想也真没意思。
瑶瑶第二天没去上班,晚上七点来钟化好妆出门,临走的时候我嘱咐她别忘了把江北的手表拿上。瑶瑶顺手装进包里,想了想,又说:“拿了也没用,江北帮他爸办事,现在在外地。”
我愣了愣,然后点头。
差不多九点的时候,仔仔给我打电话,他说:“饶饶姐,你也太不给你姐夫我面子了。赶紧过来吧,不来我就把北子的手表卖了。”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096 我又不是鸡
我对仔仔多少有些了解,这种事能不能干出来,完全看他的心情。就算他把江北的手表卖了,江北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怪他,最多就是骂骂咧咧几句。这招对我不好用,关键是我也不在乎。
仔仔放正经了音色,他说:“你过来吧,我有话跟你说。正经的。”
我说:“你们玩得太晚了,我得睡觉。”
仔仔说:“你放心,北子确实不在。今天不来就没有机会咯,哥混不下去了,今年回重庆,下个生日就不知道你在哪儿了。”
理由看似很充分真诚,我磨不过去,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
他们租了个私人公寓,搞得真跟电视里演的派对似的,今天纯由仔仔自费,这抠门孙子,真是大放血啊。
房间里稀稀拉拉坐着些人,都是他们那一帮的,我站在门口谨慎地朝里面张望一眼,确实没有发现江北。
仔仔招呼我坐下,刚开始没怎么搭理我,和朋友磕了几回牙,然后跑到角落坐在我边上,他手里摆弄着那块手表,对我说:“北子特在意这个。”
“什么?”
仔仔颠颠手里银色的表,当是回应了。然后接着说:“他肯定是故意留在你那儿的,你知道什么意思不?”
我摇头。仔仔说:“你傻啊,这就是个理由,他等着你找他。你要是不找,他还能用这个理由找回来。”
我低下头没说话。仔仔把手搭在我肩上,“来,跟哥说说你怎么想的。”
“我没怎么想。”我说。
仔仔说:“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知好歹了呢?就说上次打架的事,北子从小到大也没吃过那么大的亏,他跟你抱怨过一句么?人家都那样了,面子都不要了,除了韩晴,他就没正儿八经让他爸见过谁。”
“那不是也还有个韩晴么。”我嘀咕。
“人家韩晴都结婚了。不是,我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你以为那天他真就是顺便把你拉出来挡挡?他们爷俩吵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多吵那么一两次,他要是不想,没必要把你叫出来。你还非得让人家跪你面前,把话说明白了?”
我说:“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
我想了想,低低地说了句实话:“他太花了。”
仔仔顿了一下,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问题,仔仔总不会看不见的吧,他都没法反驳,江北就是花心,有目共睹的。他现在是肯要我了,但肯定不是我所期望的那种,而是很随意的,今天好就好了,明天谈不拢了,说散也就散了。
也可能是我要求太苛刻,可我觉得为了分手而谈恋爱,这根本没有意义的啊。
仔仔抬了下头,对着门口的方向微笑着点了个头,我也抬起头来,然后就皱起了眉头。我说:“你们不是说他不在么?”
“他刚才确实不在啊,临时情况临时情况,你们聊,我走了啊。”仔仔说着把手表塞进我手里,就把我扔在这儿了。我也算反应过来了,瑶瑶伙同这孙子骗我。
仔仔和江北打了个招呼,问他怎么来得这么晚,江北说:“家里来了点儿人。”然后看我一眼,拍了拍仔仔的肩膀,直接朝我走过来。
我咬着嘴皮,感受江北在我身边坐下的强大气场,他喝多和没喝多的时候,判若两人。没喝酒的时候,江北血能装,看着那个正人君子啊,那个风度翩翩啊,一喝多了就耍混。
江北用手轻轻捏我的下巴,把我脸抬起来对着自己,撇着嘴笑眯眯地看两眼,然后说:“脸怎么又大了?”
我平复心情,装成没事人,“好吃好喝,就胖了呗。”
“以前吃得不好睡得不好?”江北问,他嘴里这个以前,很有可能指的是我经常跟他混在一起时的那段以前。
我说:“好是好,就是不踏实。”
江北挑了下眉毛,没说什么,拿了两个杯子要跟我喝酒,我说:“不喝了吧,我明天还得上班。”
江北歪着头好笑不笑地看着我,“明天周末。”
“加班。我们老板一早叫开会。”我编。
江北撇了撇嘴,说:“你那个工作不用干了。”
“为什么?”
