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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年一信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6:41

他问我,问得可伤心可伤心了,好像他妈的被骗了被耍了还从身体里丢了块肉流了滩血的是他一样。

“是不是我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楠楠你能不能别这么倔。”

【瑶瑶篇】十七岁的时候,我当着老公的面把处女给了别人/暧昧很近,爱情很远 018 不解释不掩饰(已修改)

他说这么煽情的话,用这么煽情的口气,我当然是要哭的,我哭了他就手软了,压得我不是那么紧了,我把他推开,哭哭啼啼地说:“不是你的不是你的,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不是谁的,连我自己的都不是了,那个孩子已经不存在了,当然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我哭,满城就要来抱我,我难受得只剩下哭了,就不怎么挣扎了。他把我抱得挺紧的,在我耳边,用喑哑的嗓音叫了一声:“楠楠。”

我在心里默默地回了一句,藏了很多年的,没来的及说出口的,“满城我爱你。”可是我爱你能怎么办,你又不会娶我。我从小就生活在那么一个破碎的家里,从我懂事起就只有一个愿望,想要一个自己的家。

那时候我还傻,我以为一个完美的家,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相亲相爱,我想有那么个家,所以才信了岳明伟的鬼话。可是岳明伟把我甩了,我又信了满城,虽然他没对我说过一句鬼话,我信了他的行动,他把我骗了。

我不知道满城的家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家里给了他什么样的压力,不知道他和那个陈冉有怎样的感情。我只知道,从一开我就知道,我和满城不会有结果,现在这样就更确切地表明没有结果。我不能指望,也不想纠缠他了。就这么简单。

满城把我抱到床上,给我盖上软蓬蓬的被子,让我在他的拍打中睡着。然后他抱着我一起睡,我翻身睁眼的时候,知道这么个日思夜想的怀抱还在,却感觉不到当初一丝的安全感。

满城连续几天在家里守着我,我开始不吵不闹,配合他的照顾。不管我有多不待见满城,他有句话是说的没错的,身体是我自己的,折腾坏了没人能帮我负责。

我们也不再去追究这个被断送的小生命到底是谁的,确实是再怎么讨论都没有意义。我常常在心中以残花败柳自居,我都打两个孩子了,而且不是同一个人的,这他妈的,我是什么破人啊。

养足了七天,我跟满城说:“够了,我总在这儿呆着也不是个事。”

满城就用求的口气问我,“一个月行不行,满一个月我就让你走,你想去哪儿都行。”

有时候我甚至会想,满城这么把我养在家里,这样照顾我,都是因为他嘴里的那句,“刘祯让我照顾你。”

我觉得满城那个口气真的算真诚了,他既然说我倔,那我不倔一次行不行,这些天他都没有张口解释下的意思,那我自己问。我说:“满城你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

满城又皱了皱眉头,似乎在酝酿辞藻,后来他黯然地说:“我不是故意要骗你。”

我又问他:“你真挺喜欢我的对吧?”

满城点头。

我一笑:“喜欢有个屁用。没意思。”

是我的问题没意思,他不解释就已经说明问题了,他和陈冉就是不能断的那种关系,可能确实是娃娃亲吧,所谓的政治事业联姻之类的。我本来以为满城多强大一个人,碰到包办婚姻会抗争到底的,原来什么都不是我想的那么回事,他可能是内心足够强大,才更能理解和接受这些事情。

满城现在是喜欢我,喜欢个一天两天一年两年,终究是要接受家里的安排,和该和他结婚的人结婚的。我在他的生命里,是个定好的过客,这种好了再分真就没意思。

我就是那么种人,精神上受不了一点委屈,如果跟他好的时候,让我想起来自己其实就是个见不了光的三,我哪怕是再喜欢他都不能伺候。

满城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他真的用心喜欢过我,了解过我的话。

我没什么话对满城说了,又这样住了几天,不搭理他也不注意他,某天趁他不在的时候,我就连声招呼都没打走了。关上满城家门的时候,我有如释重负的感觉。我觉得话已经挑明了,我这么走了,大约从此以后,跟满城就不会再有联系了。这样也好。

从此再也不会有人叫我楠楠,不断地提醒我,曾经有过的十七岁。

回到W市以后,满城只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大概是发现我不在了,例行友好来问一下。最后他说:“那你好好照顾自己。”于是挂了电话。

