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在实在不是暴露丧尸身份的最佳时机。
回到房间中,蔡圆圆突然想起,怪婶婶和怪蜀黍似乎很久没出现了,怪蜀黍是早就不见了,反正怪蜀黍也从不黏她,可是怪婶婶那么黏她,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呢?难不成是被马尔斯。丁丁美召回去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呢,蔡圆圆心底抱怨道。
夜色渐黑,小队中的人还没有回别墅,蔡圆圆想着想着突然就觉得困了,不由自主的眼皮的打颤了,这感觉似乎……心底最后的一丝意识沉睡前惊呼了一声:是马尔斯。丁丁美要入她的梦了!
城外远郊的某一处破厂房内。
嘭的一声,一脚踹在门上,本就岌岌可危的破厂房的大门,哐当一声,宣告逝世了。
葛林男皇一脸怒容的看向厂房内的黑暗中的一名与夜色融为一体,周身散发着浓重暗沉气息的黑甲斗篷男子,怒喝道,“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小天是谁?是不是我儿子?你说啊!”
原来,葛林男皇背后的男子居然就是那个黑甲斗篷男,只见黑甲斗篷男似乎对于葛林男皇的怒吼丝毫不在意,身子微动,脑袋微微一偏,月光透过破败的厂房屋顶折射下来,印照在黑甲斗篷男子被斗篷遮掩,仅仅露在外面的光洁圆润的下巴,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很难想像,一个男子的下巴居然这么好看。
男子嘴唇微动,只是轻轻的吐出一句,“你回来啦。”
是的,毫不在意的,格外淡然的语气,让人听不出喜怒哀乐,甚至连一丝丝波澜都没有。
葛林男皇怒气冲冲的火焰蓦然就灭了,他怎么就忘记了这个男子的本性,他可以救了自己,并且给了自己今天的实力,也可以毫不犹豫毫不费力的拿回去这条命,废了这一身的实力。
这个看似没有波澜的男子,其实也是个狠角色,否则也不会给人如此阴暗的气息。
可是想起今日在城外近郊树林内被刺激,脑海中不停闪烁的一个名字,‘小天’‘小天’‘儿子’‘那是自己的儿子啊!’他怎么可以忘记自己的儿子呢,那是他的命啊!虽然自己是丧尸了,可是自己是个高级丧尸,还是拥有人类的情感的,只是这情感只对自己珍视的亲人,比如‘儿子小天’,丧尸固然嗜杀残忍,但并不是毫无人性的,毕竟曾经也是人。
所以,他还是直直的站在那里,并不离去,似是等待黑甲斗篷男子给与自己一个解释。
黑甲斗篷男子也不恼,似乎是知道了这个情况,只是淡淡道,“既然知道了,还想问什么?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只要按照我的吩咐做完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自然会想起一切的。”
“可是小天是我儿子,他在那些人那里,他们似乎是帮我在照顾儿子,我若杀他们,我的儿子怎么办?”
黑甲斗篷男子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斗篷轻轻一挥,顿时消身匿迹,葛林男皇也不是第一次见此情况了,见怪不怪了,只是暗暗握紧了拳头,似是在挣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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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混乱,基地阵法 章8 与邪恶的交易
沉睡中的蔡圆圆面容安详,美丽,而在梦境之中,蔡圆圆再次走在了一片空旷的铝合金密闭室内,连个小天窗都没有,熟悉的场景,入目的银色,蔡圆圆知道马尔斯。丁丁美就在某处看着自己呢!
“马尔斯。丁丁美,你这次唤我来做什么啊!”蔡圆圆对着空旷的铝合金密闭室大叫着,“对了,怪蜀黍和怪婶婶是不是被你叫回去了?”
“呵呵,我的所有物,这么多天没见,有没有想主人我?我可是很想你呢!”又是这轻佻的语气,想也知道此刻的马尔斯。丁丁美妖孽般的俊彦上肯定是慵懒的笑着的,偏偏说出来的轻佻话语却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蔡圆圆忍不住对着空旷的铝合金密闭室翻了个白眼,“我想你叉叉,你还没回答我呢!”
