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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接正文第047章.3

作者:十年一信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6:41

夏天衣服干得快,小锐帮我把外面的衣服收进来,然后他出去,我换上自己的衣服。也就是把小锐的t恤脱下来的时候,我愕然发现自己一直都没有穿内衣的,就这么套着人家一层薄薄的衣服,以及光腿穿着他的大短裤,跟他对着说了半天的话。

那刚才有没有露点什么的?我总不可能再套上小锐的衣服看看。

可是小锐帮我拿的衣服里面,也没有找到我的内衣啊,我对着外面小声叫了两声,“小锐,小锐?”

没有回应,想起来自己洗澡的时候,把内衣放在他家洗澡间里了,那个尴尬啊。穿好自己的衣服,我觉得在小锐家院子里呆着不是个事儿,回家之前悄悄跟小锐提醒了下,可是小锐家洗澡间里这会儿有人在洗澡,小锐让我先回去,他一会儿给我送过来。

倒不是说这一件内衣对我来说有多金贵,但是放在小锐家里,明显很不对劲儿。

我回去了,先到自己房间重新穿上内衣,也换了身衣服。我吧,多少有点强迫症,我一想到身上这身衣服,在那个脏兮兮的臭水塘子里泡过,就是洗得再干净,我都不怎么想穿了。

小锐来给我送内衣,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也没准备让我妈看见,进了院子,就神秘兮兮地往我房间这边钻。我从小锐手里拿过装内衣的塑料袋,我妈在隔壁屋看着这边问,“你俩干啥呢?”

“啊,小锐给我拿点东西。”我说。

“什么东西啊?”

我装没听见,跟小锐说两句,他也就走了。

之后我又憋在自己屋里不出去,我妈做饭的时候,我也没过去帮忙,在自己家么,偶尔犯个懒也没什么啊。

但是我妈妈今天明显心情不好,没把我嫂子劝回来,我哥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我其实挺挑食的,我妈今天做的饭不合我的胃口,我不怎么吃,我妈就看不顺眼了,看不顺眼她就说我。说我一天天就在屋里憋着,也不出去活动,这么大个人了,出门连钥匙都不知道拿什么的。

这都是小事儿,她说我就忍着呗。

但是她说到找对象这个事情,我就不乐意了。我不知道陆恒这两天还有没有跟我妈做思想工作,反正他偶尔还是会给我打电话,我也接过那么一回,很冷淡地把他回绝过去。我就告诉他,我们俩都再想想,别着急见面了,我现在不想见他。

其实在我心里,和陆恒是正经分手了的,我说再想想,是因为我一说分手俩字,他就会跟我没完没了,我不想把问题搞得那么复杂,就随便拖一拖。

今天我妈也不跟我提陆恒的事情了,可能因为我哥外面找女人的事情,让我妈认识到这种问题的严重性,所以她也开始觉得陆恒不靠谱了。

我妈的中心思想是这样的,我成天在家里呆着,别人想给我介绍对象,问问我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她都回答不上来,她想帮我都没得帮,这是我的错。一个对象处了这么多年,处到现在,二十六岁分手了,我都成老姑娘了,还没个结果,这也是我的错。

她岁数大了,唠叨唠叨我就忍了,但她说我嫁不出去我能乐意么。

我就跟她吵吵了两句,然后回屋里不搭理她了,这事儿今天也就这么过去了。可是如果当妈的想唠叨你,那是没完没了滴,没两天她心情不好,又唠叨我。

她说我都这样了,也别提什么要求了,找个能过日子的赶紧嫁了生孩子得了。我没忍住,又跟她犟起来了,我说:“我以前好好找的时候,还不是你非让我找个有钱的,现在有钱的黄了,你又嫌我嫁不出去了。”

我妈说:“让你找个有钱的还不是为了你好,不让你过苦日子啊!”

我不服,我说:“什么为我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还不是图有钱的能给家里整这整那的,现在好处捞完了,我让人甩了,你又嫌我没用了是不是!”

虽说是我甩陆恒,但其实和陆恒甩我,没啥区别。

我跟我妈吵了一会儿,我也够了,我说:“我出去找,找找找,找行了吧!”

我随便拿了个包就杀出门去,但我哪知道上什么地方去找对象。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个感觉,有缘的时候,总是在哪里什么情况下都可以遇到,如果和一个人没有缘,你故意去找,也找不到他。

当初我和小锐的缘分用尽的时候,这几年邻里邻间的,也就偶遇过一次,但这两天一碰一个准儿。

我刚走到巷子口,就遇见小锐要出门。

小锐看见我气哄哄的,而且眼睛红红的,他拦住我问我怎么了,我忍了把眼泪,大声说:“憋屈!”