没意思,什么都没意思。没钱没势,穷得瑟毛线呢。

回到W市,我先去了之前住过的旅馆,我的行李已经被老板收拾出来放在了陶文靖那里。我身上又没几个钱了,就先在他们这儿对付着,找了两天工作,还是没找到称心如意的。

满城也没有再找过我。他是那样的一个人,话只说一遍,你听不听得懂他都只说一遍的人。他把许多事实干干脆脆地摆在你的面前,你怎么做怎么想,他都不会试图去左右。他不用任何多余的事情来粉饰什么,不哄也不骗。

比方十七岁那年他拿走我的第一次,他从来没有说过要负什么责,他拿走以后潇潇洒洒地走掉,也从来没有对我说点什么安慰或者欺骗的话,他总是喜欢给人看血粼粼的现实。

满城这个人太残忍,因为他太清楚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爱情只是他的附属品。

我和满城继续发展下去,最多是发展成个情人关系,我一想想自己要给满城当情人,我就觉得非常非常可怕,我宁愿像以前那样默默地喜欢他,那样我可以喜欢一辈子,直到我不想喜欢他了为止。但如果我和满城现在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那就只能发展一阵子,等我们的关系浮出水面,我将被彻底取消喜欢他的资格。

我选择不在一起。

陶文靖叫我一起去凤儿家吃饭,我就去了。

凤儿住的地方,一个月租金五百块,有厨房有厕所,虽然没有经过装修,但凤儿自己收拾得很干净,即使是这个季节,也比小旅馆里温暖。

房间不大,布置得很紧凑,一张双人床,凤儿也不谈恋爱,自己睡很宽裕。有电脑也电视,有沙发有茶几,所有的东西,几乎是没什么间隔地摆在一起,可我觉得这样真好。

我就想要一个这样的家,不论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想起来有这么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心里就踏实了。

凤儿虽然个子不高,但是有大姐的气场,她给我和陶文靖讲自己的生活。她说也不记得因为什么原因就干了小姐这行,后来发现没有想象的那么恐怖,只要守着最后那条底线,出不了什么强取豪夺的事情。

她每个月攒点钱,也没什么要求,就住在这地方,白天的时候就和所有的普通市民一样,出去买买菜,回家做做饭,聊那么一两个网友,慰藉一下感情上的空虚。她不觉得自己的工作有什么可耻,但也知道大部分人都不能接受,可什么样的工作都有人在做。

她现在这样,每个月可以抽空回两次家,家里有什么事了都来找她,并且她也乐于帮助。每次回家都买很多礼物,她能把自己和家人都照顾得很好。

凤儿说,等什么时候想嫁人了,就离开这个地方,揣着这些年攒的钱,从新开始生活,谁知道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我被凤儿的话影响了。有些事情迈出了一步,就变得不再那么艰难,有些底线一旦打破,它就不再是底线。于是我开始堕落,因为此时此刻,除了衣食无忧,我对生活已经彻底没了追求。

再次走进欢场,人说我们这就是卖笑的,但我真心不爱笑。我会唱歌,躲避人骚扰的最有效办法,就是搬个小板凳,做到距离沙发比较远的地方,一首一首的唱歌,唱歌的时候没谁来打扰我。

有时候我能给自己唱哭,我会唱的就那么几首歌,以前每次去KTV的时候都会点,于是唱啊唱的,太投入了就会陷入过去的回忆里去。我是我们这边最会唱歌的,长相也算漂亮,挣钱完全不是难事。

抽烟、喝酒,我渐渐开始适应堕落的状态,手机其实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也没有人再来关心过我。我爸我妈,从来不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基本不会让自己喝多,能躲的时候就躲,比如凤儿告诉我,这桌客人挺能灌酒的,那选台的时候我就干脆不上去。钱怎么都能挣,我从来不干玩儿命的事。

陶文靖不知道我是怎么存钱的,我也不对谁说。夜总会旁边就有自动存取款机,我每天坚持存一百块,哪怕今儿只挣了一百块。陶文靖有时候手头紧点儿,三五十的可以,借了不还都行,超过一百,我从来不借。

谁也别跟我谈钱,省的伤感情。

我的想法很简单,这种日子早晚得到头,等我够过了,存个十万快,我也跑去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我什么也不干,就开个小旅馆儿,雇三两个员工,每天坐在那儿收收钱,日子就如流水唰唰地过去了。

那些我深爱过的,怀念过的,我对谁也不说。说出来就假大空了。

【瑶瑶篇】十七岁的时候,我当着老公的面把处女给了别人/暧昧很近,爱情很远 019 堕落着生活着(微修)

但夜总会,始终是个声色场所是非之地,你不招惹是非,是非要来招惹你。我碰到个韩国鬼子,那人让我出台。我当然是不干的。

韩国鬼子和我语言不通,说不明白怎么回事,就来了个中国同胞,和我细细商量出台的事情,说多给点钱也无所谓。我完全没必要出台,出一次台的钱,我一晚上唱唱歌就能捞的到,我对男女那方面也比较冷淡,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需要,我不稀罕那几个破钱,更不稀罕那破事儿。

我说:“我不出台的。”

那个人说:“我刚才打听了,你怎么不出台,你还嫌钱少怎么的?”

