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豪门艳:涩女时代》作者:十年一信【完结 番外】 > 《豪门艳:涩女时代》作者:十年一信.txt

第 32 页

作者:十年一信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6:41

怀孕了,岳明伟找朋友,给我联系的医院。叫什么交通医院,反正里面看着破破烂烂的,手术费两百多,要先吃几天药。

岳明伟就带我回家了。他家的家庭条件很一般,住那种很老的单位楼,没有差得很离谱,但就这样,看起来也不可能给儿子买得起多余的房子。

岳明伟他妈不怎么喜欢我,虽然当我面没有说过,他嫌岳明伟对我太好了,祖宗一样伺候着。又嫌我的衣服领子开得太大,裙子不到膝盖,看上去不像正经女孩什么的。

好歹我是个学艺术的好么,我不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太村的。

我在他家养了几天,岳明伟没说我怀孕的事,就是光让他妈给我做好吃的补身体,后来跟他去医院。在手术室里躺着,也不算什么手术室,就是个破屋子里,墙皮都不白了,手术台和一些金属工具。

那个给我动手术的医生看着也心不在焉的,给我打了吊瓶,等了一会儿,就开始在下面动手了。

疼,说不上来的疼,疼得要死了一样。下面都撑开了,医生跟搭档用他们那的方言说了一句,“忘打麻药了。”

我大概是听懂了,当时恨不得跳起来抽他们一顿,但是我已经疼得什么力气都没有了,在心里骂娘的心都快没了。医生把麻药补在点滴瓶里,一点点输进我的血液。药力发散得没有那么快,整个刮宫的过程,我疼得没办法,只能哼哼。

那医生态度还不好,不准我哼哼,她说:“有那么疼么?爽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说的是方言,话粗理不粗。

我上学早,那时候也才二十岁,从面貌上能看出来,还算是个小女孩。

岳明伟带我回家,还是让他妈给我做好吃的养身体,他告诉他妈我是来例假了。他妈就不乐意,说什么来月经吃那么好干什么,说现在的女生都这么娇气,没见过我这么娇气的。

养好了身体我们就回学校,大四了,还照着以前那么过。各自做各自的家教,岳明伟准备考研。我没有考研的打算,我只想赶紧工作自力更生,所以当岳明伟说家里一定要求他考研的时候,我觉得完了,我们俩结婚又遥遥无期了。

他说我们年龄还小,也不用那么着急,其实那时候我就该反应过来,我又上他的当了。可总要抱着希望去过的啊,也有很多大学恋爱,毕业继续好的。岳明伟考研是报的本校,我打算毕业了也在这边工作,我们就不至于分开。

满城还是会来找刘祯玩儿,我就不怎么去了,随着我的生活和身体被岳明伟画上越来越多的痕迹,满城就变得更加无从轻重,我再去计较这些轻重,就是对岳明伟的背叛了。

不管是和岳明伟的情侣关系,还是和满城刘祯的朋友关系,我都是在用心经营的,保持在一个不会失去也不怕失去的界限里。

我和岳明伟挽着胳膊,和满城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会看看我身边这个男人,然后点头对我笑笑。面对我的时候,他的目光里总是不带情绪,就好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平淡而真诚地告诉我:“楠楠,你别害怕,我们都不是坏人。”

【瑶瑶篇】十七岁的时候,我当着老公的面把处女给了别人/暧昧很近,爱情很远 006 你不欠我

大四最后一个寒假,我没着急回家,在附近临时租了个小房子,要再做半个月的家教,岳明伟早被他妈招呼回去过年了。

刘祯知道我没走,给我打电话,说一起去附近的酒吧坐坐。我当时刚从家教家里出来,下着雪的冬天,公交车在路上走得很温吞,很久很久才会再来一辆。我在公交车站搓着手跺着脚,然后满城和刘祯开车过来。

不知道是谁的车,反正是满城开过来的,这种天气里,打车都是委屈了他们。路灯昏黄,照着细细的雪,抬起头来看,就是满眼细细密密的斑驳,很美。

我本来没同意要跟他们出去,只是他们非说要来接我,其实如果在他们到之前,公交车先到,我应该就上公交了。

刘祯过来拉我上车,我也没怎么扭捏,说上就上。我和刘祯都坐在后座,满城在前面孤独地开车,抬眼从镜子里瞟了我一下,刚好我也瞟了他一下。

我低下头来继续搓手,我从南方来,会比他们更怕冷,但是又没有北方人那种,穿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习惯。刘祯把我的手拉过去,包在手心里暖,这个举动没什么暧昧的,刘祯就是那么个人,怜香惜玉的,我们俩是朋友,坦坦荡荡的朋友。

他的手心很暖和,这车上也很暖和,暖和得我想哭。

刘祯就握着我的手又是搓又是捏,然后嘀咕:“这给冻的,我都心疼了。”

我就冲他笑,开玩笑,“就你们这些大少爷事儿多。”

前面飘来满城的声音,“男朋友呢?”

