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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年一信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6:41

炜炜第一天去幼儿园,是我和江北一块儿送过去的,这天本来炜炜归江北带。幼儿园阿姨那里留了我们的电话号码,我们把炜炜交给她,说了很多嘱咐的话,当然也包括在饮食方面需要注意的事情,然后我们看着炜炜背着我给她买的小书包,跟我们说拜拜,眼睛里有些不舍的情绪。

不过还好,炜炜常常看动画片,知道幼儿园是个什么地方,也知道自己迟早要来这地方。

我和江北各回各家,但第一天心里都挺紧张的。我不知道江北在紧张什么,我最紧张的,就是怕炜炜在幼儿园和小朋友打架。

幸好没什么事情,炜炜的表现比较稳定,和大多数头一天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我跟江北一起去接她,江北把她高高地抱起来,说:“宝贝你真棒。”

炜炜笑得甜甜的,“那是当然的了。”

之后我们就一人带一天,先让炜炜适应了一段时间,在为什么爸爸妈妈不住在一起的问题上,我和江北统一口径,说工作忙。但是我们都不会离开她的。

江北开始回去工作,白天送完炜炜到幼儿园,我也就没什么事情可干。我这么一天天闲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就琢磨给自己找个来钱的事情。

我倒是没怎么考虑找个正儿八经的工作,一来我这些年没什么工作经验,二来,幼儿园放学早,我得把她不在幼儿园的时间都空出来。

第一个周末,江北那边就出了点问题,不能带孩子出去玩儿了,这天炜炜就是全天归我的。之前我跟康岩咨询过,问问现在在W市,投资做点什么,成本不算特别高,收入不用太高,但要比较稳定,又能清闲点的。康岩说帮我琢磨琢磨。

这天我就和康岩一起带着炜炜出去玩儿,还是去儿童乐园丢球球。丢了会儿球球,康岩自己在这儿周围转了一圈儿,回来跟我说:“我觉得这个就挺适合你。”

“嗯?”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152 儿童乐园

康岩看到这家儿童乐园在转让,根据我上次的了解,W市现在大概有五六家儿童乐园,但是没有规模特别大,条件比较好的。这些儿童乐园都开了好几个年头了,娱乐设施也旧了,这一家地方不在市中区,估计这会儿是干不下去了。

我当时确实就起了点兴趣,因为自己有孩子,对这方面有天生的好感。

我们去要了儿童乐园老板的电话,第二天我打电话找那个老板谈。康岩觉得我不大像个生意人,省的被坑了,就说跟我一起去,我也有这个自知之明,就同意了。

我们见了儿童乐园的老板,老板说生意还可以,收入也比较稳定,主要就是周末会比较忙,当然老板也不是需要时时在那地方看着,所以都还好。

总共五百平米,转让价六十万,包括两年房租,设备全转。我对这方面行情不大懂,觉得价格也还可以接受,那些钱我肯定是拿得出来的。康岩不同意,直接给人家砍到了三十五万,我就在旁边跟着砍,我说他那些设备太旧了,转过来肯定也不要了,再装修也不止二十万,地段又不好云云。

后来四十万成交。我说康岩砍价太狠了,真佩服,他说那个老板人一看就太虚了,今儿要是我自己来,最多能让到五十万,不能再少了。

康岩问我,“你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转下来了,打算怎么做?”

我确实不是个生意人,我想着就照着以前那样做呗。我其实就是给自己琢磨点事情干,在老家,我那两家服装店都能滚出钱来,我现在一点不比当初刚拿到钱的时候穷。只是我这个人不爱顶风险,也不求大富大贵,所以只愿做点小打小闹的生意。

康岩又陪我去了下即将跟我姓的儿童乐园,然后跟我提了些建议。康岩是觉得,这些老掉牙的塑料设备,确实是不能要了,熟料表皮上都磨出毛来了。这样的东西,小朋友不会嫌弃,但那些家长过来,看见这些玩意儿,能不嫌弃么。

小孩子玩儿的地方,一定得保持一百分的干净,塑料这玩意儿直接撤掉,换全环保材料。然后现在这种摆设方式也不好,太稀松了,很浪费地方。这五百平完全可以更好地利用起来,把功能区划分得更明确一点,然后可以挤出来一个儿童摄影专区,等等等等……

我觉得康岩好热心啊,很像别有企图的样子,最后他也从实招来了,其实他是有入伙的想法。

当年康岩跟老婆离婚,基本算是净身出户,手里除了套房子什么都没有。这五年过去,他靠着夜总会的工资,吭哧吭哧也攒了几十万,在手里闲着也是闲着。他是一个月什么不干,光看看场子就两三万的人,小买卖不稀罕做,大买卖钱不够,一个人干太累,找个称心如意的合伙人又不容易。最根本的问题是,在夜总会当鸡头,太没意思了,那什么时候是个头。

