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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年一信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6:41

我还是可激动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胳膊放在桌子上,问正在揉肩膀的刘祯,“什么孩子的事儿,那人谁啊?”

刘祯可能太久没打架,抻着胳膊了,皱着眉头揉胳膊,“我都出去两年了,谁知道是谁。”

“陈冉以前的对象?”

“应该是吧。”

有常识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不过看刘祯的样子,他不是故意瞒我什么,好像是真的不清楚咋回事。只是刚才那人在的时候,他觉得有些话不该让那人说,所以果断用了我一贯认为最有效的暴力手段去阻止。

我朝地上杂碎的酒瓶子看了一眼,胳膊肘支在桌子上,撑着下巴说:“该不会,满城那个儿子,是别人的吧?”

“放什么屁!”刘祯白我一眼。

我胳膊肘在桌子上一划,感觉扎得慌,好像有根针刺进去了一样,抬起手来一看,袖子下面已经殷开血了。

本来扎那一下疼完就完了,但是一看见血,我情不自禁地呻吟,刘祯也就朝我胳膊肘看一眼,把我袖子撩起来,看见划破了个口子。我就说我倒霉,走到哪倒霉到哪,刚才那个人砸的酒瓶子,碎片崩到桌子上来了,偏偏就让我碰上了。

疼倒是不怎么疼,可就是光流血,怎么都不停的。刘祯用餐巾纸擦把几下,血就一直留,按也按不住。这点血流不死人,但是碍事啊,待会儿流的衣服上到处都是,多奇怪。

服务生在我们这边收拾盘子,看了一眼,用方言随口说:“用嘴一咋把就好了。”

我还听不懂他们这的方言,刘祯是没犹豫,把我的胳膊抬了抬,直接用嘴含住了我破口那块的皮肤。吸了那么几下,我忽然想起仔仔在我身上种草莓的样子,把胳膊拽回来,“干什么,流氓。”

刘祯又意味不明地瞟我一眼,砸了咂嘴,“甜的。”

我嫌弃地看着他,“我告诉你啊,我有病,你要死了。”

“狂犬病啊?”刘祯撇撇嘴,一拍大腿,“走吧。”

当天下午我就走了,没有跟满城说再见,也没跟刘祯搞什么很正式的告别。仔仔在车站把我接到,然后回家。

饶饶和江北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婚了,我听了饶饶讲述的全过程,大概是饶饶刚开始以为自己怀孕了,就跟江北说,江北就让她生下来,两个人打算结婚,结果去了医院以后发现没有怀孕,只是月经不调。但是他俩还是结婚了。

结婚这事儿,真是需要脑袋一热的事。

我看着他们幸福也受不了了,脑袋变得很热很热,开始恨嫁。仔仔给他妈打了电话,说要把女朋友带回去,有结婚的打算,他妈喜滋滋地办好年货,等着我们俩衣锦还乡。

于是我们还乡了。

我和仔仔住在一个区,地方都离得很近,回去以后分别拜见了对方的父母,也没什么太不满意的,过年的时候就把亲事定下了。

仔仔他妈对我也挺好的,谁家看见漂亮媳妇不喜欢,我现在也不学以前那么娇气,该多干干活的时候就干一干,展现一下秀外慧中的传统美德。

过完年,我跟仔仔在附近大学门口找了个店面,装修好了,开了家旅馆。我们俩也没着急买房子,打算生意先做起来再说。

结婚的日子还没定,仔仔他妈开始催我们要孩子。其实我和仔仔一直也没有故意回避这个问题,老早开始就不用措施了,有了就生呗。

可是勤勤恳恳很久下来,我这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问仔仔:“你是不是有病啊?”

仔仔问我:“你才有病呢。”

对,是我有病,不孕不育,后天作出来的。

本来结婚的日子就定在下个月了,仔仔他妈不知道怎么想的,带我去做了次婚检。医生洋洋洒洒说了一堆,综合意见就是,我有病,得治,得吃药。我的身体情况,受孕的几率非常低,而且就算怀上了,也很可能造成习惯性流产。

从那天开始,仔仔他妈对我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那段时间我已经在他家里住着了,晚上的时候仔仔他妈经常把仔仔拉到房间里去单独谈话。仔仔回来安慰我说,“没事儿,医院都是骗钱的。”

我知道我有病,这是报应。对于我的存在,仔仔他妈采取冷暴力处理,平常不跟我说话,做饭不算我的,偶然跟我说上一句话,就是在嫌这嫌那。反正对我是再没个笑脸了。

仔仔他妈看电视的时候,就在那跟我念叨,“现在的女孩啊,不好好爱惜自己,随便跟人睡觉,又是流产又是沾病,不怕遭报应哦。”

