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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年一信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6:41

有个女孩凑过来,长得挺好看的,主要是妆,伴着夜场这个灯光,也看不清到底什么样。高跟鞋和赵紫妍属于一个高度,但身材比赵紫妍好,比她高,细皮嫩肉的。

女孩看我一眼,说:“北哥,你朋友啊?”

江北点点头,微笑:“一妹妹。”

妹妹?这还沾亲带故了,我可高攀不起。我可能是太青涩了,不知道这个圈子都是怎么交流的,那女孩挺大方,直接来牵我的手,“妹儿,喝酒来。”

睁大你的眼睛外加眼线看清楚,我怎么也得比你大吧。这丫头虽然脂粉浓厚了点,但据我目测,也就是二十岁不能再多了。

我听他们管那女孩叫Yoyo,也不知道我们这刮的什么港台风,夜场里但凡不用汉字当花名儿的,十个里面有八个叫Yoyo,剩下两个叫Coco。

后来我知道,Yoyo是个野模,那时候野模还不是那么满大街都是,至少我是头一会见到活的野模。这姑娘能喝,来者不拒,推杯交盏之间,愣是不带脸红一下的,也可能是粉太厚了?

现在换了我和Yoyo一左一右坐在江北身边,有人起哄问江北,这姑娘哪来的,江北跟他们说:“别瞎说。”

好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

江北给我倒酒,我觉得我拿人家两万块钱,要是连杯酒都不肯喝就太小气了,我就喝,反正我也不是那么不能喝。

然后他的朋友就都过来碰酒,男的女的各种凑热闹,这可能就是他们欢迎新朋友的方式。我就喝呗。这也是在外面,如果是在自己家里,我十分想要敞开了宿醉一场,我心情太差了。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034 开房

鸭舌帽回来的时候,Yoyo已经倚在江北身上没精打采的了,我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一挪。鸭舌帽直接扔了个塑料袋在酒桌上,袋口散开,里面全是钱。

提款机取钱得小笔小笔地取,提款机可不提供封条,那些钱只能散着。

众人有些傻眼,鸭舌帽把卡还给江北,江北瞅他一眼,皱着眉说:“你怎么不被抢呢?”

鸭舌帽咂了下嘴,说:“别提了,我刚才路上碰见一女的,差点把我强奸了!”

“吹吧你!”众人起哄,鸭舌帽笑着坐下。

那些钱就散开了在桌子上,没有人去收拾,江北也没收拾,我他妈不好意思去收拾。他们接着喝酒,喝着喝着我开始觉得有点晕了,别人再跟我碰杯我就不大愿意喝了,最多就是抿一小口敷衍。

江北也看出来了,然后拎了那一袋子钱,左右看看,问我:“没拿包?”

我说没有,他看了眼身旁的姑娘,说:“Yoyo,包给我。”

“干嘛?”

江北挑了下塑料袋,“装钱。”

“北哥你要给我钱啊,好啊好啊。”Yoyo喜滋滋地去拿自己的包,递给江北以后,江北把包倒过来,她那些化妆品钱包手机的全落在沙发上。

江北把钱塞进包里,拎着包准备走。Yoyo看着自己的东西瞪了瞪眼,“那我东西拿啥装?”

江北撇嘴,对鸭舌帽吩咐,“也给她弄个塑料袋。”

“操!”Yoyo抱怨。

江北拎着个女士包往外走,顺道把我也拉起来了,我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走。总觉得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赵紫妍的,那些服务生的,各种人的。他们会不会想,饶饶牛逼了,刚不干就勾搭上款爷了,饶饶从今以后不一样了,饶饶堕落了……

这酒吧上面是沿海公园,距离海水不超过五十米。我本来喝得就有点晕,让海风一吹,更加飘飘然了。

江北上车,钱还在他那呢,我得跟着上车啊。但我坐后面,他也没管我。

上去我就把脑袋贴在玻璃窗上,我真想睡觉啊,身体真是懒啊,江北在前面问,“送你回家?”

我随便“嗯”了一声,再不想张口说一句话。

回家的路是直行,但我也感觉到,在经过某处很亮的大道时,他转弯了。

眯了一会儿,再睁眼的时候周围黑咕隆咚的,光线很差,头顶打下来的灯光,不是路灯那种光。江北说:“下车。”

我推门下车,他也下来了。看看周围的环境,这是个停车场,我说:“不是送我回家吗?”

