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倚在出口外的栏杆上,笑眯眯看着他靠近,仔细研究他长相上的变化,去韩国了么,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改变,不算稀奇。
刘祯没有变,就像大学时期,每次假期归来,我们在学校见的第一面,他还是习惯性地眯了眯眼睛,确认是不是看错了人。那个瞬间既陌生又熟悉的一塌糊涂,我终于明白我来到这个城市的意义,原来,就是为了这次见面。
看着他走近,我忽然迈开了脚步,撒了欢似得朝刘祯跑过去,很大方地对他张开手臂,等待他像那次在夜总会外,见到我时的充满怀念的拥抱。
当然如今的拥抱,并不会像当初那样忧伤。
可是刘祯愣了,他没抱我,就是很纳闷很纳闷地看着我,“真的是你?”
我把翅膀一样张开的手臂收起来,认真地不置可否地看着他。我却没有等到他意外且惊喜的表情,等到的是一个个子挺矮的女孩,顺手跨上了刘祯的胳膊,“刘祯,你妹妹啊?”
【瑶瑶篇】十七岁的时候,我当着老公的面把处女给了别人/暧昧很近,爱情很远 047 刘祯的女朋友
刘祯确实有个妹妹,叫刘晗,今年二十二,我没见过,听满城他们说,也是个挺漂亮的妹子。
面前这个个子矮矮的妞,可能因为个子太矮了,干脆连高跟鞋都不穿了,脑袋似乎还不到刘祯肩膀的位置,实实在在是个小鸟依人的模样,看着他们才比较像兄妹吧。
我看她挽刘祯胳膊这个动作,基本也能猜的到他俩是个什么关系,听着女孩说话的口音,能听出来和我们大汉民族有点不同,我曾经在W市呆很久,那边有很多鲜族同胞,我基本在瞬间就能断定,眼前这个妹子是朝鲜族的。
因为刘祯他妹今年才二十二,与我的年龄是卡不上号的,我于是对那姑娘说了这么一句话,“呵呵,真会说话,我没那么年轻。”
那姑娘没听懂我的意思,刘祯看着我,嘴角掀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纹,也没解释我是不是他妹妹,对我介绍一句,“朴秀珍。”
是了,从名字上也可以断定,不是鲜族同胞,就是来自大韩民国的外国同胞。秀珍,我看她这个样子是真的挺秀珍的。
我于是对姑娘伸出一只手,很礼貌地说:“你好,我是瑶瑶,刘祯朋友。”
我已经不再喜欢在我们之间打上“大学同学”这个标签,因为大学真的已经过去很久了。
姑娘就和我握了下手,我忽然感觉我今天不该穿高跟鞋出来,本身我的高度就高于她,再踩上高跟,简直有点压迫人家的意思。
姑娘长得不错,很有朝鲜族女人与生俱来的温婉气质,穿衣打扮也算适合自己,哎呀,就是个子太矮了。
老实说,我还真没想到刘祯会带个女朋友回来,心里除了意外以外,还有那么一丢丢的不知所措,反正滋味挺奇怪。
刘祯就一直笑眯眯地看我,笑得我心里有点发毛,我匆匆跟他们打了招呼,对刘祯说:“城哥这会儿过不来,豪华车队是没有了,只能委屈你打车了。”
刘祯抬了下眉毛表示理解,而后看了眼朴秀珍,微笑着说:“走吧,先去酒店。”
我明显看得出来,刘祯对我有点爱答不理的,我跟在后面手里托着他的行李的时候,就在琢磨他为什么不搭理我,难道说还因为那件事生气?那这也太小心眼儿了,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我拖着刘祯的行李,而刘祯拉着朴秀珍的行李,这个情况让我心里觉得有点微微的不平衡,念在远来是客,我就不跟他们计较了。
到了满城早就定好的酒店,我陪着他们两个上去,很随口就问了那么一句,“你不回家住么?”
朴秀珍急忙抬眼看着刘祯,紧接着问,“你要回家吗?”
刘祯弯着眼睛对朴秀珍笑,说:“我明天再回。”
是啊,他既然大老远把人家带过来了,肯定不能第一天就把人家扔在这里,得陪着啊。哎……
朴秀珍去洗澡,我和刘祯在外面坐着,我总觉得是该跟他说点什么的,我明明记得自己有挺多话对他说,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发现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不吱声,刘祯真就不理我,好像对我的一切都没有兴趣,我为什么来这里,我现在在干什么,他通通不关心,我小心翼翼地问,“上次那个事情,你还记着啊?”