我就被这话给伤害到了,你儿子好,你儿子还他妈当过鸭呢。

那天起我就不在仔仔家住了,跑去旅店那边天天看店。仔仔要带我去别的地方的医院看看,让他妈帮我们守着旅馆,他妈爱和人打个麻将,我们回来的时候,账上是一塌糊涂,半个月过去不赚还亏。

仔仔他妈提醒仔仔,钱不能在我手里捏着,得让仔仔自己拿,要不哪天散伙了怎么样的,再吃了亏。而且这话是当着我的面说的。

我让他妈打击的心情一天不如一天,医生说我这心情不好,想怀孕就更难了。我喝中药喝得都快成药罐子了,还得每天在这儿忙活旅馆的事情,旅馆半夜也是会上人的,晚上也不能好好睡觉,白天仔仔他妈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打麻将输了,我就得跑过去送钱。

他妈还总是酸我,而且当着外人的面就酸,说:“不下蛋的鸡,养着干什么啊,养老了宰了吃啊。”

我和仔仔当然没结得成婚,仔仔心情也不好,就只能出去玩,散心。我愕然发现,我们的爱情,也要渐渐开始走向死亡。

那年饶饶怀孕,江北招呼我和仔仔过去帮忙安胎,之后仔仔又带我去地方的不孕不育医院看。没有哪个医院会说,你这个一辈子都不可能怀孕的,他们总是给你很多很大的可能,让你怀着希望心甘情愿地花钱买药。

吃药吃多了,还能吃出胃病来。

没多久,我就瘦了好大一圈,病没治明白,人是越来越残了。仔仔被他妈训完话以后,常常看着我唉声叹气,一根一根不停地抽烟。就他这样,哪怕我怀孕了生下来了,没准也是个畸形。

而且心情不好,对于房事那方面也就没什么热情,病,总是越治越多的。

仔仔他妈开始要求仔仔和我分手,仔仔总是试图缓和我和他妈的关系,有时候带着我去他家里吃个饭什么的。我知道我不能生,是我对不起人家家里,所以我态度很好,我配合,我活该委屈,活该去看人家的黑脸。

饭桌上,他妈就总说,谁谁家的姑娘长大了,现在漂亮了,能挣钱,还孝顺,还这还那,也没毛病,让仔仔去人家家里常走走。

他妈的态度很坚决,再后来仔仔有带我回家吃饭的想法,他妈就干脆连饭都不做。

我和仔仔他妈彻底闹翻,还是因为钱的事。

那两天我来例假,在旅馆里看店,又是周末本来就生意忙。仔仔他妈要去跟人打麻将,让我过去送钱,我把店扔了一会儿,去送了。回来以后肚子就挺疼的,不想再动弹,没多久他妈又给我打电话,输钱了,不高兴,让我再去送钱。

我这哪有钱不停给她送啊,我就不乐意了,她总这样换谁也会烦,我说我这现金不多,也不舒服,让仔仔去吧。他妈就火了,麻将也不打了,跑过来找我算账。

她先问我要钱,我说再等等吧,下午才上客,到时候就又有钱了,仔仔他妈把抽屉打开,就来抓里面的零钱。

我就火了,我冲她喊,我说:“你都拿走了,一会儿人家退房我拿什么找钱啊!”

她妈说:“管求你的,没有钱自己去取,去破。”

我说我肚子疼不想动,他妈跟我说:“孩子都不会生,还来什么月经!”

【瑶瑶篇】十七岁的时候,我当着老公的面把处女给了别人/暧昧很近,爱情很远 031 鸡飞狗跳

仔仔她妈说我就不是个女人,说我贱,我缠着他儿子不放,说我这样的贱女人就该去浸猪笼,该死。

我自认自己不是个缠着不放的人,我之所以不和仔仔分手,是他没有要分手的意思。我跟仔仔认识快两年,谈对象也有一年半的时间了,我对仔仔是有感情的,我也是爱仔仔的。

关于那些太早太早的回忆,我早就习惯淡忘了,我懂得珍惜眼前人的道理,我敢发誓,自从跟仔仔好上以后,我从来没有三心二意过。我是认认真真地在跟着仔仔,仔仔对我也好,自从发现我不能怀孕这事以后,仔仔从来没借题发挥跟我吵过架,是一直都在安慰我的。

虽然他会让我稍稍委屈自己,跑到他妈面前去伏个低,这些都是应该的。我就算觉得别扭,也会很认真积极的配合。有时候我也相信医生的话,总有一天会治好的,我不会没有自己的孩子的,依靠这样的希望撑着。

我和仔仔,两个一身污秽的人走到一起,我觉得不容易,我很珍惜他。我从来不觉得我们两个有谁配不上谁的问题,我想这世界上如果还有一个人让我去嫁的话,就是仔仔了。

我一想到仔仔,想到眼前这个人是他的妈,我就不想闹了,我身体不舒服,也没力气闹。我再度服软,我说:“好好好,你要拿就都拿去。”