他很坦荡地回答:“不想送了。”

我跟他乘电梯到楼上,然后是个很敞亮的大厅,休息区、玻璃门、前台。前台旁边有个活动牌子,我再次看见“抱海湾假日酒店”几个字。

江北已经把包塞到我手里,也就是说我现在想跑随时都能跑,估计他也不会来追我。可是我犹豫了,犹豫着犹豫着,江北已经把房间开好了,手掌自然地贴在我背上,引着我往电梯的方向走。

对,我这次是真的要跟他开房了。

现在很晚了,楼上只开着射灯,整个通道都比较暗,江北看看房牌号,到走廊尽头插卡开门,我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陌生男人的背影,握了握手里装着两万块钱的包上金属链,微微闭了下眼。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035 一丝的纯情

插卡通电,关门,我垂着眼睛跟他走进去,站在地毯上不知所措。

江北走到窗边,仿佛静静看着窗外的景色。抱海湾有些房间是正对着大海的,深夜的海比夜空还要漆黑,今夜海浪平静。我一直很怕晚上站在海边,会有种类似死亡的压抑在逼近的错觉。

我以前听瑶瑶跟我扒瞎,说有很多海员都是自杀死的。他们在夜晚的时候站在甲板上,周围什么都没有,到处都是海,有些人会受不了那些压抑,有些人仿佛被什么灵异所吸引,就那么纵身跳下去了。

江北转头微笑着看我,我拎着那装了两万块钱的包,傻傻站在原地。

他动作自然地脱了外套悬挂,然后走到我身边,把我手上的包取了随手扔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然后伸手帮我宽衣。

我的外套是敞怀穿的,他随便碰一碰,衣服就会落下肩膀。我后退一步,低着头勉强地笑笑,然后慢悠悠地自己动手来脱。

他轻笑,说:“我去洗澡。”

江北把衣服简单脱了脱,赤着大半身走进卫生间,不久里面传来细细的水声。房间里的卫生间,门是磨砂的,如果我想看,就能看到他在其中活动的身影。

这房间里温度适宜,我们这儿晚上天凉,所以我晚上出门穿的外套并不轻薄,此刻在这房间里,如果穿着外套会觉得热。也不知道是不是热的,我冒了一身汗是真的。

我把外套脱下来,抱着外套坐在一只单人沙发里,漫不经心地观察这个房间。江北的东西都在外面,他似乎完全没有防备,也不怕我卷了他的财物跑掉。反正他们这些人丢得起东西。

有时候我在想,他是不是故意给我时间再考虑考虑,我现在跑了大概也没什么。可我就是个面面儿的人,我犹豫。我甚至不知道,我现在呆在这里算不算出卖肉体,可要是卖的话,那我上次就已经卖过了啊。

我有种预感,我想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江北上次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他就是想再上我一次。

瑶瑶跟我说,这世上没有镶金边的X,会出来卖处的肯定都是缺钱的,W市的市场价也就是五千八千的。我不知道我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但两万,对江北来说肯定不算什么,可两万有时候能救一家人的命,而这两万对我来说,是守了二十二年的纯真和惶恐,是一次赤裸裸的对自己的出卖,也是对那个想回又不想回的家,一份怪异的付出。

我不知道值不值。我想,如果我的第一次还在的话,我可能会跑吧,那就也不会有这两万了,我弟弄出来的那事,也不知道会怎么解决了。

我对着手机,想跟瑶瑶商量点什么,现在还不到十二点,不知道瑶瑶下班没有,她们坐台的时候手机会存放在收银处或者锁在柜子里,她可能看不见我的呼救和纠结。最后我终究是输入了一串信息,“我晚上可能不回去了,不用担心。”关机。

江北从卫生间出来,和我最初看清他时的造型一样,赤裸着上身,松松裹了条雪白浴巾。我在沙发上和他对视一眼,急忙胆怯地收回目光,他还是轻轻松松地笑一瞬,然后拉开被子坐到床上,抬手开了电视机,漫不经心地调换着频道。

直到他问我:“你打算在那儿坐到什么时候?”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036 岛国动画片

我不是小孩子了,有些话不必摊开了讲,江北带我来开房,目的是十分明确的。我几乎没勇气跟他装傻比。

我把手机和外套放下,打着飘走近卫生间。

关上磨砂门的时候,我朝床上看了一眼,江北在看电视,床和窗户之间大概有两米的距离,大大的落地窗,没有拉窗帘,外面是黑漆漆的夜幕,他嵌在其中,慵懒倚着靠背,一色雪白的床品,挺安静的。