“你知道经济危机要开始了么?”江北问。
我呈懵懂装。他说:“你连这都感觉不到,还学人家做什么外贸。最多一个月,你们这些小公司就干不下去了,我们家的船被退了好多单了。”
“胡扯呢吧你。”
“我跟你胡扯这个干什么,你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你们老板的脸能愁得跟王八壳似的。”江北正正经经地说。
我忍不住关心一下,“你家的船不受影响?”
江北摊手,表示:“反正饿不着我。”
我低下头,想了想,把手里的手表塞给他,我说:“反正我要走了。”
“你就这么怕看见我?”
“没有啊。”我违心地说。
江北就拉着不让我走,慢条斯理地把手表扣在手腕上,随口对我说:“你知道我哥回来了么?”
“我上哪知道去。”我低声念叨。我记得江北跟我说过,他哥叫江南,小时候就被他妈带走了,国外长大的,前两年回来过一段时间,觉得没意思又走了。现在回来,难道是躲避经济危机?不见得吧,他们这样的人,在哪也不至于饿死,就怕欠债,一欠一屁股。
江北说:“我哥今天问我个事,他说他看上一丫头片子,今年还不到二十。”
“你哥多大?”我问。
江北看我一眼,“比我大两岁。”
“这不老牛吃嫩草么?”
“还行吧,”江北话里有点叹息的意思,然后接着说:“就是那丫头片子,是个求包养的。”
“那直接给她包了不就得了,等什么时候玩儿腻了,蹬得还爽快。”我说。
江北又瞟我一眼,他说:“我哥不是那样的人。”
我“嘁”了一声,“你们江家出不了好鸟。”
他再瞪我一眼,“再说揍你!”
我也瞪回去,我还是说:“我要走了。”
江北拉着我的胳膊,“等会儿,没说完呢。再说这包养吧,我哥那人特腼腆,直接拿钱去找那小姑娘,他不好意思。就问我怎么办?”
“嗯,这事找你是挺靠谱。你直接拿着钱去就行了。”我一本正经地建议。
江北的眉头皱得啊,忍下揍我的欲望,接着说:“我要去了,万一人家看上我了呢?我哥在这边也没什么朋友,这么着,能不能你出个面,跟小姑娘谈谈,话说得圆点,别提包养那么难听。”
“那算怎么个事啊。”我反驳。
江北说:“这没办法,总不能让我妈去。”
我又问:“那之后呢,包了,再搞个契约结婚什么的?别扯了,人家指定没看上你哥,不然就直接倒贴了。”
“我哥长得可帅了。”江北急忙维护他哥的尊严,又说:“也不能说那么长远,反正先处着呗,以后成什么样了再说。”
我想了想,问他:“你们男的到底怎么看谈恋爱找对象这事儿的?”
“该谈就谈,谈不成就分,哪那么多好瞻前顾后的,结了婚不照样有离的。”江北说。
哦,原来是这么个道理,我之前的想法是不是有点太偏激了,我总觉得和人谈恋爱就是照着结婚去的,没有婚姻这个前提,恋爱谈着没意义。受教了。
人差不多到齐了,仔仔切蛋糕,我和江北肩并着肩围观,然后大家一起喝酒。仔仔这人喝起酒来比较激烈,上来就是先闷三个,并且说不闷的今天都走不出去。
我就跟着闷,我擦,这什么酒啊,太烈了。
江北偷偷跟我说,仔仔肯定是又买到假酒了,这假酒喝了劲儿特别大,容易上头,又是晕又是吐的。
仔仔他们肯定就是故意的,不让我走,就一帮人轮番过来找我喝酒。加上有瑶瑶帮忙,我各种挡不过去,破假酒,喝下去不到十分钟,开始上头。
江北说一会儿送我,我在沙发里窝着难受,他们欺负人,我很伤心。
后来江北端着蛋糕过来,用叉子叉了喂我吃,我机械地张张口,吃了一口,尼玛想吐。我冲到厕所哇哇地吐,江北跟过来,瑶瑶站在厕所门口,江北拍着我的背,“行不行了,我送你回家吧。”