难得的,马尔斯。丁丁美居然没有纠正蔡圆圆对他这个主人的无理,而是语气严肃道,“嗯,鼠王和鼠后都被我召回来了,我这里出现了点比较麻烦的问题,需要他们帮我一起解决,你要小心点儿,你是我的所有物,他会根据我的气息找到你的,小心他。”
蔡圆圆没有注意到她自己问的是怪蜀黍和怪婶婶是不是被他召回去了,而他回答的确实鼠王和鼠后,因为蔡圆圆完全被另一个重点吸引了,他那里出现麻烦问题了,什么问题能被他这么个自大又强大的男人称之为麻烦问题?
顿时有些担心道,“出了什么问题了?还有什么他?哪个他?”
马尔斯。丁丁美慵懒的笑声顿时传来,“呵呵,我的所有物,你是在担心主人我吗?放心好了,我还没和你‘和谐’(嗯,亲们懂得),怎么会舍得出事儿,不是特别大的麻烦,放心吧!”
蔡圆圆面色顿时一囧,什么嘛,她只是好奇什么问题能被这个自大又强大的男人称之为大问题,哪里是担心他了,这人可真是自大又自恋的要死。
不过,忽然蔡圆圆又想起,他说那个他?她身上有他的气息,那个他会根据气息找到自己?
一个黑甲斗篷的身影忽然出现脑海里,蔡圆圆惊叫道,“你说的那个他是不是一身和你的银甲斗篷材质差不多的黑甲斗篷男子,周身萦绕这一股极其暗沉的气息?”
马尔斯。丁丁美的声音蓦然拔高,“你说什么?他已经找到你了?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该死的,怎么会那么快?我和你明明还没有和谐过,你身上的气息应该不会特别重,他怎么会那么快找到你?”
“我怎么知道呢!可能是凑巧吧!”蔡圆圆被马尔斯。丁丁美蓦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顿时语气有些不快,随即又想到刚刚马尔斯。丁丁美总是强调自己没和他‘和谐’过,遂问道,“什么是‘和谐’啊?”
蔡圆圆不知者无谓,问的是理所当然,殊不知马尔斯。丁丁美差点一口气呛住了,若不是马尔斯。丁丁美的影像无法直接传输到蔡圆圆的梦境,蔡圆圆一定会发现,这个总该调戏她,自恋又自大的绝世俊男居然也会有脸红的时候,真是遗憾呐!
马尔斯。丁丁美咳嗽不止的声音顿时让蔡圆圆感觉似乎是有什么不对劲,她是不是问了一个不该问的并且很愚蠢的问题?
果然,马尔斯。丁丁美在咳嗽数声之后蓦然想起,蔡圆圆是地球人,他是战神马尔斯人,似乎有语言沟通障碍呢,顿时俊眉微蹙,想了想在地球这么些天的见识了解,顿时又恢复了那自大又自恋的模样,一本正经的对蔡圆圆解释道,“嗯,和谐就是你们地球人男女朋友,哦不,是夫妻之间应该做的事情,英文名似乎叫makelove,中文名就袏爱,嗯,明白了吗?”
噗!
蔡圆圆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了,这男人怎么、怎么这么无耻,靠之。
顿时怒目对着铝合金密闭室,大吼道,“我特么的才不要和你和谐,你这个色情火星人,呸呸呸!”丫丫的,太可恶了!
“嗯哼?为什么不?你是我的所有物啊,这是理所应当的啊,再说我英俊潇洒俊美无涛的,我们战神马尔斯星球不知道多少女人想做我的所有物,和我和谐呢!”
瞧瞧,这都说的什么话,真是天上地下,举世无双,第一号自恋狂,偏偏,人家说的还就真可能就是事实,因为他的确有这个资本,啊啊啊,蔡圆圆想抓狂了,该死的,怎么摆脱他这个所有物的身份啊!
晋级,我要晋级,实力,只有实力比他强才能摆脱他,脑核,我要脑核,该死的丧尸,乃们都去哪里了,把脑核贡献出来再失踪啊!