我喝酒了,晕还是晕的,但脑袋足够清醒。我挺想上厕所,可考虑到那是个磨砂玻璃门,我简直连厕所都不好意思上了。

憋着也不是个事啊,打开莲蓬头,水声哗啦啦,我就着水声,上了个十分匆忙的厕所。

好在浴室有白色帘子遮挡,浴缸特别大,躺三个人都没有问题。我没躺下,就站在里面,拉了帘子,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搭在帘子上方,再次打开莲蓬头,慢悠悠地冲洗自己的身体。

酒店里的用品分收费和不收费两种,江北肯定是用收费的,垃圾桶里有他扔的用品包装盒。以我一贯节俭的作风,我铁定会选择用免费的,不过算了,花别人的钱我还抠门个毛线。

浴巾擦干身子。我知道电视里都怎么演,一般是就这么裹着浴巾直接出去,抱歉,我真心办不到。我又把自己的牛仔裤等一系列装备装上身了,然后走出浴室,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两眼。

洗完澡,头却更晕,我几乎看不清自己。刷了次牙,我撑着盥洗盆愣上三五秒,走出去。

江北还在床上看电视,精神似乎不错,我推门出去的时候,他瞄了我一眼,然后递给我一个眼神,示意我上床。

上就上吧,都这样了再墨迹还能怎么样,我走过去,坐在床边,掀了被子打算坐进去,他盯着大屏电视目不斜视,吐了两个字:“衣服。”

我不好意思脱啊啊啊啊啊啊,虽然我知道迟早是会被脱掉的,可我还是不好意思啊啊啊!

我编了个烂理由,我说:“我习惯穿衣服睡。”

“小姐,”他几分无奈地看着我,皱了皱眉,“你羞什么啊,我可不想抱着条牛仔裤睡觉。”

说完又转头去看电视,我咬了咬牙,把裤子脱了。我脱地是小心翼翼啊,一边脱一边拿被子挡着,我就穿了这一条裤子。

衣服我没脱,就这么爬到床上去了,然后和他保持一定距离,拿被子把自己盖好。

我装成淡定的模样也看电视,这电视我还真爱看,岛国动画片:哆啦a梦!

这江北还真是有颗雪亮亮的童心。我记得他家摆着的那个机器猫,他肯定是哆啦a梦的铁杆粉丝,也可能,午夜档这个时间,到处都是购物广告,没什么可看的。

看了一会儿,动画片开始放片尾曲了,江北趁着这个无聊的功夫,展开一只手臂,很随意地吩咐:“过来。”

我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过去了,和他半抱不抱地坐着,他没穿衣服,一身皮肤滑溜溜的,我尽量避免和他有肌肤接触。

他打了个呵欠,说:“还有一集。”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037 所谓前戏

“你怎么知道?”我小声问他。

他没回答我,只是说:“你要是困了,就不看了。”

不看了干什么?我急忙说不困,他转身从床头柜上取了杯水递给我,我接过来说谢谢。抿了两口,看见那敞着的窗帘,我很想去给它拉上,可我又没穿裤子,我说:“你去把窗帘拉上吧。”

“怕什么,又没人看。”他说。

我撇撇嘴,那片尾曲放完了又开始放片头曲,幸亏中间没插播广告,我没话找话,说:“如果突然海啸了,咱们就是第一波遇难的人吧?”

“W市不可能有海啸。”之后他给我讲解了W市的海湾和河床情况,捎带着些地理知识。我又不是不懂,不就是随口说说么。

我又说:“这台以前晚上放柯南。”

“你们女孩也就知道柯南。”他的语气有些不屑。

我辩驳,“我还知道火影忍者,就是没看过。”

他轻轻地笑,然后动画片又开始了,我把水杯还给他,他摆好坐姿以后依旧用一只手臂揽着我。我好晕好困啊,他要是不揽着我,我就直接缩被窝里睡觉了,管它接下来怎么着呢,先睡着了再说。

可这么着我怎么睡啊,我又不好意思抱他。

我陪他看电视,越看越迷糊,他用遥控器把电视关了,然后转过身,身体往我这边挪了挪。一只手还在我脖子底下垫着,一只手把我晾在外面的手臂塞进被子里,低下头开始亲我。

我本来以为我会特别特别的害怕,但到这会儿似乎心理准备已经做充足了,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由着他摆弄。

他几乎整个覆盖在我身上,手从我t恤底下伸进去,要去解我的内衣扣子。

我和他接吻,觉得他嘴唇很软,上次接吻的感觉已经不记得,这是我脑子清醒的时候,第一次知道接吻的感受。这个感受让人迷醉,但其实我并不习惯,总有种怎么还没亲完的感觉,但他把嘴巴挪开的时候,又有些小小的留恋。