小锐让我把憋屈事跟他说说,我跟他说啥呀说,说我妈逼着我出去找对象,跟他说有毛线用啊。

正好小锐要出门,他也没什么事儿,在家呆着无聊,打算出去随便转转,晚上也没打算回这边住,他在县区里有自己的家。

我于是坐上了小锐的车,让他随便拉,拉到哪儿算哪儿,反正不想在家里呆了。

长大以后,和家里的关系,很容易变成远香近臭。你不常回来的时候,还能感觉到亲人的思念和关怀,你天天在家蹲着,就只有遭受嫌弃的份儿。

小锐把我拉到县区里转,这会儿时间很早,才早上九点,哪怕是找个地方逍遥散心,娱乐场所都没几家营业的。县区里也有陆恒家的超市,以前我有个习惯,经过他家每个超市的时候,都要在招牌上多看两眼,那些招牌都是一个颜色字体相同的。

那就好像一种标志,总能勾起些最熟悉的回忆,以及一分无法抑制的伤怀。陆恒这个时候在什么地方干什么?还是又跟哪个姑娘勾勾搭搭地爽着呢。陆恒,如果没有遇见过陆恒,或者陆恒不是那样的陆恒,该多好。

小锐问我到底想去哪儿,我说各种随便,于是他就随便把我拉上了一条高速公路。

我这么大个人,不怕他拐跑我。

他说这边有个玩极限漂流的地方,他去过一回,觉得挺过瘾的,正想着什么时候再去一次,那就今天去吧。

我在车上坐着,内心的怅然无法释怀,小锐跟我聊天,问我接下来什么打算。不管什么打算,反正不能是在家里这么呆着等着老死。

我就很无奈地笑笑啊,我说:“哎,真想直接找个人嫁了得了。”

往往在结束了很长时间恋情的时候,多数人很容易有一种念头——闪婚。我现在就很有闪婚的念头,反正怎么挑怎么选,那么久的感情走下来,最后也是个失败,还不如闪婚,先把结果敲定了,恋爱的过程,慢慢来。

小锐也就随便那么笑笑,问我:“有目标么?”

我偏头看他,“没有,要不你帮我介绍个?”

“行啊,什么要求?”

我懒懒倚着靠背,盯着前面的路,“有车有房,父母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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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说,小锐就笑了,他说:“你这要求,四十岁以后的能好找点儿。”

我嫌弃地瞥他一眼,“我要是乐意找岁数大的,还用得着你?”

总的来说,和小锐的这趟出行,算得上是非常圆满愉快的。我们去那个极限漂流的地方,这里不止有极限漂流什么的,就是各种刺激的水上运动都有,非常适合夏天来。我以前就听说过有这么个地方,但是我没来过。

这里建成营业的时间也不短了,而且收费标准并不高,听说我没来过,小锐有点意外,他觉得我明明是这么贪玩儿的一个人。我很快就想起了我为什么没来过的理由,但是我没说出来,因为陆恒恐高,陆恒挺怕这些刺激的玩意儿的。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陆恒的很多习惯,已经融入了我生活的点点滴滴。也许就是所谓的夫妻相,我微笑时的样子,我说话的口气,多少都会受一些他的影响。这些东西,在潜移默化中发生着改变,不知不觉地。

进入这里,当然是要换泳衣的,我们俩是临时过来,也没有准备,就得买现成的。

我穿的泳衣比较低调,是那种连体包臀的,从更衣室出来以后,小锐看了看我,“怎么不穿比基尼?”

我瞪他,“你咋不光腚!”

小锐也不服啊,他说:“该光腚的时候,哥从来没含糊过。”

穿泳衣么,身材到底什么样也就看出来了,小锐还念叨了一句,“你怎么还是这么没货。”我当时差点大脚丫朝他屁股上踹过去。

我记得上学的时候,大家说谁谁胸部大啊怎么样的,我们女生都会特别不好意思,好像胸部大是件挺羞涩乃至于耻辱的事情一样,这岁数越来越大了,就开始反着来了。总是有很多事情,和一开始想的不一样。

这边确实挺好玩儿的,我记得有个模拟深海新引力的东西,就是在一个巨大的碗形建筑物中,人坐着划艇在上面漂,然后巨碗底部有个口,在漂的过程中,人会忽然被吸入那个巨口中,就好像碰到漩涡,完全不能控制地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人措手不及。