可仔仔他妈并不完全是冲着钱来的,她是冲着我这个人来的。可能是我太不懂事了吧,我服软服晚了,现在钱已经不能打动他妈了。仔仔他妈把手里捧着的一把零钱扔了,各种颜色的纸票子飞得到处都是。

她冲上来打我,揪着我的头发一爪子一爪子地挠。我以前也打过架,但从来没吃过亏,还没什么人主动动手打过我。可是怎么办,这是仔仔的妈,我除了躲一下手都不能还。不管是谁有道理,只要我一动手,就完全没道理了。

我坐在电脑后面,这地方空间比较狭小,其实也不方便他妈动手。他妈应该就是有一肚子气,挠了我一会儿以后,开始乱砸东西,收钱的箱子,桌子上的摆件,抓着什么砸什么,一边砸一边骂。

有住房的跑到楼梯口上来围观,也没有敢下来管闲事的。

仔仔他妈一直觉得我在坑仔仔,觉得这旅馆是仔仔开的,挣了钱都归我,反正他妈就是恨我。我被挠完了,倚在椅子上麻木地看着她发疯,觉得这日子过得太他妈可笑了。

然后仔仔她妈搬桌子上的大蛤蟆,那东西是石头做的,太沉,她这一搬,东西还没砸下来,就闪着腰了。

仔仔他妈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是,是马上就躺下了,那个石头蛤蟆就砸在她脚边,上面的硬币霹雳巴拉掉了一地,硬币掉在地上的声音特别特别吵。

他妈疼得叫唤,一边叫唤一边骂,说我这个克星存心是想要克死她。

她疼得脸都憋青了,我才忽然反应过来,不能让她就这么躺着。我想过去扶她,她怕自己死在这儿,也让我扶,但是我扶她,她还是骂我。

我也不想跟她计较,可她现在一动都不能动,站也站不起来,坐也坐不起来的。我只能先把她扔下了,找手机给仔仔打电话。刚开始还占线,不停打不停打,我又打了两遍,仔仔接起来了,然后赶紧往这边赶。

仔仔过来的时候,他妈已经好点儿了,没那么疼了,就是躺在地上不好动弹。有要过来开房的学生,走到门口看看,这一地的钱啊硬币啊纸巾盒啊,乱七八糟的,就吓跑了。

仔仔把他妈弄起来,从隔壁饭店借了辆车把他妈送去医院,我很犹豫自己要不要跟着去,仔仔也没搭理我,光着急他妈,于是我最后也没跟上,省的他妈到了医院还接着骂我,而且店里得收拾啊。

我在外面的镜子上照了一眼,脸上和脖子上有几条血道子,不算很深,也没流什么血。这么一闹,肚子就更疼了,我真想干脆锁了门今天什么也不干了。但上面房间里还住着人,这下面该收拾也得收拾。

我先把那些纸票子捡了捡,修了修钱箱子,又去一枚一枚地扣地上的硬币,一边扣心里一边酸得想掉眼泪。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怎么让自己肚子里马上揣个孩子,更不知道怎么让仔仔他妈接受这样一个我。

就算我能生孩子了又怎么样,我已经知道仔仔他妈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以后这个婆媳关系,也太恐怖了。

隔壁卖奶茶的小妹儿过来,帮着我捡地上的硬币,一边捡一边叽叽咋咋地问我刚才怎么回事儿。我没心情跟她解释,她就自己在那叨叨,说这样的婆婆能拆了一家人,嫁人不是光选老公的。她有个亲戚如何如何如何。

我还是照常营业,现在除了挣钱,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有意义的事情。晚上仔仔没回来,要在医院照顾他妈,我躺在床上发呆,一直在想我的人生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其实不怪谁,要怪全都得怪在我自己头上。不怪满城和刘祯,也不怪岳明伟。年轻的时候是我自己没有珍惜自己,被他们抛弃的时候,我没选择坚强,而选择了堕落。

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做后悔的事情,可是回首这条路,全都是悔。遥想当年我拿到大学通知书的时候,以为人生就此不一样,以为前路一片光明。我以为以后的我,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在一个公司做个上班族,运气好了还能混个女强人,年薪几十上百万。

可最后,我还是硬生生地把人生走成了这样,走得糊里糊涂,我现在几乎想不明白,在我选择跟岳明伟好,在我甩了满城那个嘴巴然后跑掉,在我踏进夜总会,在我一遍遍修理那些小姐的时候,我到底都在想什么。

所有回忆里的想法都不再清晰,唯一清晰的是,我记得那年刘祯出国,我在车站送他的时候,掉眼泪的感觉。

可是我们终于还是渐行渐远了,又是一年多没有联系,我现在的窘迫无法向任何人诉说,也不应该去求得别人的安慰。我深刻反省,但我不知道如何改过。

第二天仔仔抽空回来,对我的脸色就不大好,他可能只是来看看我收拾明白没有。

仔仔问我昨天怎么回事,我说不知道怎么就吵起来了。然后他跟我说话,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怎么就吵起来了。仔仔他妈在医院,说是我打了她,我动手推她把她推倒了,她才闪了腰。

我脸上的血道子,和他妈闪了的老腰,哪个轻哪个重不用比就知道。所以说到底还是我理亏了。

但是我委屈啊,我跟仔仔喊:“我没打她!”