已经进行到全面展开准备工作的阶段,我很害羞,我问他能不能先把灯关了。他伸手在床头附近的按钮上碰了一下,整个房间变得很暗,只有从窗户外投射进来的月光,幽幽地照亮视线。

他对这酒店真是熟门熟路,肯定经常过来。

我的衣服还是被他脱掉了,这情况也不需要半推半就了,所谓前戏,就是我完全听凭他的摆弄,大气不敢出一个,更别提吭声了。

我脑袋里什么都没想,想什么都是扯淡,完全是一片空白,直到内裤被他脱下来的时候,那种紧张和害怕再度强烈复发。

我们上身分离,下身靠近,他尝试进入,似乎没有成功,然后对我说:“放松点。”

老大,怎么放松啊,紧张得皮都绷起来了。我尝试去寻找他所说的放松是什么感觉,越尝试越紧张。

他俯下身来亲我,用嘴巴上的感官去麻痹身体的感官,然后我感觉到了疼,好像一个已经装满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的塑料袋,又被硬塞进去样东西,塑料袋吃不消,就会被撑开某些地方拉成薄膜,就算把塑料袋里的东西全倒出来,它也再回不去原来平整的样子了。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038 回床率

他问我疼么,我闭着眼睛摇头,忍不住想皱眉。我没有经验,就算这样了还是很干燥,他就再附下身来亲我,配合着缓缓抽动的动作。

浑身还是紧绷着,我一刻都没办法放松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些感觉才被化解掉。他看看我的样子,低低地笑,轻声赞叹一句,“真紧。”

我操你妈啊,你直接强奸我算了,能不能不要说话啊。我扯了被子过来把自己的上身连同脸一起蒙着,心里默念,快点完事儿快点完事儿。

别人说什么半小时一小时的,我一直觉得半小时一小时那不算个很段的时间,电视剧都演完一集了,这得多无聊。这个过程我真的不知道究竟持续了多久,他从我身体里抽离,我仿佛终于能狠狠透一口气。

但事情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这还没完呢,他趴下身来,伸手从床头上拿了个避孕套。我偷看完他手的动作,仍旧蒙着被子,也没好意思去看那玩意儿他是怎么戴上的,然后再次他进入的时候,也确实没有刚开始那么费劲了。

后面的就不细说了。睡觉的时候,他是平躺着的,也就一只手放在我枕头底下给我枕着,算是抱着吧。

这一夜我都没有睡好,断断续续地不停睡睡醒醒,然后去看外面的天色,忧心地等待着天亮。那天我既希望它快点亮,每每看到它还没亮的时候,心里又觉得踏实。

有时候江北会翻翻身过来将我抱住,我并不习惯和人抱着睡觉,不一会儿就觉得胳膊酸,难受死了。

睡着睡着,我们又分开了。我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很有那种想伸手偷偷摸摸他的脸的欲望,好歹是忍住了,其实这点胆子我都没有。

天亮以后,我才睡得沉了一些,江北的手机响了几声,被他挂了,也可能那只是闹铃。我是背对着他的,虽然被吵醒了,但打算接着装睡觉。

江北也没喊我,他起床了,先是去把窗帘拉上,然后进了卫生间。我这脸正好是面对卫生间的,睁开眼睛看着玻璃门,就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在方便。我拿被子捂上眼睛不看,他冲了个澡,回来穿衣服。他要走了。

我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也没勇气张口问他,用被子蒙着脸觉得很憋,就又偷偷地把被子拉下来。在他出现在有可能看见我脸的角度时,我就闭上眼睛。

他走过来,伸手碰在我肩膀上,很自然地轻轻叫了我两声,“饶饶,饶饶?”

我装逼,假装刚醒,眯着眼睛看他,他对我说:“我得去公司,你再睡会儿吧,别忘了退房。”

我点头,“嗯。”

他轻轻笑,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我还点头,“嗯。”

如果我们是情人,如果我们够熟悉,我能幻想的画面,也许是我会主动坐起来,勾着他的脖子来个临别之吻什么的。显然他也没有要所谓goodbyekiss的意思。

江北取了外套走到门边,那里有玄关,从我这个位置已经看不到他了,他开门,出去之前对我说了句拜拜,我也低低地回了句拜拜,然后听到关门的声音。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039 退房

我已经睡不着了,稍稍坐起来些发了片刻呆,老实说,我能感觉到自己心里那一丢丢的留恋。可这么个人,是我林晓饶留恋得起的么。

我去拿来自己的手机,然后重新坐回床上。昨天没来得及感受,这床确实是真舒服。

开机以后,看到瑶瑶打来的两通电话,还有康岩的短信。他的短信我暂时并不想回,只是短暂犹豫之后,拨通了瑶瑶了电话。

这个时间瑶瑶睡得正香,接电话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她问我:“你昨晚上哪儿去了?”

