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喜欢的就是他的不要脸,我真贱!
过年了,陆恒滚回家抱他老爸的大腿,我滚回自己家抚慰我妈的心灵。我妈问我结婚的事情,正问了几句,陆恒就打电话过来,死皮赖脸地要跟我妈说两句,我妈也死皮赖脸地要跟他说两句。
两个人就死皮赖脸地用本地方言聊上了,也不知道陆恒跟我妈说啥了,把我妈哄得那个开心啊。我妈问陆恒啥时候到家里来看看,陆恒就打开马虎眼了,说有时间了马上就来。
操,我怎么这么鄙视这两个人呢。
我跟陆恒还是在胡搅蛮缠,而且缠得大大方方,陆恒带我出去,就说是自己老婆,关于他家里那个正牌老婆,所有人绝口不提。我成天被人家一口一个嫂子叫着,我都觉得臊得慌。
自从陆恒他妈来过一次以后,不知道我们俩的对话让谁听见了,我在美容院听到些闲言碎语,就说我其实是被陆恒包着的,人家陆恒自己有老婆。事情是这么个事,但是我心眼小,我不能允许别人这么说。
于是我杀一儆百了。
前台那个姑娘吧,就她说我闲话说得最来劲,而她脸皮更厚,这边鄙视着我是小三,那边摩拳擦掌想当小四。小三很辛苦啊,还要帮正室处理小四。
这天这个预备役的小四,正在前台厚着脸皮跟陆恒聊天,老娘的脸马上就黑了,翻了翻前台的客户单子,随便挑了点毛病,先把她训得不敢抬头,然后坚决地告诉她,“结工资走人吧,你有前途,别在这儿耗着了。”
她是有前途,被包养的前途,只要她有个甘于被包养的心态,想找个包养的出路很容易,包养这事儿,其实不大在乎脸蛋怎么样,长不成凤姐儿那样就行。
我回屋里闭目养神,陆恒跟进来,我瞅他,“干什么?想帮她求情?”
其实也就是我自己心眼儿小,太敏感,陆恒应该对那种小丫头已经没什么兴趣了。他就坐在床边瞅着我笑,“你最近更年期啊,脾气这么大?”
我抬眼瞪他。
他还乐,“真有个性嘿。”
【妍妍篇】鱼忆七秒,人忘七年 039 磨人的老妖精
这个新年在我和陆恒的小吵小闹中度过,陆恒还是原来那样,没有必要就不回家,始终保持我们计划好的生活节奏。我知道他怎么想的,他也就是拖,拖到徐丹红和他家里都受不了了,觉得这段婚姻维持起来没有意义了,离婚就好办了。
正月十五,我和陆恒都没回家吃团圆饭。我们在家匆匆吃了顿元宵,陆恒告诉我,这元宵是他亲自去买的,认真吃,别磕了牙,有惊喜的。
我就吃么,我琢磨着,陆恒是不是也学电视剧里那一套,在里面放个戒指什么的。可这元宵他是在超市买的,袋儿装的,我也很纳闷,他有什么办法放点惊喜给我。
然后,惊喜发生了。所谓惊喜就是,我小心翼翼地吃了半天,本身元宵这东西就涨肚子,陆恒骗着我吃了一大碗,吃完最后一个,也他妈没有惊喜。
我对着空碗摸着肚子,特无辜地看着他,知道自己又上陆恒的当了,陆恒在对面笑得跟傻逼似得。哎呀呀,可气死我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气愣是给我气出泪花儿来了。
我闪着眼睛跟他开玩笑,我说:“你怎么能这样,我还以为你要跟我求婚呢……”
陆恒收敛了笑容,他让我把手给他。我就隔着桌子把手递过去,陆恒拉着我的手指头尖儿,认真地看了几眼,然后在身上乱摸,摸了半天可摸到想摸的东西了。
他给我套了个戒指,这些年陆恒给我买过很多首饰,反正逢年过节,他就只知道买首饰,没办法,我喜欢。但我买了首饰,并不那么喜欢戴,尤其是戒指。
他把一颗钻石套在我的无名指上,个头不大,但样式还是挺好看的。陆恒啊,最懂讨女孩子欢心了,尤其清楚我喜欢什么样的东西。
套上以后,他拉着我的手靠在嘴唇边亲了一下,我隔着桌子看着他,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惶恐和忐忑。亲完了,他又认真看了两眼,说:“这个求婚还是小了点儿。”
我撇着嘴,快哭了。我很喜欢看陆恒认真起来的样子,其实他不满嘴跑火车的时候,我看他还是怎么都顺眼的。
我撇着嘴说:“你有没有给徐丹红买过戒指?”