他说:“手都动了,有什么不承认的,谢瑶我太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你怎么连跟我妈都能动手,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是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暴力,我碰见不爽的事情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动手,我收不住自己的脾气,受不了一点明面上的委屈。我是受不了委屈,但他妈看我不顺眼这事,我没觉得那么那么委屈,因为是我该着的。

仔仔这么说我,我才是真的委屈了。明明好好的两个人,好到谈婚论嫁,现在就好成这样了。可是不是我想把路走成这样的,不是我不想不能怀孕的。

我跟仔仔说,他要是不信就看昨天的监控,看是不是我动手推了他妈。仔仔说他不看。他是不能看,这事儿换我我也不看,看完了知道真相了,他就一点道理都没有了。

我让他滚。他就滚了。

我真的不是个轻易想分手的人,所以即使和仔仔闹成这样了,我只是觉得这日子过得太鸡飞狗跳,我没想过跟他分手。这些年我总共正经谈过三场恋爱,前两场都因为各种原因无疾而终,这场我真的不想散。

所以我努力地想,努力地理解他们,然后原谅,然后想着怎么去道歉,怎么去挽回修补。

第二天,我提着水果去仔仔家看他妈,仔仔来开的门,可能觉得昨天对我态度不大好,脸上就有那么点愧疚的意思。我对他笑笑。

水果放下,我刚想张口跟他妈道歉,说点好听的,他妈就让我把东西拿走,说怕我下毒药死她。

仔仔帮我说好话,他说:“妈,瑶瑶到底哪里不好嘛,你看都来跟你道歉了。”

仔仔他妈黑着脸,十分恼怒,躺在那儿怕再闪了腰,“推老子,还不会生孩子,她哪儿都好,你就跟她过去吧。我看你为这个妖精连我这个妈都不要了,非要她弄死老子你才好受!”

我鼻子一酸捂着嘴巴往门外跑,仔仔也没来追我,怕他妈接着生气。在门口的时候,正好碰见个姑娘敲门,也是拎着水果牛奶什么的,人我也算认识,就是仔仔他妈一直在给仔仔张罗的,巷子口老王家的闺女。

【瑶瑶篇】十七岁的时候,我当着老公的面把处女给了别人/暧昧很近,爱情很远 032 都是代价

老王家的闺女喜欢仔仔,反正就是看上了,觉得他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也有自己的生意。所有人都觉得,旅馆是仔仔自己的,我就是蹭着干活的,反正仔仔他妈出去是这么说的,也说是我缠着人家不放。

我从仔仔家跑出去,没地方去就还是回了旅馆。隔壁卖奶茶的小妹儿成天来找我磕牙,说各种恶婆婆的烂事儿,烦死了。

关系就这么僵着。仔仔隔三差五来看我一回,我们俩各睡各的,他也不碰我,我也不想给他碰。

但我心里一直拿仔仔当亲人,我没想过要离开他。所以我从来没有问过仔仔有没有想过要跟我分手,虽然他只要这么说,我会答应,不会有含糊。我想所有的选择都在他手上,我等着他自己选。

仔仔不选,可是仔仔家里家外两手抓。仔仔总说,他特别爱我,除了他妈他就怕我。但是仔仔最怕的是他妈。

所以仔仔背着我和老王家的闺女交往了,我觉察出来的时候,是因为他每次来我这边过夜的时候,手机都会关机。仔仔是那种手机二十四小时都不关机的人。

我跟仔仔说旅馆要补个证,让他把身份证给我,他没想什么就给我了,然后我去了移动营业厅,调了仔仔的通话记录单,看到那整串整串的通话记录单。我笑了。

我还是没提分手,把身份证还给仔仔,也不说任何事情。我等着,等他们等这乱七八糟的生活给我一个结果。我不知道我的未来在哪里是什么样子,好像什么都是灰蒙蒙一片的。

我只问过一次,“季虎,你还爱我么?”

他很深沉很认真地回了一个字,“爱。”

只要他还爱就行,我能求的就是这么点安慰了,只要还爱就有希望撑下去。我相信仔仔是爱我的,就像我确信我也正儿八经地在爱着他,要是不爱我们不至于支撑这么久,他妈怎么闹都没用。

我想想那张通话单,想起他经常和别人打电话,他们会说什么呢。仔仔会像以前对我一样,常常跟那个姑娘讲笑话,知冷知热地关怀呵护么?