瞧瞧,这又是说的什么傻话?叫丧尸主动留下脑核再失踪,这话怎么说的出口的。
突然,马尔斯。丁丁美又想起了刚刚谈论了话题了,跑题了跑题了,“我的所有物,你还没说那家伙对你做什么没?有没有对付你?”
“没有啊!”蔡圆圆想了想又补充道,“他似乎在做什么大事儿,手段极其残忍,话说回来他是我们地球人啊,怎么看起来和你像一个星球的人?你们是什么关系?仇敌吗?为什么担心他对付我?”
马尔斯。丁丁美鼻孔一个哼哼,“哼,他当然是地球人,可是他却来我们战神马尔斯星球盗取最高机密,这次我亲自来地球,就是为了抓捕他的,他是我们战神马尔斯星球发布的一号星际通缉犯,他盗取了我们战神马尔斯星球的最高机密,也拥有了我们战神马尔斯星球的科技成果,那件黑甲斗篷就是和我这银甲斗篷威力不相上下的高级科研战甲。”
什么?蔡圆圆的瞳孔蓦然放大,倒不是因为害怕那个黑甲斗篷男了,而是佩服,无比的佩服了,居然有地球人跨越星际不说,还盗取了号称智慧无敌的战神马尔斯星球的最高机密和高级科研战甲,真是好牛叉啊!
难怪他说地球人比任何人类种族都聪明,尼玛号称智慧无敌的战神马尔斯星球都被他一个地球人类给钻了空子还盗取了最高机密,被列为一号星际通缉犯居然还大摇大摆的回到了星球。
话说,他一个人是怎么跨越星际的?
难道是宇宙飞船?不可能,那根本战神马尔斯人估计都不屑的玩意儿,怎么会靠它闯入战神马尔斯星球呢?
正在思量间,马尔斯。丁丁美突然又问道,“他在做什么大事儿?”
这一刻,蔡圆圆忽然犹豫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那个黑甲斗篷男子不会伤害她和她的家人,而且,相比较马尔斯。丁丁美来说,黑甲斗篷男子可算是她的老乡了啊,同住地球村不是?
干嘛帮着一个火星人出卖咱自己国家的骄傲呢?
没错,是骄傲呢,不管这个黑甲斗篷男子所布的七煞锁魂阵是否残忍无比,但是他能一个人跨越星际盗取了人家自大无比号称智慧无敌的战神马尔斯星球的最高机密,无论如何都代表着地球人的聪明和实力,怎么能不算是骄傲呢?
“没什么,我也不明白他在做什么,只是直觉而已。”蔡圆圆想了想准备就这么搪塞马尔斯。丁丁美,然后又不耐烦道,“还有事儿不?没事儿放我醒来吧!”
马尔斯。丁丁美透过铝合金密闭室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蔡圆圆,最终什么都没说,结束了入梦的交流,蔡圆圆的一双眼睛唰的睁开。
顿时,惊悚了!
蔡圆圆哇的一声叫,请相信,这绝不是害怕的,而是本能反应而已。
任谁一觉醒来,头顶十一双眼睛直勾勾的近在咫尺的盯着你,你也会本能的大叫着跳起来的。
随着蔡圆圆的一声尖叫,顿时十一双眼睛烨烨生辉,惊喜不言以表,异口同声道,“队长你醒了啊!”