我对这玩意儿跃跃欲试,但是我又有点害怕,小锐说他玩儿过一次,出来的时候吓得脸都白了,那我必须去感受下。

这个可以选择坐单人皮艇或者双人的,我必须得选双人的,让小锐和我一起共赴深渊。在那个巨碗入口的地方,有个高清感应摄像头,人经过那个位置的时候,会瞬间抓拍当时的表情,这个也很有意思。

整个过程其实我都不大记得了,就是被吓得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和小锐两个人一起啊啊地尖叫。直到照片取出来的时候,才开始有那么点印象,那照片里我和小锐俩人抱得那个紧啊,尤其是我,把人家小蛮腰搂得都快扎上口了,表情扭曲得完全不成个样子。

我觉得这也就能当一起死过一回了吧。

其实也有某个瞬间我会在想,这要是和陆恒一起来,该多爽。这样的照片,得比结婚照还更觉得有意义。不过也就是那么一想,我只是偶尔反应不过来这个人从自己生命中的消失,他通过那么长的时间一点点走到心里很深的位置,走出去,当然也需要点时间。

我如此乐观的一个人,并不会因为他还在心里那个小世界里徘徊,就拒绝别人的靠近。

比方小锐。

这种身体和心里同时紧张,同生共死的娱乐项目,绝对是拉近两个人距离的最快途径,等到累的半死的时候,谁还记得什么男女有别,能扶扶,能抱抱,能吃豆腐的时候,果断不嘴软。

从那里出来,我觉得身体累得要死了,而心里放松地要飘起来了。小锐开车带我回县区,路上的时候,我忽然惆怅开了,我说:“其实我总觉得我这些年是飘着过来的,我总担心,有把自己摔成肉饼的一天。”

小锐问:“那你现在摔着了么?”

眨眨眼,我说:“我觉得自己飘得更高了。”

我这几年的人生之路,真的很飘,始终依靠着一个男人,过着本不该属于我的安逸生活,接触过去自己望尘莫及的人事圈子,而我自己,其实并没有做过太多的努力。我不相信有无缘无故的好运,每个人的运气是平均的,早用早完,我虽然也想省着点用,可运气这事儿轮不到我说话。

到了县区,也是下午了,夏天天黑得比较晚。

我今天没打算回家,本来想着在这边随便凑合一晚上算了。但找地方凑合之前,得先吃饭啊。我和小锐于是像我们最年轻的时候一样,找了个露天的摊面吃烧烤,喝啤酒。

我们都不是酗酒的人,只是随便喝喝助助兴,一边喝一边聊点以前的事情,聊得很开心,也聊开了些一直不怎么好意思提的问题。

比方说,当年的那次分手。

我说:“其实我心里一直觉得挺对不起你的,你那时候真的一点错都没有。”

小锐说:“其实当初是怎么回事我也有数。”

他有数,他老早就有数了。小锐不是那么粗心的人,而且他想得到,他出去跟车送货,整天整天不陪在我身边,我那么个十几岁怕寂寞的小姑娘,长的又还挺好看的,一定会有人惦记,我也会很容易就经受不住诱惑。

我问他:“那你还惯着我?”

他淡淡地回答,那句话说得很深远,他说:“惯习惯了。”

天呐,我听了是有多感动。

其实我和小锐之间,不需要怎么去铺垫更多的感情,我们本身就有浓厚的感情基础,只是一直被尘封着。很多人再遇到前男女友,想起当初的快乐和遗憾,就会有种汹涌澎湃地想要弥补遗憾的欲望。

前任不能当普通人看,尤其是质量还比较高的前任,就像是心里的一块痒痒肉,拨一下心就跳一跳。

于是酒过三巡,趁着大家都有股晕乎劲儿的时候,我顺理成章地没有自己滚去酒店睡觉,而是跟小锐回了他在这边的住宅。

小锐的家还挺宽敞的,是个正正经经的家,装修什么的都很到位,估计留着以后结婚用的吧。

他带我去他的卧室,我把稍感觉沉重的身体摔在他的床上,我没醉,只是有一点点晕。而这种轻飘飘地晕着的感觉,其实是挺美妙的。

我就再没动弹了,蹬了鞋子爬到床里面睡觉。小锐家也挺凉快的,所以睡觉盖的是那种软泡泡的太空被,我很喜欢夏天,开着风扇或者空调盖被子睡觉的感觉。厚厚的被子总是让人感觉很踏实,像是被拥抱着。

睡到外面已经很安静很安静了,觉得有点口干,小锐把我叫醒,给我递了杯水过来。但是我不想起来,他就稍稍抱着我,喂我抿了口半温不温的水,把杯子放下以后,他没着急动。

我还有点迷糊,我问他:“你刚才去哪儿了?”