我尽力理解他,我们现在是关系不好,仔仔的压力肯定很大,他心情不好,面对我的时候又没办法放开,让我们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想,就在阳光底下逍遥。他需要放松,需要倾诉,也许放松放松就结束了吧。

多年前,岳明伟为了生活放弃我,我想都没想过挽留,也许我挽留下可能有用。多年前,满城把我当地下情人藏着,我受不了那种委屈,宁愿去坐台。

可是现在,才发现其实那些委屈都没什么,看我现在这样,不也一样受着了么。人越长大了,才变得越来越隐忍,似乎是没了青春,也就没了倔强的资本。

奶茶小妹儿告诉看见仔仔和老王闺女逛商场,说买了好多孝敬老人的东西。我就笑笑,我说我知道,仔仔都跟我说了,他俩就是朋友。

仔仔没跟我说过,但我知道这些情况可能发生,我在心里默默地知道着。

我想跟仔仔说些甜蜜的话,想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我们回到以前那样,在W市时候的样子。我眼睁睁看着他和别人越走越近,我真不想有人去替代我曾在仔仔心里的地位。

我始终相信,仔仔是爱过我的,很爱很爱,现在应该也是爱着的。他爱不爱我,我能感受到,就为这些感受撑着。

过年的时候,就我自己在旅馆,守着个小电视看春晚,看各种合家欢。我把我所记得的人都想了一遍,想他们此刻在干什么,有着怎样的心情,想仔仔在干什么,想那年我们在广场见面,他第一次放肆公开地亲我。

想那个时候,我还是一副青春着的样子。

我二十五六岁,依然年轻,但也不再好意思以女孩自居。

这个孤独的夜晚,是靠和刘祯发信息混过去的。

我没有主动联系他,但除夕可能是个适合想起老朋友的时候,刘祯其实发的是群发短信,一长串的祝福语。那些字我没有一排一排地看,我只看着他的名字。

我给他回:“谢谢你。”

过了一会儿,他问我:“过的怎么样?”

我说好。我只能说好,我说不好,好像是在求人家安慰,求人家拯救,又想跟他怎么样一样。

刘祯问我结婚了没有。我说:“没有,你呢?”

他说他也没,找不到合心意的。然后他问我记不记得我们以前开过的玩笑,那个二十五岁的约定,你未婚我未嫁就凑合在一起的约定。

我说:“那时候想的真简单啊。”

那时候想的真的很简单。

我没说自己的窘状,没说我可能很快就又要被甩掉了,所以刘祯以为我还是跟仔仔在一起的,他说:“早点结婚吧,总拖着也没意思,结婚了就好了。”

我也没关心满城,不关心什么所谓孩子的事。是刘祯告诉我,满城好像在闹离婚,没说具体原因,我也没问。

过年这几天,除了旅馆好多地方都不营业,这边也有不回家过年的学生。有个学生妹妹自己在这边住,从房间里往厕所跑,脸色非常的差。我刚开始以为她是拉肚子,后来又听见她在厕所里吐。

她出来的时候,我问她吃药没,要不要我给她弄点药,她也不吱声,就是捂着肚子,疼得一脸痛苦样。我给她弄红糖水,我以为她是大姨妈来了。

后来我才弄明白,这孩子是自己吃了堕胎药,忍了几个小时的疼,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

这里没几个人,我就去照顾她,我问她:“你男朋友呢?”

她说回家过年了。我笑了笑,我知道,肯定是分手了,或者说,可能在她身上种下这个恶果的那个男人,根本就不算是她的男朋友。

没有哪个女人,会在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自己做这种事情,连陪都不让男朋友陪。看着她会想起曾经的自己,那个不懂得什么是后果和代价的自己。

小姑娘心态倒是好,养了没两天,就穿着小裙子出去跑跑跳跳了。你怎么关心她,怎么去干预别人的人生,说了她也不会听,就和那时候的自己一样。所有的后果,身体还给你的报复,只有以后的自己知道。

刚过完年没几天,附近的小混混就过来串门来了,其实就是要点红包嘛。规矩我都懂,老老实实地给他们钱,有个人说,“瑶瑶姐姐,我们六哥喊你去喝个茶,你怎么就不去嘛。”

我不搭理他们。

今年仔仔没去我爸或者我妈家送礼,因为他妈不让他去,他自己可能也找不到合适的立场去。仔仔偶尔过来旅馆看一两眼,我给过他两万现金,让他拿回去给他妈。

他每次过来也呆不太久,我们俩也几乎是无话可说的,他妈总是会很对时机地给他打电话,然后他就得走。

我们这个区,地方就这么大点,东家长西家短的根本瞒不住。仔仔他妈是个能走动的,算是这边的红人,所以我和仔仔这事儿,其实街里巷里的都听说过一点。仔仔他妈就到处说我的坏话呗,这事弄得我妈挺抬不起头来的。

我回家的时候,我妈就跟我谈话,她说老王家两口子到我们家来过,让我妈劝劝我,别再跟仔仔掺和了。本来我最近努力把自己维持在一个很淡定的状态下,现在连老王家也进来搀和算个什么意思?