我说:“哥,真不是那么回事儿,我确实是不出台,我有男朋友,他不乐意。”

那人说:“你男朋友在哪儿混的,你都干这个了,他有什么不乐意?”

这边小姐,很多男朋友都是当地的混混,可能也就混混这个职业的人,比较能接受自己的对象是干这个的。当然也有思想非常开放的男人,比如我们这边有个小姐,孩子都三四岁了,老公是正儿八经工作的,也不在乎老婆干这个。

我不跟那人解释什么男朋友的问题,我就说:“真的不能出,哥,要不我给您介绍个别人?”

“操,要不是看上你了,你别心里没数昂。”他就拽着我往门外走。我一咬嘴皮,开始抹眼睛,抹着抹着就抹出眼泪儿来了,我就哭,一边拖着不让他拽我走,一边诚诚恳恳地哭,哭得可心碎可委屈了,我说:“哥,我求你了,我跟对象都要结婚了,我真的不能出,你们都是好人,你们放了我吧。”

哭得也不在乎样子了,一抽一抽的,他要是现在撒手,我马上坐地上拍大腿。

做小姐就是演戏,卖笑是卖,卖哭也是卖,我从来不吝啬装哭。装哭对绝大多数男人比笑还管用,别管你是干什么的,一哭他们就心软了。

这个人也心软了,尤其是那个韩国鬼子心软了,就不为难我了。他们走了,大堂里的服务生围观我痛哭流涕,然后一个服务生拿了纸巾过来,我收了纸巾抹着眼睛回小姐房,揪了一个小姐头发,照着她的脸就是一顿狂抽。

我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只剩这么点原则了,敢在背后坏我的,非死即伤。我才不管那么多。

这个小姐跟我有点小仇,其实我没怎么得罪她,只不过我来了以后,她的一个常客不找她了,每次都直接找我。她怀恨在心,就到处跑出去造谣,说我是可以出台的,说在床上的时候多骚多骚,我早就不想忍她了。

这女的让我抽得啊啊叫,这姑娘被我抽了不下十个嘴巴子,但是她姿势不好,没办法还手,伸爪子挠了几下,也根本挠不着我。以前我觉得我是不会打架的,后来发现真打起来,我还挺厉害。那些小姐也不敢上来拦着,最后还是凤儿去找了经理,经理过来给平了。

经理给小姐们开会,以后在客人面前不准说其它小姐的是非,都是一家的姐妹,大家要相亲相爱云云。相亲相爱你妈,她们就是嫌弃我断了她们的财路。

我刚来的时候,没人招惹我是觉得我挺老实的,斗地主打麻将,经常输钱给她们,然后凤儿对我和陶文靖又挺好,算是罩着。自从我打了这么场架,也算是自立门户了,更加没人敢刻意招惹我。

我也学聪明了,能帮姑娘们多要两个小费的时候,就张嘴多要,几个月下来,算是彻底融入了她们的圈子,并且有那么几个愿意拿我当宝供着。

满城确实没再找过我,我的态度他应该已经很明了了,不能跟我好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我如愿以偿地住上了五百块一个月的房子,把它布置地很温馨舒适,过年的时候没回家,给我爸和我妈各打了五千块钱,他们喜滋滋地收了。这俩人虽然想见我,但好像又都不太希望我回家,我妈还是和那个流氓叔叔好了,我更不可能回去,我爸那边儿生了小弟弟,我就是回去了,也没人招待我。

我从来不给客人留电话,不让摸不让亲,碰见那种非摸非亲的,我就直接走人。有人说我:“装什么清高,你就是只鸡。”

我说:“有种你别找鸡。”

每天我的脑子想的都是,买点什么,吃点什么,家里有电脑,但是我不爱上网。我最大的娱乐项目是,化妆玩儿。画完了,觉得不怎么样,擦了,再化另外一种,或者没完没了地做面膜,有次做过分了,做的脸都过敏了。

凤儿说我这是纯折腾自己,我爱折腾,我不折腾就得停下来,停下来就得想自己在做什么,一想心里就难受,不如什么都不想。

有次不上班跟陶文靖一起出去吃夜市,然后在夜市的尾巴路上,看到一个摆摊画素描的男生。当时忽然抑制不住泪如雨下,想起当初我们一帮人架着画板出去写生,想起大学第一次生日的时候,刘祯送我的那条款式劲爆的黑裙子,想起满城最后一次捏起画笔,黯然地说:“以前刘祯的水粉,经常被当做反面教材贴在画室里。”