我说:“回家过年了。”

“你什么时候走?”

“年根儿底下吧,没几天了。”我回答。

刘祯就问我现在住哪儿,我说学校附近租的房子。学校附近的房子,很多隔板间,一个小房间没几个平米,没有暖气,冬天就靠电热毯混日子。

刘祯说:“多冷啊,我们也还要呆两天,要不你先跟我们一块儿凑合吧。”

那哪是凑合啊,这种凑合我可凑合不起。和以前不一样,起初刘祯和满城也都算孩子,现在大四了,准备出国的出国,准备工作的工作,算是大人了,他们家里给起钱来就不是对孩子那么小家子气了,这帮孙子手里有的是钱。

早就不是当初大家一起打通铺的时候,人家现在住的是我们学校对面的酒店。好几颗星呢。

我说不去,他们劝了两句,我态度坚决,也就不说什么了。

那附近有个酒吧,带着KTV的,临近过年这段时间很挤,我们三个人被挤到一个迷你包厢里。真的很挤,挤得顶多塞下三个人,不能再多了,刘祯又喜欢钻来钻去的,就更显得挤了。

我和满城坐在那儿,聊些不咸不淡的话题。大概就是毕业之后的打算,我没什么打算,过完年就开始跑招聘会,老实巴交地实习毕业然后工作。刘祯要出国深造,满城说还没想好,可能自己创业。

他家的主业是当官儿的,具体多大的官儿不清楚,他家里可能希望他接着当官儿,但是满城没有兴趣。满城是个追求安逸闲散的人,同时又有年轻人那种,渴望挑战和激情的心,想凭自己的本事大干一场。大学期间他貌似就在创业了,具体搞了什么不清楚,我也不想打听。

我觉得,等我们都毕业了,等刘祯出国了,我和满城以及刘祯,这辈子也就这么陌路了。知道太多,没用。

那时候我们还是很孩子气,很情绪化,想到分离,会情绪不畅。刘祯喝了很多酒,满城也喝了点酒,我还好,他们也不为难我,除了应付,我就是喝饮料。

刘祯喝太多了,烂泥一样的,喝成烂泥了就要有人扶,还要往人身上趴。刘祯不让满城扶,非要让我扶,他神经兮兮地说:“瑶瑶是我们的好朋友,好哥们儿,霸气。”

其实外人眼里看,我是挺霸气的。以前我和刘祯去图书馆,抢座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刘祯沾我的光,要是这地方让我看上了,我一个大茶杯子甩过去了,谁惦记一下都得被我瞪到眼皮抽抽。

那年W市下暴雪,我带头杀出一条雪路,维持女生宿舍这方面的秩序。刘祯泡过的那些学妹们,也没少挨过我的教训,我的原则很简单,你想跟人家好,就得听党的号召,你要是不想跟人家好,就赶紧滚蛋,别整那些矫情兮兮的事情,没人惯她臭毛病。

我现在是大四的学姐,艺术系的多少都给我点面子,我和刘祯是最佳拍档,搞个活动什么的,他管经费,我负责嚷嚷,从来都是有条不紊。

我们俩之间有种革命感情,这种革命感情,有的时候只会出现在某一段人生。一旦时光的跑道走远,就再也没有和另一个人建立起同样感情的机会。

我知道刘祯对我有感情,就像我对刘祯同样有感情。

分别的日子日日临近,我们会和所有毕业季的学生一样感到伤感,感到到未来人生的茫然,然后硬着头皮上。

过了这个年,每个人都会很忙,在学校见面的机会会越来越少,然后各奔前程,许多人老死不相往来,一些人往来三五年。

刘祯今天是艺术细胞膨胀了,所以感性盖过理性了,所以有这么翻表白,我很受用也很感动。

我和满城一起把烂醉的刘祯送回酒店,然后我要回去,满城说:“太晚了,我送送你吧。”

是很晚,我也会害怕,这个送我可以接受。但是走了没两步,满城又说:“要不你今晚先别回去了吧,这还有个房间,你在这儿住一晚。”

我就愣了愣,想拒绝。满城推着我,推推拉拉地把我推进了隔壁的房间里,反手关了门。我当时有点紧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这是一夜情的节奏。

我谨慎地看着他,还是强调我要走,满城还是像以前那么笑,他说:“你怕什么,我又不是坏人。”

我很客气,我说:“那我住这儿,你睡哪儿?”