我妈压着不让我发火,他说人家老王的闺女不是也搀和进来了么。我妈很无奈地小心地的告诉我,仔仔过年也去老王家看过了,还拿了东西的,仔仔他妈经常在大门口要死要活的,就是要逼着仔仔娶老婆生孩子。

我只有一个想法,仔仔他妈到底还要不要脸。

我因为知道仔仔他妈给仔仔的压力太大,就憋着不去给仔仔压力。我这身体其实毛病也不少,我知道都是年轻时候作的,吃药吃多了,胃也不好,十天半个月闹次胃疼什么的。

这个年还没出,我在旅馆里闹胃疼,疼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我甚至在心里嘟嘟囔囔的,“谁能来救救我。”自己这边没有药了,就去找卖奶茶的小妹儿,问她有没有胃药。

卖奶茶这小妹儿也是一天天闲的,爱琢磨八卦,爱管闲事,更爱看热闹。

小妹儿说去给我买药,出去了一阵子,就自作主张地打电话把仔仔叫过来了。我在床上歪着,疼得抬眼看他一下的力气都没有,我很想跟仔仔解释,不是我让人叫你来的,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管我,反正挺挺就过去了。

但我没来得及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小妹儿就站在门口数落仔仔,“你婆娘都这样了,你一天天连点态度都没有,就让你妈在外面臭她。你跟老王家闺女的事,你以为瑶瑶姐不知道。她这么忍着你,你别没点数。想想清楚,以后跟你过的是你婆娘,不是你那个妈!还是不是个男人!”

【瑶瑶篇】十七岁的时候,我当着老公的面把处女给了别人/暧昧很近,爱情很远 033 不想分开

我在床边上倚着,仔仔也就坐在床边,那么松松地揽着我。其实我总胃疼,疼啊疼的也就疼出经验来了,一般就是半个小时到两个小时,慢慢疼的感觉越来越弱,然后好了,十天半个月也不会再疼。

仔仔也知道我有胃疼的毛病,也经常劝我让我好好吃饭,多弄点养胃的东西,仔仔甚至都说过,如果吃药对胃不好的话,就先停一停别吃了。

可那些药我一天都没断过,我是普通人,我不是明星,我没打算为了所谓的事业容颜不老什么的一辈子都不要孩子。我也想生,特别特别想生,哪怕生孩子会闹得满脸妊娠斑,身材走样了再也回不来,我也想生。而且想跟仔仔生。

他妈对我态度不好,我虽然心里压抑,但我能忍,我现在想生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仔仔。我不想看他左右都是压力,但我又不能像年轻的时候那么洒脱,说分开就分开。

我知道找个人相爱不容易,我不知道我离开了仔仔,以后会不会更加的悲催。我也受够了爱上一个人再忘记一个人,然后去爱另一个人的罪。

奶茶小妹儿在门口骂了几句,然后有人过来开房。我这边收钱的地方,为了方便休息,就安了张床,铺得也很舒服,有时候这么睡着,来人了,门上铃铛碰一碰我就会醒过来。

仔仔过去给人刷卡开房间,奶茶小妹儿觉得话说多了,就识趣地走了。

开房的学生也上楼去了。仔仔回到床边,握了握我的手,好像有什么话,又好像没什么特别值得说的。最后他说:“你先去里面歇着吧,这里我来看。”

我摇了摇头,掩去脸上疼出来的那点疲累,我有气无力说:“你不会,一会儿人家来要个水什么的,你都不知道在哪儿拿。”

“水不是在柜子上么?”仔仔往柜子那边看了一眼。

我摇摇头,“不在那里了,我都搬出来了,那边太高了,我够不着。”

仔仔很久没在店里好好呆过了,那些细微的改变他不知道的。记得这小旅馆刚开起来的时候,我们把这里粉饰成最满意的样子,我们两个天天就这么腻在一起,那时候生意少,没事儿就把钱箱子里的钱翻出来数一数,然后计算,照这样下去一个月能赚多少多少,什么时候能全部回本,什么时候我们能攒够钱买房子……

那时候我们是很幸福的,那时候我们走路还牵着手,睡觉的时候抱在一起,他还经常惩罚似得咬我的嘴皮,那时候我一顿能吃两碗饭。

仔仔似乎忽然意识到他对我的冷落,忽然意识到他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太久太久,想起来他在承受压力的同时,我也跟着忍了这么多的委屈。他是知道我是什么人的,我早就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了他,我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作成现在这个样子,他都知道,他也懂。