然后就是一个个的问候了,叽叽喳喳的跟麻雀似的,搅的蔡圆圆的脑袋嗡嗡嗡的。
“队长,你可担心死我们了,一回来就见你在睡觉,本来想叫你起来,结果怎么都叫不醒……”这是柒月的埋怨,声音甜甜腻腻的又夹着一丝哀怨,大眼满是担忧的扑扇扑扇的,让蔡圆圆顿感自己是醉人了。
“就是啊队长,怎么就睡的这么沉呢!”这是云漪的,说话间一股妩媚的气质,似怨似嗔,但是压低的担忧却是那么明显。
“队长啊,你再不醒,我都准备用火烤烤你了!”这是墨雪的,面容清冷清冷的,说的话也是最直接的,但是却不难发现清冷的眸子中的担忧。
“就是就是,再不醒,我就找个高分贝的喇叭在你耳朵上喊了!”这是雪莹的,大大咧咧的性子,别怀疑她说的话,蔡圆圆要再不醒,这妮子真会拿个高分贝的喇叭给自己叫魂了。
“嗯圆圆姐,我都准备烧俩纸黄符水给你去去邪了,你那架势就跟中邪了一样。”这不用说了,会用黄符纸的除了王彩妮这家伙没别人了。
这几个女人啊,明明性子南辕北辙,但是却情同姐妹,就连最后插队的王彩妮也仿若一家人一般契合。
蔡圆圆的心中蓦地涌起一股名为‘感动’的暖流,能够在末世这样吃人的环境里,认识这一群小姐妹追随自己,真是自己的幸运,也是自己的幸福。
再看几个男人,虽然不说话,但是都是睁大双眼满是担忧又似是控诉的表情,若不是都是大男人家家的,估计这会儿就该激动的哭鼻子了,反正这几个女人的鼻尖都是红红的,想必刚刚看自己不醒来都是担心坏了。
蔡圆圆顿时觉得,马尔斯。丁丁美真是讨厌,干嘛入个梦那么久,还封闭了自己对外界的感应,这要是有坏人进来,把自己叉叉圈圈了,然后杀了,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这不是太冤枉了。
远在地球某个角落的马尔斯。丁丁美忽然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打完之后莫名其妙的呆了呆,然后极其优雅的揉了揉鼻尖,抱怨道:难道是地球呆久了,也染上地球的病症了?战神马尔斯人可是从来不生病的。
“对了,你们这么多人都集中在这里,是有什么发现吗?”蔡圆圆一问,众人顿时想起,集体过来确实是有了一点发现,想要大家一起参谋分析分析的,被蔡圆圆的昏睡不醒都给吓忘记了。
“队长是这样的,我们在基地研究所里的时候,发现了一处密室,密室似乎是隔音的,是蔡司令慌慌张张走进基地,神色太过异常,彩泥妹妹发现了端倪,于是使用障眼法隐藏了自己,悄悄跟了后面,蔡司令在开门的一瞬间,彩泥妹妹说听见了很激烈的碰撞声,本想继续跟进去的时候,彩泥妹妹却发现她进不去,是不是彩泥妹妹?”墨雪语气清冷的诉说着,一边的彩泥跟着点了点头,又补充道。
“不过开门的一瞬间,我感受了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那处密室应该不仅仅是密室,门口设有身法,只给阵法认定过的人进去,我们都进不去,那种阵摆起来很简单,破解却很难,因为需要布阵人的鲜血,而且那种阵不仅仅只有阻隔保密一个作用,它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作用,那就是封印。”王彩妮说着说着脸色蓦然凝重了起来。
“这种阵法鲜为人知的封印作用,一般茅山之人根本不会知晓,因为这是禁忌。而且通过那逸散出来了些微力量就那么强大了,这密室内定然被封印了一股非常强大了力量,而且这种力量,必然是邪恶无比的力量。”
说道这里,王彩妮看了看蔡圆圆等人的表情,明显带着疑惑的,于是继续解释道,“为什么说它一定是邪恶无比的力量,是有原因的,密室外的阵法既然称之为禁忌,肯定是有其独特的道理,你们不会知道,这个阵法所谓的封印力量,其实什么都不能封,但是却能封住世间最邪恶的力量,这就是所谓的物极必反了,而且里面逸散的强大力量也可以确定这阵法确实不是摆设封闭而用,既然如此,那么结论就非常明显了,所以我可以肯定那股力量一定是世间最邪恶的力量。”
“而且……”
说道这里,王彩妮似乎是故意吊人胃口般,欲言又止。
但是蔡圆圆知道,王彩妮不会是那种人,所以眼神坚定的鼓励她,意思是你说,再大的事我们都能承受的。
王彩妮深吸了一口气道,“邪恶的力量一般是不为人所用的,因为邪恶,所以凡是想用它的人都会被其蛊惑,然后反噬。但是,还有一种方法,可以直接利用它。”
“什么方法?”下意识的,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询问,似乎都很好奇既然有什么方法是能直接用这股力量的,那么为什么还说这股力量不为人所用呢!