陆恒抬头看着我,竖起手指来,坚决地说:“我发誓,我已经几年没给你以外的女人花过钱了。”
管他说的真的假的呢,反正这一刻,我信了,信了,我心里舒服。
我就腻歪上了,声音从嗓子眼儿里冒出来的时候,那个嗲呀,那个委屈啊,那个柔柔弱弱欠蹂躏啊,我说:“你快过来抱抱我!”
陆恒弯着眼睛笑吟吟地来抱我,我还坐在餐桌前面,他站着,所以他抱我呢,只能抱到我的头,而我认真地搂着他的腰,拿脸死命地往他怀里拱。
我的陆恒,我的男人,我的依靠。谁也不能抢,谁都抢不走。
他的拥抱像个莫大的安慰,安慰得我心里很甜很甜。陆恒蹲下来,仰着脸,拉着我的手说:“妍妍,我们以后都不吵架了呗?”
我就又委屈又多情了,两行眼泪自己往下滑,我说:“那你能不能不骗我,能不能不要总是骗我。”
他给我抹眼泪么,还是蹲着,一下一下地擦,他说:“好好好。”敷衍完了,又转变了个比较认真的态度,他说:“可能一时半会儿改不了,我慢慢改行不行?”
亏他还有自知自明。但我不依啊,我就摇头,陆恒又站起来抱我,准确地说是半蹲着,他这个抱我的姿势肯定挺不好受。他说:“但是我爱你的心是真的。妍妍,你是我的初恋。”
我又忍不住笑了,推了他一把,“你真恶心。”
也许在陆恒心里,我这就算初恋了吧,没有哪个姑娘陪他耗过这么久的光阴,可能也没哪个女人让他这么上心过。作为陆恒的初恋,我很荣幸。
我们一起跑到市政府去看花灯,这一天人会非常非常地多,我们拉着手揽着腰在人潮里拥挤,但却并不觉得拥挤。
那么多人比肩而过,素不相识,唯有这个人,我们彼此熟知,相依相偎。
放烟花的时候,我和陆恒仰着头一起看,那是个很绚丽的时刻,非常容易牵惹出各种情怀。而我们十指相扣,所能衍伸出来的情怀不言而喻。
这个时候,陆恒很想说两句动情的话,可惜他话说了一半,就没机会说下去了。陆恒说:“以后每一年我们……”
我们站得距离放烟花的位置太近了,烟花炸裂以后的碎屑会往下掉,落在我头发里了,我低着头扒拉自己的头发,根本没注意听他在说什么。陆恒挺无奈地陪着我扒拉,扒拉完以后又帮我整理头发。
但是他的话,他后半句要说什么,我心里知道。他不说,我也知道。
我不要跟他分开,分开了,我过去那几年不就都白玩儿了,此时此刻,那些所谓的不甘心,就变成了轻飘飘一句气话。
我们随时随刻都在改变自己的想法。
回家以后,我抱着陆恒睡觉,我们穿着一样颜色的睡衣,我把有点凉的手放在他的衣服里面。我喜欢折磨陆恒,让他为我难受,然后自己觉得很受宠。
我很心安理得,我不是小三,我和相爱的男人在一起,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
我抱着他说,“我不想变老。”
我不想变老,我想我们永远都是这样年轻的姿态,尽情地享受这大把大把鲜活的生命,把青春奉献给彼此,然后被人说一句,这两个磨人的老妖精!
年后我和陆恒分开了一段时间,他家里张罗着出国玩儿一圈,陆恒没怎么考虑,就答应跟着去了。
陆恒是独生子,陪爸妈出去游玩在情理之中,但是呢,徐丹红也去,以儿媳妇的身份去。他家里的想法呢,就是借这个机会,培养培养两个人的感情,陆恒的想法呢,是好好哄哄他爸妈,以为之后提离婚做准备。
这件事情我不反对,我支持陆恒的任何做法,主动权到底是在他手上的,我装柔弱小女人离不开他,始终不是个长久之计。而我对于很多事情的权衡,其实态度非常明确,假如陆恒因为和我分开这么段时间,就因缘际会的和徐丹红怎么样了,那这个男人,这段感情都不再值得我留恋。
话是那么说,事真到了,多少得狠狠郁闷上一把。
以前我劝酒吧收银妹子的时候就说,失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用失恋这件事情折磨自己。有的时候,我也很睿智的,比方置身事外的时候。
陆恒刚走那几天,每天国际长途给我打着,腻腻歪歪甜蜜一把,到后来的几天,估计是玩儿得心太开了,对于联系我就不那么上心了,我忍着,我绝对不主动找他。
但陆恒回来的那天,我没忍住,违背了之前的承诺,又和他吵了一架。
陆恒来找我,带我出去吃了个饭,随便讲讲这些天去过的地方,哪里好玩儿,下次就带着我一起去。吃完饭天黑,他开车,我坐副驾驶,我们打算回属于我们俩的那个家。
我就随便翻了翻陆恒的手机,翻到一张照片,他和徐丹红以及他妈的合照。
我当时就火了,我很不愿面对我是小三这件事情,但这张类似于全家福的照片,很直接地刺痛了我。
我完全没打算控制这种情绪,开了车窗就把陆恒的手机扔出去了。陆恒转头问我,“你神经病啊。”
我不搭理他。
陆恒就停了车,下车跑回去捡手机。擦,捡个毛线捡,不舍得那破照片儿是不。车已经开出一段距离,他要捡就得往回多走几步,我也从车上下来了,风还是挺大,我抱着手臂踩着高跟蹭蹭地往前面走。
这破车老娘不坐了,没准儿上午刚拉完徐丹红呢。她坐过的位置,我嫌弃。
陆恒捡了手机就上来追我,我就给他甩脸色看呗。陆恒有病,有贱病,这得治,不能一直给他好脸看。我把生气放大,宣誓我在他内心里的领土权。
陆恒说:“不就是张照片么,你至于么?又不是我们俩单独照的,这不还有我妈呢。”
“对对对,你们一家三口放在一块儿多和谐啊,以后要是再抱个小的更和谐。”我酸了他一嘴巴,继续往前走。
旁边一辆车子呼啸而过,我走得不大靠路边,陆恒一把给我拽过来,对我吼:“你找死是不是!”