以前以前,我们曾经为自己是个艺术生而骄傲过,现在现在,那帮艺考过的孩子,还有几个在做有关于艺术的工作,还有几个好意思提起自己当初的梦想和热爱。

从此我再也不去夜市吃饭了。

对于回忆,那些会让人心情糟糕的回忆,我选择彻底回避,甚至我会觉得我不配拥有那些回忆。我虽然知道现在状态很不好,但是我懒得改变。

岳明伟忽然给我打电话,问我过得好不好,我说:“好,肯定比你好。”

他说:“我是不好。”

“怎么了?”

“工作不顺利。”

我就在心里狂笑了,我说:“哈哈,你活该,倒插门不是那么好干的吧?岳明伟你再有脸给我打电话,我找人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你!”

岳明伟就不敢找我了。

那年七月,给我打电话的是满城。来电归属地是T市,他大概是创业也没干起来,滚回T市准备接受领导安排了?我不想关心那么多。

满城说:“你生日快到了。”

接到他的电话,我心里仍然有微微的悸动,我不回避这种悸动,只是我知道,动一动也就完事儿了,不会再有任何后续了。

我努力表现得不痛不痒,好像我觉得表现出痛啊痒啊的,是挺丢人的一件事情似的。我说:“是啊,生日快乐你就不用说了,我现在每天都跟过生日一样。”

满城问我:“楠楠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在瞬间想了些胡扯的门道,最后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我伪装地十分坦然,轻飘飘地说:“坐台啊。”

让他知道吧,让他知道我现在是什么熊样,让他看着我堕落,有没有可能稍稍折磨下他的内心,有那么点愧疚的意思?

满城却似乎并不意外的样子,他在W市也有朋友,没准儿早打听出我的现状了。他微微舒了口长气,黯然地说:“刘祯要回来了,你打算怎么见他?”

我心里就又跳了跳,我说:“该怎么见怎么见呗。他现在怎么样啊?”

满城说:“我也不清楚。”

我说:“泡洋妞泡得都快阳痿了吧。”

满城就又顿了顿,然后问我:“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么?”

“我怎么了,我以前不就是这样跟你们说话的么?”以前,我偶尔也会开一些奔放的玩笑,但其实主要是跟刘祯开,跟满城我还是有所顾忌,刻意装装乖乖女什么的。

满城叹了口气,上帝一般宣判,他说:“你这样没人能救的了你。”

“我挺好的,你放心吧。”我已经有挂电话的打算了,想了想,又跟满城说:“别让刘祯来找我。”

和刘祯分别一年,他或许想象不了我变成了什么样子,我也想象不了他的改变。也许刘祯根本不会来找我的,他找我干嘛?都一年过去了,该忘记的东西早该忘记了,刘祯说他喜欢过我,但他也可以不喜欢我,我就不信他在国外的时候,没有和姑娘鬼混。

那是不可能的,真要那样他就不是刘祯了。如果不是当年刘祯和婷婷鬼混,我认识他们谁啊。

但我又总要担心刘祯来找我,比方和满城刚挂了电话的时候,我就忍不住照了照镜子,想看看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也可能是看自己看得太多了,我好像根本就看不清自己的样貌。

接下来这段日子,我过得很惶恐,每天都在提心吊胆,怕刘祯忽然出现,也许还怕他真的不会出现。更怕的是满城出现。

我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只能继续糊里糊涂地过着。

刘祯出现的那天,天气很不好,是一个晚上,很闷很热,接下来肯定会有一场大雨,就是不知道会在哪一个时刻忽然爆发。

然后一个T市的号码给我打电话,当时我正在小姐房里和人搓麻将,我看了看来电归属地,心里忽然犹如千万只蚂蚁爬来爬去,那个慌啊。

满城?刘祯?

【瑶瑶篇】十七岁的时候,我当着老公的面把处女给了别人/暧昧很近,爱情很远 020 刘祯来了(微修)

我拿着手机去厕所,这是唯一比较安静的地方了。接起电话,我的声音小心翼翼,那边第一时间没有发出声音,大概愣了那么几秒,传来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瑶瑶。”

口气是很淡的,可是我好像能听的出来这一声“瑶瑶”中似乎包含着千言万语的样子。这是一声很深情的瑶瑶。

我定了定心神,问:“刘祯?”