刘祯倚在床头摆弄手机,也没抬眼,淡淡地回应,“记得,你让我滚。”
我心里一揪,转过身正面面对他,急忙陪着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当时就是有点冲动了,你怎么还这么小心眼儿啊。”
刘祯还是看也不看我,一如既往地回答:“啊,我就是小心眼儿,你以前没发现就是。”
我就皱了皱眉头,又问:“那你要怎么着才能不生气了?我请你吃饭?”
刘祯这才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行啦,都过去多久了。”
“对不起。”我说。
他就又瞟我一眼,然后放下手机坐起来,用下巴往厕所的方向指一下,一本正经地问我:“怎么样?”
他问我这女朋友怎么样,这事儿我没法说,我看大部分女人都不怎么样,我就说:“别的不知道,就是个子矮了点儿。”
刘祯嫌弃地看我一眼,“就你高!”
“干嘛,你打算带她回家?”我忍不住打听。
刘祯说:“不一定,看看表现吧。”
“嘁,还看表现,你怎么那么大爷呢你。”
刘祯想了想,说:“这个听话,能照顾人,比你这样的强多了。”
“你干嘛拿我比。”
“你是女人啊,不拿你比拿谁比。”
我脸一黑,“你现在可以不用拿我当女人了。”
刘祯撇着嘴巴微微一笑,洗手间里传来吹风机的声音,这姑娘应该是已经洗完了。满城正好也给我打电话,说定好了饭店,马上过来接我们,我说好。
满城到了酒店楼下的时候,又打了两次电话催我们下来,我一直说马上马上,但等了足足有四十分钟,我们才下得去。因为朴秀珍一直在洗手间里化妆,刘祯说人家这叫精致女人,化妆每一步都做得十分细致,谁跟我是的,一个状十分钟搞定。我是手法娴熟好么。
见到满城的时候,朴秀珍的表现十分大方得体,一口一个城哥,唔,管我也是一口一个姐姐叫着。然后我被挤上了副驾驶,在路上的时候百无聊赖地听刘祯跟朴秀珍说话,指着路边经过的风景,“这是我上高中的地方……我家以前在这儿住过……那条街里都是小吃,有时间带你去……”
其实他这些样子,我上大学的时候都见识过的,他对每一个跟自己好过的姑娘都十分体贴,尽量不冷落人家什么的,但一旦分手了,就是绝对的一个电话都不带打的,哪怕路上碰见了,连个头也不点。
我不知道刘祯这种处事的方法算什么,总之他每次的恋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向来十分干脆。
满城问刘祯:“这次呆多久?”
刘祯回答:“怎么都过完年再走吧。”
满城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过头意味不明地瞟我一眼。而我今天的脸色一直都不大好,就好像被人欠钱了似得,虽然算不上低落,但也完全没有再见老朋友时的喜悦。
随随便便去吃了个饭,朴秀珍吃的很少,几筷子就不动了,我也吃的很少,没什么心情大吃大喝。刘祯和满城要留着肚子出去喝酒。
吃完了饭,满城打电话约了几个老朋友,就是跟他们从小混到大的那伙人,我来到T市以后,也跟满城一起和那帮人一块儿混过,算是熟悉了。
我们去酒吧,找了个卡座坐下,我还是点了果汁来喝,我早发誓要滴酒不沾的。为了庆祝刘祯回家,总是要意思意思喝一喝,我就是腻歪,就是不喝,哥几个嫌我不够意思,但我心里认为,刘祯回来,也不是什么非要庆祝的事情,他不也才走了几个月么。
朴秀珍倒是很大方,小小的个子游走在各路英雄好汉之间,挨个敬酒回来,老老实实地坐在刘祯旁边,挽着他的胳膊,把小脑袋往刘祯肩膀上一靠,哎呀……啧啧……
朴秀珍好像是喝得有那么点晕了,开场表现完以后,就没什么生机了。后来她要去洗手间,对这地方不熟悉,刘祯就陪着去呗,其实我觉得,这种时候不应该由我陪她去么,我是女的啊。
刘祯带着女朋友走了以后,那帮哥们儿舒畅了,终于能敞开了谈论他们想谈论的问题了,扎成堆儿说,“刘祯这孙子行啊,走哪儿都能顺便拐个女的。”
另一个说,“不是说他从大学就追一个女的,追了好多年了。唉瑶瑶,不是追的你吧?”
我干干一笑,“不是不是。他追那女的,然后呢?”
“哪有然后了,人家女的不知道换了多少对象了,不搭理他。”
“哦,那刘祯还挺痴情的。”我说。
那哥们儿笑,“追是追,也没耽误他找别人啊,哈哈。”
“呵呵呵……”
我干笑着,从桌子上拿了杯子,咬着吸管,吸着酸酸苦苦的柠檬水,满城拿了片西瓜给我,“你不高兴?”