所以打了我的主意。

我说他虚伪,还以为是好心帮我,原来忙活半天是为了自己。康岩说我入伙,他管理,这样大家都方便。

其实我心里是很乐意的,我一点不觉得和康岩一起做,会影响到我的利益。真的是省事儿,康岩这个人太让人省心了,找个陌生的管理者,还得不放心这不放心那的,也只有自己的买卖,做起来才更用心。

看我弟开那个台球厅,那一天天用心的啊。康岩是我在W市唯一的朋友,我妥妥地相信他。

办好转让手续以后,我们联系了设备的供应商,又带着炜炜跑到别的儿童乐园去别人家偷师取经,然后这边暂停营业,重新开始搞装修。基本都是康岩在负责,我就大爷似得没事儿过去转转,听康岩跟我讲讲就行。

康岩问过我一句话,他说:“你有没有想过,要把江北给你那些钱还给他?”

我愣了楞,然后笑,我说:“你知道江北那个脾气不,我要是还他钱,你猜他得什么反应?”

“他会觉得你看不起他。”康岩回答。

我就摊摊手,无奈地撇撇嘴。有些事情,分得太清楚了,也十分没意思,我不想再跟江北,因为这种他眼里的屁大点事吵架。不过我想,那些钱以后能不动就不动了,大可以直接给炜炜存着。用这种方式还,江北总挑不出毛病来的。

因为有了事情做,我最近其实看上去精神头大了不少,这些如果熟悉的人想注意,很容易就能看得出来。我去医院的时候,宋阿姨就看得出来,还以为我和江北是不是和好了,我就光敷衍他们。

他们是我的长辈,不管我和江北有多么的陌生,江北那个爹我是认的,这个老人家真的是个非常不错的老人家。我从来没想过,要改口重新叫他一声江叔叔。反正人也快去了,哄哄就哄哄吧。

江北也看出来了,一个周末我们带着炜炜一块出去玩,江北就问我:“你最近在忙活什么?”

我弯着眼睛笑,“不告诉你。”然后跟炜炜说,“妈妈给你准备了个好大好大的礼物。”炜炜就跳着说,“太好啦!”

江北说XX公司出了款新车,感觉挺适合我的,我说:“我是马路杀手,还是算了吧,等有需要的时候再说。”

我就是马路杀手,估计是在开车这方面,就是没有天赋。而且我还是觉得,我运气不好,尽量少些接触这些危险的事情。

江北也知道我最近和康岩走得挺近的,都住在一个小区,别说抬头不见低头见了,有时候去接炜炜,也是康岩陪我一起,幼儿园老师什么的都看得见。但我心里坦坦荡荡,也没多想过什么。江北也不多问什么。

分开住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尽量都不去过问对方的私生活,但是吧,忍不住地会有那么点关心。

我就注意到啊,我们家孩子幼儿园里那个阿姨,看江北的眼神就怪怪的,这可能是女人天生的直觉。

有次我去接炜炜的时候,那个阿姨就问我:“你和炜炜爸是分开过的?”

我没隐瞒,她又问:“那那个经常和你一起来接炜炜的,是你现在对象啊?”

我说:“不是。一块儿做买卖的,也住在后面。”

幼儿园阿姨说,“我觉得炜炜爸挺好的,为什么分开啊,好可惜哦。”

我说合不来就分开了呗。这幼儿园阿姨在我眼里看,就是个丫头片子,今年才二十三,见着江北这样有钱有脸的男人,动一动少女春心是十分正常的。

有次她还跟我抱怨,说:“你知道做一个幼师有多难受吗?每天看着那么多顾家、爱孩子、有车子、有银子的帅哥,却都是别人的老公……”

我说:“那你也去找个。”

她就暧昧地瞟了炜炜一眼。我自笑而不语。心里只有一个评价,小姑娘长的还行。

风平浪静了没多久,我的儿童乐园还在大刀阔斧地搞装潢,那天周三,按理说孩子归江北带,我和康岩正在儿童乐园里做宣传策划,江北打电话过来,让我赶紧去医院,说是炜炜生病送医院了。

炜炜是在幼儿园忽然发烧的,然后幼儿园阿姨找江北,江北人在C区,一时间赶不回来,就通知了我。

我和康岩风风火火地杀过去。昨天炜炜是在我这儿过的夜,晚上我就感觉她有点儿发烧,但并不严重,我以为就是普通感冒没有重视,就给她吃了点退烧药,然后退烧了。早上送去幼儿园的时候,也跟老师交代了,让她帮忙注意点,如果再发烧就通知我。

