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终于见你清醒

更新时间2013-4-3 18:51:36 字数：2042

　暖春时节，却是大好风光，只是天气微凉。苏末衣着单薄，忍不住连连咳嗽了几声。

莲依关怀道：“不如你且先回去休息，好好调养身体，免得寒气入体伤了身子。”

“不必，我身子骨硬朗的很，这些小伤寒算的什么。既然无事，那我便听你讲讲我那前世同你有何纠葛，让得你多番解救于我。”苏末道。

多番解救？莲依摸不清头脑，自己何时解救过他了？不禁细细盘算了一会，在苏末看来，自己诛杀肥遗并照顾他几个月大抵算的上一次，还有那时刚刚回帝都，他被天师所害以及这一次……不过这些都是举手之劳罢了，虽说其中有些风险，可又怎比的他曾经的舍命之恩。还有，弃仙从妖之恩。自己下凡界来却是为了报答他，好助她飞升脱离苦海，免遭轮回之苦。救他性命自然是应该的。

听他问及前世，一时半会也是说不清，其中恩怨就算是莲依自己也不大清楚，也只得苏末飞升之后了却前世今生后方才明白，而莲依却只得编道：“你前世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今生自然是要报答你的。……这也是师父与我说的，若是我报不得恩情便难以了却因果，往后飞升就困难许多。”

苏末低头看着茶杯中碧绿的茶水。片刻之后，方才开口道：“若是这样，你也不必报什么恩了。你救我许多次早就还了恩情，现下也没有了杂念可一心修仙了。”

“你相信我说的话？”莲依惊疑道。

苏末点头，苦笑道：“却是不得不信。”

一年前，莲依与其云子老道的大战传的沸沸扬扬，有幸观之的平民百姓皆是瑟瑟发抖，皆在家中拜起了神仙菩萨，生怕遭了难。这事传到苏末耳中，他也是沉默了许久，却是相信了起来。但他不相信那妖莲就是莲依，只是认为莲依许是天界中的仙子。而莲依今日告诉他实情，他自然是愿意相信莲依所言。

苏末眼中略有些忧伤，缓缓说道：“你的恩报完了，还回来做什么。其实，倒是我欠了你许多，不知道我可否偿还。”

闻言，莲依摇了摇头，自己并不愿意离去，大恩未报岂能退走。她又说道：“不如你我修道，共享长生之乐，你看如何？”

长生不老本是凡人梦寐以求的事情，那远古之时，人族嬴政妄想长生不惜耗费天下所有人族修士之力，可最后却是无功。如今若是苏末入道修行，莲依辅佐，不过百年时间就能飞升为地仙，假以时日，也可修得天仙一流。况且莲依也有六千余年的道行，比起那章言的启蒙老师恐怕还要强上少许。

虽然如此，苏末却道：“得了长生又能如何，看身边的人一一离去却唯独留下自己悲伤，还不如活个百年时间，还过得潇潇洒洒。”

莲依语塞，听得他一通话来竟是感触良多，不禁有些伤感。短短百年，却只是弹指一挥间，又如何能享三界繁华。不过人生却又如一场梦，凡人一世如浮萍，生老病死，生离死别却都一一看尽。携手爱人直到白首，看到对方入土，这一世方完。莲依忽然笑道：“那我便与你走一遭红尘。”她看着苏末的眼睛，认真道：“看花开花落，细水长流，同你白头到老。”

门外，桃花灼灼，阳光正好。

“莲依姑娘，我从宫中带了些糕点来——将，将军，你醒了？”昭卉进房来，红袖正在她身后端了一个盘子。

苏末搁下茶杯，淡淡地瞟了一眼昭卉，微微点头。昭卉笑的尴尬，对红袖使了个眼色，红袖会意将糕点放到桌子上。

苏末反应平淡，似乎完全不知在他最为孤寂的时候正是他面前这不讨喜的女人陪伴他度过的。气氛有些尴尬，昭卉公主在他的面前却是没有那公主的气势，在卸掉了一切的高傲。莲依心中苦涩，这确实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不正如她同子禾一般么，可惜，她又是不如昭卉的，昭卉至少能够陪伴在其身旁，而她或许永远都只是一个师妹的名分。

莲依看了一眼苏末冷淡的表情，转头对昭卉笑道：“谢谢公主好意，不如坐下我们一起尝尝罢。”

“嗯？”昭卉回过神，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勉强笑笑，“不必了，我近来身子有些弱，今日又到了父皇那去，有些劳累……还是先回房里去歇息了。”

还不等莲依挽留，昭卉便率先出了房门。红袖拜别后也跟了出去。看二人离开后，莲依对这苏末叹道：“你们夫妻多年，可没得一点情谊？待她这般冷淡，却是失了君子作风。”

“大多女子都是痴心人，偏偏又受不得气却要去找些气来受！”

苏末闻言道：“你又曾对什么人上过心，懂得这么多。”苏末是试探性的一说，却是想听听她的真心话。莲依是一愣，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他看在眼中也不说话，对莲依笑笑也自离开。

离开之后却是去了昭卉那里，昭卉喜极竟不知该说何言语，苏末见她惊慌失措的表情，不禁想到莲依，若是她也这般该是多好，苏末看了一眼昭卉道：“你好生休息，我看看便走。”

昭卉伸手像是要挽留，见苏末离去的背影也收回来手来垂下头去，后悔不已。还未同他说得一句话，就这样作罢，只怪自己失了礼仪，第一次见苏末来自己房里却是愣了心神。

入夜，苏末端起酒杯赏月，眼眸中倒映着皓月，如深井一般不可测。莲依在帘后叹息，看了看那朦胧的月亮垂眸不语。

她转身喃喃道：“子禾，若能伴你旁我何尝不愿做那吴刚。我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和那天族公主相比，可惜……我连那玉兔都是比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