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打电话让我回去过中秋,其实她就是准备和那个新叔叔领证了,让我回去露下脸。
我说得看看公司放没放假。
其实公司中秋放了几天假我真不清楚,因为中秋之前我正好也不干了。起因是我们老板叫几个女员工出去吃饭,说大方点就是陪酒。
几个女员工都不干,但是敢怒不敢言。公司要拉个大买卖,陪几个客户,地点还定的不是饭店,就是个夜总会那种声色场所。
我带头不干,说家里有事没时间。老板看得出来这是托词,就语重心长地跟我说:“谢瑶啊,你看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儿,工作能力又好,何必这样委屈自己呢。这个局,哥也是想帮帮你,让你多认识认识朋友,人脉广了,以后业务也好做不是?”
狗屁认识朋友,那些人图什么当谁不知道呢。我那时候还是个自认为很率直的人,我说:“说白了不就是陪酒么?”
他说:“你把话说那么难听干嘛,我这是正经开公司做生意的。你看人家琪琪,现在业务干的多好,都是年轻人,有什么放不开的。”
我对这个老板其实老早就有意见了,他私下没少约女员工出去吃饭,跟拉皮条的似得。我说我不去,他说我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还问我想不想好好干了。
说起来,我算是有那么点儿姿色,也就是这么点儿姿色总是给我添乱。公司里其它的女员工,不肯去就算了,老板不会单独拉他们说这么直白的话,也就是对我,好像在他眼里,漂亮女人不拿自己的漂亮出去挣钱,就是傻逼。
他觉得我不识好歹。
我那火爆脾气一秒钟又回来了,还愁找不到工作么,我才不在这儿受这个闲气,然后等着人家开我。我“嘁”了一声,“不干就不干,我要是去陪酒,挣得比这多。”
【瑶瑶篇】十七岁的时候,我当着老公的面把处女给了别人/暧昧很近,爱情很远 010 分手
岳明伟和我分手,那节奏形容起来就一句话,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本来好好的,什么都是好好的,我只是辞职不干了,并且我把自己的委屈跟岳明伟说了,他表示非常的理解和支持。我那时候觉得,我没工作了起码还有个男人,情况算不上很差。
那时候岳明伟已经不在信息网工作了,他要开始准备考研,天天泡图书馆,正好要中秋,我妈叫我回去,我毕业以后还没有回去过,就趁有空回去看看。毕竟和爹妈的关系也得缓和。
早知道我就该去算命,早知道我这些年正赶上倒大霉,我就该找个森林去睡觉,睡个十年八年的,然后等一个王子来把我吻醒。
我坐了两天火车到家,头两天还相安无事,我爸他们虽然对我失望,但态度不算非常恶劣。
我是跟我妈过的,我妈请那个叔叔来家里吃饭,再好好介绍下,我妈说我都毕业了,也该懂事了,得多对人家叔叔笑一笑,别弄得跟深仇大恨似得。
我答应。
今年天气也犯邪行,到这个时候还挺热,我穿那种比较宽松的长袖,叔叔来吃饭的时候,我妈还在厨房里忙活,叔叔坐在高桌子前,我规整桌上的饭菜盘子,分分筷子什么的。
他就跟我聊天啊,问我多大了,问我现在做什么工作,刚开始都是好好的,就是莫名其妙问了句,“耍男朋友莫得?”
我点了个头。他说:“你男朋友一定对你很好,你这么漂亮,身材又好。”
我认为这话有点为老不尊了,他和我妈这个关系,就算我不漂亮,他夸夸我漂亮是礼貌,在情理之中的。但是他说我身材好,我怎么听怎么觉得很猥琐。
他还跟我装长辈,说我妈不喜欢我那个男朋友,还说什么,我这么漂亮的女孩儿就不要着急找男人结婚,“多耍两年嘛”,他这么说。
刚开始我没想理他,但是我分筷子的时候,自己没注意,稍微趴下一点,胸口就会敞出来一点,这衣服又松快。这叔叔就往我衣服里面看,我觉得怪恶心的,分完筷子回房间换了件贴身的衣服,省的再有刚才那种尴尬。
但吃完了饭,我妈去洗完,我擦桌子,他就还盯着我看,我穿低腰裤,往柜子里放个杯子,他也盯着看,还问我为什么要把衣服换了。
我就急眼了,把抹布往桌子上一拍,“你往哪儿看呢!”