他说:“没去哪儿。”

我说:“躺下,睡觉。”

小锐就把我放平了,然后也躺在旁边睡觉,但是没有盖被子。盖被子多舒服啊,我就主动分了一半被子给他盖上了。

咋说呢,我今天既然人已经在这儿了,该发生什么会发生什么,我心里透透地明白着。说我贱也好骚也罢,我今天心情到了感觉到了,我就是想跟小锐睡觉,怎么了怎么了?

小锐侧躺过来,嘴角牵着抹微笑看着我,我不知道他心里在琢磨什么。

我也看了看他,身体还是有点没力气的,今天可真是把攒了好久的力气都花出去了。

“小锐。”我轻轻地叫了一声。

有很长很长时间,我没有再这样叫过他,这个发音刚从嘴巴里吐出来的时候,会感觉到有点陌生而发涩,旋即是这久违的发音所带来的,复杂特殊的感受,在心里拨着那块痒痒肉。有的时候,它会让你误会,当初有过的感觉,还可以重来。

小锐还是看着我。

我没怎么犹豫,但是声音很轻,我说:“你想要我么?”

小锐微微皱眉,愣了那么两三秒,然后一点一点慢吞吞地朝我靠近,虽然慢,但并没有顿住过,直到嘴巴贴上我的嘴巴,嘴唇轻轻摩擦两下之后,才抬起一只手来托住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亲吻。

我和小锐接吻,吻了很长很长时间,我在亲吻中,细细体会曾几何时被抛却的感觉,在我们最青涩单纯而迷茫的时候,那些相依相偎的夜晚,那些因为有彼此的陪伴,而感觉希望满满的心情。

回味,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亲了,自然要摸,摸了自然要脱,这些事情都是很流畅地进行着。于我来说唯一有些不同的是,在小锐脱我衣服的时候,某个瞬间我会错认眼前的人,是陆恒。我从来没让别的男人碰过,这是七年以来的第一次,对我来说其实也十分具有历史意义。

泡了一天水,皮肤好得不得了,蹭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小锐在我身上稍稍忙活一阵儿,嘴巴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妍妍,我忍不住了。”

【妍妍篇】鱼忆七秒,人忘七年 B版(11)男人都一样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

其实我曾经好奇过,男人为什么喜欢偷吃,喜欢和不同的女人睡觉,哪怕他心里明明有个很爱很爱的女人。可惜我不是个男人,我努力钻研了他们的心理,也无从去理解他们的生理。

我以前听过一句话,X是一样的X,脸蛋上见高低。我觉得这话不对,就陆恒找过的那些个女人里,其实不见得要比我好看多少,有些甚至是很一般的,也许男人所偏爱的,是偷吃换人这件事情。

今天我也换人,这是除了陆恒之外,我第一次和别的男人做爱,我终于也有个机会对比一下,男人和男人有什么不同。

而其实在我感受来,似乎也没什么明显的不同。所不同的是和自己亲密的这个人,而并不是亲密的这件事情,也许对男人来说恰好相反。

做这件事情,小锐并不生涩,技术方面也不比陆恒要差,在我这个还带着点晕乎劲儿的时候,这件事情做得其实我很爽快。

同样的,在某个瞬间,我会忽然想到,这副身体终于不再完完全全地属于陆恒,仿佛迈出了人生很重要的一步。但我心中,多少有些微微的悲凉,我想很多女人都有那么一个梦想,从一而终,为某个男人守身如玉,做贞洁烈女的梦想。

做完了,我却也不想睡觉,小锐珍惜地揽着我,然后点了根烟。我觉得小锐现在脑子里想的事情,应该是比我要多的,也许他甚至会回味我们最紧密时候的画面和感觉,我会相信,在小锐心里同样有个遗憾,他也很希望有这样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的夜晚,有那么个夜晚,我只属于他。

无关于爱或不爱,就是遗憾。

人的关系有时候很微妙,曾经我一度认为,没有确立关系的圈圈叉叉,就是乱搞男女关系,是不道德的。而其实我和小锐现在,也没什么关系,有的时候我们拥抱靠近,就是因为心里想,因为寂寞,原谅我无法把这种感情表述得很明白。

小锐说:“那天在我家的时候,你坐在我床上,穿着我的衣服,我就在想,可惜不是我的女人。”