我劈手夺过陆恒手里的手机砸在路中央,你会吼我不会吼是不是,“我就找死了怎么着!”然后声音又放低了点,“我死了你心里就踏实了。”
我还是要走,陆恒拽着我,他说:“赵紫妍,我知道你弄这样什么意思,你别催,你催我也没用,事情该怎么办还得怎么办。”
你看他那个无耻的熊样吧,他妈要不是我手插兜里,那个瞬间没抽出来,我必须甩他个嘴巴。
陆恒把我推推搡搡地按回车里,“走,有什么事儿回家说,在外面不够丢人的。”
手机也不要了。
【妍妍篇】鱼忆七秒,人忘七年 040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别相信男人那张破嘴。这句话大家都听过吧,可是试问,有几个女人真的做得到?反正我做不到。
陆恒那张破嘴,甜言蜜语与厚颜无耻齐上阵,我是招架不了。很快就被他哄回来了,他说这次出去很有成效,他爸对他的表现很满意,他家里他爸说得算,只要搞定了他爸,离婚的问题不大。
多日不见,十分想念,床单是必须要滚一滚的。陆恒滚得很卖力,我不专心地问他,“你是不是为了掩饰这段时间不检点的性生活?”
陆恒用力顶我一下,“你他妈才不检点呢,说,我不在你和小伙勾搭了没有?”
“啊,勾搭了,勾搭了一群呢。”我说。
他就又撞我,“湿得这熊样吧,跟我吹牛逼。”
妈的,我恨死他了。早晚勾搭一个气死他!
以前我们每次要分开的时候,陆恒就跟我说让我自己老实点儿,他说自己的东西,有没有被别人碰过,是可以感觉出来的。我虽然不知道其中的科学道理,但这话摆在这儿还是有用警醒作用的。
其实我觉得我运气真挺好的,像Yoyo都万人骑了,酒吧收银妹子男人也换了一把了,女人不比男人,没有几个真心以睡过多少男人为荣的。我就睡过陆恒一个,也算得上贞洁了。
陆恒又没忍住,弄在我身体里了,这意味着我明天又得吃药了。我听说男人总是外射也不好,如何避孕,对于很多年轻男女来说,都是个必须解决的问题。
陆恒抱着我,低低地:“商量个事儿呗?”
“嗯。”
“抽空去医院上个环儿,咱俩都省事儿。”他说。
我又不乐意了,转头面向着他,不解地问:“你就那么不想要孩子,我给你生个孩子怎么了?我又不会拿孩子缠着你一辈子。”
他咂了下嘴,“说什么呢。”想了想,他说:“我跟你说实话,我还没玩儿够,没做过当爸爸的准备。”
“多大人了你。”我嫌弃他,扭过头去睡觉。陆恒抱着我,在我头发上亲了两下,“乖妍妍,怎么也得等结婚以后再生,嗯?”