在路上的时候,我就紧张得直抽抽,我这个人比较悲观,出点事就喜欢先往不好的方面去想。

我就担心啊,会不会是手足口病之类的啊,会不会感染H7N9啊,那幼儿园里有花花绿绿的小野禽啊。

康岩一个劲安慰我,但我就是淡定不下来,我怎么好像碰见点事就淡定不下来。我说我这样是不是挺不好的,康岩说:“当妈妈的么,也正常,没事儿,放心吧。”

到了医院,幼儿园阿姨在,炜炜还在急救,得的是小孩子比较常见也比较危险的,急性肺炎。我心里就一个想法,幸好不是H7N9。

但我们家孩子一直身体很好,我和江北照顾的也不错,咋就会发烧呢。我又特别担心,幼儿园是不是有孩子得了什么传染性疾病啊。

我就瞎担心,担心着担心着就哭了,站在那儿,康岩把我往怀里揽了揽,拍着我的背说放心。

我正抹着眼泪儿,江北也赶过来了,先是瞅了我和康岩一眼,没说什么,然后幼儿园阿姨就十分忧伤而热切地迎了上去。

江北问了两句怎么回事,幼儿园阿姨滚着泪珠子道歉,“午饭菜里有鱿鱼,午睡的时候就发烧了,我忘了炜炜会过敏……”

我和康岩自觉分开一段距离,康岩示意我去一边坐着,我们坐下的时候,就听见江北黑着脸跟那个小阿姨说,“以后没事儿别给我打电话,赶紧滚!”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153 见外

小老师就也哭哭啼啼的,江北说完了话也不理她了,就站到我和康岩坐的这边,站在我面前,背对着小老师。大家都不吱声,那小老师哭了一会儿,见也没人哄她,还是老实巴交地走了。

我这个人是很爱哭,孩子病了,心疼的哭,一想想孩子现在受的那些罪,我那个虐心啊。

我就是那种特别心软的人,以前有次跟朋友出去爬山,然后见着有只羊,掉到悬崖下面的石台上了,还有几只羊站在悬崖顶上,不知道怎么把它救上来,当时朋友还说,咱打“直播W市”吧,那是一个本地电视节目,专门找这种新鲜事儿报道,如果线索有价值,冲二百块钱话费呢。我当时心里就在想,那下面的小羊是什么心情啊,多绝望啊,多虐心啊。

怂货的世界,你们永远不懂。

但是我不大乐意在江北面前哭,我一直记着呢,他现在特别恨我哭,就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我就憋着,我不哭,深吸两口气,憋回去了。

江北瞅着我,又瞅瞅康岩,憋啊憋,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肯定没事儿,放心吧。”

我点点头。

康岩看看我,又看看江北,张了张口,吭吭唧唧地说:“店里还没完,我先回去了。”

江北很礼貌,对康岩说:“谢谢你啊。”

江北在我旁边坐下,我虽然忍着不哭,但我忍不住抽抽,我把手攥在身前,手就有点微微地发抖。

江北瞅了一会儿,有点不耐烦地说:“你总抖什么?”我能理解他不乐意看我这蔫蔫巴巴的样子,这种不良情绪是会传染的,可能江北自己心里在念叨,“天灵灵地灵灵,我儿福大命大”,但你一看旁边有个吓得哆嗦的,就也跟着心虚。

急性肺炎,就是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有些救完马上就好了,稍稍送医院晚了点,麻烦就大了。我们家这个,送的就是晚了点,要不我能吓成这样?

我跟江北小声嘀咕,“我害怕……”

声音都抖,江北就皱皱眉,像是安慰,但安慰得不大好听,他说:“怕也没用。”

我忽然抬起头看着他,心里想了些什么,又忍下了,再把头低下。他说:“想什么呢,说啊?”

我就说了,我说:“那老师是不是故意的啊?”

江北又皱眉,“你想什么呢?”

我嘀咕,我说:“你没看那些新闻,幼儿园阿姨打孩子的,还有给孩子栓在栅栏上的,还有喂孩子吃……吃那什么的……”

江北始终是皱着眉头的,可能皱着眉头这个表情,会显得人比较淡定。但是他听着我说话,实在实在淡定不了了,连眉头都跳跳的,他哭笑不得地问我:“你脑子里除了变态还有什么,你以为全世界都跟你是的。”

我也皱着眉头,昏头巴脑地说:“那你不是就喜欢招惹变态么,那个……那个老师还喜欢你,她要是故意虐待我孩子怎么办啊……”

说着我就咧着嘴哭了,说到后半句声音都哑在嗓子里了。世界上坏人很多啊,恐怖的事情随时都在发生啊,比如我遇上江北。就我遇见江北那事儿,要是发生在我闺女身上,尼玛,我根本不能想象。