我把他的手推开,艰难地说:“别碰我。”
我吐得舒服了,江北拎着我的胳膊把我从卫生间拖出来,站在门口的时候,仔仔也过来了。江北说:“我先送她回去。”
仔仔瞟江北一眼,“你喝成这样能行么?这儿有房间,要不让她先在这儿睡会儿,一会儿跟瑶瑶就一起回去了。”
江北意味不明地看了仔仔和瑶瑶一眼,瑶瑶把我从江北手里接过来,随随便便就塞进一个房间里。
我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稍微醒点的时候,江北也被灌醉了关进来。他一喝多就乱性,躺下就开始摸我。外面已经不吵了,可能人都散了。
我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给他摸,黑暗里江北看见我睁着眼的时候愣了一下。我一肚子憋屈忽然发作,拿腿蹬开他,骂骂咧咧地开始哭:“他们就是故意的,他们怎么这样啊,怎么谁都逼着我这样啊。我不想跟你睡不想给你睡,我他妈又不是鸡,你们凭什么这么欺负我!”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097 还是好朋友 (1600票加更)
很多时候,我劝自己,也别玩儿什么清高了,林晓饶你这样的,在正经人眼里就是个贱货。你混夜场,和小姐住在一起,跟一帮男人勾勾搭搭,还和人不清不楚地发生性关系。这些行为都是为正道人士所不耻的。
所以我忽略自己的自尊心,但从来没有这么一次,我觉得自尊真的被打击得彻底没有了。他们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这么欺负我,他们不就是觉得我不在乎么,起码是跟江北不在乎。他们错了,我在乎,我在乎死了!
江北说得没错,人喝多了是容易冲动,但还没到冲动那个份上的时候,就是越多越清醒。我清醒地知道,我不想再这么继续下去了,什么时候是个头,我跟江北勾搭着,就没法开始新的生活,我迟早要彻底沦为一个贱人,然后某一天江北对我彻底腻歪了,我一个贱人的身份,难免不再去和别人犯贱。
人的底线是可以调教的,越调教越低。
我一动不动,就是哭,然后嚷嚷:“我也想做个好女孩,我不想让别人看不起,我不想变得那么脏……可是我没有朋友……”
我没有朋友,大学里同宿舍的都走了,同事不能算朋友,老家的朋友远水解不了近火。我也不想寂寞,瑶瑶和陶文靖关心我,我就会沦陷,会真心拿他们当朋友,可他们不能也这样合起伙来坑我。
我说:“北哥你能不能别招惹我,你要女人一把一把的,你要双飞要NP,她们都陪你玩儿。你让我怎么办啊,我跟我未来老公怎么交代啊……”
不排除胡言乱语的成分,但也可能我潜意识里就是这么想的。
江北愣了,然后抚着我的后脑勺把我收到怀里,硬了又软了,那语气跟商量似的,他说:“不做了,不做了,乖……”
那时候非主流还是有大批拥护者的。其实要说非主流,还真别怪90后,最开始就是我们这帮85后中的小部分叛逆忧伤分子搞起来的,我们创造了文化毒瘤,荼毒了90后的弟弟妹妹们,然后鄙视之。
那时候网络上劈天盖地的非主流常用语,各种忧伤重口味,代表作,“如果爱请深爱”,边缘化点的,比如“我们拥抱不做爱”,力道再狠点的,又比如“狠狠爱,直到精尽人亡”……
经历过这场火星突袭的亲,你们还好吗?