他问我啥子意思,我说啥子意思你心里没数啊。这叔叔这会儿就知道摆自己长辈的威严了,开始对我不乐意了。我妈从厨房里出来,嫌我态度不好,让我给叔叔道歉。
道你妈个比的歉,我妈说你看叔叔对你多好,还给你买礼物,还说要给你介绍工作。
我最后跟我妈说的是,“你就找这么个流氓给我当后爸,还他妈不如我爸那个小老婆呢。”
那段时间所有倒霉的事情,都一股脑地往我身上砸,我对岳明伟也就有那么点不上心,只是晚上打打电话,报报平安。
十一还没过完,我就挤上火车滚回W市,怀揣着一种无比恶心的心情。
到W市的时候,我身上其实已经没什么钱了,但是还好,回家了,有岳明伟,有地方住,其它的问题都能解决。
可是我到家以后没有看见岳明伟,甚至发现他的行李箱拿走了,剩下的只是几件不常穿的衣服,和一些破书。
我给岳明伟打电话,问他去哪儿了,他说他妈也叫他回家过中秋,他回家了。这也正常,只是他怎么不早告诉我呢,害我瞎担心一场。
我说:“卡在你那儿呢,你先给我打点儿钱过来吧,我手里没有了。”
岳明伟说好。但是他没给我打钱,他给我发了信息,他说:“分手吧。”
我冷不丁地觉得是自己看错了,然后想起来以前看过的一个段子,“收到一条短信,说分手吧,刚想回过去问为什么,紧接着又收到一条,‘发错了’。”
我给岳明伟回信息,“你是不是发错了,你跟谁分手呢?”
他回:“瑶瑶我们分手吧。”
我直接给岳明伟甩电话,他不接,不管我怎么打他都不接。他给我发信息,他说:“瑶瑶我已经决定好了,我不回W市了,对不起,你好好照顾自己。”
当时就是气炸了,懵了,什么解释都想不出来。我才走了不到十天,十天以前我们两个是好好的啊,为什么突然分手,我他妈做错了什么?
打岳明伟的电话,听到的永远是一句,“移动全时通提醒您,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那是W市的卡,如果他不打算回来了,估计连那卡都不打算用了吧。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一个解释,要一个交代,我凭什么平白无故就被甩了,他岳明伟有什么资格甩我,有什么资格连个正当理由都不给我。就算我没了他,我照样活,也没有他这么玩儿的!
我没办法了,就给他妈打电话,我是很阴险,我早就偷偷把他家的座机号码存下来了,我不自己当初怎么就这么神,早就准备好了后招。
他妈接电话,听是我态度就不愉快了,她说:“你不要再纠缠我们家明伟了,明伟已经有女朋友了,人家是公务员,家里也有关系。明伟不考研了,走关系在这边电视台工作了,你以后也不用打电话过来了。”
天黑了,我没开灯,摆着烂泥一样的姿势倚在床上,我在思考一个问题,我错哪儿了。原谅我天真愚钝,我实在想不通,我对岳明伟哪里不仁义了,我最大问题不就是看走眼了么,上了鬼子当了。
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多半就是把我们打得措手不及,脑子里根本想不明白什么,或者是乱七八糟想了很多很多,我也没哭,就是笑,没事儿就冷笑那么两声。我琢磨这些邻居在家的,要是听见我们屋里时不时传出这么两声笑,得觉得这边是闹鬼了。
距离上次满城给我打电话过了一个月,他给我打电话,简直比女生来大姨妈还准时,总是在每个月的那几天。也许就那几天他才会想起我有我这么个人,可能那几天他比较闲?
我接满城的电话,明显情绪不大好,满城问我怎么了,我说我失恋了。
他就问我为什么,我说:“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我一回来那孙子就跑了。估计是连跟我解释的胆子都没有吧,你说我是有多彪悍,能把人压迫成这样?”
他说:“楠楠你心里挺难受的吧。”
我转了话题,“你能不能别总叫我楠楠。盛楠、剩男,听着就不吉利。”
满城就轻轻地笑,说:“你别多想了,明天我去看你。”
“啊?”
“先这样,这边有事儿,挂了啊。”
满城把电话挂了,我就又懵了。他要来看我,自从刘祯走了以后,满城就没来过W市,其实没有刘祯,让我单独和满城相处,我也挺不自在的。我本来以为这一个月一通的电话,到某个月他忘记了,或者懒得打了,以后也就不会再打了。
然后我们各自换了电话号码,然后再也没有联系。
满城第二天一早就过来了,开车来的,估计是在Y市安家落户了。满城让我上车,我习惯性地坐在后座,然后他带我去吃了顿好吃的,然后让我回家换身干净衣服。
我说:“我这衣服不干净么?”