满城朝门口看了看,说:“我去跟刘祯挤。”

我心里定了定,说:“行,那你过去挤吧。”

满城也定定地看着我,似乎是琢磨了点什么,他问:“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我笑,“你什么意思啊?”

满城就又想了想,然后跟我说拜拜,转身出去,把门轻轻地带上。

有时候,我会觉得满城这个人太奇怪了,他明明是个很随便的人,几年前明明那么随便的。但这几年下来,我们相处的机会也不算少,他再也没有随便过。虽然如果他随便,我是不会再像当初一样陪他随便的。

那时候我有幻想,婷婷和刘祯抱在一起,凝聚成一个美好的愿望。后来婷婷和刘祯没关系了,我和满城没联系了,后来刘祯又找了很多的女朋友,抱了又散了,我也就彻底看明白了。对他们这些人不要有什么幻想,怎么拧都拧不到一起去的。

没有幻想,就别搞得那么暧昧,更别再做更加一发不可收拾的事情,我现在是岳明伟的,我一直记得。

我在满城住了两天的房间里,似乎床上都有他的味道。桌子上有些他的小物品,床单上的褶皱,是他生活过的痕迹。

我就在床边盯着那些褶皱看了一会儿,想象满城躺在上面熟睡的样子。

想了一下,我就什么都不想了。有些事吧,想象是一种享受,虽然知道永远都不会发生。

我躺下睡觉,然后满城半夜敲门,他说刘祯吐了一枕头,没法睡了。

我在外面睡觉,就算这床再舒服,我肯定也是不脱衣服的,就大大方方地坐起来,然后从手边操了个枕头扔到满城身上,我只当他是来借枕头的,其它的事情我不管。

满城抱着枕头,也没走,一屁股坐在床上,侧着身子对着我。

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暗里的他会比阳光下更好看一些,他说:“我不困,你陪我聊会儿。”

我撑着眼皮,把身体拖起来一些倚在床上,不耐烦的口气:“聊什么,昨天、今天、明天?”

我不是那种脾气很好的女生,经常有他们一句玩笑就给我说不高兴的时候,并且我很乐于把这种不高兴写在脸上。我不愿意让别人觉得我很好欺负,经常甩甩黑脸,装装彪悍这是我自认为保护自己的方法。

不过这种方法吧,对那种怂人很好用,比如岳明伟,但其实对满城这种人,根本没效果。

满城不在意我的态度,和和气气地说:“我有个朋友在这边信息网,你可以试着去那边实习。”

“去干嘛?打杂?”我的态度还是不大美好。这时候不能太美好,我没跳起来哄他出去,已经是羞涩腼腆加客气礼貌的表现了。

满城说:“美工啊。”

“干不了,”我随口否认,然后说:“我自己能找,你就别操这闲心了。”

满城皱了皱眉,说:“楠楠,我就是想帮帮你。”

“你帮我干什么,你又不欠我的。”

【瑶瑶篇】十七岁的时候,我当着老公的面把处女给了别人/暧昧很近,爱情很远 007 三人行

我们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抱怨,可能就会暴露自己的内心,一些连自己都没有去直视过的内心。比方满城到底有没有欠我什么。

我想是没有的,因为当初的事情是你情我愿,而且过去了太久太久,要说他唯一欠我的,可能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给我编织了一个虚无的幻想,然后我自己走了进去,无法自拔了。这就像蜘蛛编的网,是我自己粘上去的。而他编完了网,撤退了。

听我说完这句话,满城思考了什么,然后幽幽地点了一根烟,黑暗中吞云吐雾的姿态,很有《花样年华》里,梁朝伟的感觉。

我对他伸出一只手,我说我也要。

我不会抽烟,但我很纳闷,这些男人抽抽抽抽的什么劲。真的很爽么?

满城低笑一声,把烟盒扔给我,我用大方娴熟的手法从里面抽出一根捏在手指尖,很认真地看着它。

满城走过来坐下,从床尾到我的侧面,这样我们两个就距离很近很近了。我把烟刁起来,然后他按响打火机给我点,我低着头,看着我和它之间那株小小的红红的火苗。

好像有些东西就静止在这一刻。

根本就点不着么,我不懂点烟的时候,嘴巴也是要吸气的,所以那烟,根本就是烤着的,烤得前头黑了好大一圈,卷烟的纸燃烧成斑驳的形状,我很怕它掉下来烧焦床单。

满城就这么看着我,看着我胡闹。

我试着吸了一口,很小心很小心,连嗓子边儿都没靠近,就飞快地吐出来。非常伶俐地没有把自己呛到。

满城还是抿着嘴巴笑,然后伸手要把我手上的烟夺走,我不干,就又认真地试了一下,呛着了。

满城这次是真的把烟拿走了,掐在床头白色的烟灰缸上,我呛得咳啊咳,好像嗓子要咳破了。满城先是看着我咳,有点痛苦了,又拍我的背,我还是不停咳嗽,他就干脆把我拉到怀里去,一直胳膊拦着我的肩,那么松松地抱着。