可是又不能就把孩子锁在身边,不让她出去接触这个世界。我这种小心眼儿的人,就只剩下提心吊胆了。

江北看我哭,这回也不生气了,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抬抬手,在我肩上拍一拍,“你怎么一点儿都没变啊,还原来那样。”

怂是一种态度,这态度估计会跟着我一辈子。

我抹抹眼泪儿,说:“江北,我真怕,你说你以后再找一个,要是对炜炜不好……”

“我揍死她!”江北撇嘴把我的话打断。然后清了清嗓子,不说话了。

我们俩也是头一回提这个再找的问题,我没法想象炜炜的后爹是什么样的,更没法想象炜炜的后妈是什么样的。我的炜炜将会有后爹后妈,天呐,太恐怖了。

我也叹了口气,使劲抹一把眼睛,打定决心不能再哭了。江北意味不明地撇我一眼,不知道在瞎琢磨什么。

过了很久,我又对他说:“等炜炜好了,这事儿就别告诉你爸了吧。”

“嗯,肯定不说。”然后江北也叹了口气。

我们到了这个岁数,已经是上有老下有小了,谁的心情都得照顾,完了还折腾不明白自己那点儿破事,累啊。

炜炜没有太大的危险,就是得住院观察,烧也还没全退,得慢慢来。天也黑了,我和江北都没吃东西,也没想过吃东西,在病房里,看我家炜炜那么躺着,一个人就只占床那么点儿地方,好弱小的样子。

她小脚丫上打着点滴,五个小脚趾头,很卡通的样子。江北就爱怜地在她脚底板抚摸一下,淡淡地随意地对我说:“小脚丫长的真好看,跟你似得。”

我抬眼瞟他一眼,心里冷不丁地抽了一下。其实说到底,我和江北是很熟悉的,熟悉到对方的每个细节,都了然于心,这样熟悉的两个人却必须强装陌生。

江北也就不说话了,我对他说:“你明天还得去公司呢,先回去吧,我在这儿陪她。”

江北说:“没事儿,我累了就在旁边眯会儿。你要是困了,你也去眯会儿。”

我点点头。

后来江北就真的眯去了,我趴在床边上,渐渐地也眯了。如果睡觉的时候,有个人在盯着自己看,真的是能感觉到的,那可能就是所谓的磁场?心电感应?反正每次江北盯着我看,我都有感觉,会忽然睁开眼睛。

我就茫然地看着江北,他歪着头,意味不明地看了看我,有那么丝叹息从他嘴巴缝里飘出来,我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

他把外套脱了给我披上,然后撑着胳膊倚在旁边病床上,说:“我要像你这么脆弱,可能早自杀去了。”

别说,我虽然怂得令人发指,但从来就没有过轻生这种念头,所以我觉得江北这个评价不中肯。我苦笑了一下,说:“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我以前怕失去江北,失去了,我以前怕江北跟我抢孩子,他抢走了,我害怕的都被打破了,现在也还是红心闪闪地活着。

江北像自言自语,声音有点漂浮,淡淡的,“你这样的女人,怎么说呢。懂事儿,不闹腾,怪叫人心疼的,男人都喜欢。但是过起日子来,太累。”

我想了想,是这么回事。也没打算反驳。江北又说:“康岩这人挺好的。”

我说:“嗯,他也这么说你的。”

江北叹了口气,“所以说他人好啊。要是当时没我,你俩估计早就结婚了吧。缘分呐,说不清。”说完,轻笑一声。

是说不清,还很折磨人。我从来没和他用这样的姿态说过话,心平气和,乃至带点过尽千帆的滋味。有的时候,我都反应不过来,我有个前夫,嘿,我有个前夫。

我说:“那你以后打算找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他想了想,回答:“过两年吧,他三十五了都不着急,我急什么。我还有个闺女。”扭头看我一眼,他说:“饶饶啊,你要是以后再找的话,就跟康岩吧,我还放心。”

“你放什么心?”