他“嗯”了一声,似乎还吸了一口长气,他说:“你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哪儿?”

“天歌夜总会,”他顿了顿,我没说话,他问:“是你出来,还是我进去?”

我曾经很想念过刘祯,在我刚刚被岳明伟和满城一块儿甩掉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想念刘祯,想念那个一直跟我做朋友,没有伤害过我的刘祯。我觉得刘祯如果出现的话,我会马上抱着他大哭一场。

但这么长时间过去,那些放在我心里的委屈已经渐渐消散和转移,我已然没有那么多委屈要倾诉发泄,所以找不到见刘祯的意义和立场。

我愣了楞,忍着心中汹涌澎湃的难过,说:“你别等了,我不在那儿。”

他说:“行,你在哪儿?”

我说:“刘祯你别开玩笑了,我跟朋友在一起呢,回头打给你。”

我飞快地把电话挂了,其实也没有上厕所,但习惯性地按了下抽水马桶,手上一慌,手机掉进去了。

看着泡在里面的手机,我惆怅地皱了皱眉头,可也不能让它掉在里面不管啊,就去找了个塑料袋,套在手上把手机捞出来,扔到纸篓里。

我从厕所出来,心里很担心刘祯是不是站外面等着呢,当时我的态度是很坚决的,我没打算见他。见他干什么?叙旧,诉苦,被他骂?还是像很多曾经有情的老情人一样,一见面就先开个房……

我让陶文靖去门口看看,是不是有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儿在那等着呢,大概是个什么样的身高之类的。陶文靖回来说是,而且就那一个人,我就彻底慌了。

我可能早该想到有这一天的。我觉得刘祯等不到我出去,很有可能直接进来,但是夜总会没有后门,我也不方便逃跑。

我们这现在的经理是新来的,姓康,可能是初来乍到,人就挺好说话的,我就找了康经理,躲去了他的办公室。

康岩笑着说:“让鬼吓了?”

我说:“经理,你千万别说有瑶瑶这个人,今儿选台我就不去了。”

康岩问:“怎么了?”

“来了个熟人。”

康岩有时候也挺八卦的,接着问:“不会是以前男朋友吧?”

我一挠头,“哎呀,差不多吧,反正你让我在这儿躲会儿。”

“怕他知道你现在干这个?”

我说:“不是,我就是不想见他……”

康岩也就不说什么了,把我一个人扔在办公室里。我郁闷啊,又忽然有种想回到厕所,把我那个破手机拿回来的冲动,虽然手机不能用了,电话卡应该还没什么问题,我想给刘祯打个电话,让他该干嘛干嘛去。

但我也只是犹豫了犹豫,到底没有跑回去拿。

我躲了得有半个小时,又琢磨是不是再找个人出去看看,刘祯走了没有,他要是走了,我也赶紧开溜。

然后有个小姐跑过来找到我,说:“瑶瑶你在这儿呢,找你半天了。有个人点名要找你,你怎么没上去选台呢?”

刘祯还是进来了,他也不是小孩子了,什么场所没有出入过,会进来太正常了。我坐在经理的沙发上看着这个小姐发呆,小姐看我的眼神有点呆,就问我:“你咋啦,我看那男的还挺帅的,你认识人啊?”

我又愣了愣,还是决定不见刘祯,起码我现在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我问那小姐:“人呢?”

“包间儿里呢。”

“二楼三楼?”

“三楼。”

三楼好,我现在在二楼,如果他在包间里,我这会儿跑了就没事儿了。我连个招呼都懒得跟经理打了,偷偷摸摸地拐出来,东张西望,没有情况。然后拔腿就往小姐房里跑,我得先去柜子里拿包。

二楼到三楼有两种走法,一种是电梯,一种是楼梯。一般客人都乘电梯,小姐上去选台的时候走楼梯。我没想到刘祯会从楼梯上下来,所以我扭脸随便往楼梯上瞅一眼的时候,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然后我反应过来,刘祯的脚步也不动了,他还站在半层楼梯上,穿得很随意,还是个大男孩的形象,发型打理得很利索,不长不短的,还是那么白白净净,脸上一点儿胡茬都没有。

只是他的表情和以前不大一样了,很严肃,他会像满城那么眯起眼睛来看我,带着审视的态度,那一瞬间的目光看上去有点冰冷。

我侧身看着他,愣住了。其实我如果有饶饶那货那么怂,这个时候我很可能装没看到他,颠颠地该往哪儿走往哪儿走,但我又是个实事求是的人,看见了就是看见了。

刘祯就那么看着我,表情非常的严肃,我们现在是个他居高临下的角度,我微微仰头,撑起笑脸来,尽量大方地对他说:“你去外面等我吧,我马上出来。”