王彩妮知道他们的疑惑,深呼吸一口气,咬咬牙继续道,“因为另外一种方法是及其变态的,它需要六个挚爱他的人的心和全身的血液,心是最后给的步骤,这个步骤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却极其缓慢,血液不是一次性抽干的,而且每隔十天一次直直血液抽干的那一天,最后将那六个刚刚死去的心,送上。被至亲至爱的人抽干血液而死的最后一颗,心必然是极其愤怒和绝望的,这样的情感是邪恶力量最喜欢的祭品,这就等于六亲不认了,而且如此残忍,一般人如何能做到这一步?”
蔡圆圆面色一瞬间有些苍白,太震惊了,简直不敢置信,看蔡圆圆的这个表情,王彩妮就知道蔡圆圆已经猜到了。
是的,虽然很难做到,但不代表没有人做到,而刚刚说的,蔡大伯行色匆匆的走了进去,这样大的力量若不是它的交易奴仆,又怎么会放他接近它?
所以,蔡大伯既然进去了,没有被排挤出来,就代表,蔡大伯就是那个和它交易的六亲不认的人。
想到这里,蔡圆圆的脸色更白了,至亲至爱之人,蔡大伯的父母算吗?必然的,蔡大伯的儿子蔡卫卫算吗?也是必然的。这就是三个人了,还有三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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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混乱,基地阵法 章9 邪恶的奴仆失踪的彩泥
她算不算至亲之人?到底是血脉亲缘,如果她算的话,那么她的父亲算不算?亲兄弟啊,血浓于水啊!
那么还有一个会是谁呢?
这一个人蔡圆圆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的,因为那在蔡圆圆看来早已是不存在的人了。
基地研究所密室之中。
蔡大伯看着笼罩着整个密室,被阵法做封印的萦绕的邪恶力量,瞳孔里一抹残忍和对权利欲望的贪婪之色一闪而逝。
而看向密室的某一个角落,一张单人床上,铁链锁着一抹枯瘦的人儿,面容已经看不清了,整个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如行将朽木的老人般凸陷了进去,皱巴巴的就剩一层表皮了,但是不难看出这是个女人,因为穿着裙子,双目紧合,若不是微弱的胸前起伏,没有人会怀疑这是一个干尸了但蔡大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而已,然后面无表情勾了勾唇,看向空气中漂浮的能量光晕,抱了抱双拳,身子微拱,完全是古时候行礼的恭敬模样,然后对着四周漂浮的力量道,“大人,已经半个多月了,到底什么时候管用?”
“秶粢秶粢……等不及了不是?”一道古怪沙哑的笑声传来,让人不寒而栗,就连蔡大伯这样的人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但是为了权利,为了欲望,他强忍住头皮发麻的感觉,依旧恭敬的抱拳,等待着声音的主人给他想要的答案。
“秶粢放心好了,你是我忠实的奴仆,我会赐予你想要的一切权利与欲望,不过,我要的东西你得趁早了,就这么一个女人的血液哪里够?嗯?若不是为了等你送上其它人,这个女人的心早就被我吃了,你就这点能耐?哼!”这股力量传来的沙哑声音带着一点点的压迫感,语气颇为不满,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是蔡大伯已然明显招架不住了,冷汗直流,满面涨红,似乎不堪承受,这力量到底有多恐怖强大?
漂浮的力量似乎觉得够了,传来一声冷哼,“哼,奴仆就是奴仆,必须奉献你全部的忠诚,否则我不会赐予你想要的一切,这次小惩大诫,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还没有把我要的东西送来,你就等着湮灭吧!我会寻找另一个忠实的奴仆,赐予他一切力量权利,满足他所有的欲望,秶粢秶粢……”
蔡大伯低垂的眉眼闪过一抹不忍,但是听到这股邪恶力量要选择另外的奴仆赐予他一切的力量权利,他的这抹不忍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残忍扭曲的怒容,拱手道,“大人放心,蔡淳会立刻送来您要的东西,大人,蔡淳会是您最忠实的奴仆,请大人只赐予我一切的力量与权利,大人永生不灭!”