“没有啊,我就是半天没去店里,怕有什么事儿。”我这么说。
我接过西瓜来闷头吃,我有什么不高兴的,没什么可不高兴的,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心跳得有点快,好像藏着什么秘密,很怕被人发现一样。
满城就抬手抚了抚我的头发,还是挂着那种父爱一般的温暖慈祥的笑容,曾经曾经,在那遥远的曾经,我多少次为他这个笑容而沉沦,现在却只感觉到回忆被冷不丁提起时,心里那闷闷的一刺。
我摇摇头,把满城的手甩开,刘祯带着朴秀珍回来,基本是拎回来的。朴秀珍那个样子,一看就是刚才在厕所里吐过了,不能喝就不要硬撑么,豪爽霸气不是装出来的,姐就算每次都只喝果汁,也没谁说过我是做作。
刘祯要带朴秀珍回酒店,满城打算送他们,于是对我说:“不早了,你也跟着一块儿回去吧。”
【瑶瑶篇】十七岁的时候,我当着老公的面把处女给了别人/暧昧很近,爱情很远 048 找个处女就嫁了吧
那就回去呗,反正我也没兴趣呆在这里,我已经很久不过所谓的夜生活了,自从培训班稳定以后,我的生活也很稳定,十一点睡觉六点起床,早饭吃好午饭吃饱晚饭吃少。我要好好照顾我的胃,因为以后我再胃疼的时候,不会有人下着大雨去给我买胃药了,不会有人抱着我哄到睡着了。
我想这是关心我的人都愿意看到的状态,我安分守己,努力平易近人,虽然很多事情还是会看不惯,但我忍的下去,跟我什么关系呢。
我们四个人在车上,刘祯搂着他的袖珍小女朋友在后面,那姑娘就歪在他身上一声不吭,真是小鸟依人,我见犹怜啊。
车子开到一半,刘祯的小女朋友要喝水,满城车上没有备用水,就找了个商店口停下,刘祯下去买水。抱了两个瓶子回来,很随意地塞给我一瓶花生露,然后拧开瓶盖喂他女朋友喝水。
我捏着手里的花生露瓶子,本来很想问一句,你还记得我喜欢什么牌子的饮料啊。可看见刘祯体贴地喂姑娘喝水的样子,我忽然什么都张不开口了,似乎我想说的那句话里,有点调戏的成分。
而手里这瓶花生露,我早就不爱喝了。我现在不太喜欢太甜的东西,尝过以后会留下发苦的余味。
到了酒店门口,刘祯带女朋友进去,我和满城坐在车里,我没去看他们离开的背影,懒得看不想看,也不好看。
满城倚着靠背发了会儿呆,而后低叹一声扭脸看我,我也就随随便便地看了看他,看看自己现在一点花样都没有的手指甲,说:“走吧,你也喝酒了,别再碰上交警了。”
满城就发动车子,没有废话。
路上满城问我,“你觉得刘祯这个女朋友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他的女朋友我见的多了,最后不都是那样么。”我笑着回答。
满城回答我的时候,口气有点严肃,他说:“那是以前。”
是啊,我对刘祯所有的印象,其实都停留在以前,在我们还很青涩很玩世不恭的大学时代,那时候恋爱是用来享受的,无所谓多少责任,说谈婚论嫁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但现在,连满城都是离过婚的男人了,刘祯也该正正经经地成家立业了,找女朋友的心态和当初是不同的。
就像刘祯说他喜欢过我,那也是以前,现在应该也早就没感觉了。
我以为我对刘祯这一点点另类的目光,一方面出于上次让他滚的歉意,一方面出于我认为他喜欢我。可是不喜欢了啊,我该道的歉也道过了,我应该平衡心态,放宽心。
而我从来不是个自控能力很强的人,回到家以后,我还是在为这件事情忧愁,但我又想,我跟刘祯是不会在一起的,那人家找女朋友,我为什么不能有祝福的心态呢,难道他打一辈子光棍,我心里就舒服了?凭啥。
从重庆出来,我就换了新的手机,不过还是下载了之前那个猫猫的软件,我对着猫猫说:“凭啥?”
猫猫问我,“凭啥。”
我说:“臭猫,你真烦人,光学我。”猫猫回我一句相同的话,我真的很无聊,我说:“我爱你,你爱不爱我啊?”猫猫还是那么回我,声音尖尖细细的,特逗。我就笑了。
第二天是周末,我就住在店里,吃了早饭开了门,上课的孩子们八点就过来了。我在小白板上给他们讲课,讲完以后就在小桌子中间窜游来窜游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偶尔指点那么一两句。
店门上有风铃,开门的时候会传来很动听的声音,我转头看过去,刘祯换了身衣服东张西望地走进来。
我暂时没理他,先对面前的小朋友把话说完,握着小朋友的小手,一笔一划地描绘,刘祯端着胳膊站在某个很显眼的地方,就那么看着。
跟小朋友说完,我不放心地又在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需要交代的,走到刘祯面前,“这么早?”然后往门口看一眼,“你女朋友呢?”