我说:“跟人开房了。”

“谁啊?”瑶瑶有些轻微的意外,大概是因为觉还没醒,这个意外表现得不是很强烈。

“江北。”我老实回答,这事儿没什么好瞒的,开都开了。

“我操?”瑶瑶瞬间精神了,激动之后,八卦地问:“你跟他那啥啦?”

我说“嗯”,瑶瑶很纳闷,她问:“你怎么想的?”

“回去跟你说吧,我再睡会儿。”

瑶瑶“嗯”了一声,和我同时挂了电话。

诉说是个很强大的东西,就好像把压力和纠结和别人分享了,自己需要承担的就没那么多了,但其实对方可能根本没往心里去。我和瑶瑶诉说了,心里就轻松了好多,后来真的睡着了。

大概是十点,我起床离开。

那个包还在沙发上,玻璃桌上有房条,我穿好衣服带着它们下去退房。这房间一晚上大约是六百多的样子,我在吧台等上面查房,查房的用内线和前台小姐通话,小姐嘴里一边重复些字句,一边在电脑上操作。

她重复的是查房的人报过来的,房间里我们用掉的额外收费用品,沐浴露牙刷矿泉水什么的,当然,还包括避孕套。

我尽量以坦荡的姿态站在那里,其实我心里还是觉得很虚,这是第一次,我害羞无可厚非。

扣除房钱和那些东西,两千押金退了一千二百多,这些钱铁定是不用再还给江北了。

我一边往外走,一边拉开这个装了两万块巨款的包,好把这一千多也放进去,然后闻到一股浓烈的化妆品和香水的味道。这味道不是不好闻,只是我不常用,会比较敏感。

我留了一张毛格子塞在外套口袋里,这个包在外面还是不要打开了好,回去赶紧找张卡把钱存上。打车回家,我让司机进了小区一直把我送到家楼下,才放心给了钱下车。

桌子上有陶文靖和陈林下夜网后捎回来的包子,他们应该不知道我不在家,所以我那份也买了。

我饿,就坐在沙发上吃包子,看见摆在窗口的,康岩送我的花已经凋谢了,枯萎的样子很难看。

瑶瑶起床后,我和她简单说了昨晚的事,她并没有发表任何感想,最后最后劝我一句,她说就当事情都过去了,以后如果江北不主动找我,我千万不用胡思乱想,可别陷进去了,没意思。

江北临走的时候说有什么事就给他打电话,我还能有什么事,有什么理由再找他。

那不过是句礼貌话而已吧。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040 你姐的卖身钱

下午的时候,瑶瑶请假送我去火车站,出门时顺手把那束花扔掉了,已经蔫掉的花,水嗒嗒的,显得很脏。

我们打车到车站,瑶瑶付了车费,没陪我进去,候车室也是要车票的。反正也不是什么永别的,就不矫情了。

火车开动时,我给康岩发了条信息,说:“我在车上了。”

他说路上小心。夜总会里这会儿忙,我也就不打扰他了,我心情很差。

一晚上的夜车,趴在桌子上睡一阵儿,天亮时候到站,没人接我。

回家以后我爸倒是热情,给我下面条吃,还打了两个荷包蛋。其实我们家本来是南方的,我爸年轻的时候当兵,转业到了北方,矿工,一住就是二十多年,基本没怎么回过老家。

经常想我爸做的面条,那面条没什么技术含量,我也会做,但是人和人做出来的味道确实不一样。我爸算是挺会做饭的老爸,就是这些年开始懒了,做饭不怎么用心思,味道总感觉比不上小时候。

这个问题我和我弟弟分析过,我们认为原因有三,一是现在的原材料都不如以前了,肉不是肉蛋不是蛋油不是油的,二是它本来也没那么好吃,我们怀念的不过是当初的感觉罢了,三就是,我爸手艺确实在退步。

今天是周末,我弟他们学校隔两个周放假一次,我弟本来也不住校,今天只上半天课,学校就会放假。

我用最精神洋溢的面貌面对我爸,他还是忍不住要提出国的事情,我就告诉他都妥妥的不用担心,然后查看他近几个月的血糖化验单,数据很不理想。

我爸他老婆也热情,只要我爸在的时候,她都很热情,我喜欢吃辣子鸡,我每次回来她就风风火火地去买鸡,回家以后气喘吁吁,一副劳苦功高的样子。但是我爸不在的时候,她对我的态度基本就是视而不见。