他显然没听懂我的意思,就说:“肯定能对你好啊,他这两年找那两个,都是你这样的,岁数小,脾气好……”

“易推倒?”我就接了他的话,随口押了那么一韵。

他笑着“嘁”了一声,表示对我偶尔泛滥出来的调皮很无奈。

我歪了歪头,“也不是不可能,哎,再说吧,以后可怎么跟炜炜说啊。”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这个瞬间里,想了很多事情,然后打消了什么念头。我也看了看他,他端着手臂倚在床上,后脑袋顶着墙壁,两条腿半搭在床沿上。江北还是那个江北,几年应酬下来也没有发福。

以前我就问他啊,成天喝酒怎么喝不出啤酒肚来呢,他说因为他经常运动。他运动个毛线啊他,我基本没怎么见他锻炼过,我就反驳么,他就说:“床上运动也是运动。”

男女是不公平的,他到这岁数,还算很年轻。女人到我这岁数,要是还没结过婚,那就是剩女了。

我琢磨着,五年前我如果去了南非,是不是也就剩到现在了。然后风风火火随随便便地找个人嫁掉。其实还不如现在呢,就是让我再选一次,我也情愿和江北结过婚。

江北也跟我说:“和你结过这么一次婚,挺值的。”

炜炜在医院观察了几天,出院后我送她回到江北住的房子里,这些天守着她守得太累了,哄她睡觉的时候,我一不小心也眯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已经关了灯,江北在床边瞪着眼珠滴溜滴溜地看着我。

我也就看着他,江北皱了皱眉头,挺为难地说:“想要你。”

我冲他微微一乐,“想要就要呗,跟我还见外呢。”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154 挽回男主尊严

怕吵着孩子,我们去隔壁房间,也都不急切,到了床上,各自脱各自的衣服,然后两具身体叠在一起,亲亲摸摸,整段前戏进行得比较缠绵,天虽然已经有点冷了,但也没有盖被子。其实我是不冷的,因为江北身上足够热,他长的又比我高大很多,轻而易举就把我整个身体都包住了。

他亲完摸完,我也就亲了亲他,男人的胸口也是很有感觉的,我缩在他身下,在那地方轻轻地舔,不时用力吸上一口两口,会有点疼,他嗓子里溢出一丝哼哼,低头挽我的头发,低低赞叹,“嗯,真舒服。”

我就抿着嘴巴笑了,感觉到小腹上抵着那么个热乎乎硬邦邦的玩意儿,自己的身体也悄无声息地起了反应,我就扬着脸看他,江北把我拎起来一些,好方便后面的动作,压在我耳边小声说:“我轻轻进去好不好?”

我在他肩上推了一把,没把他推开,就伸手干脆给他抱住。我喜欢他手臂上小块起伏的肌肉,很有力量,很性感的样子。江北把脸埋在我的颈窝,还是用我最熟悉的方式,或吮吸或舔咬,轻浮地挑逗我的耳垂。一只手扶着下身,抵在那个私密的部位,不着急进去,幽幽地蹭几个来回,蹭出一层湿意,然后缓缓推进。

我就抱着他,用腿松松把他盘着,这是个横躺下来的无尾熊式拥抱。其实我太清楚江北了,世界上肯定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比我更清楚他在床上的习性了。我知道怎么让他愉悦,甚至让他不能自控。

我随着他的律动轻轻哼哼,其实刚开始不会有什么强烈的感觉,很多女人都是在假哼哼。哼哼着哼哼着,随着对方的表现,变成真哼哼,或者更加无奈的假哼哼。

当我开始真心实意哼哼的时候,江北一个没控制住,射了。

享受完那瞬间的欢愉,江北低头吹了口长气,然后无奈而惆怅而尴尬地笑笑,松松压在我身上,说:“完了,哥现在也是秒杀选手了。”

我也抿着嘴巴笑笑,顺着他的话说:“是啊,你老了。”

他微微皱眉,“不对啊,你对我做了什么?”

“神经病,赶紧补补吧你。”我一边说一边偷偷地笑。江北不乐意了,“你敢笑话我?”

我抬了抬眼睛做一个得意的表情,然后把他从身上推开,江北扯了被子把我们俩裹住,问我:“你还要不要?”

“不要。”我干脆果断略带娇羞地回答。江北吧,其实在房事一途上很有原则的,也可能是为了维护男人的尊严,反正一般我们俩那啥的时候,他都是先把我伺候好了,然后再去张罗自己那点事儿。今天看来是真的没控制住,可能是太久没招过女人,有点激动了?

他从后面搂着我,说:“抱你睡会儿吧。”

我就“嗯”了一声,缓缓合上眼睛。就是在我们俩最要好的时候,睡觉时我一般也不主动抱他,我一抱人就胳膊酸,这一点就算江北不刻意记得,但也不会忘记。有些习惯,是融入身体的,脑袋忘记了,但身体还记得,还记得拥抱的时候怎样的姿势最体贴舒适。

抱我一会儿,我也没睡着,我心里在偷偷琢磨点事情,因为莫名地感觉此刻的感觉很熟悉。就好像我刚认识江北那会儿,我们明知道对方不是对的人,明明知道没有结果,还是整天这样腻在一起,放纵还缠绵,一天天等着终将分开的那个日子。