我抽了抽嘴角,没有说话,其实如果我有那个心,我可以跟他商量,不如现在就做他的女人好了。也许小锐不会拒绝,反正就算他拒绝了我也不嫌丢人,床单都滚过了。

但可惜,我这时候脑子里在想陆恒,是的,我抱着小锐在思念陆恒。

想各种各样的陆恒,想他现在在干什么,甚至把眼前的人就当做心里思念的人,很踏实很踏实地抱着。

这么想了一会儿,随便聊了没几句,然后我睡着,然后半夜醒过来,然后又做了一次,这一次做得就比较细致了,前戏缠绵了挺长时间,他把我反过来,在我后背上吮吸,像吸又像是咬,有点疼。

然后到了天亮。

我说我要洗澡,小锐把光着身子的我抱进卫生间,然后关门出去。我于是在洗澡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一包湿纸巾,有趣在于,包装纸上,大大的洁阴两个字。

我拿起这包纸巾看了看,然后放下,故作轻松地笑笑。冲完了澡,光着身子大大方方地走出来,坐在床边穿衣服。

小锐还在床上躺着,于是我这么一副玲珑诱人的姿态摆在面前,他不禁要伸手过来摸一摸,我自岿然不动,一边反手扣上内衣的扣子,随口问:“你女朋友不经常回来陪你住啊?”

小锐顿了顿,回答的声音有点儿低,“啊,她是外地的。”

我这心就有点发凉。

以前我想着陆恒和别的女人出去勾搭的时候,我就觉得那些女人特别不是东西,她们很对不起我。而此刻其实我干了件和那些女人差不多的事情,我就对得起小锐的女朋友么?

对的起,有什么对不对得起的,我认识她谁啊。

原来人和人,男人和男人都一样。陆恒这样,我哥这样,小锐也是这样,吃着碗里的,偷着锅里的,而且偷得理直气壮。

“我和她……”

“我包呢?”

小锐可能是想说点什么,但被我不小心给堵回去了,他眼睛朝门口瞟了下,“外面,我去帮你拿。”

“不用,你躺着吧。”

走出小锐的卧室,找到我的包包,翻出手机来。昨天去那个什么漂流的时候,手机就一直锁在柜子里,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也根本没人联系过我。哎,一整天,连个关心自己的人都没有的。这样虽然也清净,但想想也觉得有点小悲哀。

这会儿开了机,除了我妈给我打过一通电话,还是没什么人找我。我终于感觉,对这个地方,其实我已经没什么可牵挂的东西,我确实是该离开,到别处去寻找生活了。

我没再进小锐的卧室,只站在卧室门口,倚着门认真地看了他几眼,小锐也微笑着看我,“怎么了?”

我笑笑,“我先走啦。”

小锐有点没反应过来,可能在他的计划中,没打算让我走?我摊了摊手,说了句拜拜就往外走。因为我是真的要走,所以走得并不慢,小锐跟上来的时候,我已经开了门。我猜他知道自己留不住我,有些着急地叫了我一声,然后说:“给我打电话。”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有心情给小锐打电话。我并不讨厌他,该有的那点喜欢和感觉也有,我只是暂时不太想面对他,只是有点接受不了,他和陆恒和我哥一样。

他的女朋友是外地的,我忽然想起当初陆恒形容我和小锐时说过的一句话,“外地的也算对象?”

我包里其实一直装着和陆恒那个家的钥匙,因为我知道自己说不准什么时候心情上来了,会回去一趟。

我先去超市买了个大行李箱,顺道买了个汉堡坐在出租车上啃,心情一片荒芜而平淡。

我想我就要离开这里了,心中有种了无牵挂的飘渺。至于离开要去什么地方做什么,慢慢再想。

回到W市区,我拖着空行李箱上楼,没想过陆恒在不在家,反正他在家,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尴尬的,我内心里十分坦荡。认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他,谁对不起谁啊,我们都是活给自己的。

陆恒不在家,挺好。

这个家没有变样子,刚进来的时候,心中难免微微激荡,会想念,会有很多回忆在心尖尖上浮动。会想念陆恒,会希望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还是以前的样子该多好。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发了个小呆,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的所有东西,都还放在原来的地方,陆恒没有动过。这些东西该拿我还是得拿的,反正扔给陆恒他也用不着,而我离开他以后,没有什么钱,日子还得省着点过。

我把自己的衣服从柜子里取出来,一件一件叠好放进箱子里,也顺手摸了摸挂在柜子里的,陆恒的西装。摸一摸袖子,找找那种触感,回忆我挽着他的胳膊时的感觉。

也跑到床上去躺了一躺,回味回味曾经的拥抱。然后我发现我的睡衣,被叠得很板正地放在枕头上。我不记得自己有把睡衣放在枕头上的习惯,所以这事儿应该是陆恒自己干的。

我把睡衣收起来,坐在床边,睡衣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我开始发呆,开始认真地想走出这个门以后,我应该去哪儿了。

但其实,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想,是正儿八经地在放空,又似乎想了很多东西,乱七八糟没有头绪。

发呆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发着发着呆,门锁动了,陆恒走进来了。他的脚步似乎都有些不稳,走到卧室门口看见我的时候,忽然顿住,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

我抬眼看他,下意识地微微笑了笑,陆恒也笑了笑,“你回来啦?”