“秶粢秶粢……”在那道沙哑的渗人的大笑声中,蔡大伯恭敬的退出了那间密室。
夜幕深沉,漆黑如墨,蔡圆圆的房间内已经清空,各自回房,独留蔡圆圆一个人看向窗外的天空,思绪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蔡圆圆的脸色不是很好,本来丧尸的脸色就是惨白如纸的,若不是蔡圆圆之前教给她的一些简单的化妆技巧,每天化个莹润的淡妆,恐怕这身份早就不好掩藏了,一天俩天脸色惨白可以说是身体不适,天天都这样就会引人怀疑咯!
蔡圆圆想着今晚上彩泥说的话,她的猜测她也明白,只是真的难以置信,蔡大伯的野心她一直都很清楚,但是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蔡大伯的孝心,一直以来,蔡大伯对于父母都是极为孝顺的,从小就是,总听着蔡爸爸和蔡妈妈夸蔡大伯曾经为蔡爷爷蔡奶奶他们所作出的牺牲,蔡爷爷蔡奶奶每每说起都是无限的怜惜和愧疚之情。
当年蔡大伯入伍的时候还没有成年,不过十四岁,那时候蔡圆圆还没出生,蔡爷爷蔡奶奶也是正直壮年,那时候的当兵可不是如今的当兵,各种优惠政策保障,那时候当兵就是苦累和危险,原本是强制蔡爷爷入伍的,但是蔡爷爷怎么舍得俩个儿子和蔡奶奶,加上蔡爷爷当初的身子骨并不好,可是蔡大伯当时义无反顾的代替蔡爷爷入伍,当时征兵的看蔡爷爷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心想着会不会有传染病什么的,所以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让蔡大伯代替蔡爷爷入了伍,蔡大伯当时那么小,能够活着坚持到今天,混到如今的地位确实不容易。
蔡圆圆一直没有怀疑过蔡大伯的孝心,只是如今的事实摆在眼前,这让她如何作想?本来来投靠蔡大伯,就不是放心父母的安危,只是想着蔡大伯的孝心,至少可以在适当的时间留下蔡爷爷蔡奶奶,她只是带着蔡爸爸和蔡妈妈到底还是轻松些,毕竟蔡爷爷蔡奶奶年纪大了,她没有这个实力确保颠沛流离还能让二老完好如初,只有蔡爸爸蔡妈妈,到底还年轻,也不是毫无战斗力,至少普通的丧尸不用担心。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她现在得想办法带着蔡爷爷蔡奶奶他们一起离开这个基地,蔡大伯现在已经灭绝人性,六亲不认了。
正思量着,突然别墅门口大半夜的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蔡圆圆一个警惕,这大半夜的是谁会来别墅?
蔡圆圆顿时将自己掩入窗后,警惕的看向别墅的大门口,不到俩分钟,蔡大伯行色匆匆的走进了别墅,蔡圆圆一愣,对了蔡大伯进入基地研究所密室里到现在都没回别墅呢,现在这幅行色匆匆的模样,是要做什么了吗?
蔡圆圆不动声色的关上窗户,转身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顺着走道等了一会儿,果然,蔡大伯没有回自己的卧室,而是上了楼冲着蔡卫卫的房间走去,蔡圆圆一阵心寒,这是他的亲生儿子啊,他到底想做什么?