其实咳嗽这个事,硬忍就忍下去了。我都进了人家满城的怀了,很不好意思继续咳了。

我愣了愣,没说话也没跑开,只是在心里细细地品尝,这是怎么个滋味。早他妈把什么岳明伟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不过下一步的事情我没想,但就算想了,也是要断然拒绝的。

五秒?十秒?反正是一个匆匆而过的时间,匆忙到我还没有品位明白这是什么滋味,满城低低地问我:“你知道这几年有个人一直很喜欢你么?”

我眨了眨眼睛,抬头看着他,疑惑:“岳明伟?”

我猜满城说的人肯定不是岳明伟,但我从来是个嘴比心倔的人,说岳明伟是最正当的,最不自作多情的。除了岳明伟,我不确定谁还喜欢我,还喜欢了这几年这么久。

满城深深地意味深长地舒了一口气,不再追究刚才的问题,转而问:“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不撒谎,不想隐瞒什么,做过的事情,也不怕满城知道,我说:“这还用问么?”

这还用问么,我能在十七岁草率地把自己交给满城,就说明我不是那种特别保守的女孩儿,岳明伟血气方刚的小年纪,这还用问么?

他低了低头,也皱了皱眉头,用手掌在我背上捋了两把,“不打扰你了,睡吧。”

我连“嗯”都懒得跟他“嗯”一声。满城松手,我也自觉地从他身上挪开,拉起被子,在他转身往外走的时候,主动钻进被子里。我不想让他,也不想让自己看到我的留恋。

满城走到要过玄关的地方,忽然又停了下脚步,回头看我,说:“明天早上别偷偷走,跟我们玩儿一天。”

“哦。”我不冷不热地回应。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电话开机,没多久蹦进岳明伟的电话来,他审问我昨天晚上为什么电话打不通。

我说没电了,我就睡觉了。岳明伟说,没电了为什么不充电。我说:“你就当我住的地方停电了吧。”

他说:“谢瑶,你态度能不能端正点儿?”

“怎么了,我又没背着你干什么!”我本来态度还算端正,这会儿就真的端正不起来了。

自从我打过一个孩子以后,岳明伟就有点不对劲了,对我不像以前那么热切了,就好像我已经是他煮熟了的鸭子,怎么都飞不掉了。那种追求时期的小心翼翼,宽容和守护渐渐地越来越淡薄,更多的是一种专属和占有。

男人都是骗子,到手以后就没有以前那么珍贵了。所以现在岳明伟也敢质问我了,也敢对我发脾气了,我对他发脾气,也没以前么好用了。

岳明伟有点生气,但还是稍微平了平口气,说:“那你注意点,电话别总是没电,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哎呀我知道啦,啰嗦。”

“啰嗦不也是为你好吗?”

“嗯嗯嗯,你对我最好了,那我还想再睡一会儿,能不能挂电话啊。”

岳明伟就腻歪上了,“宝贝儿你想不想我?”

“嗯。”

“那你亲我一下。”

我就对着电话,敷衍地亲了一下。他说:“宝贝儿我爱你。”然后也亲了一下,然后挂了电话。

岳明伟是那种很普通的男人,有小关心,小霸道,小矫情,小庸俗,但一切都在人所能接受的范围之内。我觉得岳明伟怎么都算得上能过日子的人,起码是我碰得着的,和我在一个频道里的。

从和他在一起,我们也吵过架,但我从来没有提过“分手”这两个字,我不是会拿分手威胁人的女生,在我没想过跟他分手之前,我绝对不会轻易地说,但他要是敢这么威胁我,那什么话都没有了,我会直接走人。

好在岳明伟也很伶俐,没有给我造成这方面的忧愁。我们的恋爱维持在一个很平淡的水准线上,走在一起虽然算不上标准的金童玉女,但也十分对得起大众的眼球。我们可以得到很多人的祝福,那些祝福同样是维持感情的添加剂。