“嗯,收拾点东西。”

我这么回答,回答以后就站起来,继续收拾东西。其实该收拾的已经收拾完了,但在我们要离开一个地方的时候,心里会有种小小的恐慌,担心自己忘记了什么物件。比如手机充电器,比如一个自己非常非常喜欢的,不舍得遗弃的发卡。

陆恒就站在门口看着我,我左左右右地扫视着房间,想不起来还有什么遗忘的,但也并不想着急离开这里,不知道为什么。

这样沉默了一会儿,我用余光瞟陆恒的脸,我想我可能以后都见不到他了,就特别想认真地看看他,少看一眼,都是遗憾。

陆恒没有出言挽留,我想最后跟他说点什么,就随口问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告诉我,他知道我应该会回来一趟,所以交代门卫大爷,如果看见我,就给他打电话。

然后我们无话可说。

既然已经无话可说,我就合上了行李箱,想起点什么,走到陆恒面前,淡淡地笑着说:“抱一下。”

陆恒就伸手来抱我一下,抱得很轻,我的手轻轻扣在他的腰上,他的手轻轻揽在我的背上,我知道我们都想用点力气,去加深这个拥抱,却也没那么做。

陆恒说:“你能不能给我留下点什么?”

我的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忽然脑子一热,轻轻地问:“要不我把自己留下吧?”

【妍妍篇】鱼忆七秒,人忘七年 B版(12)留下

(我先改改错字)

我一直以为自己心态很好,对于这次失恋的修补也很到位,如果不是面对他,如果不是长时间不见面然后再面对他,我就体会不到自己对他这种深刻的不舍。

其实和陆恒分开,也才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已,但很多事情,经历了时间就会被冲淡,在抓到陆恒和别的女人开房时的那种愤怒,终究是会消散的,我不是个记仇的人。而那种伤心依然存在,但越是伤心才越是不舍得,越是想要修补。

我曾经安慰自己,我没多爱陆恒,不过是因为钱,因为时间太长了,但也就是这些“不过是因为”其实也能构成很深很深的深爱。我是爱他的,爱他的每一部分,他的钱,他的色,他的人,他的习惯,他的缺点,他对我的好,这一切一切构成了我眼中的陆恒,缺一不可。

说那句话的时候,我确实是脑子热,没怎么走过大脑。说过之后会稍微想想,在陆恒没有回应之前,我赶紧补了一句,“随便说说,别当真。”

陆恒又不傻逼,该当真的时候,再假的东西也要当真。我想松开拥抱,他于是不放手了,他说:“妍妍别走,别走了,留下来吧。”

口气很真诚。

就算是再知道陆恒那张破嘴不靠谱,跟了一个人七年,他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怎么可能完全分辨不出来。我是有那个信心的,陆恒此刻对我,是一百分的真。

我会犹豫。我想走,是真的想走,离开这种磨人的牵扯,一了百了。我想留下,也是真的想留下,留在这个我深爱的男人身边,和他相守,白头偕老。

这种犹豫和纠结,把我纠结哭了。哭的时候,有些微微地发抖,陆恒把我抱得更紧,一个人拥抱了自己七年,这种拥抱的深度,我和他身高之间的差距,所构成的姿势,这些东西,没有任何其它人是能够取代的。

这些东西,会一直停留在记忆的最深处。

陆恒的声音有点儿发颤,他说:“求你。”

我那眼泪就很自觉地往下滑,连着鼻涕都忍不住往下滑,我抱着他犹豫,在他肩膀上蹭了两把,然后说:“我把你衣服弄脏了。”

陆恒就也在我头发上蹭两把,特爷们儿特淡定又特坚定地说:“没事儿。”

我心中,本来就没什么铜墙铁壁,那点决定坍塌地不算轰然,但好歹也是七零八碎,拼凑不起来。

我真的不想走了,一点都不想离开了。我哽咽着说,“陆恒我爱你。”

