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4-16 9:02:07 字数:2077
这些日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莲依觉得她好像在一夜之间老了几万岁。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房间中的一面铜镜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里面倒映着一位看似人族二十五六的的女人,面容憔悴,毫无神采的梳着头发。紫楼推开她房门,他的样貌看起来却比莲依还要年轻一些。紫楼想来心善,人也单纯,他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道:“师妹,大师兄马上要走了,你还是去送行罢,这一别或许得等到你我出了师门之后创立一番事业方才能有空闲时间去拜见大师兄。”
这面铜镜还是她从丹穴仙境带出来的,原来的主人就是柬天的爹娘。镜中女人一下成熟了不少,不管是在面容上还是心里。她对着紫楼笑了笑,起身理了理衣裙便同他一起出去,一边说道:“大师兄得了个第七名,也算功德圆满,现在出师也不负老师盛名。只是我们的同门情缘却是在今朝截止,甚为可惜,不过日后我等若取得成果定要好好相叙。”
紫楼生的白净,面皮也同他的性格一般温柔如水,他见三位师兄相继离开师门,不免觉得忧愁,可惜数千年美好时光却是一去不返,他叹道:“这是自然,即为同门便是手足,即便万年,这情也不会变。”她听紫楼一说,笑道:“果真还是紫楼师兄有情有义,不似萧寒和子禾那般不重义气,眼中却只有儿女情长。”
二人说着就到庭院之中,早有邹绒、卿昀、蓝戚在饮酒作乐。见得两人来此也让出两个空隙来,蓝戚端详了莲依的脸貌一阵,却道:“怎地便老了这么多。”莲依笑了笑,举起酒杯道:“却是哀莫大于心死。”
蓝戚同她碰了一杯,也道:“你修炼成仙得不容易,若不看的豁达一些,将来却连我等太乙金仙之位都是难以到达。师兄难得愿意说几句中听得话,而今却是看你整日忧愁,不得不出言劝告你几句。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不出万年时间,只怕我等也不在玄虚门了。离开师门之后,我等各有宏愿,却是没有如今的日子,这般逍遥自在。”
莲依苦笑一声,也不答话,对着大师兄敬了一杯酒道:“师兄,玄虚门中几位弟子当属你最为正义,你这一走却是让几位师兄过得快活。”
邹绒哈哈一笑,他在玄虚门中修道已有万年,如今终是功德圆满可自出师,便是高兴,不过念与几位同门上千年的情谊也是不舍离去。几人饮酒作歌,直至深夜。星空之下几人酣然入睡,却是许多年来不曾这般惬意。莲依更是睡得深沉,自苏末身死之后,她便一直心情低落,难以有开怀的时候,尔后子禾的离去更是在她心中留下不小创伤。使得她竟在一夜之中衰老万年,哀莫大心死,她从未去争取过什么,似乎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觉得愈发遗憾,愈发自责。或许她能够早些表明心意,也不至于此,即便是被他拒绝,却也得到一个答复。而今,她却是想见上他一面都是无处可寻。
黑夜中,一道光芒闪现在庭院之中,光芒逐渐消退,正是玄虚门之掌教老师玄虚子是也,他负手而立于夜空之中,眼眸在夜里看起来竟有些难得的悲伤。几年时间内,却是走了三位弟子,一门上下,清寂不少。
第二日,阳光正好,太阳懒懒的晒着躺在地上的几人。
“唔……”感受着暖暖的阳光照射在自己身上,莲依揉了揉眼睛,睁开眼来方见天已大亮,揉了揉还有些胀痛的额角,伸了个懒腰。又见身边那闭着眼睛的男子睡的正香,便推着他道:“六师兄,该起的床了。”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几人便都醒了过来,邹绒稍稍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前去拜过玄虚子老师之后,再一一与众人相告别。玄虚一门终于只剩,卿昀、紫楼、蓝戚、莲依四位弟子。邹绒出师,萧寒隐退、子禾不知所踪。
莲依也留在玄虚门内,日日听玄虚子老师讲道。而蓝戚却是法力道行够了便出师历练,待有成之日方又回来。一下子,所有人便都做鸟兽散了,即便是神仙有无尽岁月,终究却是不能依照自己喜好所做事。便等往后,都自出师,成家之后就携一家子去串门访友,这到过得清闲,不过几位师兄却都是将来继承大统之人,只怕到时已是今非昔比。
不知过了多少年,莲依觉得她自身修为提高不少,却是全然恢复了当初的修为。甚至隐隐超过了之前,在千叶莲之身,果真是好用。忽听方外一声雁鸣,一只巨大的青色鸿雁在自己头顶盘旋,她勾起唇角却是展颜一笑。青雁乃是她于几千年前所误伤,被她救下之后却是安心的留了下来,也不愿意离去,就一直陪伴在莲依身旁。
莲依同其玩耍一阵,忽然感应到玄虚子诏自己前去,便踏到大雁背上而去。
玄虚子看了看座下的几位弟子,如今也只剩了三人,却也没有什么心情讲道,何况眼下乃是地仙之祖镇元子的人参果会,不得不去走一遭。便对几人说道:“三日之后,为师要出去一道,你等要好自为之。”
几人不敢违逆,听掌教老师命令后皆自退下。倒是卿昀略微有些话多,同莲依说道:“老师应该是去参加镇元子大仙的人参果会,当初我还未入师门之前也曾同阿爹去过一道,那阵势……啧啧……比昆仑法会还要大上不少,许多只在史籍听闻过的上古大仙也会到场,倒是增长了许多见识。”
说道上古之神,莲依也只见过句芒,这些传闻中的神仙她自然是放在心中敬畏,若是能够见得一面不知是多少年修来的福气。而自己却是没有卿昀那般家底,没那本事参加人参果会。
应邀人参果会之人无一不是名震洪荒之人,能入得其内就是其身份象征。镇元子生于鸿蒙未判之时,辈分几位尊贵,其不拜佛陀,不拜三清,能够被他邀请的都倍感荣幸,又怎的好使其丢了面皮不去应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