我知道我和刘祯满城迟早要分开,但和岳明伟不一定,也许会在一起一辈子。只要能熬过他读研究生这几年。

起床以后在酒店随便吃了点早饭,然后满城开车带我和刘祯出去玩儿。其实没什么可玩儿的,大过年的哪里都挺挤,好像藏在笼子里的人都放出来了。

这边新开了一个大型娱乐城,叫做嗨啸。满城他们说,这个比他们T市那个娱乐城还要大,走过路过,铁定是要来见识下的。

他们去二层打台球,我又不会,就坐在椅子上看。然后我瞟来瞟去,瞟见一帅哥,当时的感觉就是,妈呀,这简直是偶像剧里走出来的,太他妈的帅了,甭管男人女人,都得忍不住多瞅几眼。

那时候我还不晓得这个人的名字,也没想过以后会跟他那么那么熟,那个人其实就是江北。

我就瞅他,忍不住地瞅他,这是个正常的反应,和心理悸动什么的没有关系,反正我也闲。刘祯跟我开玩笑,说:“用不用帮你要个电话号码?”

我冲他翻白眼,“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啊!”

天知道我帮刘祯要过多少美女的电话号码、QQ号以及班级地址什么的。要到后来,就是刘祯自己还没什么想法呢,我一看见美女,就有杀上去要她个人信息的冲动。

但其实,我要来的那么多信息里,大部分刘祯都没有联系过,或者十块钱一个号码,卖给同学。这个垃圾,从来不给我提成。

这世界上人很多,但地方就这么点儿大,很多人曾经擦肩而过,初见的时候毫不相干,再见的时候因缘际会,但我们都是遵从命运安排的,老天爷今天没打算让你们认识,你也不知道他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所以当很久以后我碰到仔仔,想起我们曾经在同一个地方长大,然后辗转到同一个异地他乡,然后经历了相似的事情,那真是一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别样情怀。

后来满城他们又去旱冰场,这个东西我会一点点,只在不会摔倒的那个程度上,可以跟着慢慢溜几步。刘祯会拉着我的手,用我不太习惯的速度溜溜地跑,这里有很多人,我一边跑心里一边担心和人撞上,但刘祯掌握得很好,一直没有发生重大交通事故。

发生事故,是我心血来潮地想炫一把技,我想向刘祯展示,其实我也是会转弯的。结果转弯的时候左脚别了右脚,上帝之手也拯救不了我。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刘祯这孙子为了自保,撒手了。

摔得倒是不严重,可是屁股疼啊。刘祯在几步外停下,还没来得及回来抢救我,我面前伸出一只手来,抬起头,满城笑吟吟地看着我。

那一刻,我的世界好像突然幻灭了,对满城骤然升起一种童话般的爱慕。那种爱慕灿烂而纯粹,就像十七岁的那个新年,一帮少男少女拥拥挤挤,为同一个目的来到这里,而在分别的时候,每个人的成绩单早已尘埃落定。

【瑶瑶篇】十七岁的时候,我当着老公的面把处女给了别人/暧昧很近,爱情很远 008 所有深爱的都是秘密

我把手放进满城的手里,刘祯也过来拉我,我像一个公主,有他们两个骑士保驾护航,无视掉所有在场内溜来溜去的匆匆人影,这是一出美妙的三人行。

发生在我的二十一岁,正有无限种可能的青春里。

过完年以后,我就要准备实习了,家教暂时就不做了,在学校BBS上发了转介家教的信息,一个大二的学妹找上我。

学妹叫林晓饶,和所有大二的女生一样,对待我这种学姐十分尊敬。我那个家教其实谁都能干,人家唯一的要求就是找个女生,因为是教小孩子嘛,没什么技术含量,主要就是得够有耐心。

刚开始我对学妹很和气,带她去我做家教的家里熟悉了一下,认认这个孩子和他的家长,让她看看我怎么给孩子上课的。这都是对方家里要求的,他们对我已经很习惯了,怕孩子一时适应不了,所以得先看看这个新来的怎么样。

该交接的都交接得差不多了,我们两个在学校里,就在食堂对面,我把家教那家的电话号码给她。然后说:“你得给我一百。”

我们转介家教多少都得给点钱的,我以前接活的时候,也是要给学姐钱的,我认为这是不破坏市场行情。

这个学妹也晓得这个行情,但她觉得一百有点多了,就很小心地跟我说:“不是都五十么?”

跟我讨价还价,我能让了她?我说:“人家一节课十五,我这一节课二十,你说呢?”

学妹很无辜地抬了抬眼皮,然后对我笑笑,说:“我就拿了五十,要不等我挣钱了,再给你?”