我的手放在被子外面,有点冰冷,江北就给我抓回被窝里。然后自己转过去,把我也拧过去,让我从后面抱着他。他把我的手拉过去贴在自己胸口上,轻轻地“嘶”了一声,感叹:“真凉。”

我低低地抱怨,“没人疼啊。”

手凉的人没人疼,这句话我听好多人说过哦,好像是句世人皆知的外交用语,只要发现手凉者,就得说这么一句。江北就没说话了,我这么抱着他也睡不着,琢磨着是不是该主动提出来,我还是该回哪儿回哪儿吧。

然后江北拉着我的手往下去,我们俩还没穿衣服,刚才也就是随便擦了擦,江北把着我的手去摸他的那个那个,此时还是软软的。我记得以前啊,其实我不是故意调戏他,我就是觉得好玩儿,经常没事儿就去捏把捏把他那玩意儿,江北也时常不乐意,觉得我在践踏他的男性尊严。

今天他主动让我去捏把捏把,我反而也不怎么想捏把了,早就过了那个手贱,对什么都保持新鲜感的时候了。

我说:“你干什么?”

他说:“挽回男主尊严。”

我有点没大反应过来,他就抓着我的手捏把自己,捏把捏把就不好捏把了,硬了。我就不乐意了,装腔作势地把手抽开,然后背过身去睡,他也转过身来,自己开始在下面捣鼓,先是摸了摸我,我不给反应,他就直接往里捅,但姿势不大便利,又把我翻过来平躺在床上,分开我的腿,伸手去下面摸。

手法还是很到位的,三两下就给我摸出感觉来了,我撇着眼睛骂,“流氓。”

他也抿着嘴巴嘿嘿一乐,轻轻地又把自己送了进来。这次是不着急了,纯是在照顾我的感受,我情难自禁地哼哼着,眼睛不能完全睁开,看着他的表情越来越恍惚。所以也看不透他的心,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大概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不知道到底进行了多长时间,大约挺长挺长时间,他如老牛耕地般勤勤恳恳费心费力,直到我终于受不住,轻轻地告诉他,“累了。”

一阵冲刺之后,停下。我反正是没力气动弹了,就找个角落四仰八叉地歪着,江北平躺着,把我拽过去半趴在自己身上,深深地喘了几口长气,深深地对我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不知道这个对不起到底是在对什么不起,反正挺意味深长的,这里面大约包含了很多很多的话,他说不出口,求他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话。可有的时候,对不起就意味着拒绝。

对不起,你太好了,我配不上你。

对不起,咱俩真的不合适。

对不起,我爱你。

对不起,我是杀手。

对不起,多么深刻而真诚的拒绝啊,多么让人难以抗拒和回绝啊,那第一个发明对不起这句话的人,是个交际天才,实在需要被顶礼膜拜。

我轻声回答,“嗯,我收下了。”

我收下他的对不起,也收下他那天在我哭哭啼啼求饶的时候,对我坚硬的拒绝。我是不抱指望了,江北估计也就这样了,他自己对所谓爱情,可能也不抱指望了。但我们是人,是那种把自己宠坏了的人,可以不要爱,但不能没有性,所以我觉得江北的内心,其实比我纠结多了。

就像我之前问过康岩,他明明之前找了两个,为什么还是不合适分手了。他说离过婚的男人,在面对婚姻的时候,就比当初谨慎太多了,除非遇到很有冲动的人,否则不会随便考虑结婚了。

离婚到再婚之间,拖的时间越长,就越不敢再轻易迈出那一步。

孩子半夜会醒,我们就还是得分开。我一直没有睡着。江北起来去照顾孩子起夜,我也穿了穿衣服,说我打算先回去了。

江北说:“这么晚了,要不先别回去了。”

我无奈地笑笑,“明天还有事儿,在这儿我睡不着。”

江北表示理解,说:“那我送你过去吧。”

其实就几步路,小区内部的治安还是不错的,比停车场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强多了。我不敢扔炜炜一个人在家里,就还是拒绝了。江北跟我说小心,我就很小心地回家,相安无事。

按照江北的吩咐,到家以后给他打个电话报下平安,彼此说了晚安,然后爬床睡觉。

今晚我睡得很香,可能是真的累着了。

我是真的有事儿。本来炜炜该我带的,江北说我这几天照顾炜炜太辛苦了,就先在他那多放两天。这种相处模式我们习惯以后,也就不是特别计较,孩子多归谁一天少归谁一天了,就凭着大家方便。

我好几天没去店里看了,不知道我的儿童乐园现在被康岩搞成什么样子了。

起床以后,我就给康岩打了电话,他说我要是有空的话,就过去看看。我就去了,看到康岩把这里搞得非常非常像个样子,像样子像得,我都恨不得一秒钟变儿童,进去打几个滚玩儿。