结婚……遥遥无期。
这中间发生了件小事,陆恒他妈带着自己的老姐们儿到我这来做美容,而且点名让我亲自伺候。我这是双伺候过明星的手,也就是陆恒他妈,要不我非得过去问问,你算老几。
做脸的时候,他妈就跟自己的老姐们聊天,说这年头的小姑娘一天天就想着不劳而获,殊不知想当年,陆恒他爸还是个穷光蛋的时候,她老人家是怎么陪着一点点吃苦挨过来的。
我知道这是在酸我,我忍了。
陆恒他妈走之前,又以老板他妈的身份翻了翻账,我不光忍了,我还得陪着笑脸送她们两张美容卡,请她们常来坐。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深深地明白,一入豪门深似海,豪门婆婆叫法海,法海你不懂爱。
几天后,我不情不愿地被陆恒押去上环。
上环,只是一个小手术,陆恒陪我到医院,然后说等手术以后再过来接我。手续都弄好了,我都站在手术室里了,看看周围这环境,看着医生那冷冰冰的样子,我忽然想起了徐丹红。
来之前我查过一些关于上环的东西,医生也给大概讲了讲,可我就是觉得很怪,好端端一个人,身体里放个别的零件儿,干啥呢这是。
我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想法,我跟医生说我不做了。
有人说,人生必须有次有走就走的旅行,我觉得人生也需要一场说分就分的恋爱。我忽然特别想跟陆恒分手,凭啥呀,凭啥我在身体里塞个破玩意儿,然后让他爽了。关键他爽完以后,还不见得会跟我结婚,白爽啊。
趁着陆恒没回来,我跑了。我想试那么一次,试试离开陆恒,带着分手的决心离开他,我有没有可能捱得过去,如果捱过去了,我就不跟他好了。没捱过去,那再说。
之前有次我和陆恒吵架,我心情不好就跟美容院一个小妹妹聊过天,我说:“他看着吧,早晚我还得再跑一次,让他找不到我。”
我觉得现在就是落实这句话的时候了。
我跑了,什么也没收拾,说跑就跑了。我最喜欢打陆恒一个措施不急了,我想想他发现我没了,到处找的样子,我就暗爽得要死。
我先坐公共汽车去了Y市,又坐船去了D市,手机开着,但是不开声音,他打电话我不接,我急死他!
船上,四周都是茫茫大海,我在船上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没去甲板,我就在船舱外的走廊上立着,翻看陆恒一条一条发来的信息,想象他咬牙切齿的样子。
也就只能看看了,起码在短时间内,我没有回头路了。这船开得越远,手机信号越差,差到他的电话也打不进来。
挺冷的。我是说跑就跑,所以没有准备过夜的衣服,我在这边儿抱着胳膊哆嗦,看见旁边有个帅哥,穿件挺厚实的外套,正靠着栏杆特潇洒地抽烟。
当时我脑子里想到了艳遇这个词。
我就有点冲动了,我可真想来那么次艳遇啊,没准儿找个别人分下心,陆恒就不算个屁了。我继续在这边哆嗦,偶尔瞟那帅哥两眼,我琢磨着,如果他看见我冷,来给我递个外套什么的,我就和他聊几句,然后展开艳遇。
但也就我想想而已,我哪有勇气主动去找别人搭讪,正常人都不会那么干,帅哥也不会。帅哥抽完烟,就回船舱里睡觉去了。
我自己哆嗦着惆怅了一会儿,哎,哪有什么艳遇,不过是骚男骚女萍水相逢,寂寞难耐一夜风流,然后撒哟娜拉。
我回船舱里躺着,想陆恒,也真想,想着这么冷的时候,要是有他抱抱就好了。不想,也是真的不想,要是就这么走了再也不回去,从此和他一刀两断也好了。
这次旅行,我是漫无目的的,倒是有种孑然一身的轻松。找了家酒店,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没有比这样更安逸的事情了。唔,如果现在再有个男人搂一搂,更是快活赛神仙。
手机冲上电,开了机,还是没完没了地蹦跶电话。什么人都给我打电话了,包括Yoyo之流。我就给Yoyo回了个电话,她么,也是叛徒,陆恒派出来找我的,她问我在哪儿。
我坚决不告诉她,免得泯灭了这次逃跑的决心。Yoyo怎么着也还是向着我的,她说那我先散心,散够了再回来也行,Yoyo还提醒我,别刷陆恒的信用卡,要不被他查账单,就知道我在哪儿了。
我说:“我知道,我花自己的钱。”
我自己也没几个钱,但让我在外面漂个一年半载,足够挥霍了。
我还跟Yoyo说,有种陆恒就自己把我逮出来,要不然我打死都不会主动回去。
我说话不算数,我在外面飘了五天,就灰溜溜地滚回去了。
原因是陆恒找了我妈,跑到我妈面前诚恳认错,说把我惹生气了,我使小性子跑了。陆恒深刻检讨,检讨得我妈十分舒畅,我妈对这个小伙子印象那是相当的不错,于是和陆恒合谋,装了场病,把我骗回去了。
我刚进家门,就被陆恒逮住了,哎妈呀,那个瞬间可没吓死我。我千算万算,没算到他能厚着脸皮来找我妈帮忙。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天下无敌!