她的坏话和丰功伟绩就不说了,反正我和她关系不和睦,不是因为她对我不好,我是真心不喜欢她这个人。不过我一直觉得,她拿我视而不见的,也挺好。

我本来想睡会儿,但是睡不着。

等我弟回来以后,我就把他叫到房间里问话,批评教育什么的,我真是懒得说他了。

我爸和他老婆以及我早早过世的亲妈,长得都不丑,遗传到我们这一辈,也没有很对不起观众。我弟比我还强点,是个标准的小正太,上初中的时候个子矮,女生都不愿意搭理他。到了高中以后,彻底发育开了,越长越标志,身边围着的女生就越来越多,他也开窍,愣是无师自通了来者不拒的道理。

亏得我家没钱,有钱了就是第二个江北,不过就算没钱,我也得防着他变成第二个仔仔。

下午,我跟我爸说带我弟出去转转,然后先去银行取了一万块钱。我弟问我哪来这么多钱,我真想痛骂他一顿,这他妈是你姐的卖身钱!

我买了两箱奶一篮子鸡蛋,去了那个怀孕的女生家。

我弟不敢进去,被我硬拽进去,见了女孩的妈,我开始装孙子。这也是我们家不对,那也是我们家不对,我们家恨不得耽误了他们家一辈子。

我也看了那女孩,确实不咋滴。要是我弟和她好之前给我发个她的照片,我绝对不能让他俩处。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041 作孽啊

我先给了那女生她妈一万块钱,我说这钱也是借的,剩下那一万过两天到账了就给她。之后女孩打胎,我一直陪着,所有的费用都由我来出。

女生她妈态度才缓和了点,给我看了她带她闺女去医院做B超的单子,一个黑色的小框框,里面像个扇形,乌漆抹黑的我就看不懂了,只知道她妈的意思是,都挺正常的。

康岩给我打电话,问我到家了没,怎么没跟他说一声,我说我忘了,确实是忘了。瑶瑶和陶文靖也分别给我打了电话。

第二天我打车去接那母女俩,我弟就没去了。我们专门去的市中区,距离我们住的这个区能远点,也是怕让熟人碰见了。

去的是妇幼医院,咨询了大夫打胎的事情,也是普通的和全无痛的两种。我说电视上广告里不是说有这这那那好多种,还有可视无痛人流,大夫说他们那里没有可视的,而且就算可视,做的时候子宫里血糊糊的,根本也看不清楚。

普通的需要提前吃药,吃三天,第三天再去医院做,无痛的马上就行。

那女生也是空腹来的,她妈也是做了一定的准备,很多问题都问完了,小女孩也没有什么妇科疾病,手术可以马上做。

医院的条件就那么回事,那手术室我凑过去看了几眼,空空的,就一张手术床,一些器械,不是电视里那样。

我去跑窗口交钱,开了病房,女生吃了手术前的药,刚开始还好,后来就疼得脸色特惨,光哼哼。她妈不高兴,说现在哼哼有什么用,早干嘛去了。

女生被送进手术室,我和她妈妈在外面等,并没有等太久。女生被放在轮椅上推出来,打了麻醉,整个人特别虚,就是软软的,完全睁不开眼睛,那脸几乎是绿色的。

我们要推女孩回病房,女医生戴着口罩,有个桌子上放着个金属器皿,医生拿镊子在里面挑了挑,说:“还看看不?”

我没敢仔细看,好像是血糊糊又白生生的,当时就觉得特别特别恶心。我觉得我不是胃浅那种人,再恶心的厕所必须忍的时候都能忍,除了着凉生病,就没怎么吐过。

但这会儿,我真心忍不住了。我也是没吃饭来的,我跑到墙边撑着墙干呕,没呕出什么东西来,就是酸水儿。

平复下来以后,又赶紧去病房看那女生。她睡了几个小时才醒过来,一直在输液,医生会来通知我们大概多久以后会醒。

掐着时间,我出去给女孩买吃的,打车到处跑,去买医生说的鸡蛋和小米粥。

病房在六楼,我拎着东西回来的时候,电梯外面等着好多人,而且不停有人加入等待的队伍。还有两个电梯不让用。我不想等了,干脆从楼梯往上爬。

以前我们家住六楼,经常爬就没感觉了,但是现在真的很久没爬过这么高的楼了。我到了六楼的时候,因为累难免想大喘气,也没觉得恶心,但就是好像嗓子被一口气堵住了一样,又弯下腰来干呕。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042 两条红杠