刘祯没说话,淡淡地点了个头,那点头的一瞬间,我愣是从他的表情和表现中,品出点成熟的味道来。

好像刘祯有哪里不一样了,究竟哪儿不一样,说不出来。

我到柜子里拿了包,换了双平底鞋,手里握着柜门,面对着空空的柜子发呆,其实也没想什么,就是好像希望,从我关上柜子走出去,到再面对刘祯,这个过程尽量慢一点儿。我也没有意识到,为什么看见他我就那么心虚,绝对比见满城要心虚多了。

可能是我知道,刘祯才是正儿八经,最最关心我的人,我现在这样,对不起他的关心。

刘祯在大门外那片空地上等我,我推开门,感觉到外面的潮湿和闷热,那个瞬间我在心里没事儿人似得想,会不会下雨呢,我没带伞啊。

然后刘祯转头看着我,我也就转眼看着他,我们之间大约隔着二十步的距离,夜总会的霓虹大招牌闪闪烁烁,一下一下地闪在刘祯的脸上,红一下绿一下的,他把我从头瞟到脚,又从头瞟到脚,垂下眼睛低下头。

我总是得走过去的,他如果要见,我总是得硬着头皮去见的。就像他给我发的那条信息,他说如果我让他找,他肯定能找到我。

我心里觉得有点酸,深吸一口气,尽量迈着气定神闲的脚步,一步步朝他走近。我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时候,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然后我就站到了他面前,抬起头来轻轻看了他一眼。有些人,分开多久都不觉得陌生,我对刘祯就是这样,我尽量在刘祯脸上,去发现一点点与过去不同的地方,终究是没有发现。

我和刘祯的身高是有一定差距的,穿着平底鞋差距会很明显,他需要微微低头才能直接面对我,于是他看了我几眼,不笑也不生气,就是很平静地伸出一只手来,压着嗓子对我说:“抱抱。”

我想抱,特别想抱,但是我没什么勇气。

刘祯拽着我的胳膊一把给我拉到怀里去,然后用双手抱着我,抱得很紧,抱得我天旋地转。那一刻夏季的高压闷热好像忽然消散,我在一个只有自己的小小天地里,四季如春。

有眼泪想夺眶而出,但我忍得住。刘祯就抱着我不说话,我缓缓抬起手,意思意思扣在他腰上抱了那么一下,轻轻地拍,然后小声说:“你怎么回来了?”

刘祯似乎变得沉默寡言了,还是抱着我不说话,两只胳膊又紧了紧,我又拍了拍他,然后把他推开,没用多少力气,他也就放手了。

隔着那么两步的距离,我想说点什么,但说不出口来。刘祯问我:“你为什么不见我?谢瑶你在这儿干什么?”

他一句就问到要害,我他妈也不知道在这儿干什么,我在混日子,在作践自己,我可以跟任何人这么说,但我没法跟刘祯这么说。

我低着头,驴唇不对马嘴地回答:“我手机掉厕所里了。”

“我问你为什么不肯见我!”他的态度变得挺严厉,好像非要追问出个理由。

我转过身去,抬眼看了看头顶的霓虹,把溢出来的眼泪生生咽回去,背对着他,我说:“对不起。”

“你跟谁对不起?”刘祯也不碰我,就在后面问,一副责备的态度。

我说:“我现在挺好的,你就别管了。”

刘祯又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拽过来面对着他,他再问我一遍,“你说你跟谁对不起!”

我就火了,把他拽着我胳膊的手甩开,我冲他喊:“你干嘛呀,你不是都看见了么,我都说了让你们不要管我了,你想管,你管的着么你!”

天高皇帝远,他管不过来的。

【瑶瑶篇】十七岁的时候,我当着老公的面把处女给了别人/暧昧很近,爱情很远 021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微修)

其实我已经做好迎接刘祯一个嘴巴子的准备,在我决定出来的时候,我就估计刘祯可能会甩我巴掌。不过他自己好像没这么个打算,正好有辆车开过来,刘祯拉着我站到路边,然后松了手,喉头上下哽动一圈儿,皱着眉头一字字地说:“你别跟谁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顿了顿,又说:“我确实没什么资格管你。”

我也吞了下唾沫,我说:“那行,我还有事儿,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你有什么破事儿!”刘祯扭头态度更加恶劣地看着我,我态度也就不好了,扭过头去不搭理他。又是几秒钟的沉默,刘祯说:“带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我说。

刘祯就瞪我一眼,我也就妥协了。我们打车去我住的地方,楼道黑漆漆的没有光,除了这一点,我对这个地方是非常满意的。刘祯一直呈一种检查的姿态,就跟警察叔叔勘探案发现场似得。

我开门,刘祯跟在后面,我小步走进去,他把门关上。我说:“看看看,看完了赶紧走。”

刘祯还真就开始看起来了,从厕所看到厨房,然后出来看这个既是客厅又是卧室的空间,问我:“你自己住没事儿?”