陆恒就得再加深一下拥抱,低低地叫了声“宝贝”,然后不说话。

离开陆恒以后,不会再有人用这样自然的口气叫我宝贝。有的时候,我会觉得宝贝这个叫法,既敷衍又猥琐,可是被陆恒叫宝贝,却叫得我很舒心,因为觉得自己真的很宝贝很宝贝。

我是陆恒的宝贝,一定一定的。

有个人真心实意地拿自己当宝贝,你能舍得离开他么。反正我不舍得,当宝贝的感觉多好啊,哪怕就是说说而已。

我们贪恋红尘,贪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其实不过是这种当断不断的拉扯,或者疼痛或者瘙痒,越是有触感,越能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我们看电视,看小说,害怕虐心,但真的被虐的哭天呛地的时候,又会觉得很爽,很有意义。

说到底,咱需要刺激,需要事情来证明自己有血有肉,需要呼唤出一些,除却这副肉身之外,有关于灵魂的东西。所以说,人是感情动物啊。

我就是这样轻飘飘地选择了留下,在我刚刚和一个别的男人缠绵之后,再我咬定了决定要离开,要去找个新的男人之后。可以说是物极必反,也可以说是真爱难尽,其实也可以说,是我忽然觉得,如果所有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子的,那我再去找个新的男人,一个未知的我能不能爱上的男人,到不如就和这个确定的习惯的深爱的男人凑合。

陆恒对我来说,是这世界上最不一样的一个人。

抱了很久,才舍得分开。做决定,是个很费精力的事情,哪怕今天什么都没干,因为做了个决定,而感觉耗费了好多好多精元。

我说:“我很累,你能不能帮我把箱子搬下来。”

行李箱还放在床上,我买了个超级超级大的行李箱,就是把陆恒整个儿塞进去都不是问题。我自己也有超级超级多的不舍得扔的东西,那行李箱一定特别特别沉。

陆恒起初可能不懂我的意思,就愣了愣,然后还是过去搬了。他把行李箱搬下来,并不知道该放到什么地方去,我也不指挥,走到床边坐下,顿了两秒,把被子扯起来,把腿放到床上,盖上被子钻进被子里睡觉。

我的床,我的枕头,我的被子,躺在里面非常舒服安稳。我什么都没跟陆恒说,就这么自主自愿地睡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早有觉今早睡,人生最得意之事莫过于此。

陆恒坐在床边,伸手摸我的头发而耳朵,我觉得他的手真大,快把我半个脑袋都包围住了。不过被这样抚摸其实不讨厌,有种类似于父亲的慈爱,其实我从小跟我爸就没多少交集,也没怎么感受过他特别慈爱的一面,估计也就很小的时候有过吧。

陆恒就只是摸了摸我,没干什么。要是这个时候我们俩在干点儿什么,我就觉得有点龌龊了。我留下,不代表我已经铁了心要和好,更不代表有马上和他滚床单的打算,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只有滚床单一件事情可以做的,反而我觉得,有的时候迫不及待的滚床单,实在是对此情此景的一种亵渎。

陆恒不知道在床边坐了多久,反正我是真的睡着了,睡得也很安心。我喜欢白天睡觉,白天睡觉不会鬼压床,我晚上自己睡,总是睡不安稳。也许这也是我总离不开人,害怕寂寞的原因。

后来陆恒走了,他得工作啊,反正我睡觉,我们俩也不能说什么做什么。

W市的夏天其实是非常好过的,在全国各地,尤其是南方地区都在喊这日子没法过了的时候,W市始终保持二十五六的温度,盖着被子睡觉,一点不维和,尤其这边楼层高,那穿堂风一吹,这叫一个凉快。

我的手机一直没有开机,反正也没有人找我。一个女人,如果放弃了工作,简直就是放弃了和这个世界的交集,基本没啥人找你。

没人找也好,没人打扰,各种随心所欲。

我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陆恒提前回来,给我带了吃的。

我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电视,陆恒坐在一边,就算我已经留下了,但我们也没好到,马上就搂在一起的地步,似乎总是还有些隔阂过不去。

我没说多少话,也没说自己和别人滚了床单的事情,但我不是故意瞒着。陆恒要是真发现了,他真来问我,我也敢说。滚了就是滚了,现在是个很么世道,陆恒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圈子里,滚床单这种事情用不着浸猪笼。

虽然他多少肯定会有点难以接受,所以我没必要主动去告知。

到了时间,我去洗澡准备睡觉,从厕所出来,就随便裹着条浴巾,然后到卧室换睡衣。陆恒还在沙发上看电视无聊。

换好了睡衣,睡觉这事儿不着急,现在人多少都有个毛病,说好了要睡觉,其实都得先墨迹上一阵子。

我把手机开机,一样是没有电话。连我妈都懒得找我了,是呢,我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