刘祯又开始东张西望,就是参观下我的小培训班吧,随口回答,“我后来回家了,她昨天喝多了,现在应该还睡着呢,醒了会给我打电话。”
“怎么又回去了?”我不免好奇。
刘祯依然口气随意,“我想我妈了。”
“那你想我不?”
刘祯转头看着我笑笑,“想啊,怎么不想。”
我一笑,“乖儿子,妈也想你。”
刘祯瞪我一眼,也不认为自己会打扰到小朋友,就走来走去地这看看那翻翻,好像挺好奇的样子。我这里没什么很专业的东西,我也不收年纪太大的孩子,年纪大的我教不了,怕把人教坏了。
刘祯看来看去觉得没意思,转过来问我,“我还有个事没问你。”
“什么?”
他说:“你怎么想到到T市来了?”
“啊,没怎么,想来就来了呗。你们这儿除了气候恶劣了点,还挺好的。”
刘祯很骄傲啊,松松地说:“还行吧。”他又问,“重庆那个人呢?”
我一愣,在某个瞬间想起了仔仔,孩子都该生了吧,我轻轻叹了口气,“就那样了呗,没联系啦。”
刘祯偏头看了看我,好像在微笑,“什么时候的事儿?”
“你打完他以后。”然后低头,自己也笑了一下,不明所以地说了句,“谢谢你。”
刘祯接受我的道谢,一本正经地说:“应该的。”
我问他到这儿来干什么,怎么知道我在这地方的,刘祯就说是满城告诉他的,他本来是要去酒店看女朋友,路过了就顺便过来看看。我看着时间也快十点了,刘祯的女朋友还没起床?那女孩好像是跟刘祯一起工作认识的,正经工作的姑娘,不应该比我还懒蛋吧。
刘祯看了看手机,说:“估计该醒了。”
“你不是说她会给你打电话么?”我很随便地问。
刘祯想了想,“她可能觉得我有事儿。”
“不会吧,这么乖?”
“是挺乖的,从认识以后,就没见她发过一句脾气。”刘祯说。
我笑,“你不会就是看上人家好欺负了吧?”
刘祯摆开理所应当的姿态,“嗯,好欺负怎么了,这又不是缺点。”随便再张望一眼,“我又不是对她不好。”
我见过刘祯和那女孩相处,是挺相亲相爱的,那姑娘也百依百顺的,真是羡煞旁人啊,除了身高差距悬殊了点。刘祯在女人一途上,可谓各路通吃,似乎没什么他不能容忍的性格,暴力的乖巧的乃至于十分中性化的,都成。
我这边一节课该下了,得去检查小朋友们的作业成果,就问刘祯,“你要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忙去了哈。”
刘祯拉了下我的胳膊,笑着说,“有事儿,还真有个事儿。”
“什么事儿?”
刘祯往一侧撇了撇嘴,似乎是组织了下语言,然后说:“这不是马上就立冬了么,我妈让我带女朋友回家吃饺子,你帮我参谋参谋,这个能不能带?”
“这我怎么参谋啊,她又不是跟我谈恋爱。”
刘祯皱了下眉,“你不是女人么?”
“女人就该什么都知道啊,女人就是个女人都了解啊?”我费解他的意图。
他说:“你以前挺了解的啊。”
我以前那不是了解,我那是喜欢多管闲事,刘祯的女朋们没少被我品头论足,并且那时候刘祯吃我那一套,我说这个不好,他就不处了,我说还行,他就多处两天,导致我真的以为自己很了解情情爱爱一样。其实我了解个屁啊,我知道什么叫好女人什么叫坏女人啊,这事儿还是男人评估的更靠谱。
我说,“这忙我帮不了,回头再给搅合黄了,还是成我的责任了。”
刘祯接着撇嘴,又说:“那你就随便说说,什么看法。”
我无语,“大哥,我就见过一面,我真的没看法。我又没跟她好过,你觉得和谐就行了嘛……”
“什么和谐?”
我嘿嘿一乐,低头瞟了眼刘祯的下半身,“比如那方面。”
刘祯憋着一丝笑,拉着我的胳膊又往角落里站了站,他说:“那我还真不知道。”
“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刘祯说:“她家管的真严,不让动。”
我感觉这是我最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刘祯也有这么被逼娼为良的一天。我就笑,刘祯说,“严肃点,笑什么笑!”
我还是笑,拍拍他的胸脯,点点头,诚诚恳恳地建议,“找个处女就嫁了吧,别挑肥拣瘦的,哈?”