有的时候我会去翻我弟弟的QQ空间,查他和女同学勾勾搭搭的线索,就会看到很多类似这样的话。有的时候我会忍不住苦笑一下,我这样的在他们眼里没准儿就是偶像,非主流的典范。
我觉得特委屈,什么都不想,就是单纯地哭,发泄发泄就没事了。现在这么抱着江北,其实心里没有那种浓浓的汹涌澎湃的有关爱情的感情。过去我躺在他的床上,在他怀里的时候,心里其实是很不踏实的,因为觉得不踏实,才更努力地去抱紧,去向自己证明点什么。
那时候我们一起去KTV,我好唱一手《分开旅行》,刘若英唱“我明白,停在你怀里,却不一定在你心里,巴黎下了一整夜雨……”我曾傻傻地希望江北能听到心里去。
今天我让他抱得坦坦荡荡,我甚至没把他当个人,就好像是一堵墙,一个角落,一个被窝,我可以尽情地缩在里面。
江北把我哄睡着,其实我没睡着,就是平静了,闭上眼睛不哭不闹了。他起身离开,不声不响。
瑶瑶进来看我,我睁开眼睛麻木地、带着些怨怪地看着她。瑶瑶被我的眼神看得有点不知所措,我说:“姐,你们以后能不能别这样,我不想,我真的不想再跟他这样了。”
瑶瑶说:“对不起,我以为你愿意。”
瑶瑶和仔仔以为,我和江北只是在僵着,需要机会和相处的时间,需要别人来搭个桥什么的,所以他们搞了这么一出又一出,我不怪他们。
之后我和瑶瑶达成统一意见,以后也别躲着江北了,和他就做普通朋友吧,他那么洒脱个人,也不太可能再对我纠缠或者怎么样了。
有时候我还是会去参加他们朋友几个的聚会,主要是仔仔,动不动就拿自己要走了说事儿,说这一走可能就是一辈子了,不要留下遗憾云云。
听说他已经把和身边各路女人的关系都快刀斩乱麻了,然后仔仔和瑶瑶分别辞了工作。这是要从良的节奏啊。
我也碰见过江北,就是保持着很礼貌,不亲近也不疏远的距离,有时候我会坐在他旁边,他也不搂着我了,像普通朋友那样谈笑。
其实他们这种圈子里,很多人最后的关系都是这么处理掉的,然后终有一天奔向各自的生活,从此两不相欠各不相忆。
再单独碰见江北,是在我工作的地方附近的一条步行街上,姑娘出没最密集频繁的地方。
中午吃饭的时间,因为最近天气比较凉快了,我买东西的时候也就愿意多走两步,步行街好吃的多,我就溜达过去。
然后路边有人按喇叭,我看过去,江北摇下车窗对我笑。
我说:“巧啊。你在这儿干嘛呢?”
我倒是不觉得江北这是带姑娘出来逛街的,他带姑娘应该直接逛上点档次的商场,所以他这么在车里坐着,引发了我一丢丢的好奇。
江北隔着窗户看了附近一个门面一眼,然后说:“我哥,陪他妞来做指甲。”
我觉得好笑,“那你跟着干什么啊?”
“我哥没换驾照,我给他干司机。”江北口气有点无奈。
江北他哥刚从国外回来不久,国外驾照在国内不好使,我笑,“你哥这人挺靠谱啊,比你强多了。”
江北啊,经常不带驾照,更经常酒驾醉驾。
江北挑挑眉毛,表示接受我的嘲笑。补充了一句,“主要还是不好意思,第一次约会。”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一乐,“你哥该不会是处男吧?”
江北瞪我一眼,“说什么呢。他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挺尴尬的。”我迅速开启八卦档,江北说他在这等得挺无聊的,我上车去他就跟我说。
我有点犹豫,江北看看我手里拎着的绿豆饼午饭,说:“上来吧,不嫌你味儿,外面怪晒的。”
我们公司特别讨厌,不准在办公室里吃东西,所以每次午饭的时候,选择地点都很艰难。我自己又不愿下馆子,通常就是买这些散的东西,然后找个长椅或者在咖啡厅外的沙发上坐着吃。
行吧,为了我的八卦精神,我就勉为其难了。
我坐到副驾驶,拨开纸袋啃绿豆饼,江北娓娓道来地给我讲了他哥和那小妹子第一次见面的经历。
一年前,江南回国,和几个朋友在一家24h营业的冷饮店通宵看英超,然后喝多了。小姑娘是那地方的服务员,本来在一个小包厢里偷懒,和人一起看球赛。那包厢是距离厕所最近的一间,小姑娘就坐在门口。江南喝多了找地方尿,找错地方了,推开门,站在包厢门口就尿了,尿了那姑娘一腿。
我嗑着绿豆饼哈哈地笑,笑呛住了,江北给我递水,“看你乐的。”
“不是,你们家的人喝多了怎么一个比一个浑啊,难怪你爸要戒酒。”我还在笑。
江北清了清嗓子,然后有一男一女并肩走过来,那男的长得和江北还是有点像的,个头身量都差不多,小姑娘穿着很活泼的小裙子,小丝袜上淬着珠光,挺俗,但当时在W市还是比较流行的搭配。
我说:“那就你哥?”