小卫卫的房间内,小天和小羽也在,三个孩子短暂的相处时间建立起了深厚的小友宜,三个孩子拥抱在一起蜷缩着,嘴角都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似乎睡的很香。
蔡大伯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看了看被俩个孩子抱在中间的,他的亲生儿子,蔡卫卫,面上缓缓露出一副为人父的慈爱的笑容,但,笑容持续不过一分钟,瞬间就换上了一股阴沉坚决的表情,伸出大手,拨开小天和小羽缠在蔡卫卫腰上和脖子上的小手,动作小心的抱起蔡卫卫,蔡卫卫似乎迷迷糊糊中被移动,弄醒了,眯了眯迷糊的小眼睛,看向抱着自己的爸爸,嘴唇微张,看清了来人嘴角一抹甜甜的笑容,迷糊中喊了声‘爸爸’,然后蔡大伯阴沉的面容上似乎一僵,轻轻的嗯了一声道,“晚上和爸爸睡吧!”
然后,蔡卫卫嘴角含笑,再次甜甜的睡去了。
蔡大伯出了蔡卫卫的房间,却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再次往楼下走去,蔡圆圆身形一动想要跟上,没想到紧接着蔡卫卫的房间再次被打开,蔡圆圆一愣,紧接着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蹑手蹑脚的窜了出来,想要跟着蔡大伯后面,蔡圆圆一惊,‘小羽?’
蔡圆圆心中震惊,这小羽这么点大,居然这么警惕,还知道跟踪蔡大伯了,来不及多想,小羽一个人跟去可是很危险的,难保蔡大伯会杀人灭口,暂时来说蔡卫卫还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毕竟要不引起怀疑,可能只是带着沉睡的蔡卫卫送去基地研究所采点血,回头还会送回来了,但是若是小羽跟去,蔡大伯一定会杀人灭口的,蔡圆圆身形一动,迅速跃出去,一把抱起小羽,捂住小羽的嘴巴。
小羽被抱起,一惊,下意识的想要大叫,结果蔡圆圆快一步的捂住了小羽的嘴巴只发出细小的唔唔声,还好蔡大伯已经出了大门,没能听见,小羽头被蔡圆圆转了过来,一见是蔡圆圆,小羽立刻停止了挣扎,大眼安静的看着蔡圆圆,蔡圆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羽连忙点头,大眼兴奋的眨巴。
蔡圆圆好笑的看着小羽,小羽嘴巴被放开,立刻探了脑袋轻声唤了句,“圆圆姐,卫卫他……”
蔡圆圆摇了摇头,“卫卫没事儿,圆圆姐跟去看看,你还太小,回去睡着吧,你跟去没用的,好了你回去吧!”
小羽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孩子小小年纪心智不低,自然明白蔡圆圆的话,知道自己跟去反而会拖后腿,乖巧的点了点头,道,“圆圆姐小心,小羽不会跟别人说的,圆圆姐放心。”
蔡圆圆笑了笑,“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不再耽搁,放下小羽,立刻身形一闪追下了楼,朝着基地研究所的方向追去,立刻跟上了蔡大伯,蔡大伯不是异能者,速度并不快,只是比普通人快的多而已,看着蔡大伯轻松的避过他自己安排的暗哨,想来有很多事,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军队里的士兵都是不知情的,毕竟虽然末世的人性变了,但是到底军人是经过了那么多大风大浪的生死之间,都是有血性的人,有野心,和小人之心只是一部分而已,大部分跟随蔡大伯的都只是愚忠而已。
蔡大伯也心知肚明,才想着暗地里慢慢蚕食,而不是明目张胆的借住手中的军队直接去达到自己的野心权利之心。
不一会儿,到达了基地研究所了,可是奇怪的是蔡大伯并没有从正门直接进入,而是绕过了正门到了基地的侧面,蔡圆圆疑惑,侧面是一堵墙,光秃秃的连窗户都没有,难道侧面还有什么机关不成?
蔡大伯的行动和眼前的变化直接解答了蔡圆圆心中的疑惑,只见蔡大伯站在基地研究所侧面墙边左右张望了一瞬,确定没有人跟踪的情况下,跺了跺脚,只见原本没有丝毫裂缝的墙面连接着地面的部分下陷了一个缺口,直接通向基地里面,蔡圆圆奇怪,基地里明明可以直接进入密室,为什么要在外面再设一个通道?难道基地内的是掩人耳目的?是个陷进?