下课的时间马上就到了,我真的不能再跟刘祯废话了,也没注意他接下来的表情,走到小桌中间去看每个小朋友完成的怎么样了,然后拍拍手,把我的宝贝孩子们招呼起来玩游戏。
刘祯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对我指了指门口,做了个“我走了”的口型,我点点头。
心里有微微的失落,然后打起精神来,继续笑眯眯地听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说话。
【瑶瑶篇】十七岁的时候,我当着老公的面把处女给了别人/暧昧很近,爱情很远 049 麻烦
刘祯和朴秀珍是回来放大假的,而现在刘祯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带朴秀珍回家,就先把她扔在酒店里。朴秀珍呢又比较粘人,当然她自己在这个不熟悉的地方,刘祯多陪陪她也是应该的。
可是刘祯有自己的朋友,很多时候是不愿意带着女人在身边的,这个朴秀珍,乖巧是乖巧,就是有个毛病,总喜欢说国外怎么怎么样,跟刘祯说话的时候,还偶尔蹦两句韩语。刘祯的这些朋友,有如满城这样出身豪门高干的,也有很贫民很草根,混了几年社会现在依然碌碌无为的,就很见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显摆,而朴秀珍说话,他们总觉得是显摆。
也许是某些文化差异,刘祯他们开玩笑,朴秀珍也经常听不懂,或者是装听不懂么,比如他们提到“溜冰”,朴秀珍就真的以为是滑冰,她的单纯让群众很费解,哥们儿经常过来问我,“你说她是装的,还是真不懂?”
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朴秀珍的人气,在刘祯朋友圈里直线下滑,当然,其实我也不大喜欢她,说不清楚到底为什么。
朴秀珍喜欢粘刘祯,刘祯又不是个给人粘的脾气,经常把朴秀珍自己扔下,就跟朋友出去嗨皮了。朴秀珍没办法,只能来找我,我是他们朋友圈儿里唯一的女人嘛。
她会来我店里坐坐,性格倒是很安静,上网看书,我忙的时候她绝不打扰。所以我又觉得,有这么恬淡的小性格,那些小毛病都是可以包容的,刘祯肯定也这么想。
但我最受不了朴秀珍的,是她总说韩国韩国怎么样。以前在W市,满大街都是棒子和伪棒子,我一点都不觉得新鲜,我这个人又不爱看韩国偶像剧,对那里就实在没什么向往了。
冬至眼看着越来越近,这边天气也越来越冷,刘祯拜托我陪朴秀珍出去买套行头。我分明记得刘祯是挺有耐心陪姑娘逛街的,有时候我们出去逛,他买的比我还多,刘祯爱打扮。
我以为他今天是有事儿,不能陪朴秀珍,于是抱着认真负责的态度,答应了。跟朴秀珍逛了一圈下来,我知道我又上鬼子当了。
我认为我就是个很能逛街的女人,穿着高跟鞋跑一下午,一点问题都没有,起码以前在W市的时候,我对逛街这个事情瘾很大。就现在,我人老了,不爱动弹了,没事儿也是要逛逛淘宝的。
但我没想过,这袖珍妹子逛起街来,能逛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她不是瞎逛,像我,看见什么就买了。鲜族妹子是很会过日子的,不乱买东西,会计较价格,计较实用不实用,这都是优良的品德,我得好好学习。
可她逛了一下午下来,什么也没买,我就有点不自在了。我对T市算是有些熟悉了,带着她从大商场逛到步行街,她什么都看不上,衣服脱脱换换试了十几件,各种这这那那的毛病,最关键的问题是,她总说,韩国的怎么怎么样,韩国的商场是什么样的,中国的XX品牌就是仿韩国XX品牌的,这件衣服她很久以前就在韩国买过了,现在都过时了……
我听她嘴里一口一个韩国韩国韩国,听得头疼,甚至觉得恶心。我也曾跟她强调,你就凑合下,这里是中国,就这条件了。
她没眼色,继续叨叨。
惹得我彻底爆发的一件事是,步行街这边会有很多吃小吃的姑娘啊,我们在人流中行走的时候,一个姑娘手里握着的炸鸡柳棒在她袖子上蹭了一下。
朴秀珍不会轻易和人吵架,一边用纸擦,嘴里念叨了一句,“中国女人就是脏。”
我擦!就她不是中国人怎么地,我看着她那小心翼翼腻腻歪歪的样子,趁她试衣服的时候,赶紧给刘祯打电话,我说这活我干不了了,赶紧该接哪儿接哪儿去,不然我能跟她吵起来。
在等刘祯过来接人这段时间内,我就没再给过朴秀珍好脸看,朴秀珍是个敏感的姑娘,肯定也看出来了。刘祯出现的时候,她就一脸惨兮兮的委屈状,而我自己确实有点凶神恶煞的,我觉得刘祯坑我了。
刘祯安慰他女朋友,我心里就在想,你咋不来安慰安慰我,我是受害人好么,你让我这性格的人和她独处一下午,你在折磨我可以么。
于是我生气了,刘祯叫我一起去吃饭,我果断拒绝。
我刚回到自己该回的地方,刘祯就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欺负朴秀珍了。
我就笑,我说:“人家是外国同胞,我可不敢欺负,弄不好要被抓的。”
刘祯说:“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着这话酸唧唧的呢。”
我态度不好,“我就酸了怎么了,我明白告诉你,我不喜欢朴秀珍,你以后别再让她来烦我,我照顾不了,怕自己太脏,把人家污染了。”
“不是,你这生什么气呢,她把你怎么了?”