江北肃着脸提醒我,“别瞎说啊。”
“我知道我知道,”看看车上的表,我说:“马上一点了,我先回去了。”
“你不跟我哥打个招呼?”江北问。
我撇撇嘴,“我怕你哥不好意思。”然后又抿着嘴偷笑,往他哥身上瞟了一眼。
刚下车,江北在后面说:“哎,过两天大金子给儿子做百日,你去凑个热闹?”
“看看吧,有时间就去。”我敷衍完,抓紧回去上班。
大金他儿子摆百日酒,我还是去了的,反正有空,反正呆在家里也无聊。我还跟瑶瑶说,这大金家也真传统,现在做百日的好像不多了。
我们是冲着看儿子去的,瑶瑶逗着那孩子,说:“过两年我也生一个,唉你说,我不会生不出来了吧?”
“跟谁生?”我问。
瑶瑶翻了翻白眼,无奈道:“看看吧。”
其实大金子这百日酒,在我看来就是冲着捞钱来的,这江北啊鸭舌帽等人,光凑凑份子,少说不得凑出三两万。
在加上各路别的朋友,一顿百日酒,能挣出好几倍的饭钱来。
这帮人吧就是有个天大的缺点,一喝酒就喝多,一喝多了心里就没数。今天来了个心里没数的典范。
我一直坐在瑶瑶身边,介绍我就说是仔仔的对象的朋友,我们这边坐的都是姑娘,和他们喝酒的老爷们分开。
其中有个大金子的朋友,就跑我们这边来找姑娘喝酒。瑶瑶换手机电池,后盖掉地上了,我弯下腰去帮她捡,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这哥们儿正盯着我胸口看,目光中的猥琐丝毫不加掩饰。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098 干柴烈火 (1800票加更)
我装作没看到,心里是觉得恶心透了。那人介绍说自己叫什么什么昊的,我也没乐意往脑袋里听。
后来我去洗手间,这百岁酒是在一个小规模饭店做的,洗手间不是非常的气派,走廊的地方还有点狭窄。
我从洗手间出来,那个什么昊的也正好出来,然后拦住我的路,“美女,留个电话呗?”
鬼要给他留电话,我虚伪地微笑,说:“不用了吧。”
那人说:“交个朋友么?”
我还是勉强地笑笑,然后打算不管了从他旁边挤过去,尼玛这货,他不要脸,我从他旁边过去的时候,他伸手在我胸上捏了一把。我蹭一下就火了,我说:“你干什么!”
他表情那个不屑啊,“装什么纯,和瑶瑶混一块儿的不就是个骚货。”
当时还有人挤着过来上厕所,我不想跟他公开吵架,咬着牙回去了。回到吃饭的席位上,我的脸色就变得很不好看了,心里生气,还恶心,难受,就是想赶紧走。
但是瑶瑶陪仔仔去调戏大金子的儿子去了,好多人都挤在那边和胖小子还有大金子两口子合影,我就自己坐在这边,坐得端端正正跟个钟似的。
那个猥琐男从厕所那边出来,经过我旁边,故意把手上的水甩到我身上来。
我就更生气了,可怜我不是男人啊,不然非得跟他打上一架不可。江北对合影和逗孩子都没兴趣,就过来跟我说话,正好我这边桌子上也没有人了。
他说:“你怎么了?”
我板着脸,“没怎么。”
“谁又惹你了?”
“没有!”我不耐烦。
江北今天没怎么喝酒,他呆会要开车送金子一家三口回去,车上有孩子,他还敢醉驾罪过就有点大了。
我口气有点重,江北也不乐意了,就说:“你这摆脸给谁看呢?”
我不吱声,脸气成个包子样。
江北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怎么了?”
我忽然挺有倾诉的欲望的,我心里不爽啊,我就说:“有个人摸我。”
江北愣了一下,“摸你哪儿了?”
“胸。”
江北皱眉,脸色就变得和我差不多难看了,往周围看了一圈儿,“谁啊?”
我咬了咬嘴皮,不想多说了。江北不耐烦,“快说!”