女孩下午醒了就出院了,医院现在病床紧张,不支持留院观察,说一般都不会有事的。

送那母女俩回家,我打算走的时候,她妈好像挺不放心的,我就给她打了个一万块的欠条,我说我明儿肯定过来看你们,钱到了就马上给你。

我拿着医院的消费单据回家,揪了我弟弟给我爸和他妈请罪,我让他们看看自己儿子干的好事。

我爸又急又气,哀声连连,一句话说不出来。他老婆那个气的啊,让我弟弟跪在客厅里,哭着把他狠狠痛批一顿,差点就上棍子了,让我给拦住了。就我弟那德行,那能打么,打了不得离家出走,走了指不定还能惹出什么大乱子来。

他妈数落完我弟开始教育我,嫌我这么大的事不跟家里说,嫌我惯着我弟弟。成了,我弟长成这样,还全是我的错了。

数落完我们,她开始数落那个女生,“现在的女孩也真是,没结婚就随便跟人睡觉,一点不知道检点。这样的人长大了也是婊子,看谁敢要她。”

我都没好意思说她,您老人家当初跟我爸的时候,不是先怀上了我弟,才打的结婚证?结婚以后连酒都没好意思办,就怕我弟生出来早了,让人家笑话。

事情隐约算是过去了,康岩给我发信息,说让我在家好好玩儿,陪陪家人,他是不知道我回来到底是干嘛的。

晚上睡觉之前,我莫名地想起一件事情,我上个月好像没来过例假。

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吓惨了,又想起白天看见的那些东西,吓得都快崩溃了。要是我中招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瑶瑶说让我去买事后药,我怎么就没去呢!

我安慰自己,可能是特殊情况,没准儿就快来了,哪来那么多倒霉的事。

然后默默地看了看江北的电话号码,看了看我们上次的通话时间。唯一的一通电话,十八秒。

第二天,我去那女生家看了一趟,她就在床上躺着,她妈已经给她在学校请长假了,女生的精神还可以,暂时没有流血。

我说我明天还会再来。如果明天还是没什么情况的话,我就把剩下的钱给她妈。我在这边呆不了多长时间,呆时间长了肯定又得呆出矛盾,但是我也得防着她妈,如果再有什么事,这女人再去我家闹就不好了。

第三天,我拿着钱去女生家里,确定女生没事,也感觉她妈没有要再追究的意思,就把剩下一万块钱给她,并且求她给我写了个收到钱的条子。我只能把丑话说出来,我们都是希望事情能赶紧过去的。

回家的路上,我经过药房,终究还是走了进去,买验孕试纸。

第一次用这个东西,我把说明书仔细看了好多遍,上面说最好是用晨尿检测。

第二天我起得特别早,因为有心事。我坐在厕所里,照着上面的步骤谨慎操作,插入试纸条,等待结果。

那段红色逐渐向上攀岩,白色纸身上渐渐显现两道清晰的红杠……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043 陈林的请求

阳性,按照说明书上的意思,这是中了。

说崩溃已经没什么意义,因为处理我弟弟的事情,我这几天头脑变得异常清晰。发现问题,然后解决问题,现在想再多都没有用。

狗屁第一次不会怀孕,只要在排卵期,运气到了什么都不好使。

我手里还余点小钱,本来想走的时候给家里买点东西,这想法只能先作罢。等不及火车了,当天我去汽车站买了第二天一早的汽车票,准备回W市,找这方面经验比较丰富的瑶瑶商量办法。

我走的时候,吃了我爸煮的面条,但是吃不下,尤其是荷包蛋,吃一口就想吐,我觉得应该是心理作用。

坐了九个小时大巴,从车站打车到家的时候是晚上九点,路上我给瑶瑶打电话,让她无论如何今天早点回家,我有事跟她说。

我到家的时候,家里只有陈林,他今天没去网吧。他不知道我会回来,见着我就愣了一下,然后说:“这么快就回来啦?”

这屋里乌烟瘴气的,瑶瑶他们几个都抽烟,渐渐地我也习惯了。但是现在真心是有点受不了,闻着就觉得反胃。

我用手捂着鼻子,跟陈林打了招呼,把行李送进房间里。心中焦急地等待瑶瑶归来。

陈林来敲我的门,我开了门也没说让他进来,就站在门口和他说话。

陈林说:“你跟那个江北挺熟的不?”

“啊?”哎妈呀,这时候谁跟我提江北,我心里都直抽抽,我说:“不熟,就见过两回。”

陈林摆出一脸正经的颜色,说:“是这样的啊,我和朋友不是有个乐队么,你和文靖也去看过,最近闲着也是闲着。江北手下有个婚庆公司,你知道不?”