他说:“打扮精神点,别让人一看就跟失恋了似得。”
我淡淡一笑,“是啊,我昨天失恋了,今天又没失。”
我去换衣服,满城在楼下等我,然后开车上高速,带我去岳明伟所在的城市。我去过岳明伟他家,也在这个省,开个半天就能到,具体位置我大概也能找得到。
路上我问满城,“你干嘛这么热心?”
他淡淡地回答:“刘祯走之前让我照顾你。”
我倚在靠背上惆怅地舒了口长气,喃喃自语,“他要是不出国就好了,他不出国我就追他。”
是一句玩笑吧,所以满城偏头看了我一眼,笑了。
我们到了岳明伟家楼下,把岳明伟揪出来的时候,他家正在吃晚饭。满城还是挺给他面子的,让他下楼来说,并且找了个比较犄角旮旯的地方。
岳明伟看见我还是挺害怕的,眼睛里的光闪了又闪,闪得还挺多情,跟宝哥哥似得,文学系贱男啊,演技也是一流的?
我没他想的那么可怕,没有直接跳上去抽他嘴巴子,就很坦白的问他讨个说法。我说:“你别怕,我又不是来逼你和好的,我就是想请教你一下,我究竟是哪儿不好了,咱俩好一场,你当做好事儿告诉我,我以后跟别人好的时候,也就不会这样了。”
他刚开始很扭捏,被我逼问了几句以后,说起了他的新女朋友,家里介绍的。
“她是公务员,家里在这边关系很硬,我妈希望……”
我劈手甩他一个嘴巴子,这孙子个子比我高,我就得仰着脸看他,我问:“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说:“瑶瑶我不想你跟我一块儿吃苦。”
我再甩个巴掌,甩得他脸通红,我也没有冷笑,就是很认真地看着他,“是你自己不想吃苦。”
【瑶瑶篇】十七岁的时候,我当着老公的面把处女给了别人/暧昧很近,爱情很远 011 满城满城(已修改)
岳明伟刚张了张口,我就再甩个嘴巴子,甩得我手都有点麻了,我现在一个字也不想听他说,尤其是他那些狡辩,恶心死了。
岳明伟就不敢说话了,一说话就得挨打,我扇得也没意思了,因为我发现扇他嘴巴子根本不能解气,我问他:“除了对不起,你还有什么话对我说么?”
岳明伟还是不敢张口,就低着头,大概他也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他已经决定了要那么过,被我打一打是代价,只是这个代价真的太轻太轻了。我扭头走,满城在后面看着我,轻飘飘地问:“都说完了?”
我心情很不好,并不想理他,就往旮旯的出口走。满城没走,背对着我往前走了两步,大拳头就挥在岳明伟脸上了,一拳两拳三拳。我虽然是背对着的,但也听得出来是打人的节奏,就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岳明伟可能觉得被我打是活该,但被男人打有点不乐意,于是想还手。其实我一点担心都没有,满城是个很有数的人,打不出人命来,真打出来了,他一个高干子弟也不怕这点事。而岳明伟那个小身量,跟满城打,咳咳……找死呢。
我回到车上,坐在副驾驶,仰头对着镜子,一根一根数自己的睫毛,数着数着,眼眶里的湿意就没有了。我数得越来越专心,当然这也根本数不明白。
满城从小巷子里回来,上车之前理了理衣服,坐到驾驶座,准备发动车子。我问他:“爽么?”
满城回了一个字,“累。”
我没看出来他有多累,牵强地撑着笑容,“你那么卖力干什么?”
满城说:“我还得把刘祯那份儿捎上。”
我仰在椅背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叹气,“你们对我可真好啊。”
有时候想想,我会觉得好笑,按照刘祯的意思,他是喜欢我的,满城对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意思的,可是他们俩因为是好兄弟,所以在谦让,谦让着谦让着,就把我让给岳明伟这个贱男了。这么算起来,我如今这悲惨的遭遇,还得在他哥俩头上记上一笔。
满城不想在这个地方多留,于是直接带我回去,路上岳明伟他妈给我打电话,质问我凭什么找人打她儿子。
我说:“不凭什么,没连累到你就已经是很客气的了。”
岳明伟他妈那大老娘们脾气就上来了,冲我嚷嚷,满城把电话拿过去,听见岳明伟他妈在嚷嚷要报警。满城说:“我给你介绍个门路,你们这儿公安局局长叫卫国彬,你可以去找他试试。”
那边就愣了愣,最后还是把电话挂了。
满城把手机扔在台子上,继续专心看路开车。我一时没忍住八卦心,问:“你真认识他们这儿局长啊?”
满城还是看着前面的路,淡淡回答:“不认识,好像叫卫什么彬,我瞎说的。”
“这样也行?”