“大金那个发小,叫什么昊的。”
江北蹭一下就站起来了,在人群中准确无误地找到那个叫什么昊的,一拳头就挥了上去。人群忽然乱套了,眼睛还没眨明白,就见几个人过去把江北和那个什么昊的拉开。
江北动动手把拉着自己的人甩开,冷笑又轻蔑地瞥着那个什么昊的,那个什么昊的肿了半边脸,被江北打得莫名其妙的。但是他不敢惹江北,就只能接着莫名其妙。
大金子得赶紧过来劝架啊,“北哥北哥,有事好好说,都是朋友。”
江北还是冷笑,让大金起开,仔仔凑上去围观,也在等江北说清楚怎么了。江北瞅着那人,往前走了两步,那人怂,也不敢迎上去把那一拳还回来。
江北就问他:“手贱是不是?”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特无助地看着江北。江北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松开又握了握,他可能不屑动手,就指挥手下了,“小凯,抽他丫的,抽到想起来怎么回事儿为止。”
小凯就是鸭舌帽,鸭舌帽虽然是个小老板,但其实他的美发店是江北给钱开的。他和江北是高中同学,高中的时候就跟着江北屁股后面打打杀杀招摇撞骗,所以很听指挥。
人家办百日酒,在这儿抽人不大好看,鸭舌帽就说:“要不出去抽吧。”
江北撇撇嘴,“也行。”
大金子赶紧又上去问怎么回事,又说别伤了和气什么的,那什么昊的跟他关系不错,和江北还喝过酒来着。
我嗫嗫喏喏地走过去,在江北身边小声说:“要不算了吧。”
江北没搭理我,小凯就伙同几个小伙伴,把那什么昊的给拉出去了。大金子给我拉到一边问怎么回事。
总问总问,我不耐烦,就草草的说了。大金子反过来说我,“你怎么回事,不就是摸一下么,又不掉皮掉肉,你看弄成这样多不好。”
巧不巧的这话让江北听见了,江北一把给我拽到身后去,指着大金子的老婆,对大金子吼:“我摸你老婆你乐意啊!”
当时我愣了一下,然后心里好不容易撑起来的,那堵专门用来抗拒江北的城墙轰然倒塌。就因为他这么一句话,可能就是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反正我受不了,我觉得江北这孩子在这个瞬间太他妈的帅了。
江北已经没心情呆在这里了,转身就往门外走,其实他没拉我,也没叫我。但是我不自觉地就跟了上去,好像我自主地认为,这个时候我就应该跟着他,这样才是对的。
饭店外,一个比较狭窄的算是墙角的地方,鸭舌帽带着几个人把那什么昊的一顿胖揍,现在还在揍,江北轻飘飘看了一眼,到停车的地方拉开车门。然后忽然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好像没想到我跟着出来了一样。
我就有点愣了,眨巴眨巴眼睛看他。江北的唇边忽然泛滥起柔和的笑,就是很柔和,那一笑跟明星似的,“上车。”他说。
我开门坐上去,小声问:“你不送大金子他们了?”
“送个屁,坑朋友的货!”江北满口嫌弃。
我说:“估计他本来也没拿我当朋友。”
说完以后,我反应过来,大金子拿我当不当朋友江北还不知道?他嘴里说的朋友是他自己,他觉得大金子说那话,坑的是他江北。可能也没有准确的这么想过,但下意识没准是这么认为的。
我就又不说话了,低着头抿着嘴,抿着抿着,忍不住地想笑。
江北也低着头,眼风扫过来瞟我,瞟了好一会儿,好笑不笑地说,“别装了,看给你美的。”
那我也得接着装啊,我是个内秀的姑娘好不好。江北说:“我以为我给你的时间够多了啊?”
“什么时间……”我锲而不舍地装傻。
江北说:“跟哥混吧,我都因为你打两次架了,你知道仔仔现在怎么叫我?”
“江三刀?”
江北淡淡地吐了四个字,“北派三刀。”
仔仔喜欢看盗墓小说,《盗墓笔记》刚开始连载就在追,痴迷得不得了,为此瑶瑶曾经跟我讨论过,仔仔究竟是不是有点变态,我说你没有看过还是不要乱说。
我又抿着嘴笑,想想江北屁股上那三条缝过针的刀疤,真的太滑稽了好么,还特丑,你说这让以后跟他上床的女人,怎么看待他哟……
“再笑揍你!”江北威胁我。
我忍了忍,把笑忍下去,然后转过脸来看他,我说:“北哥,你说的没错,经济危机真的要来了,我可能又要失业了。”
江北挑挑眉毛,“哥养你啊?”
我低着头瞪大眼睛想了想,腻腻歪歪地问,“你打算养多久?”
“你能吃几两饭,先养着看看,嗯?”