我想了想,我是看过江北一张名片,公司的名字叫超级婚礼。我对婚庆那行没有了解,当时也没在意,陈林吃的是做活动出场费的饭,他知道江北有这么个公司不足为奇。我们二线城市里,婚庆大概也不好干,那公司肯定没有嗨啸赚钱。

我大概知道陈林想说什么了,婚庆公司是要歌手和乐队的,陈林想借借我的关系,把自己推荐到超级婚礼。他这是在动脑子挣钱了,不容易。

但是,和江北有关的忙,我统统不想帮。

我说:“哥,我跟他真心不熟,不信你问瑶瑶。他们公司应该有门头的啊,你直接去应聘不就完了么,反正你唱歌那么好听。”

“应聘的话,人家只要单蹦的歌手,乐队不好收,我不是想你能搭上话,能方便点么。”陈林说。

其实我虽然看不惯陈林吃软饭,但是平常和他说话还是挺和气的,而且他要是不爱吃软饭,我觉得他这个人看上去还是不错的。他是那种看上去很有数的人,也很会装有数,什么吃饭不出声之类的小优雅,在这个人身上都能看见。

这个话题我并不想和他继续深入探讨,就说:“我真和那人不熟,如果有机会我就帮你问问,不过你可别指望我啊。”

真别指望我,我不可能有机会的,也不想制造机会去问,我跟江北几斤几两交情,就好意思走人家的后门了?但是我觉得这事,可以让瑶瑶跟仔仔说,仔仔跟江北说,至于他俩愿不愿意帮忙,我就不管了。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044 四十六天

瑶瑶十点多回来的,我把她叫到我房间里来。

我先说了陈林问我那事,瑶瑶眼一瞥,说:“谁管他的破事。”这就算是把事情否了,然后瑶瑶问我:“你着急让我回来就问这个?不对吧?”

我坐在床边,绝望地闭了下眼睛,“瑶瑶,我好像怀孕了。”

“我操,你忽悠谁呢?”瑶瑶显然不信。我抱着膝盖,有气无力地说:“真的,我拿试纸测了,俩红杠。”

瑶瑶也在床边坐下,想了想,说:“我不是让你买药了么?”

“我没买……”

“那你怪谁!”瑶瑶有点生气。

我感觉很无力,叹气似得说:“我也没想怪谁,你说我怎么办啊?”

“给江北打电话,问我能怎么办?又不是我弄出来的。”瑶瑶嘴巴毒。

我抱着头抓了下狂,绝望地哼唧两声,低低说:“我不想告诉他。”

“为什么?”

我转眼看着瑶瑶,很认真地问:“你就说,你觉得,我和他有戏没?”

瑶瑶抽抽嘴角,然后摇头。是没戏,让谁来看也说没戏。那江北一看就是没玩够的人,我觉得世界上此时此刻,就没有哪个姑娘能和他真有戏。那我跟他说了有什么意思,让他觉得我是个很麻烦多事的女人,觉得我又想讹他一笔?

我和瑶瑶又说了会儿话,最后达成共识,明天先去医院做检查,确定了再说。

康岩照旧给我发睡前短信,我说我已经回来了,这几天学校有事,有空了再联系。

第二天一早,我空着肚子憋着尿和瑶瑶一起杀去W市的妇幼医院,瑶瑶在这方面很有经验,该怎么着弄得一清二楚的,这都是血的经验。

做B超,医生用那个滑溜溜的探头在我肚子上按来按去,后来我也得到一张黑白的单子,怀孕四十六天,一切正常。

四十六天,不对的啊,我和江北认识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我急忙向医生提出我的疑问,话说得比较委婉,总不能说是一夜情意外得来的吧,我问:“上次例假之后,我和我男朋友同房才一个月。”

医生告诉我,这东西不是按同房时间算的,而是从上次例假结束起开始。世界好神奇,有多少我们从来都不清楚的事情。

拿着单子去见医生的时候,路上瑶瑶问我要不要。我问她:“你说呢?我还没毕业,我还要去南非……”

后面有句话被我咽下去了,我跟这孩子他爹还不熟。我根本没有做个单亲妈妈的勇气,我养不起它,我要是打算留下它,我连自己都养不活。

问江北?他果断会说不要的,那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铁定很伤人心,我也不想去找那个刺激。

其实我同样很自私,面对这种事情,考虑的也只是自己,至于这无辜胎儿……反正我自私,我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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