他点点头,“行。”
满城没有给我送回W市,因为已经太晚了,我们到Y市的时候都晚上十点了。去吃了点东西,满城带我回家,是他在Y市的临时住所,房子暂时是租的,没有经过很精致的装潢,但收拾得很整洁。
据我了解,满城和刘祯都是很爱收拾的人,满城还好,刘祯身上是常年少不了那种涩涩的男士香水味儿,我第一次买面膜的经历,还是和刘祯一起去的,他说自己皮肤有点干,要补水。
当时我觉得刘祯侮辱了我作为一个女人的尊严。于是我就说刘祯很有做gay的潜质,正好和满城凑一对儿,他挥着拳头吓唬我。
认了门以后,满城换了件更轻便的衣服,我不喜欢他西装革履的,我不喜欢满城总把自己打扮得成很成熟的样子。有时候满城和刘祯会换衣服穿,刘祯的衣服都是比较青春阳光的那种,我总觉得满城那么穿也很好看,其实他没必要刻意用成熟的规范来约束自己的。
满城要带我出门,我问他:“这么晚干什么去?”
他转头对我露出那么个会心的笑容,那个瞬间就和当爹的看着自己闺女似得温柔和蔼,他说:“失恋这事儿还是得发泄出去的,压在心里会变成怨妇。”
我就冲满城笑笑。我怎么有种,如果满城能天天用这种眼神儿看我的话,我宁愿天天失恋的感觉呢。
满城带我去泡酒吧,他问我:“你是想慢慢地醉,还是一下就醉过去?”
我问他有什么区别么,满城想了想,笑着说:“就是我和刘祯的区别吧。”
刘祯,缝酒必醉,他不是不能喝,而是不会喝。总是一上来就把自己所有的力气都拿出来,一瓶一瓶地吹,不出半个小时,就会开始说胡话,一个小时手舞足蹈,一个半小时,不省人事。
满城,从来没醉过。他不是不醉,是你看不出来他醉了。这个人藏着,喝多了的表现,就是话少了。你看着他以为是在思考,其它他很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他不愿意出洋相。他那是憋着不说话。
我稍微考虑下,那我还是慢慢醉吧,我想体会下满城是什么样的感受。
于是我们喝啤酒,整段节奏都是满城在掌握,他太清楚我的酒量了,小瓶百威,三瓶开始晕,五瓶开始吵,八瓶开始哭,十瓶就倒了。
喝着喝着我就开始哭了,我趴在满城肩膀上,搂着他的脖子,满城就松松地抱着我。其实我一点儿都不难过,我就是不知道,我哪儿不对了,岳明伟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还想,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失恋,我郁闷是因为我觉得自己被抛弃,并不是因为抛弃我的人是岳明伟。那个时候,谁像岳明伟那么追我我应该都会答应的,我有喜欢的人,我喜欢的人不会追我,但我也需要表面的爱情。
我喜欢满城,从艺考开始就没有动摇过。我喜欢他走在前面给我开路,我就在后面跟着看他的背影,我喜欢穿他大大的衣服,每次穿着他的衣服走在路上,我都觉得很骄傲,好像在向世界宣告,这衣服的主人也是我的。
喜欢他和刘祯打球,一身热汗的时候,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水,甩头发的时候汗水溅在我脸上。
喜欢和留恋每一刻为他悸动心跳的感觉。
以前宿舍里流行织围脖,织给暧昧的对象,我看到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满城。但我觉得送围脖这个举动太出格了,太能暴露想法了,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后来冬天的时候,我在饰品店买了两条围脖,给刘祯和满城一人一条,刘祯明显是凑数的,而且我偏心,我总觉得送给满城的那条,一定得比给刘祯的贵一点点。
后来给岳明伟送礼物,我虽然出手也算大方,但从来没有那么用心想过什么。
我心里始终住着两个人,以前住着满城和满城,后来住着岳明伟和满城,不管谁来谁去,始终有个满城。
我就哭么,其实不是专门为了某件事情在哭,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喝多了就是瞎哭,想到什么都觉得很好哭,然后越哭越来劲,这样很爽啊。
我感慨自己的人生怎么这么乌烟瘴气,老板劝我去陪酒,我妈找了个流氓,好了快三年的男朋友把我蹬了,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只拿我当朋友,暗恋了自己很久的男生出国了,从此没有联系。
但其实如果可以,我还是很希望生活轨迹没有改变,找个男人,嫁了,安安分分。我就这么点小愿望。也许对很多人来说,确实也是奢望。
满城扶着我的后脑勺跟我对额头,我虽然挺晕,但脑子还是清醒着的。我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和他对着额头,看到他微微弯起的嘴角,在这个灯光流窜红红绿绿的酒吧里。
他问我:“还想哭么?”