我知道他没怪过我,没想过埋怨我不能生孩子,他只是觉得很无奈。

他伸手抱我,把我拉到怀里。我就靠在他的肩膀上,胃也疼,鼻子也酸。我觉得仔仔好像比之前又瘦了一些,我太久没抱过他了,我不知道。

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动不动就搂搂抱抱,因为那个时候还欠缺安全感,肢体上的接触是一种确认,确认一切都实实在在的存在。随着感情的加深,就不那么爱搂爱抱了,有时候还嫌肉麻,可是现在抱着他这个瞬间,感觉已经阔别了好久,这是一种有依靠有归属的感觉。

我知道仔仔还在,我们的感情还在。

仔仔的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瑶瑶,好久没陪你了。”

我就哭了,抓着他的衣服,在他肩膀上不停摇头,顺便蹭着眼泪。其实转移下注意力,胃疼就真的没那么严重了,我现在就是特别想特想哭。

我好想仔仔,好像他用一个男人的姿态抱抱我,我真的已经知道了,我根本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强。我什么也不是,我就是个女人,需要一个男人,需要一个家,需要踏踏实实生活的感觉,需要安全感。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只要仔仔不离开我,只要他还这么肯给我依靠,什么我都忍了。

仔仔也不说什么,就是抱着我,抱得更紧一些,让我感受到他还是在的,还是在意着我的。

然后我哭了一会儿,平静了,又惦记起来胃疼了。其实我挺能忍得住疼的,只是长时间的疼会让人身体没有力气。

喂我吃完药,仔仔坐在床边,我就躺在里面,半个身子在他怀里被抱着。我背对着他,用手压着肚子,暂时真的什么都不想说不想问,先疼过这个小时再说。

仔仔就不停地安慰我,“瑶瑶,瑶瑶乖,不疼了啊。”

抱了我一会儿,有人过来开房,仔仔拉了半边帘子把我挡住,过去给人家登记。然后也没再回来抱我,把那些放在高处的,我不容易拿到的方便面什么的都腾出来,找更合理的位置去摆放。

帘子拉开一半,我还能看见他忙活来忙活去的身影,也就不管他,这么柔柔弱弱地躺在这里。仔仔弄完那些,就去翻我的抽屉,把很多药什么的往垃圾桶里扔。药片在瓶子里发出碰撞的声音,我看不见他在干什么,就把帘子拉开了。

“你干什么?”我问。

仔仔抿了抿嘴巴,继续看药瓶上的字,看完了就扔,他说:“不吃了,以后什么药都不吃了,中药西药都不吃了。”

我也抿着嘴巴,像看败家子一样看着他,然后艰难地坐起来,我说:“你别扔,我还要吃的。”

“吃什么吃!”他扭头瞪我,眼睛有点发红,然后不舍得跟我发火,就把脸撇过去。继续看看药瓶扔扔药瓶,最后索性也不挑了,管他是什么感冒发烧药呢,一股脑全都扔了。

我忍不住就又哭了,我是真不爱哭,跟仔仔他妈闹了快一年,我也没正儿八经哭过一回。仔仔看见我哭,就放下垃圾桶又过来抱我,哄着我说:“我们不吃了,都瘦成什么样了。我不着急要孩子,你也不急,有就有,没有就算了。什么都别想了,我就在这儿陪你。你想不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我抽抽鼻子,哭得有点不通气,话就好像卡在喉咙里是的,不大说的出来。仔仔给我倒热水,烫了,又用两个杯子倒换着吹凉了给我,守着我,看着我一口一口地喝水。

你看,他对我还是挺好的。

放下杯子,我把头靠在他的胸口上,蹭了蹭,无奈地笑笑,“丢人了。”

他也笑,摸着我的背,“哭一哭也挺好的,哭得还挺漂亮的。”

我就用小拳头在他肩膀上砸了一拳。

仔仔有个计划,他想带我私奔,想我们两个彻底离开这里,这样他妈就不好唧唧歪歪了。他说我们回W市,到那个我上大学的学校附近去开旅馆,但是想想吧,我们俩以前在W市的记录太不堪了,万一碰见在欢场的熟人,有点别扭。于是又琢磨去别的地方。

仔仔没回家,跟他妈说去外面跟朋友谈生意了。我也同意他这么个说法,他要是跟他妈直说跟我在一起,他妈又得过来闹,刚好了半天就还得让他妈闹黄了。

我觉得怎么都行,只要仔仔还在,真的怎么都行。

夜里仔仔锁了门,抱着我睡觉,我习惯性睡得浅,听见点动静就能醒。仔仔问我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他说的是关于他和老王家闺女的事,我点点头。我不光听说了,还是经常听说。奶茶小妹儿有时候还说,在哪哪儿看见俩人有说有笑的,让我看看去,让仔仔跟我解释清楚。我从来没去过,这要是换了我以前,我不光得去,我得拎着板砖去。