“她能把我怎么,她还想把我怎么着?给她胆子她敢么?”
“谢瑶,你态度这么强硬干什么?”刘祯也就有点不高兴了。
我说:“刘祯你什么眼光啊,就这么个崇洋媚外的卖国贼,你看上她什么了!”
刘祯忽然不说话了,也不为他女朋友辩驳了,只淡淡地说,“行,以后不麻烦你了。”
刘祯说以后不麻烦我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听了我觉得有点伤心。其实我愿意给他麻烦,如果可以,我希望他经常经常麻烦我,因为我以前麻烦人家太多了,我想帮他些什么,哪怕微不足道的小事作为回报。
可是就这么点小事,我也做不好,我还是没那个耐心。我倚在沙发上幽怨地叹了口气。
晚上店门已经关了,我收拾收拾准备睡觉了,大铁门外有人砰砰地砸门。我很谨慎地走出来,拉开里面一小块门缝,没发现有人在,妈呀,那刚才砸门的动静哪来的。
我琢磨是不是我幻听了,正打算关门,前面忽然传来一声男声的大叫,“啊!”
然后一张大脸出现的门缝外面,我吓得猛地往后面缩了下身子,看清楚这个跳出来的人是刘祯,心里还砰砰地,我说:“你神经病啊!”
刘祯憨厚地笑笑,扒了扒铁门,“开开。”
“干嘛?”我谨慎地看着他。
刘祯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打包了两份食物,晃了晃,他说:“快点儿,不然粉儿就泡坏了。”
唔,他来请我吃宵夜的,我勉为其难地开了门,又把门关上,找了张桌子开了台灯,刘祯把酸辣粉放下,打开袋子。
我早就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了,但是一闻见酸酸辣辣的味道,又口水直流。我说:“你是要害死我啊,我现在吃这个就拉肚子。”
刘祯抽了抽眼皮,“那你想吃什么,我再给你买去?”
“你献什么殷勤?”我问。
刘祯幽幽地磨去一次性筷子上的毛刺,放在我手里,笑着说,“他们忙,没人陪我吃东西。”
“你女朋友呢?”
“她不吃,怕发胖。”刘祯说。
我接过筷子,翻了下白眼,“本来也没见有多瘦。”
刘祯贼兮兮地看着我,“我怎么觉得你这么看不惯她呢,吃醋?”
我低头在酸辣粉上闻了一鼻子,感叹,“啊,真香……”
我正准备动筷子的时候,想起点什么,双手合十夹着筷子,就跟烧高香似得,面向东方拜三拜。
刘祯乐呵呵地看着我,“你神神叨叨的干嘛呢?”
“我请老天保佑我不要胃疼啊。”然后惆怅地看着家乡的食物,“哎,都说了不吃,干嘛这么诱惑我。”
刘祯还是笑,“谁让你这么经不起诱惑。疼就疼呗,怕什么,有哥在呢。”
刘祯表示,他今天是来找我道歉的,下午态度不大好,加上他女朋友委屈得那么一哭,他说话就欠了点考虑。我觉得没他说的那么严重,反正我态度也不咋样,况且我也不是那老佛爷,需要人如此照顾感受。
房间里就开了盏台灯,我们俩坐在办公桌前,对着头吃酸辣粉。太久没吃辣了,承受力有点下降,辣得手法不稳,这面又因为放了太久,粘在一起了,我扯啊扯啊,一滴油水儿就崩进了刘祯的眼睛里。
刘祯捂着眼睛满脸的苦恼,我满怀歉意,安慰他:“没事儿没事儿,我给你吹吹。”
刘祯也不客气,伸过脸来让我给他吹。
我就扒着他的眼皮,很认真地轻轻地吹着气,吹着吹着,感觉刘祯的脸越来越烫,再低头看,借着幽幽灯光,愕然发现他脸上烧红烧红的。
我赶紧松了手回到原处坐着,正襟危坐,“没事儿了吧?”