我的额头没舍得离开他的额头,我就抵着他的额头摇头,满城忽然笑着在我嘴巴上亲了一下。我这心里就漏了两拍,差点岔过气去,满城还是低低地笑,轻声建议:“回家?”
我点了点头,从吧椅上跳下来,满城顺手揽了我的腰,出门打车。我们俩在后座上,我也不知道是自己刻意的,还是满城有意在引导,反正我就是歪在他身上的,他始终拿手揽着我,大大咧咧地就像以前刘祯那样。
我的手也搂在他腰上,这是个很自然的动作,我现在这个坐姿,手也没别的地方可以放。好像印象中,我和满城从来没有过这样亲密的动作,这样放肆地像拥抱一样的姿势,我这个心啊,悄无声息地乱跳着,既珍惜又谨慎。
一切似乎都在满城的掌控之中,我们回家关门,没有开灯,我去了躺厕所,满城让我去床上躺下,他这是个一室一厅的房子,就只有一张床。我听话地上床,眼睁睁看着满城站在床边一件件脱掉自己的衣服,也掀开被子上了床,然后他伸出手来,把我拽到怀里去。
【瑶瑶篇】十七岁的时候,我当着老公的面把处女给了别人/暧昧很近,爱情很远 012 阔别已久的交汇(修改加章本章免费)
哎呀我这个小心肝儿啊,我躺在他怀里,就生怕自己的心跳让满城听见了一样。我小心翼翼地咽着口水,感觉到满城也时不时地咽那么下口水。其实我一直搞不明白这个问题,为什么一男一女躺在一起什么都不做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想咽口水呢。
此刻我的心理活动其实是很复杂的,我在想满城有没有可能对我做什么,如果他要对我做什么的话,我是接受呢还是拒绝呢,还是意思意思半推半就一下呢。我如果果断接受的话,我刚刚失恋,他会不会觉得我太随便了。那我要是拒绝的话,他会不会生气啊……
他现在又在想什么呢?
我脑袋里就是一团懵,哪还顾得上失恋的悲伤,满城提了提被子,把我们两个盖得更严实点。他的被子可真舒服,软泡泡的。他问我:“想什么呢?”
我支支吾吾地:“嗯……没什么,马上就睡着了。”
满城把身体提起来一些,半压不压地看着我,看了好久呢,看得我心里发毛。他笑吟吟地说:“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我装逼,我说:“放屁!”
然后满城就趴下来亲我的嘴巴,还不是那种单纯的亲,他张了张口,伸出舌头在我嘴唇上舔了舔。我我我……我就一动都不敢动了,我甚至有点故意抿着嘴巴防备着他的意思。
满城舔了两下看我不张嘴,又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有点得意。我咬了咬下嘴唇深吸一口气,接住了他接下来的亲吻。
和满城接吻,比跟岳明伟舒服了多了,我就不乐意跟岳明伟亲,觉得他亲得特别猥琐,具体不形容了,就是让人反感。但是满城亲得很有技巧,或吸或舔,哪怕是舌头碰着舌头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尺度很夸张。
我的舌头在嘴巴里躲躲藏藏的,满城总是试着把它吸出来,拉到自己的嘴巴里用力地玩弄,会有点疼。他把手垫到我后背下面,把我的身体也抬高一些,我也就抬手把满城抱着了。我果断没有按照自己之前设想的,什么假装矜持推推就就客气客气。
就和我们俩第一次的时候一样,他想要我就给,满城不缺什么,我也不能多给他什么,他能从我这里拿走的,我所能给他的,大概也就是这个了吧。
他本身就是赤裸的,我的手在他背上的皮肤摸来摸去,配合着脑子里自己的画面,夏天我们在海边的时候,满城那一身精壮而偏深色的皮肤,哇塞,好性感!
他脱了我的上衣,一边亲,手掌一边在我背后摸来摸去,但怎么也摸不到我的胸罩扣子。我就不专心地笑了,满城皱眉,低声问我:“哪儿呢?”
我还是笑,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满城于是懂了,把手换到前面来,从前面解开了胸罩。我穿的是那种扣子在前面的内衣。
解开以后,把我的身体稍稍抬起,把内衣整个褪下来,趴下去柔柔地亲,我的手扶在他的肩膀上,微微打了个寒战,又感受到他身上体贴的温度。前戏做了很久,我很喜欢这个过程,以前姓岳那个东西,从来不会这样温柔地对我的。
满城去解我的裤子,我裤子前面不是拉链那种,是交叉系起来的绑带。满城解啊解啊,把活结打成了死结,又好不容易解开了,发现那个绑带只不过是装饰,裤子还是扒不下来。我从来没想象过他这么笨手笨脚的时候。
我就躺着咧着嘴巴笑,他无语了,“你都穿的什么玩意儿?”