我瞅她一眼,觉得也算个实在人,就说:“那行,别赖账啊。”

她笑嘻嘻地说:“嗯嗯,放心放心。”

其实她要是真跟我赖账,我也不会拿她怎么样的,这点学姐的风度我还是有的,但打电话催催她这事儿,我肯定能干得出来。

我找了家规模不大的广告公司实习,实习期间工资八百,三个月。其实已经不少了,别的系实习工资六百的都有,还得跟着进工厂加班,我这都算是滋润的。

之前我也攒了点小钱,一个月以后林晓饶给我打电话,把五十块钱还给我,我对她说:“你请我吃顿饭吧,我这个月混不过去了。”

学妹有点傻眼,但还是接受了,用食堂的饭卡,我们俩一人刷了一碗牛肉拉面。为了招待我,她在楼下掏两块钱现金,买了两个冰淇淋。

我确实是没有钱了,因为岳明伟考研没考上,我为了安慰他,把自己所有的积蓄拿出来,给他买了个数码相机。还不是单反那种,那种我买不起。

岳明伟没考上,并不出乎我的意料,但是他打算再考一年,我就有点受不了了。

我们俩就考研这个问题争论争论,我说直接工作的好处,他说考研的好处,最后说不通,岳明伟打败我的理由是,他妈非让他接着考。

我讨厌死他妈了,真的。

考研不用那么早就接着准备,我们俩得过日子啊,等我毕业了家里就不给我钱了,而且我家对我去年夏天说跑就跑这事儿,意见特别大,现在对我满心的那个恨啊。

我还是给满城打了电话,问他之前给我说过的,本地信息网的事,问能不能把岳明伟安排过去实习。满城很利索地就把事情给办下来了。

快毕业的时候,我们就不在学校里住了,先在附近租了间房子,没住那种隔板间,三室一厅,我们摊了个次卧,一个月三百块。我和岳明伟的工资加起来一共一千五,他还有他妈赞助的五百块,两千一个月,花起来也还算松快。

但在外面,花销明显比学校的时候多。而且我喜欢买衣服,我在广告公司,我要见客户的好不好,我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对衣服有本能的欲望好不好。这点岳明伟又特别的有意见,嫌我花钱比他多什么的,我们吵啊吵的,吵到了毕业。

可我买起衣服来,还是十分地算计,我不舍得委屈自己,但更不愿意去委屈岳明伟。我一直记得,他以前对我是怎么好的,他那时候是掏了所有的家底子在追我,还经常跟同学借钱什么的。

他的付出有回报,我的收获有代价。

我仍然保持一贯的冷漠,散伙饭上有女生哭得稀里哗啦,我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散伙了他们要去唱歌什么的,刘祯他们班正好在隔壁散伙,走到我们这边,一把揽了我的脖子,拎了我的包就往外走。

“不跟他们玩儿,咱自己有局。”刘祯是这么说的。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刘祯揽走,同学发出一片起哄的嘘声。干嘛干嘛,我跟刘祯勾肩搭背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只是后来我和岳明伟稳定了,因为他小心眼儿要吃醋,我就会注意些。但今天这不是告别么,就暂时先不拘小节一下。

刘祯要出国了,没几天的事了,回趟T市直接就走,这很可能就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在学校的时候,大家都是学生,虽然经济实力悬殊,但也算在同一平面的。等他留洋镀金回来,我还是个勤勤恳恳的上班一族,就完全不一样了。

朋友这个东西,就算你有那个心,也很难做一辈子,因为命运不允许。

所以我们珍惜。

那天没有满城,没有任何人,只有我和刘祯。我们俩就喝多了,尤其是刘祯,他好像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变,一喝就多,满城在这方面就强很多,从来维持在半晕不晕的度上,也没见吐过。

当然满城酒量大是一方面。

有点晚了,我就去厕所给岳明伟打了个电话,他也跟宿舍的哥们儿喝多了,今晚打算在宿舍楼里砸东西,就不去我们租的房子过夜了。我忽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我见过大四毕业砸东西的空前盛况,尤其是男生宿舍砸得最凶猛,因为他们没女生那么会过日子。大四的女生,一般是收拾收拾,能卖的就摆摊卖了,水壶之类的硬件装备。男生好面子,不出去卖,又带不走,就砸。

从楼上往下哗哗得扔啊,就好像一个不成名的规矩,只要不把人扔下去,学校也不怎么管的。

刘祯住在外面的酒店,明天就走。他喝多了,我送他回酒店,其实我自己也喝得手脚发麻。

给他扔上床以后,我好想跟着倒头睡啊,正犹豫要不要歇歇再走,刘祯扑过来把我按下了。

他什么都不说,就光亲我,只亲不摸。舌头钻进我嘴巴里不停地搅,可能是喝多了,也没多少力气,所以这事情做起来挺机械的,当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他接吻的节奏,我又没和他亲过。

我推刘祯,用力地推,推着推着他就冷静了一点儿,没有挪开身体,还是压着我,但是不亲了。

他趴在我身上,嘴唇在我耳朵旁边,用醉酒后诡异的平静说:“瑶瑶你知道这几年你和城哥为什么没有进展么?”