陆恒拉着我,去跟我妈就我离家出走这件事情表示沉痛哀悼,我妈也真就拿人家当女婿了,数落我的不是,说我不懂事,男人在外面挣钱那么累,我还不知道体谅,玩儿这种幼稚的把戏。
我不服,但我也不能告诉我妈,我要跑,是因为陆恒是已婚男士啊。
我妈问我为什么跟陆恒吵架,这之前我也没和陆恒串过口供,我就随便胡诌一个敷衍,我说:“因为他总不换袜子。”
我妈本来应该以为我在开玩笑,但我的表情是很严肃的,陆恒那张脸也窘在那儿了,我妈旋即展颜一笑,语重心长地对陆恒说,“小陆啊,阿姨知道你们年轻人工作辛苦,我们家妍妍从小就爱干净,两个人过和一个人可不一样,一个人怎么都行,两个人嘛还是相互照顾着点。”
陆恒装孙子,陪着笑说:“是是是。”
从我们家出来,陆恒把我揪回我们俩的家以后,给我扔在床上,就拿脚蹭我的脸,“我不换袜子是不是,我臭死你,臭死你个小骗子!”
我让他滚,我最讨厌别人用脚碰我,尤其是碰我的脸。小时候有一次,我在家睡着了,我哥想试试我真睡还是假睡,就用脚碰我的鼻子,我一下就醒了,大哭大闹了好一场。
偏偏陆恒没有眼色,还蹭还蹭,终于把我蹭火了,我说:“你他妈才是骗子,你是全天下最大的骗子!”
说完我就往床下蹦跶,我还想跑。陆恒死活压着我,我不干,他就把我强奸了。
我们俩光着屁股躺在床上,我憋着气用力地把他往身体外面挤,陆恒难受啊,求我:“别夹别夹,疼……”
【妍妍篇】鱼忆七秒,人忘七年 041 当陆恒变身穷光蛋
我还是执着地挤了一会儿,然后就像拉屎蓄不上劲儿一样,放弃了。
我麻木地被他强奸了一遍,我觉得陆恒没准儿是在检查,他的东西这几天被别人碰过没有。
检查完了,没发现问题,他捏着我的包子脸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嗯,赵紫妍?”
我不理他。
“离婚,离婚,我明天就去办离婚。”
我迅速抬眼,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陆恒继续承诺,“明天就叫徐丹红出来谈,行不行,保证最快的速度离婚。”
“有多快?”我问。
他就说不出准话来了,拖吧你就,我说:“你非要耽误我一辈子才满意是不是?”
“那你就跑?”陆恒质问我。
我咬牙切齿,“要么你离婚,要么拿条狗链子拴着我,要不我还跑!”
任何事情,立场角度出发点不同,意义就大不相同。比方我和陆恒的事情,以徐丹红为出发点,何其苦逼,完全可以在天涯起个大大的标题:婚后半年,老公和包养了三年的小三出轨,夜夜不归,我该怎么办?
然后下面跟着一票回复,这样的贱男人,赶紧离了算了,让他净身出户,让他圆润地消失!
而以我的立场来看,就变成了这样一个标题:恋爱三年,贱女人以怀孕做要挟,逼男友结婚和我分手!
其实我觉得,这种女人对骂挺没劲儿的,症结所在完全是那个男人贱,而这两个女人都眼瞎。世界上不缺贱男人,更不缺眼瞎的女人,于是有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今天这个贱男人要正式和徐丹红提出离婚了,我说我要去,陆恒扭不过我,就准了。
当然我不能直接出现,他们约在一家咖啡厅,卡座那种,我和陆恒提前来一步,我坐在他后面的座位,看不见,但是只要竖着耳朵听,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徐丹红来了,她妈陪着一起来了。大家都知道今天来见这一面为了什么,所以废话也不多。
徐丹红她妈的意思,间接的也就是徐丹红的意思,她们的意思是,离婚可以,但我闺女现在是二手女人了,还流过一个孩子,陆恒得为这事儿负责。怎么负责呢,给钱。
她们要求陆恒净身出户。
我估计这纯属是在为难他,陆恒手里才几个破钱,两套房子,一个美容院,两辆破车,卡里存款顶多几十万。至于他家家大业大的,那都是他爸的,跟他没关系。
陆恒肯定不乐意啊,就又孙子开了,特有礼貌地说:“您跟我爸妈关系也挺好的,事儿都弄得挺明白了。我跟丹红结婚也确实没多长时间,该负责的地方我会负责,但闹得这么僵确实没必要。”
徐丹红没说话,一直是她妈在说,她妈说:“小陆啊,你也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我这也就是给你长个记性,结婚不是小事儿,不是你说玩玩儿就玩玩儿了,得亏我们家丹红现在还年轻,不然你也负不起这个责。当初你们俩结婚,就是我跟你爸妈商量着来的,到这时候,婚肯定得离,我也不舍得再委屈我闺女,怎么离,还是我跟你爸妈商量吧。”