他开车往某个地方走,我抿着嘴巴琢磨他的话。先养着看看,说到底他还是没把话说的太死,但是我确实突然开窍了,不就是谈个恋爱么,干嘛非得一上来就拍死了所有的退路,别说他江北很可能忽然哪一天不要我了,没准儿还是我先对他够了呢。
他先养着,我就先吃着他算了。
兜了一圈,没意思,只好回家。大白天,窗帘都没拉,江北把我推到床上,我夹着腿摆出一个很动漫很清纯的造型看着他,他大大方方乃至潇潇洒洒地脱了外套,挑着眉毛,“来吧。”
然后往我身上扑,我笑着把他的脸打开,抱怨:“就知道你图的是这个。”
江北在我屁股上掐一把,“还不让图了?看看给你惯的。”
我们追根究底的一次吵架,就是因为那五万块钱,江北认为我腻歪矫情,认为是他给我惯出臭毛病来了。他真的认为自己很惯我么,还是我太贪心了,明明在被惯着,但没发现?
我问江北,“仔仔和瑶瑶不是打算私奔吧?”
江北说:“很有可能。”
“他们俩这算什么?”
江北想了想,“水到渠成?”
我撇嘴,很认真地问:“那我们俩算什么?”
“嗯……”他也很认真地想了想,一字字地说:“干柴烈火!”
滚啊滚啊滚啊滚……此处省略很多很多字……
江北没逼我辞职,因为我一旦辞职,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闲着的,肯定很耽误他的私生活。我情绪不错,再度开启千依百顺的姿态,江北经常来接我下班,然后带我去吃饭,出去玩,然后回家滚床单。
只是他一直没有说,让我直接搬过去陪他一起住。其实我也明白,他终究还是很在意自由的,小时候没人管过他,长大了他就很怕再有人来管自己,哪怕每天接我送我麻烦点,他还是始终要坚守自己的自由领地。
反正我们也才正式开始没几天,这种太紧张的问题还是先不要多问了,我怕他一感觉到压力就会动摇。
可是有件事情,我本来打算等等再说的,忽然在某个时刻就憋不住了,我给江北发信息,“北哥,自动掉血系统这个月延迟更新了,会不会有bug了?”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099 我还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不久江北回信息,“你怀孕了?”
我想了想,说:“不知道呢……”
我是真的不确定,希望是真的又希望是假的。其实我和江北正经好上以后,滚床单的时候还是挺注意的,一般都会做避孕措施,江北还是不希望擦枪走火的。为此我上班的时候,专门战战兢兢地在网上查了一下,有人说如果例假之前行房,之后有可能会来一次假的例假。
而那次江北喝多了,跑到我家里硬给我睡了那次,没两天我就来了一次例假。
如果真的中了,很可能就是那时候中的。可这种几率,是不是也太小了点,那也不是排卵期啊。
我就是因为自己查得脑子乱,才忍不住给江北发了这个信息,我很想知道,如果是真的,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江北说他现在有事,让我下班以后直接回家等他。我也没敢多说什么,就回了个“哦”。
我去小城大爱的那个小房子等江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还没有回来。在等待未知结果的时候,尤其我自己都不知道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结果的时候,心里的那种忐忑,就是又希望他快点回来,又希望这个等待的过程再长一点。
其实我真的挺害怕的。如果确实是怀孕,江北还是会不想要的吧,他根本没有这方面准备的样子。他说不要,我就还得去医院,已经打过一个了,再来一次会不会对身体造成更大的伤害,万一影响了生育……
我在房间里发呆,没注意天已经黑了,也没有开灯,室内的光灰蒙蒙的,门锁动了。
我转头看过去,江北开门进来,站在门口换鞋。我也从沙发上站起来,用很轻的脚步走到他面前,不敢靠得很近,像犯错了似的低着头。
江北把手里的钥匙往柜子上一放,直接扑上来给我抱住,一手捏着我的腰一手拖着我的背,上来就是一通狂亲乱啃。
我有点懵,但还是心不在焉地回应了一下。他松开嘴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逗我玩儿呢?”
我低下头来,咬着嘴皮,半天憋出一句,“我也不清楚……”
江北把我松开,托着我的背引着我往沙发的方向走,我们坐在沙发上,我的坐姿十分收敛,双腿并拢,两手放在腿上松松握着,手心冒汗。
江北说:“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我咬咬嘴皮,小声说:“可能就是迟到了……”
“差了多久?”江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