我不知道,应该就是不到那个份上吧。满城在Y市,他要找女朋友,肯定得找个看得见摸得着的,找我不合适,而且我没看出来过,满城喜欢我。

刘祯说:“因为我喜欢你,城哥知道。”

我就愣了愣,愣过以后随口问了个问题,“那你为什么不追呢?”

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刘祯追我,很可能就没有岳明伟什么事儿了。

刘祯没有给我一个标准的答案,我其实也并不特别想追究那个答案,什么答案都没用了,他要出国了,我有男朋友了,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他说出来的机会,说完,也就完了。

那天我也没回家,这酒店里就一张床,我和刘祯睡在一起,也在一个被窝里,但确实是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我们俩已经熟到那种,完全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下手的地步了,我是这么认为的。

刘祯只是亲了亲我,很浅地那种亲,不带所谓调情的色彩,就像外国人的一种礼貌。他抱着我,我念在他暗恋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也就给他抱抱。他说:“一直想亲亲你,不敢,也不舍得。”

因为我们都忘不了,四年前的晚冬,那张大通铺上,刘祯抱着属于自己的婷婷,我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满城。

那是刘祯心里化不开的一个疙瘩,不是因为我不是处女了,百分之一的原因是,事情发生在他眼前,百分之九十九的原因是,那个人是满城,他从小到大的兄弟。

在刘祯的怀里睡得很安心,这就是一个让我觉得异常温暖的人,从来没有过一丝的惴惴不安。可能是因为我心里对他,没有有关于爱情的爱。

但是我爱刘祯,爱这个朋友,爱这个在大学四年里,最亲切体贴的战友。

我送刘祯去车站,分别以后,一边往公交车站走,一边唰唰地掉眼泪。

再见刘祯,再见曾经最青涩坦荡的青春,再见那个十七岁时的自己,某时某刻忽然喜欢上满城的自己。

那个夜晚,夜得像一个秘密,只有我、满城和刘祯知道的秘密。无关于早已消失的婷婷。

【瑶瑶篇】十七岁的时候,我当着老公的面把处女给了别人/暧昧很近,爱情很远 009 该死的美貌

回家以后就跟岳明伟吵架了。

他从宿舍一大早回来,还给我买了早饭,可惜发现我不在家。我的手机是一直开着的,他要是找我,给我打电话就行,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他,毕竟我没有做什么,内心里也没打算做什么,不必心虚。

岳明伟一副打算审问我的样子,让我觉得很不爽,他说:“我等了一早上,就看看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我就瞅他一眼,我心情不好,也不乐意给他那么漂亮的脸色看,我说:“谁让你等了,你不会打电话啊。”

他就冷笑一下,又问:“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我在床上坐下,房间里就这么大点地方,除了床没有坐人的地方。我往枕头上靠了靠,“跟朋友出去了。”

“问你去哪儿了!”他态度很威严。

“你吼什么吼,只准你和同学告别,我还不能有点自己的事儿了?”

“我是跟男同学,你呢!”岳明伟还在吼。

我跟着冷笑,用坦坦荡荡的目光瞅着他,“跟刘祯,怎么了?”

岳明伟很生气,他一直挺介意我和刘祯他们来往。我也在尽量不跟他们来往了,但我也不至于为了他,就根本连朋友都不搭理了吧。我知道岳明伟怕我和刘祯他们来往,有个原因是有点自卑吧,刘祯几个人长的帅,家里有钱有关系,在学校里有名气,很多女生倒着往上贴,他可能是怕我跟刘祯他们跑了。

岳明伟的手垂在床单上,拳头握得死死的,我就皱着眉头看他的拳头,怎么着,想打我?

岳明伟不敢打我,至少现在还忍得住,他气呼呼地问:“你们都干什么了?”

我真的非常不高兴,但岳明伟此刻的小心眼儿我能理解,我已经算很配合了,我有点不耐烦地说:“什么也没干啊,能干什么啊,人家今天已经坐车走了,就不回来了。”

“哼,”他冷笑,“要是不走你们还打算有点什么?还是早就有什么了?”