陆恒离婚了,离婚的代价是,他要变成一个穷光蛋,就连那家美容院都得被没收掉。这肯定也是陆恒家里的主意,你们不是要作么,直接让你作死。
那点破钱,安抚不了徐丹红受伤害的心灵,也打垮不了我嫁入豪门的决心,陆恒他家里更是吓唬不住陆恒。
陆恒很有信心,他家最多就是给他一次教训,他说为了我,这点教训他吃得起。开始我很感动,后来听了陆恒他妈的一席话,我就不感动了。
刚开始美容院还是我们经营着,陆恒他妈继续带老姐们过来做免费的美容,他妈跟我说,一个男人,基本不可能因为随便一个女人去离婚,他真的想离婚的时候,是因为他实在不想跟眼前的那个女人过了。离了婚,又顺便哄住了外面那个女人,但不见得会跟外面那个女人结婚。
他妈问我看过《蜗居》没有,我说看过。她说那个姓宋那个男人,他不喜欢那个小姑娘?人家小姑娘都给他怀孩子了,他不也照样跟老婆说不会离婚?他打算娶那个小姑娘了?什么爱情,对男人来说都是调剂品。
陆恒那段时间没点屁事干,整天就泡在美容院里,他家超市里的业务,他爸暂时也不让他做了。这实打实是要给个大教训的节奏,奈何我和陆恒都不长进,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陆恒点头哈腰地送走他妈,我憋一肚子的火就只能往他身上发。陆恒不知道他妈多难伺候,就是存心为难我,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一来就是美容按摩熏蒸全套,这老身子骨也真受得了。
我到小房间里去趴着,不想理陆恒,陆恒关上门进来哄我。他说:“宝贝我饿了,我们出去吃好吃的吧?”
我趴着,有气无力地说:“你知不知道我很累啊。”
陆恒说哪儿累他给我揉揉。我就坐起来,把手给他看,憋憋屈屈地说:“你知不知道我多久没给人做过全身了,手指头都酸了。你妈干什么老是来啊,美容院那么多,她总跑这儿来干什么啊……”
陆恒就哄我么,揽着我说:“这不是自己家的么,有钱还让别人赚啊。”
“关键是咱们赚着了么,我现在一天天的都不知道在给谁干活。给你,给徐丹红,还是给你妈?”
陆恒说:“名字还是我的。”
是他的就最说不准了,什么时候徐丹红拿离婚协议来收,随时就给收走了。我怒啊,我说:“你当初怎么就不写我的名字啊!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有了。”
“这不都还好好的么?”陆恒说。
“好个屁好,就你好!”我就是累的,加上心里憋屈,陆恒他妈每次来都指桑骂槐地说好多酸话,我已经努力不往耳朵里去了。想了想,我说:“我要跟你分手。”
陆恒:“你什么意思,嫌我没钱不要我了是不是?”
我苦涩地笑了一下,“跟我分手了,你就有钱了。你妈早就跟我说过,我要是跟你这么耗,最后什么也捞不着我的。”
陆恒很有耐心,继续哄我,“你这不是还有我么,不是捞着我了么?”
“捞着个男人有什么用,能吃啊!”
其实我心里在想什么,担心什么,我一直没来得及看清楚,也就没来得及跟陆恒说出来。我更担心的,其实是陆恒先不要我,我终于把他闹得离婚了,最后我们还是散伙了,这也真像个笑话。
有没有钱,暂时也没什么,反正他也不打算要孩子。等到我们真打算要孩子的时候,陆恒他家不可能不管他。
哪个有钱人家的孩子没吃点小苦,连江北上大学的时候,都还跟宿舍的人蹭过袜子穿呢。陆恒家就是太惯陆恒了,把他惯出一身毛病来,现在才想起来改正,我觉得真有点晚了。
可惜陆恒现在,是谈婚色变。我之前就听人说,离过婚的男人,不会再轻易结婚了,好不容易从围成里爬出来,看到外面的风光无限好,不享受完大好春光,不会再舍得把自己陷进去。
这事儿我渐渐地也看淡了,他爱结不结吧,老娘要是哪天碰见个更好的,老娘就把自己嫁掉,让他自己风流潇洒加快活去吧。
反正他和徐丹红离婚了,我这心里也痛快了。我真是个坏女人。
最让我苦恼的是,陆恒他妈隔三差五地来,来了还要查账,带着朋友组团儿来,也不给钱。她们一来,我就得受一通奚落,陆恒呢,还得装乖儿子。
爆发,是因为陆恒他妈让我给她弄一套非常大牌的美容产品,我弄不来,没那个渠道。陆恒他妈说:“我当我儿子找了个多有本事的女人呢,也不就是靠我儿子爬起来的。”
对,我这些年是完全在依靠陆恒,没有陆恒,我就没有今天。但我既然有了今天,我就不乐意再忍这些奚落,老娘不干了。老娘不光不干了,老娘还要把你儿子拐跑,我气死你!