男人可能天生都有一颗童心,内心里有个小小的童话王国。康岩带着装修队,日夜兼工,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把这里打造成新的天地,摄影专区也劈出来了,连负责那边的专业团队也已经联系好了,营业执照什么的都是现成的,该处理的问题康岩一样不差地处理完毕,现在就等着挑日子重新开张了。

我很佩服他,我说:“好好干,组织上会嘉奖你的。”

康岩笑,“嘉奖就不用了,你怎么不得请我吃顿饭?”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155 奇葩姑娘

我跟康岩一起去吃饭,在吃什么这个问题上,纠结了良久。我本身不算个吃货,到了这个想得到的东西都吃得起的年纪,对吃就更加没有欲望。康岩就更是这么回事儿了。

后来我们商量着,去吃火锅吧,就在我们俩第一次正式会面的那个店里。

到了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难免就得怀怀旧,主要怀的,是当时和我们在一起的另外两个人,瑶瑶和那个被瑶瑶打了的小雯。康岩说,那个小雯被瑶瑶打了以后,觉得很没面子,人家就不干了,一门心思混包养圈儿去了。

至于瑶瑶,我也不知道瑶瑶怎么样了,太久太久没联系了,这得快三年了。我也没问过江北,他和仔仔那方面有没有联系。他们结婚了么,瑶瑶现在能生宝宝了么,反正三年能发生太多事情,太多的没有定数,有时候我感觉,瑶瑶的运气比我还要差,也许不能那么轻易得到安定,现在很可能还在某个角落,继续浮浮沉沉。

怀着旧,思念着旧人,顺道就喝了几杯啤酒,也算是和我康岩,提前庆祝我们的儿童乐园开业大吉。

聊着聊着,还是聊到了个人问题。其实我觉得我的个人问题是不着急解决的,我还算年轻,最要紧的是,我有个孩子,也算是有底儿了。我就劝康岩,“该找还是得找,光害怕有什么用,早晚得踏出那一步,你是可以谈一辈子恋爱,然后孤独终老,但孩子该要得要。你是不知道有个孩子的好处。”

我又跟康岩算了笔帐,“你今年都三十五要三十六了吧,比方你三十七生孩子,等你孩子二十五岁成家立业的时候,你都六十好几了,什么都帮不到他,万一身体不好,还得拖孩子的后腿。还是早点生的好。”

康岩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就点头,然后感叹,“哪儿找去啊,岁数越大吧,能认识人的途径就越来越少。”

“那是,以前吃吃饭就能把小姑娘的电话搞到手,现在搭个讪都拉不下脸来。要不你去相亲?”

康岩就抿着嘴笑了笑,我接着说:“我看非诚勿扰上,你这种大叔还挺吃香的。”

“你真觉得我还挺好?”康岩问。

我诚诚恳恳地说是。我就安慰他这颗老男人的心么,我说:“我要是个小姑娘,我就跟你。”

“你现在也还是个小姑娘。”康岩说。

我想了想,叹了口气。我要是没有孩子,没结过婚,在康岩这种男人眼里,肯定还能算年轻姑娘。但现在就只能算半老徐娘了。

康岩放下正经,和我开了句玩笑,他说:“实在不行,咱俩对付对付也行,反正都二婚了,也没什么可嫌弃的。”

我翻了翻白眼,“我啊,等两年再说吧,现在没那个心。”

他开玩笑,说:“行,那我就再等你两年。”

我也就抿着嘴巴低低地笑。吃晚饭,有点晚了,得有个十一点了?反正我们俩住在一个小区,就一块儿回家,刚才喝了点小酒,醉倒是不至于,有那么点晕的意思,到了小区里,我就琢磨先不上去,在花园里吹吹风透透气。

康岩就陪我。我们俩坐在亭子下面,也不怎么说话,都在感叹自己心里的感叹。

这亭子正对着江北住的那栋楼的大门,康岩往前面看了看,说:“那女的是不是炜炜幼儿园那老师啊?”

我也瞅了瞅,“好像是唉。”

天儿已经很冷了,那个小老师裹着件齐膝的风衣,下面穿双黑色高跟靴子,中间露出来一小节,白生生的,跟没穿裤子似得。我不觉得这个时候有神经病会不穿裤子,所以认为她穿的应该是肉色的打底裤之类的。

我知道幼儿园老师的集体宿舍就在这个小区里,只是貌似不是那栋楼吧,那栋楼里住的是江北。难道她是爱心泛滥,去关心我家孩子去了,还是……咳咳。

小老师走近了,也看见我们了。我觉得都看见了,就打个招呼吧。我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小老师脸上有点窘迫的意思,她两条胳膊在胸前抱得很紧,好像挺冷的样子。

我去打招呼,小老师也跟我点点头。然后我瞅见她的胸口,这是一件开领的风衣,就是这么裹得紧紧的,胸口那片儿也没什么遮挡。我就瞅见一片白花花的皮肤,她里面似乎根本没穿衣服嘛。

我一愣,好心地关切她:“姑娘你冷不?”