我把身体抬起来一些,打开裤腰后面的暗扣,满城惩罚似地瞪我一眼,把我的裤子一点点褪下去,从头褪到脚,动作做得非常细致,不急不躁的。
我从来没觉得,被人脱衣服也是一种享受。
然后他又把身体提上来亲我,我也就抱着他,此刻我们之间已经一点距离都没有了。唾液沾湿的地方,离开他以后会感觉有轻微的凉。他手脚并用脱掉了我的内裤,整个人正面压在我身上,把我的腿也分开了,他拉了拉被子把自己盖住,黑暗里轻声对我说:“帮我放进去。”
我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但也还是幽幽地伸出手,碰到了他的那里,引着他找到自己的私密所在,他向下,我配合着抬高一点点,两个人慢慢地慢慢地重叠在一起。
下身会有一点胀胀的感觉,不是我非要比,但是反差太明显了,以前岳明伟从来没有带给我过这样的感觉,很充实很餍足的感觉。
我想要满城,也想让他动一动,我一点反感的心理都没有。
满城看了看我们相连的地方,又带着坏笑看一眼我的脸,低笑着问:“还怕么?”
我难得露出这么害羞的表情,把脸瞥到一边,对他说:“你不准看我。”
他就趴下来亲了亲我的嘴巴,下身配合着缓缓抽送,有一种分明的紧致的咬合的感觉,就像是最深刻的拥抱,终于紧到融为一体。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不喜欢和岳明伟做这个,因为我不爱他,但是我爱满城。我好喜欢。
刚开始他是缓慢的,随着我渐渐湿润,就加快了一些,我抿着嘴巴承受他所带来的越来越丰足的欢愉,欲望并不会使人快乐,但是欲望被填满的时候,那种快乐是无法比拟的。
运动了一会儿,他忽然停顿,问我:“不舒服?”
我一愣,感觉脸颊烧红,“没有啊。”
这个时候满城的嗓音有种低醇的厚度,他说:“你怎么没有反应?”
“啊?”我小心翼翼,略带尴尬,“要什么反应?”
满城就又抿着嘴,闷闷地笑了一声,他居然这么问我,“你不会叫床?”
我就皱着眉头,嫌弃地看他一眼,此时此刻,非常想找个地方钻。老娘不会叫,被奸尸倒是挺在行。
好死不死地,他又问了个更露骨的问题,“你别告诉我你没高潮过。”
我觉得额头上青筋都跳了跳,没办法回答,扯了手边的被子把脸盖住,不理他了!
满城把我从被子里扒出来,继续亲我,从眼睛开始,沿着脸上的轮廓亲了一圈儿,然后停在嘴巴上,探出舌头来深沉地接吻。
以前跟岳明伟吧,也会有有感觉的时候,但那孙子解决问题很快的,哪知道照顾女人的感受。满城在这方面就做的很好,我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身体这么软弱无力,那高潮的瞬间绚烂而疯狂,仿佛有一道热血直达每处神经末梢,整个身体都跟着不由自主地收缩。
还有一个感觉就是好累,好像睡觉。
感受到我的反应,满城火速完结,趴在我身上微微喘了几口气,从我身体里退出来,在床头抽了纸巾帮我擦了一把,然后递给我一张干净纸巾,说:“不小心弄里面了,你挤一挤。”
我抱着被子坐起来,听他的话挤一挤。
我和满城躺下来,我也没有自觉地去穿衣服,满城抱着我,我会很害怕他马上就睡觉,如果他睡着了,我必定会生出一种不安全感,就是不晓得刚才那样算啥了。
满城好像也真的很懂我,他侧过身来看着我笑,认真地说:“我不睡,我陪你说说话。”
哎呀,那一刻我觉得我真是越来越爱他了,我要爱他爱得无法自拔了。我要是早知道自己有这么喜欢他,我打死也不去跟岳明伟好,我就为他守身如玉,就算他永远都不要我,我都为他守一辈子!
我就狠狠得抱着满城,没有说话。我要把这几年想抱的但是没敢抱的都抱回来。喜欢了这么多年,在这一刻忽然释放的时候,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幸福地天花乱坠眼花缭乱落花流水!
反正我心里在开花,一朵一朵又一朵。
他说:“楠楠,早知道你会这么高兴,就不让你等这么久了。”
我回了一个字,“值。”
守得云开见月明,值!这失恋失得也值!