我能怎么拐陆恒,无非是俩人租了个房子自己住。以前那套房子,被徐丹红收走了,最近我们俩没找新落脚的地方,就先住在美容院里。现在美容院不要了,必须得另寻活路。
陆恒手里没有钱,幸亏我还有点,但扛不住我们两个人造。我和陆恒都那么能花钱,都是根本吃不了苦的人。
光房租就交了一年两万,搬了家,我们两个累死在床上,我转头问他,“陆恒,你就没点打算,就这么耗着,耗到你爸给你钱为止?”
陆恒最近也在思考,因为他觉得自己有点像个吃软饭的了。虽然我手里的钱,其实也都是他以前给的。陆恒他爸做生意,陆恒就算再不济,耳濡目染也能干点小买卖,关键是太小的买卖看不上,要干大的,就必须依靠他老子的关系,他有点拉不下脸来。
【妍妍篇】鱼忆七秒,人忘七年 042 矛盾 (20000票加更)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就算知道没有钱,只是陆恒家里的考验,也不能就这么等着坐吃山空,等揭不开锅的时候去伸手要钱。
此时此刻,我和陆恒是同仇敌忾的,我们是坚定的。他们要表现,我们就表现给他们看,我和陆恒简单规划了以后的生活,我很好办,我有美容化妆的手艺,我的恩师珍姐是个知名人士,当然也是当初陆恒托关系给我找过去的。珍姐对我挺满意的,当时我要回来投奔陆恒的时候,她还直呼可惜来着。
但陆恒,除了他爸他妈,真的一点本事都没有了。
但现在起码得先有一个人有收入,于是陆恒正正经经地吃上软饭了,我联系上珍姐,她帮我找了些散活,有那么几场活动,珍姐工作室人手刚好不够,可以给我插个位置。但是这需要面临一个问题,我必须去外地。
这件事情陆恒没什么立场反对,谁让他自己没本事呢。其实陆恒他妈不是坏人,我如果是陆恒他妈,自己的儿子跟一个自认不三不四的女人搅在一起,我也会出面干扰的,尤其是需要防着我就是图陆恒的钱。
而且陆恒就是欠教训,别说陆恒他家里,就他偷偷摸摸结婚这事儿,我也真想狠狠教训他一通啊。
所以以前陆恒他妈每次来酸我的时候,我虽然心里不痛快,表面还是忍着,陪着笑脸伺候着。保不齐以后她还要给我当婆婆呢,我现在跟她闹不愉快,是在给自己的未来添麻烦。
陆恒他妈偷偷给陆恒打过两次电话,那意思就是,回家给他爸认个错,事情也就那么过去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跟家里这么僵着没有必要。但陆恒虽然没出息,又是个倔脾气,他妈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想回去,天天抱着我扬言说自己要大干一场。
也就是说说罢了。除了玩儿女人,他还有什么强项。
我去外地了,陆恒表示非常不舍,他不舍其中还有个原因,就是对我一百个不放心。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从陆恒开始吃我的软饭开始,我在他心中形象愈加光辉,觉得我这也好,那也好,生怕别人抢了自己的宝。
以前我就总觉得陆恒对我心挺不稳定的,这么一看,陆恒他家还是帮了我个小忙。
我安慰陆恒,跟他亲亲爱爱,承诺不论男人女人,都坚决保持距离,陆恒说他会好好看家。
除了必要的,我几乎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陆恒。我这人吧,有个问题,我虽然贪财,但根本贪图的是物质上的享乐,所以这些年下来,我一直在不遗余力地享乐,并没有好好存什么钱。
对于钱的数字,我其实并不是很在乎,只要日子过得舒心就可以了,所以其实我对做管家婆并没有兴趣。我想现在,没准儿也就是我身上这份享受生活的洒脱在吸引陆恒,但没钱以后,他会开始担心抓不住我。
我跟着珍姐在外面跑了一个多月,正是夏初,新一季的衣服我是没钱买了,只能凑合穿去年的。渐渐地我也觉得这都没什么,我开始明白自己当初那种对物质的难以抗拒的追求,到底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自卑,自卑自己没有良好的家室出身,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我需要用那些外在的东西来包装自己,让我觉得其实自己和所有人都一样,甚至还要高人一等。
而现在我懂了,每个人通过不同的方式走向未来的人生,有顺利的有不顺利的,在短暂的时间内看来,有过的好的有过的不好的。但没有必要比较,人和人之间没有可比性,因为际遇不同,限于自身的条件也很不同。
活动常常是在下午或者晚上,陆恒每次思念我的时候,也是这么个时段,估计因为他早上在睡懒觉。所以陆恒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经常因为太忙不接,或者接了随便说两句。
有的时候,甚至会对他发脾气。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他发脾气,不是因为我看不起他,嫌弃他没本事,我只是工作的时候受了别人的气,太忙太累,就忍不住欺负他。
这些小模特啊,有些像绵阳一样温顺,有些就像红太狼一样难伺候,尤其是那种有点小名气,又不是非常有名的。我觉得她们也是自卑,通过耍大牌来验证自己的身价。其实有什么啊,谁不知道她们一个个都是怎么起来的。
绝大部分模特,和鸡没什么区别。比如Yoyo,自身条件也很不错,但运气不好,没混得起来,谁也不比谁差多少,比运气罢了,而且运气是一时的。
每次被小模特挑了毛病,我就在心里暗骂,等着晚景凄凉吧你!