我回答:“晚上好多人一块儿回来呢。”

刘祯就接着走来走去看来看去的,我房间里收拾得还算干净,不至于丢大人,以前觉得这么大个地方挺够用的了,眼看着个男人走来走去的,怎么觉得这么挤呢。

刘祯问:“你打算这样到什么时候?”

我没鸟他。他接着问,“你这样一个月能挣多少?”

我坐在床边,假装漫不经心地摆弄自己的手指甲,我说:“你问这些没意思。”

“什么有意思啊,来,你告诉我什么有意思?”

我抬抬眼皮不客气地瞅着他,很多事情吧,当他没有发生我们没有去面对的时候,觉得那事情很可怕。但其实发生了面对了,无非就是这个样子,好比我不敢见刘祯,但其实真的见了,也不会掉皮掉肉的。

我岔开话题,说:“看完了?我饿了,你请我吃饭吧。”

刘祯也抬了抬眉毛,一秒钟变回以前的样子,他说:“怎么着,我大老远过来了,你不打算招待招待?”

刘祯说着,手按在房间灯的开关上,一下把灯暗灭,再一下把灯按亮,我忽然感觉到一丝诡异,从床上站起来,去桌子上拿了钱包,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走吧,请你吃个饭。”

刘祯就站在门口玄关的那个位置,我走到他旁边的时候,他伸了只胳膊把我拦住,问我:“出一次台多少钱?”

我愣了一下,其实我一直不认为,刘祯会因为做这行而看不起我,他们这些人都很有见识的,什么都看得开。而且以前刘祯还跟我说,那些随随便便跟他上过床的姑娘,有的在他眼里连鸡都不如,鸡起码还是拿钱干活的,那些姑娘捞着啥了。

我说他贱,看不上人家还睡人家,刘祯会撇着嘴巴说:“反正我又不吃亏。”

所以我其实很明白,刘祯他应该不是真心在鄙视我,但就是故意拿话酸我,我虽然是个火爆脾气,但看在我们俩往日交情的份儿上,我不打算跟他计较。我就冷笑了一下,想把他拦着我的手臂拿开。

刘祯就把路挡得更死,“干嘛,还怕我买不起你?”

我很淡定地看着他,很淡定地说:“你今儿要是买了我,咱俩这朋友就不用做了。”

我太高估自己了,人家刘祯其实早不稀罕和我做朋友了。我这样的朋友有什么可交的,除了拖后退和抬杠,什么也不会。有人说,异性之间的友情,是靠相互嫌弃维持下来的,刘祯除了女朋友换得勤快了点,没什么可让我嫌弃的,而我……显然,刘祯不嫌弃我。

那是以前。现在我就更搞不清楚刘祯什么想法了。

刘祯把灯关了,给我按回床上的时候,我当时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好像地震了嗨啸了山洪暴发了,除了等死什么都不知道了,连准备遗言的心都没有。

他压着我亲,也不是像毕业那天只是想亲,这次是带着动作的了。夏天的时候姑娘们穿的是短裤,偏偏我不大喜欢被人摸,所以会在短裤里套上一层丝袜,这种穿法虽然没有轻装上阵那么美观诱人,但多少能起到点保护的作用。

刘祯把手摸到我的大腿上,摸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就开始撕丝袜,丝袜被撕开的声音,在这种夜晚很有魅惑的意味,大约让男人听了会觉得更加激动?

反正他一撕就给我撕醒了,我推不开刘祯就使劲咬他的舌头,把他咬疼了,他就从我嘴巴里退出来,抬头看着我。

我骂他:“你有病啊!”

刘祯一副很无奈地样子看着我,可能是气喘得太粗,有点气哄哄的。他也不说话,就盯着我看。我让他看得发毛,尤其是让他压着我觉得感觉太奇怪了,就推他:“神经病,让开!”

他一咬牙:“不让!”

“你想干嘛啊你!”

他就又咬了咬牙,“你不准咬我。”

“我操你有病啊,你放开我。”我有点急了。

刘祯再度咬牙,脸上撑起一派视死如归的表情,又趴下来亲我,这次也不着急撕丝袜了,先把我两只手压着。他一亲我的嘴巴,我就咬他,他决定不亲嘴巴,转过去调戏我的耳朵。

我不停地晃脑袋,破口大骂:“操你妈,你这是强奸!”