刘祯低头揉了揉眼睛,那小模样看着就跟在我这儿上课的孩子犯困了似得,挺可爱,我就看得有点小入迷。刘祯清了清嗓子,“那个,你和城哥怎么样了?”
“啊?我们能怎么样啊,没怎么样。”我低低地解释。
刘祯也开始支支吾吾的,“要不,你过两天跟我回家吃饺子?”
【瑶瑶篇】十七岁的时候,我当着老公的面把处女给了别人/暧昧很近,爱情很远 050 尴尬的饺子
吃饺子……
我没记错的话,刘祯跟我说过,他妈让他冬至带女朋友回家吃饺子,那他这个话,是不是有点别的什么意思。我就愣了愣,细细琢磨他话里到底还有没有话,如果是我多心了,就不大好了。
刘祯干干一笑,解释:“就是吃个饺子,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你们家那边,立冬不包饺子?”
我抽抽嘴皮,“啊,包的包的。”
刘祯就满意地笑了,“那这么定了啊。我估计城哥也会去,他家现在就他自己一个人,我妈成天念叨他,也不知道谁是亲儿子。”
我感觉刘祯似乎是故意在转话题,于是就陪着笑,不多说什么了。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定就定了吧,不就是去朋友家吃个饭么,嗯,就这么简单。
冬至前一天晚上,T市开始下雪,第一场雪下得没那么招摇,没有风,天气干寒干寒的,其实不会特别冷。但我还是挑了件比较厚实的衣服来穿,我总觉得,在冬天穿的越厚,就代表这个人越踏实安稳。懂得照顾自己嘛。
满城和刘祯下午开车来接我,我也没做什么准备,傻不拉几地就上车跟他们去了。
刘祯粗粗给我介绍了下他家里的情况,他爸在外面开会,今天只有他妹妹和他妈在家,所以我不用太拘谨,反正满城是他家的熟人,估计吃完饭,还得拼桌麻将什么的,尤其是他妹妹好那口。
我就笑。刘祯的妹妹今年大学刚毕业,考了个公务员,就那么混着日子。满城说刘祯的妹妹很贤惠的,包饺子的速度一流,到时候我能见识见识。
我们于是到了刘祯家里,他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刘祯说我是他大学同学,别的没多余介绍,他妈就把我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夸了句,“你这同学真漂亮”,于是忙活去了。
刘祯他妈看上去是个很和气的人,十分面善,跟仔仔他妈绝对不是一路的。看刘祯能养出这么好的脾气来,估计就是随他妈的。不过据说,刘祯他爸脾气很不好,都说儿随娘女随爹,刘祯他妹妹脾气就要火爆严肃些了。
不过初见面的时候,他妹妹刘晗也是挺和气的。我们在沙发上坐下,刘晗就跟满城和刘祯说话,也顺便招待招待我,给我递个水果什么的,我表现得有些拘谨,嘴里不停地就是“谢谢谢谢”。
后来刘晗就跟他妈一块儿包饺子去了,我自认自己笨手笨脚,没好意思献丑帮忙,刘祯也说,“坐这儿就行。”
那两个人动作真的非常麻利,不一会儿就包出好多,可见刘祯家,是个很有家庭氛围的家庭。
他家装修的也比较老套,是那种标准的九零年代的装修方式,收拾得很整洁,从地板到墙壁,一水儿的暖色调,感觉很温暖。
我渐渐就放松了,东张西望看着这个刘祯长大的地方,然后意外发生了。
“咚咚咚。”十分清晰的敲门声,并且敲得很礼貌很礼貌,轻轻地,不急不缓。
刘祯打算去开门,他妈先从厨房跑出来,在围裙上蹭了下手,“你们聊,我去开。”
多好的妈啊,这要是在我家,开门这种事哪敢劳我妈的大驾,别管我在吃饭睡觉写作业,只要有人敲门,我就必须第一个冲在前面。所以家庭真的是不同的,妈和妈也是不一样的,当然这些都是小事,没必要特别计较。
刘祯他妈去开门,然后微微愣了,门外传来个女声的声音,“阿姨好。”
这个声音听着很耳熟啊,我就朝玄关后面看了一眼,刘祯和满城在说话,还没有注意到。刘祯他妈就轻轻地问,“你找谁?”
门口说,“阿姨我是刘祯的女朋友。”
“哦,”他妈于是笑了,“快进来快进来。”
刘祯扭头往门口看了一眼,懒洋洋的一副儿子样,“妈,谁啊?”刚问完,瞅见穿着红色娃娃衫,跟圣诞老人似得朴秀珍,愣了。
我也愣,不动声色地和满城对视一眼,好嘛,今天有大大滴热闹看了。
据刘祯说,经过我的告发检举,他身为党的儿子,坚决不能接纳一个崇洋媚外的人做老婆,于是决定和朴秀珍分手。但是朴秀珍暂时没有同意,不肯走人,刘祯也不好直接轰人家,打算再好好做做思想工作。
但是朴秀珍,找上门来了!