满城比我起得早,其实他起床的时候我就醒了,但是我觉得,男人起床了,女人在赖床,这感觉很幸福啊。我贪婪而珍惜着满城带给我的短暂的幸福。
满城给我做早饭,我起了床,随便找了件他的大衣服裹在身上,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忙活。
“你还会做饭?”
他看我一眼,淡淡地回应,“嗯,大学的时候就在外面住。”
我由衷地感叹,“居家好男人啊,真逍遥。”
他转眼冲我微微一笑,“是不是又动心了?”
我酸不溜秋地说:“算了吧,我一个残花败柳,可不敢高攀。”
满城把碗洗完,匆匆擦了把手,用还有些潮湿的手摸我的脸,笑着说:“瞎说什么,婴儿肥还在脸上挂着呢。”
他松手以后,我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次他没再像第一次那样,第二天早上就匆匆走掉,除了一句“楠楠拜拜”什么话都没有。我以为这一次,总该有什么不同了吧,我们已经等了这么久,等到我以为,我们现在都该成熟了。懂得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应该负怎样的责任。
不是说他睡了我,就该怎么负责,而是每个行为,所带来的相应的承诺。
【瑶瑶篇】十七岁的时候,我当着老公的面把处女给了别人/暧昧很近,爱情很远 013 陈冉是谁(修改加章)
其实满城和刘祯都是温柔的男人,所不同的是,满城比较冷漠,刘祯更加热情。
而且满城这个人比较自私,爱计较得失,刘祯这个人虽然无私,但是很爱计较理由。以前有次刮大风,满城瞅瞅我被吹的乱七八糟的头发,裹了裹自己的衣服,要求刘祯把外套脱下来给我穿,刘祯就不乐意了,他虽然不介意英雄护美,可他介意凭什么满城要让自己脱。于是两个人就吵起来了,在沙滩上追着打,打到满地打滚儿。一起站起来的时候,刘祯就对着满城的脸不停地呸,满城害刘祯吃了一嘴的沙子。
一般他们两个小吵小闹,我都向着刘祯,因为我跟刘祯是好朋友嘛,我不向着满城,最大的原因是,做贼心虚。我怕我一向着满城,刘祯就很八婆地说,“看看,藏不住了吧,见色忘义。”
刘祯一直坚信我是喜欢满城的,怎么否认都没有用。后来我也就不否认了,我就常常问他:“就是喜欢,怎么样吧,又不是抢你男人,那么紧张干嘛。”
我到现在才明白,刘祯为什么那么八婆,为什么反反复复在我这儿确定,我到底还喜不喜欢满城。
我想我开始明白,刘祯为什么会走,为什么会交代满城照顾我,也许其中有那么一点点的原因,是他不想再横在我和满城中间了,不想再当这个阻碍。
谢谢你刘祯,我的好哥们儿。
刘祯一直没有给我或者满城打电话,根据他给我发过的那些邮件来看,刘祯在外面过得挺逍遥的,泡洋妞泡得想必也是风生水起。这年头没有几个专情的人,我们大多都是骑驴找马,心里或许藏着一份永远都不会变的感情,他不会变也就不会膨胀发酵,永远都藏在那里,可能感觉也挺好的。
满城比刘祯先发酵,因为他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在这边住了两天,满城还是有自己的工作,不可能每天都陪着我,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也就不到处乱跑。我想我这算不算被满城金屋藏娇了?
那天满城和朋友视频聊天,那朋友我应该见过,就是当初艺考胡同里出现过的人。
当时是晚上,房间里开的红色射灯,灯光委实很诡异。我在后面穿着满城的衣服走来走去的,我也不是干嘛,我这不是无聊么,又不能出去活动,就在家里多走两步,没事儿就倒个水冲个电,摸摸这个,看看那个。
视频还开着喇叭,那边儿就问满城:“我怎么看着你那有个女的啊?”
满城说:“哪有,我家就我一个人。”
我就站在满城身后,笑吟吟地看着他,也看着视频的摄像头,对方就说:“你瞎说什么,不就在你后面么?”
满城就回头,瞅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头去,一本正经地说:“没人啊,就我自己。”
我那时候留的还是长头发,我很默契地低下头来,头发就把脸挡住了,我站着,一动不动。身上男士的大衬衫,松松垮垮得很诡异。
对方说:“我操,你别吓我,那不就是有个女的么?”
满城:“不是吧,你别吓我,我家真就我一个人。”
那边儿急了,“妈的我不跟你说话了。”
我开始挪动着小碎步子往满城身后走,尽量走出阴森的感觉来,满城可能感觉到我的靠近了,终于绷不住了,我刚走到他身后,伸出爪子要掐他,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让我的胳膊绕着他的脖子,笑着跟视频里面说:“瑶瑶,你忘了?”