“岳明伟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明白。”

我就生气了,挥手从床头上弄了本书砸过去,没往他头上砸,只是想表达一下我非常的气氛,他拿这副态度对我,我很不高兴。

他扭头瞪着我,攥着那本书差点砸回来,气得脸红,“谢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我之前都干过什么!”

我认为他就是在跟我胡扯,是,我以前是有点不干不净的底子,但那事儿实在不可能有多余的人知道,后来我跟刘祯以及满城走得近,那是坦坦荡荡的走得近而已,我和他们两个都没有发生过任何过分的事情。

我对岳明伟挺失望的,不知道他说的是气话还是怎样,失望不是因为我心虚,而是他追我的时候,我跟他说我不算好女孩,他说他什么都不介意,他就是喜欢我,我哪怕是变过性他都不介意。但是现在,自从老娘给他打过孩子以后,他的态度就一天比一天恶劣,好像他翻身做主人了,我已经让他糟蹋成了残花败柳,除了他就没人要我了,我只能死皮赖脸贴着他。

我懒得跟他废话,他却不知道见好就收,说:“你是不是跟刘祯睡过,你跟我之前是不是就让人睡过。”

我火了,蹭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我以前怎么样干你屁事啊!”

他气得不说话,我现在不想看见他,拎了刚放下的包,冷冷甩下一句,“你别以为离了你我就不能活。”

我说得很平静,我觉得他很有必要有这个自知之明,我是他的女朋友,但我也是属于自己的一个人。

我陪他吃陪他睡,给他洗衣服走关系,为了他留在W市,跟我爸妈闹僵,我放着那么多有头有面的追求者看都不看一眼,我不欠他什么。

我走到门口,虽然不知道想去哪里,但就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在这儿呆了,更不想跟他吵架,我都快吵够了,追我的时候,他说什么都会让着我的,追我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

我虽然知道,男人在得到一个女人以后多少会有点改变,我理解也包容这种改变,但是岳明伟的小心眼儿,实在是让我觉得既委屈又无语。我几乎要把自己的下半辈子都押给他,我尽心尽力去扮演一个女朋友的角色,他现在呢。

他妈一个电话,让他回家就回家,大冬天排队帮我抢火车票的是刘祯,我晚上十点从Y市下火车,去接我把我送到W市的是满城,陪我去招聘会的,帮我办各种手续的,通通不是他也没有他。

他这一年都干什么去了,考他的破研,考他的破研,而且他妈还说了,研究生不毕业,工作不稳定,他就不要考虑结婚的问题。就我看他妈那样的,等他儿子研究生出来了,那眼睛不得抬到天上去,估计那时候连我这大本毕业生都看不上了。

我伸手拉门的时候,岳明伟可能又反应过来了,这么久以来,他多少得知道我的脾气,我要是走了,很可能就不会再回来了。

他冲上来把我拉住,拉不住就拽怀里去死死抱着,他说:“瑶瑶对不起,我就是太害怕你离开我了,我知道我不如他们。”

我也心软,他一认错,我想走的决心就没有了,但我还是把他推开,恨不得扇他一嘴巴,我瞪着他,问:“你哪儿不如他们了,你不如谁了你!”

这么久了,他做我男朋友都两年多了,他岳明伟对我来说就是不一样的,和刘祯满城他们都不一样的。我虽然有时候会嫌弃他窝囊废,嫌他文绉绉的没毛本事,可他最了不起的地方是,他是我的。是我打算给他权限参与我一辈子的人。

在我眼里,他没什么地方不如别人,我也从来没打算去比较过。别人好别人有钱,那都是他们的事,那也不是我需要的。

岳明伟就再来抱我,这次抱得没那么紧,他就软着声音求我,“瑶瑶你别生气了好么,我发誓不这样了,你不能走,我还要娶你的。”

我还想把他推开,但又没有用太大的力气,推了一下再被他抱着,我对他嚷嚷:“你别再跟我说结婚了,我知道你根本不会跟我结婚的……”

我抬手打他,一边打一边哭,“你们都不要我,你们都没打算要我,都是骗我。”

他说:“瑶瑶我要你,我一辈子要你,只要你别离开我。”

我就在岳明伟怀里哭,其实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就是单纯的哭。岳明伟这么说,我就暂时相信了。

我低估了他,高看了自己,信错了承诺。

转眼到了九月,刘祯早就出国了,在国外给我发回来过两封邮件,有学校和他住的地方的照片,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过得很好,大概熟悉以后,也不会再孤独。

隔那么半个月一个月的,我会接到一通满城的电话,他问问我的境况,然后就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我的工资从八百涨到一千,平常工作除了要作图做设计以外,也得跟业务员一起出去跑广告订单。这些都在我的承受范围以内。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