朴秀珍是有备而来的,带了礼物,虽然刘祯家也不缺这点东西,可是能显示出这个姑娘,是个很礼貌很有心意的姑娘。光这一点,就把我比下去了,关键我要买东西的话,刘祯他们也不能让啊,他们会笑话我的。
刘祯不停跟我强调的就是,不要见外。
刘祯他妈转头笑吟吟地对刘祯回话,“你女朋友来啦,怎么自己过来的,你也没接人家呀?”
朴秀珍急忙说:“没什么的,我正好去买点东西,所以来晚了。”
他妈还是说:“那快进来,怪冷的。”
朴秀珍于是进来了,很自觉地脱了外套,看着刘祯他妈帮她把外套挂在橱子上,认真地说着谢谢。
刘祯他妹,满怀着一颗八卦心从厨房出来,探头探脑地观察朴秀珍,表情有点意外,但没说话。
刘祯站起来介绍,说:“这是同事。”
朴秀珍表情上有一瞬间的尴尬,对刘祯露出个勉强的笑容。人来了,总不好轰回去,刘祯皱皱眉,悻悻地坐下了。
刘祯他妈引着朴秀珍过来坐下,招待了几句,继续去厨房干活。刘祯瞅着朴秀珍,“你怎么来了?”
朴秀珍嗫嗫喏喏的,小声说,“我自己没地方去。”
刘祯还皱眉,“不是,你怎么找过来的?”
朴秀珍:“公司有你的家庭住址。”
我和满城又对视一眼,瞬间觉得今天这顿饭,可能不会那么好吃了。刘祯跟朴秀珍无话可说,朴秀珍也自觉,站起来跑到厨房,笑着说:“阿姨我帮你们吧。”
“不用不用。”他妈急忙推辞,朴秀珍已经撩了袖子,“没事儿,我在家也帮我妈做的,不过我们那边不包饺子,我们煮粥。”
“啊,闺女你哪儿人?”
“哦,我是朝鲜族,东北的。”
我翻了下白眼,你咋不说你是韩国人呢。我的脸色于是开始变得不大愉快,刘祯皱着眉头瞟瞟厨房,瞟瞟满城,再瞟瞟我,小声问:“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我说:“你活该,谁让你把人带来的。”
“那我也没想到她能找家里来啊。”
满城说:“该怎么样怎么样吧,不就是吃顿饭么?”
一顿饺子的功夫,朴秀珍就跟刘祯他妈混得挺熟了,都说朝鲜族女人贤惠,很懂得孝敬和亲近老人,这一点我也得多多学习,虽然还不知道那个准备被我亲近的老人现在身在何处。
中途刘祯他妈过来,小声问,“是你女朋友啊?”
刘祯低声说,“不是,就是同事。”咂了下嘴,“已经分手了。”
“我看人家挺好的啊,长的也好,还懂事,就是个子矮了点,你为什么跟人家分手?”
刘祯手里正削着个苹果,幽幽地说,“我看上别人了,行不行?”
他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刘祯一眼,“你就作死算了,看以后谁还跟你。”
刘祯把苹果撬成两半,一半塞嘴里啃着,一半递给我,衔着苹果哼哼唧唧地说:“饿吴哎呕额饿额。”
他说的好像是,“这不还有一个么?”
他妈就又瞟了我一眼,回头再瞪刘祯一眼,回厨房了。
我陪着笑看着他妈去厨房,瞪着刘祯小声说:“你瞎说什么呢?”
刘祯啃了一口把嘴里的苹果取出来,没好气儿地说:“怕什么,我妈又不当真。”
满城跟着笑,像是安慰我,“还真不用怕,刘祯从高中就往家带女同学,他妈都习惯了。”
刘祯扬着手里的苹果要砸满城,终究还是因为朴秀珍的存在,惆怅地叹了口气。
吃饭的时候,朴秀珍坐在刘祯旁边,也不知道怎么巴结刘晗了,刘晗对她很满意,问了好多他们朝鲜族的民风民俗,俩人聊得挺带劲儿。
我自如坐针毡,感觉今天这顿饺子吃得很不如意。
但刘祯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朴秀珍明显是个挽留的节奏,刘祯吃了一半,瞅了朴秀珍一眼,“你跟我过来。”
他俩就走了,到阳台上谈话去了,刘祯他妈开始给我夹菜,问:“瑶瑶,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