我就把头发撩起来,招招手笑着跟那边说“嗨”。
那个人记性不大好,就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满城说:“我媳妇儿,漂亮吧。”
对方反应过来我们合伙骗他,骂满城:“擦,好逼都让狗操了。”
“你他妈说谁呢你。”
我环着满城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撒娇地说:“他说你是狗。”
满城回我一嘴,“你是好逼啊?”
我就不乐意了,这不是骂人么。我翻脸的速度从来都很快,这个满城他们都是很有数的,我要走,满城赶紧拉住我的手,笑着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那又不是什么好词儿。”
我冲他做了个鬼脸,还是走了。
后来满城就把耳机戴上了,又跟对面那人说了几句话,到结束的时候,说了句什么“别出去乱说”之类的话,我就翘着二郎腿不停地换台。
满城走到沙发上坐下,我酸不溜秋地问:“什么不能乱说呀?”
满城只微笑,不回答。我就凑过去,下巴尖儿压着他的肩膀上,“我听刘祯说,你家给你定过娃娃亲?”
满城瞥我一眼,把我的头掰开,“别闹,压得怪疼的。”
我眯着眼睛看他,比了个剪刀手对着他下面,威胁,“你要是敢骗我,或者在甩我之前找别人,我就剪了你的小JJ!”
这话如果是对着刘祯说,他肯定会捂着自己的裆部如临大敌一样地看着我。但对着满城,他就比较淡定了,微笑着把我揽过去,用手指扒拉过我的嘴唇,“你就剩这张嘴巴毒了。”
他太清楚应该怎么驾驭我,才会让我这么多年里,仍然对他不死心。
可该死的心迟早是要死的。饶饶说不得到就不用失去,这话是真理。可怜我那时候跟饶饶还不熟,饶饶未经世事,也不懂得那么多真理,所以我也没来得及懂。
满城是不怎么防着我的,他总是表现得一派坦坦荡荡,就像他拿了我的第一次以后,可以面不改色地离去。
那天满城在做饭,厨房里油水兹兹的,很吵,所以满城电话响了,他自己没有听到。
我听见了,顺手拿起来了,打算给他送到厨房去,也就顺眼看了下来电显示,是T市的号码,名字写的“陈冉”。
我觉得有点熟,好像听刘祯和满城对话的时候,说过陈冉这个名字,似乎在他们T市也挺有身份的,家里是个开大酒店之类的。岁数应该是和满城刘祯他们差不多。
我把电话交给满城,满城看了一眼,关了炉子上的火把电话接起来,冷冷淡淡地:“喂。”
我也不知道电话那边在说什么,满城又瞟了我一眼,背过身去,往窗户那边走了两步,伸手开了窗户,意思是放放油烟。可这个时候我一秒钟变得多疑敏感,觉得满城这个举动不大对劲。
满城在讲电话,我倚在门口看他的背影,听他的声音始终冷冷淡淡的。
“嗯,怎么回事?医生怎么说?遗传?你别想了,我明天回去看看,呵……我肯定没事儿,嗯,拜拜。”
满城接完电话,回过头来瞅了我一眼,把手机放在我手里,回过头去继续开火做饭。我很温柔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他敷衍。
我回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脑子里就在想,陈冉,陈冉,跟满城和刘祯到底是什么关系来着,越想越觉得,这怎么好像就是满城那个娃娃亲的名字啊?
不过娃娃亲这玩意儿一般都是说着玩儿的吧,现在人虽然有些也有定娃娃亲的,但娃娃亲是与时俱进的,就是孩子长大以后,如果看着合适就处,如果不合适的话,娃娃亲随时能取消的。
所以我一直也没拿满城的娃娃亲当回事。谁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还没被自己的妈和别人的妈指着肚子开过玩笑呢,这都什么年代了。
吃了晚饭,满城抱着我看了会儿电视,似乎考虑了点什么,他说:“我爸住院了,我明天得回去看看。”
我的第一反应是:“你要把我扔在这儿啊?”
他咂了下嘴,“怎么叫扔呢。”
我转身面向他坐,扬着下吧,“那你带我一块儿回去。”其实我很贱,我就是试探他一下而已,他真要带,我也不见得会去的,具体去不去再议,关键是看他的态度。
满城愣了愣,依然能撑出很温柔的笑容,他说:“现在早了点儿。”
我就“嘁”了一声,转过身去继续看电视。满城还是伸手过来抱着我,我也不腻歪,给他抱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