刘祯咬着我的耳垂,一边咬一边跟我挑衅,“你去操啊,我今天先把你办了。”

“你他妈有病啊你!”

“放心,肯定没传染病。”

我已经看出来刘祯的决心了,这附近住的都是小姐,这个时间根本没人,我叫也没有用啊。其实哪怕有人,叫也没用,第一,我还真不能跟刘祯撕破脸皮闹成什么样,朋友一场我干不出来,第二,也不看看我自己现在是干什么的。

我就只能求他了,我说:“好刘祯,你别开玩笑了,咱俩是朋友不是?”

“现在不是了。”刘祯继续忙活自己的。

我愣了愣,“我……我不方便。”

我的意思是我大姨妈了,刘祯就抽空把手伸到我的裤子里,贴着皮肤摸了一下,还他妈带着挑逗地蹭两下,低笑,“挺方便的。”

有的时候,我一直在怀疑,刘祯真心是在开玩笑的,如果他现在忽然停下动作了,说就跟我开个玩笑,我没准儿都能信。可他拿开玩笑的态度认真去做一件事情,我除了茫然就是傻眼,说服没用,我就只能推他了。

他死皮赖脸的,这会儿正在扒我的裤子,我乱动,刘祯就急眼了,“再动把你绑起来。”

“你变态!”我不遗余力地挣扎。

他扯不明白我的裤子,就坐起来把我抱在怀里,一只手绕过来给小身子骨捆得严严实实的,两只手都动不了,另一只手成功地把裤子丝袜连同内裤都给扒下来了。

我就彻底懵了,这下算知道他是来真的了。现在抱着我的这个人是刘祯么,我怎么觉得这么陌生呢,我不光不认识他,我还觉得非常地可怕,刘祯怎么可能这么干呢,刘祯怎么会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扒我的裤子呢。

刘祯要是真想扒我的裤子,他早就可以扒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可他明明就是刘祯,他把我放下来,分开我的腿,扒掉自己的裤子,把那东西送进来的时候,我看清楚他的脸了,那就是刘祯的脸。

我一直以为刘祯是真拿我当朋友的,也可能以前确实是那样,可是现在,他应该只拿我当个女人,就和以前那些被他玩玩儿就扔过的女孩子一样,我其实也早就没什么区别了。说人走茶凉,可我没想到,这茶能凉得这么快这么透。

在我心里,就好像有种类似信仰的东西忽然坍塌了,我再次懵了傻了,不知道活着啥意思了,不知道每件事每个人是什么意思了。我感觉我已经彻底地失去了刘祯,我默默在心里珍惜着的朋友,可能也许从我步入欢场起,就没有资格再给他做朋友。

所以刘祯这样对我,他强迫我,不尊重我,他用一个男人的方式欺负我,我在他眼里又算什么了。因为我贱?

某个瞬间会想起那唯一带给我过欢愉,让我品尝到性爱滋味的男人,我曾经那样迷恋过他在我身上驰骋的样子。

刘祯、满城、满城、刘祯,是流淌在我身体里,两首相辅相成却又不同的歌。一个低沉厚重,一个激越阳光,好像海水和火焰。

我们两个终于重叠在一起了,这是我觉得最疼的一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疼,就是比破处那次疼得多了,也不是撕裂的那种感觉,完全是单纯的疼。

我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只是傻傻地看着刘祯,看着他这副赤裸的身体。就是觉得很陌生很陌生。觉得这都是不可能发生的,要是眨眨眼睛在做梦多好啊。

刘祯有点激动,运动了两下才反应过来什么,皱了皱眉头,很认真严肃地看着我,“你多久没做了?”

【瑶瑶篇】十七岁的时候,我当着老公的面把处女给了别人/暧昧很近,爱情很远 022 我不配(微修)

我觉得刘祯伤害了我,虽然我早就没啥底线可言了。

我不知道是刘祯那个特别大,还是自己很紧,他撑得我很难受,越难受我就越忍不住夹他。从打了第二个孩子,我就没让人碰过,也没多久,不到一年吧。

我看见刘祯眼里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悔,他肯定觉得我现在特随便,谁都能上的吧,所以他才觉得,人家都能上凭啥他不能上,他就一鼓作气地上了。

看见他那个意外的表情,我居然有点得意,我就冲他冷笑,问他:“爽么?”

刘祯忽然不敢动了,或者是不知道该怎么动了?反正我看着他的样子,就是很有点骑虎难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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