我用手机上网,在微博上看到一条长微博,是一个女人写的旅游攻略,不是专门指去某个地方,就是自己多年旅游的经验。

她喜欢自己出去旅游,去很远的地方。她说怎样处理自己的内衣等私人物品,怎样选择出行装备,怎样处理和驴友之间的关系,等等等等。

看得我有点心痒痒。

这么多年,陆恒带我去过很多地方,但还从来没有一次,是我自己上路的。我忽然对微博里描述的那种感觉有点向往,我也想自己出去一次,去绿水山涧独自行走,一个人和两个人,也许有很多不同。

于是我就动了这个心思,开始在网上随便找找,有没有什么适合去的地方。

陆恒也就收拾收拾过来睡觉了,我没理他。这张床很大,我一个女人占不了多少地方。以前睡觉的时候,我总是喜欢躺在床的最中央,这样陆恒上床,如论如何都必须抱着我,一点点把我挤到一边去。

现在我挺老实的,就在床的一边,自己占据一席之地,和陆恒那边隔着很大的距离。

陆恒躺下了,也没有往床的中间挪,很规矩地倚在床上,他也拿着手机扒拉。我们就分别扒拉了一会儿,我对他说:“我想出去旅游。”

“去哪儿?”他的回答淡淡地,亲切而随意,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我说:“还是国内吧,往南走,看看风景。”

【妍妍篇】鱼忆七秒,人忘七年 B版(13)旅行

(先改错字)

“要我陪你么,我……”

“不用了,我想自己去。”

我想如果我需要,陆恒应该会陪我的吧。我其实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忙不忙,只是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离开W市正正经经地出去玩儿过了。人越成长,所属于自己的时间就越来越少,比起那些勤勤恳恳的上班族,陆恒已经算比较清闲的了,但长时间的离开,也还是需要请假的。

不像过去,我们两个都游手好闲,又有钱花的时候,真是逍遥啊。

可惜过去回不去,青春年少回不去。

陆恒问我要走多久,我说不一定,够了就回来。他没说什么,有要给我拿钱的意思,我没要。

前段时间我把投的那两家上铺卖了一家,自己手里有点钱,虽然这些钱也都是以前陆恒给的。不过我现在其实不大愿意再多花他的钱,花他的钱,已经不怎么能给我带来爽感了。

第二天我就准备出行,关灯睡觉的时候,陆恒凑过来一些,伸手在我肚子上摸了几下,我没有反应没有回应。他可能也觉得没意思,就算了,回去平躺着,把胳膊伸开垫在我的脖子底下。

我侧过身背对着他,看着他属于男性的宽厚的手掌。其实我既然留下了,就没打算这么跟他僵着,但是之前发生的事情,心里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所以我没办法像平常那样喜滋滋地面对他。但我也想给他一点宽慰,我伸了只手放在他的掌心里。

令我们十指相扣,睡着。

选好了目的地,陆恒帮我定了下午的飞机,亲自开车把我送到机场,分别的时候,抱了一下,亲了下嘴,松开,我转身进安检通道。

走过通道以后,其实我回了次头,陆恒始终站在刚才和我拥抱过的位置,低着头看着地面。我就多看了他两眼,他这个人很少做低头的姿势,不管什么时候,他常常都是微扬下巴的,骄傲地像是考了满分的孩子。

我不知道陆恒从昨天开始,为什么就一直这么低落,低落得不像他自己。

他还是抬头了,看见我,我就对他微笑了一下,抬起手来抖了抖两根手指,嘴巴不出声地说着拜拜。陆恒也就笑了一下,那一笑,让人感觉有点荒凉的滋味。

我去了南方一个很著名的风景区,在那里兜兜转转逗留了十多天,看名山明水,尤其是爬到很高很高的地方,看脚下的秀丽风景,那滋味儿,真是爽啊,那心情豪情万丈而又细腻悠长。

一个人的心情,和两个人的确是不同的。

以前和陆恒两个人或者一群人出来玩儿的时候,我总是懒懒地赖着陆恒,走不动了就让他背,想起来了,就要贴到他身上腻歪一下,亲亲小嘴儿拉拉小手。曾经我觉得,和陆恒秀恩爱是很快乐的,我们俊男美女,何其羡煞旁人,我很骄傲。

而现在只剩下我一个美女,脚下的路,我总是走得很慢很慢,也不拍照,就是认真地看沿途的风景。再辽阔的地方,我都争取把每个角落都细细地看过来,千里迢迢地过来,不忍错过什么。

我还想了句很交情的话,美女在看大山,大山在看美女,大山是美女的风景,美女也是大山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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