这一整天又没怎么搭理陆恒,他可能心情不好,出去喝了点酒,我在酒店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陆恒特惆怅地问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说:“我好累啊,先不要说这些行不行?”
他说:“妍妍我很想你,你回来陪我好不好?”
我说:“我回去了咱们喝西北风啊,你以为还跟以前似得。”
人家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其实我跟陆恒算不上贫贱夫妻,世界上在这个年纪,比我们贫贱的人多了去了。关键是我们两个都是被宠坏的人,我们对于生活品质的要求摆在那里,我是从小穷到大的,真把我打回解放前,我顶多就是不适应,但陆恒很可能是要自暴自弃的。
我不想因为金钱让他感觉受挫,所以我在外面很努力。
可是努力工作,难免就有点照顾不到感情,而陆恒现在除了那点感情,什么都不剩下了。于是我们之间有了矛盾。
陆恒感觉被冷落,给我打电话也不那么频繁了,我反应了好几天才反应过来,赶紧抽空给他打个电话安抚他的心灵,陆恒却有点不想搭理我了。
珍姐有个自创化妆品品牌,魔都搞了个展会,我陪珍姐过去做活动,陆恒飞过来看我。
他下飞机的时候,我没抽出时间去接他,珍姐想弄个好的展台位置,在请举办商吃饭,我跟着去了,于是第一次正式面对了这个行业里的潜规则。
说珍姐吧,想提携我也是真想,但更多的还是利用。她一把年纪了,用不着亲自操刀上阵了,和举办商吃饭的时候,就明显有把我往外推的意思。
这年头的人都不厚道,每个人都在算计利益。比方珍姐在我身上算计的利益,她觉得自己授了我一身本事,又给我安排工作机会,而且我以后估计也还得仰仗她,那么为她有所牺牲,是应该的。
这顿饭我酒喝得有点多,而且我越多,他们就越灌我。陆恒下飞机以后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我去洗手间接了,告诉我在哪个饭店,让他直接过来接我。
外面在下雨,下得也不算很小,我们吃完了饭,珍姐跟举办商老板说再去下个场子消遣一下,我觉得自己真的撑不住了,可是磨不开嘴推脱。我想打电话催陆恒赶紧过来,他来了,我就有借口撤退了。但喝多了,很多想法都是想想转念就忘了。
走出饭店大门的时候,不是下雨么,老板的司机就打伞过来,珍姐司机也过来撑伞。我被珍姐一把推到举办商旁边,被那个举办商搂着打一把伞,我这身体软得啊,连给这举办商推开的力气都没有。
而且我并不清醒自己现在该怎么办,完全就是被他们操控着,被推推搡搡地推到老板的车前。
差那么点我就上车了,是陆恒从某个犄角旮旯里冲出来,把我给抢回去的。我眼前一黑,只觉得这个怀抱非常地熟悉,然后看见陆恒的脸,我就安心了。
接下来的场子我肯定不用去了,我想跟珍姐说点什么,陆恒拉着我的手就往雨里跑。身后珍姐赶紧去给举办商赔不是,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在我第一眼看见陆恒的时候,我是害怕的,我怕陆恒打人。这里不是W市,不是他老陆家说的上话的地方,有钱人见了比自己更有钱的人,也只能受那么分窝囊。
我们在雨里淋了好久才打上一辆车,我跟司机报了酒店的名字,就浑身没劲地往陆恒身上一歪。
陆恒非要亲我,在出租车上亲什么亲,真村炮的。我把他推开,“干什么呀。”
陆恒瞅着我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我就看着他,心里那个汹涌澎湃的想念啊,那种恨不得钻进他身体里的不舍得分开啊,就把我给憋哭了。女人喝了酒,大多数都爱哭,有点什么小事儿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