那些传闻听听就算了,我不想看见,我怕难过。

仔仔就解释了下,说他跟老王家闺女没什么,都是他妈逼的,他就做给他妈看的,他说以后做都不做了,等我们俩想好去什么地方,把旅馆转让出去了,马上就走。

我信他的。

仔仔这个人虽然油嘴滑舌,虽然说话不靠谱,但是在承诺方面,他从来都没骗过我。就算有的时候他做不到,但承诺的时候肯定都是真心的,只要他尽力就行,别的我不怪。

我太需要一个依靠了,我也爱他,所以我不放手。

仔仔在这边呆了两天,转让的广告纸也打好贴出去了。然后仔仔他妈给仔仔打电话,让仔仔回家,仔仔不干,总瞒也瞒不下去,反正有人看见他就是在我这儿了,不知道是哪个嘴碎多事儿的在往外说。

仔仔跟他妈表态,我就是他女人,他不能让自己女人一个人在外面,他得照顾我。他妈就急眼了。

仔仔他妈急眼的表现是,他家有个亲戚风风火火地跑来告诉仔仔,他妈在家嚷嚷要喝药自杀,如果仔仔不回去的话。

【瑶瑶篇】十七岁的时候,我当着老公的面把处女给了别人/暧昧很近,爱情很远 034 这日子没法过了

其实谁都看得出来,仔仔他妈嚷嚷喝药是个战术,无非就是逼仔仔罢了,她应该不可能真的喝药的。

可是自己的妈这样,真跟她叫板就是不回去似乎又不大好,过来喊仔仔的亲戚也在那数落仔仔,而且他们真的不拿我当人看的,就说仔仔,女人怎么不能再找一个嘛,你妈只有一个,非要气死她才舒服。

那人还不停地说,“你妈身体又不好,走之前就想抱个孙娃娃,你爸死了以后,你妈一个女人家把你扯这么大,一直都没有找二个,你这样不是白眼儿狼么?”

仔仔皱着眉头默默听那人数落,我回屋里倚在床头,深感这日子没法过了。

仔仔终究得回去看看他妈,当然他妈肯定是不愿见我的,到时候再要死要活或者打起来了,我也不想给自己找那个难堪。仔仔就跟我交代了一声,走掉了。

仔仔他妈是早有预谋的,仔仔这一走,到晚上也没有回来,肯定是被绊住了。旅馆这边距离他家坐车也得有那么半个小时,因为是在学校附近,而学校一般建在稍微偏一点的地段,其实到了晚上治安会有点不好。

于是痞子找上门了。也不是什么大痞子,就是些小混混,就是跑过来吓唬我的,让我赶紧滚远点,别霸占着人家家的旅馆,更别霸占着人家的儿子,这明摆就是仔仔家里搞的事情。

我,谢瑶,盛楠,我是怎么长大的,从小我爸我妈就在家打架,板凳桌子乒呤乓啷地砸,高中学艺术,艺术系的女生就算跟社会上的人没有牵扯,那也是没吃过猪肉肯定见过猪跑的事情,毕业以后还坐过台,该见识的都见识过了。

他们还真就吓不住我。

这些人不是过来杀人放火的,就是吓唬我么,跟我说了几句,我让他们赶紧走人别吓到我楼上的客人,领头那个就在门口砸了酒瓶子。我们家隔壁就是饭店,饭店门口酒瓶子一摞一摞的,人家是等着拿去卖钱的,就让这帮人这么祸祸了。

我自淡定地端着胳膊在屋里看热闹,想了想决定打个110玩儿,又有人指着我,“你搞啥子,你搞啥子。”

然后劈手过来夺我的手机,哎呀我去,我就火了,一个大耳瓜子抽在那人脸上,操起手边一个椅子,这椅子都快赶我一个人大了,我说:“你们搞啥子,老子是糙大的,不怕你几个二流子!”

因为这店在他们眼里毕竟是仔仔的,他们也不好意思砸店,就骂骂咧咧地在门口砸酒瓶子吓唬我,说我是贱逼啊,没人要死缠烂打啊,生不出孩子来是报应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真的。

砸酒瓶子动静太大了,人家隔壁饭店都开灯了,连奶茶小妹儿都从后门溜了出来,站在角落里头围观。于是惹来一帮真正的地痞,就是那什么六哥的小弟们。

六哥是专门混迹在学校这一带的地头蛇,他的小弟从周边农村到学校里的学生,规模十分壮大。这个六哥对我有意思,不过不是那种正经意思,他对奶茶小妹儿也有意思,反正年轻的没结婚的女性,他都有那么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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