她也一愣,把领口收了收,眼睛里凄凄楚楚地闪着泪花,然后跟我说:“林姐,你就帮帮我吧。我真不是故意害炜炜的,我忘了她不能吃海鲜。”

有风吹过来,吹得姑娘瑟瑟发抖,我虽然穿得严实,但也没有把自己外套让给她体贴体贴她的打算。这个天儿,她穿成这样,这个时间从那栋楼里出来,这一切很欠琢磨啊。

姑娘跟我解释,意思是说,江北因为炜炜的事,把她给投诉了,幼儿园现在要开除她。她呢不想被开除,还想接着在这儿干,所以来求我们饶她一次。

我们这边算是个很高档的社区,这附近的幼儿园收入,会比其他的地方好很多,加上人大多都不爱频换地更换新环境,她不舍得走,这很好理解。

其实要说她是故意给炜炜吃海鲜,我也就只是那么一怀疑,主要是我看那些恐怖的新闻帖子太多了,神经比较紧张。但缓和下来以后,觉得世界还是没有那么阴暗的,变态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也就不那么怀疑了。

投诉这事儿,是江北自己去干的,跟我可没关系。江北去投诉她,也对,谁让这姑娘老缠着江北呢。

我说:“这你找我没用,是孩子他爸的主意。”

小姑娘就来拽我的胳膊,然后康岩就背过身去了。因为她这件风衣是系绳的,手不在胸前护着,一动弹就会把里面的春光泄露出来,我看见她里面除了胸罩,什么都没穿。

她说她去求江北了,但是江北态度很坚决。

我瞪着眼睛看她,真跟看见变态似得,我说:“你就穿成这样去求他?”

她又赶紧拿手去收住领子,哭着说:“姐,我还是个处女,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我弟弟妹妹要上学,爸妈身体也不好,我要是不在这儿干了,我怎么办啊……”

我不知道她是真可怜还是跟我装可怜,是,像这种收入高的幼儿园,其实挺讲究关系的,如果没有关系干靠应聘走进来的,是挺不容易。她再想找这么一家工资高的,不容易。

但是!我义正言辞地对姑娘说:“你是不是处女跟我没关系。姑娘,没有你这样做人的,我不管我家炜炜过敏是你故意还是就是忘了,就算是忘了,这也是你的失职,做错事情就得付责任,就有代价。现在是我们炜炜没事儿,万一有点什么,代价你付得起么?”

“可是炜炜……现在好好的呀。”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特别没有底气。

我就瞪着她,其实我有点生气了,特想抽她一巴掌,但我是个动口不动手的人。我说:“杀人未遂也是要坐牢的。你穿成这样去找炜炜爸,你什么意思啊?你觉得炜炜他爸投诉你,就是为了让你这样去求他?你说自己是处女,那怎么就不自爱点儿呢?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潜规则?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潜规则解决的,我们投诉你,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的孩子,这事儿就是发生在别人身上,我知道了,也不能乐意自己的孩子让你带。还有,犯了错就是犯了错,改了就好了,你这样送上门去,只会让人更看不起你。”

那姑娘就知道低着头哭,我挺看不下去的,虽然我也觉得这样子挺可怜的,但她这么着,真是让人瞧不上。我说:“走吧,大半夜的,我给你送回去,以后别再干这种傻事儿了。”

我和康岩一起把姑娘送去,那姑娘就是总哭哭啼啼的,也不抬头。她回了宿舍,康岩送我去楼下,路上我问康岩,“我话说得不重吧,她不会想不开吧。”

康岩笑笑,“这有什么想不开的。哎,也真是什么人都有。”

我和康岩散伙,各回各家。到家以后,我脑子里还在转悠这个事儿,就给江北打了个电话。

我说:“你碰人家姑娘来着?”

江北吐了口脏,“那样的脱光了在我面前,我也不带动的。”

我哼哼地奸笑两声,说:“好像已经脱光了吧。”

江北也纳闷儿,“她怎么想的呢?”

我说:“想什么,想当炜炜的后妈呗。”

我们俩就针对这个问题叨叨了一会儿,谈话过程比较轻松愉快,似乎我们俩之间除了有个共同的炜炜,真心就是特别谈得来的好朋友。

后来我说:“不行,咱得商量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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