这么一想,蔡圆圆心中一惊,就说为什么蔡大伯明明基地研究所里有这么大的阴谋,为什么还放心让除了基地科研者之外的其他人进入,原来是想诱敌深入,但是,这么做的目的何在呢?
来不及多想,蔡大伯已经走入了地下通道了,蔡圆圆刚刚注意观察了下,蔡大伯总共跺了十六下,这机关、也不怕脚跺麻了,设计了那么多下,耐心的等了几分钟,蔡圆圆想着不能紧接着就进入,否则不是直接和蔡大伯撞上了,打草惊蛇了不是。
几分钟后,蔡圆圆按照蔡大伯所站的位置,连续跺脚十六次,果然,墙面下陷,露出了一条在黑暗中不甚明朗的通道,远远的一股红光忽明忽暗,给蔡圆圆的感觉凉飕飕的,蔡圆圆心中惊讶更甚,丧尸本就冷血,没有了生理机能,全身的血液都是静止的,所以和蛇一样是不怕冷的,可是这通道还没进去就让她一只丧尸全身都感觉凉飕飕的,这种感觉很不妙。
想了想,蔡圆圆还是决定进去看看,心中有个底,若非今日的发现,很可能她们几人就可能让彩泥想办法去破基地研究所内的那个阵法,直接由那里进入了,虽然不明白蔡大伯的目的,但终究是个陷进,陷进就没有什么是好的。
蔡圆圆放轻步伐,踩在冰冷的石阶上,一阵阵阴风凉飕飕的刮在脸庞,不明白这里面怎么还会有风,后面的通道门墙已经在蔡圆圆进入之后自动关上了,观察着通道俩侧和顶上,这明显应该是个密闭的地下通道,风是从何而来的?
不一会儿,通道似乎要到尽头了,蔡圆圆估计了下,通道不是很长,不过走了几分钟而已,因为前方那忽明忽暗的红光越发的明亮了,蔡圆圆也就就势顺着通道边沿低下了身子,将自己掩入了通道下的悬空之中,不远处的红光之中,蔡大伯赫然站立在那里,而蔡卫卫则被放在了蔡大伯身前的一张单人床之上,面色绯红,看样子有些不对劲。
忽然,蔡圆圆看见了一幕让她惊讶的情景,原来蔡卫卫的身下还有一个人,只不过这个人枯萎的如同一张风干的腊肉,还有一个更通俗的说法——干尸。
天哪,这个人是谁?
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这个女人,没错,看身上的衣服虽然旧,但是并不破,是一身碎花的长裙,这是个女人,难道这个女人也是至爱蔡大伯的人?
可是蔡大伯的血缘至亲只有她们几个而已,蔡爷爷蔡奶奶,蔡卫卫蔡爸爸,还有自己,第六个人无论如何蔡圆圆也想不出是哪个,女人?
各种疑问充斥蔡圆圆的脑海里,就在这瞬息之间,蔡大伯似乎和谁交易了什么,只见满室的红光顿时大造,一股极寒的气浪汹涌而来,蔡圆圆本能的打了个寒颤,思绪立刻被打断,然后就看见蔡大伯恭敬的跪了下去,而蔡卫卫则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了起来,然后……
小卫卫的衣服恍若被一张无形的大手被剥掉了,全身赤裸,毛孔在蔡圆圆的注视下渐渐膨胀开来,一缕缕血丝如喷雾般顺着红光最炽烈的方向射去,蔡圆圆看着这一幕,整个毛孔都冻结了,冷,摄人心魄的冷,但是再看跪在地上的蔡大伯,似乎很享受一般眯起了眼睛,神态之中还带着绝对的敬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小卫卫的脸色从之前不正常的潮红,到越来越苍白无血色,这诡异的一幕才渐渐停止,而小卫卫似乎还是安详的睡着,对于刚刚抽血一幕完全无所觉察,蔡圆圆心想,定然是小卫卫被迷晕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大的动作还不醒来?
若不是笃定小卫卫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蔡圆圆真的想冲上去救下蔡卫卫,质问蔡大伯到底心肠是什么做的,亲生儿子都下的了手,简直不是人。
看着蔡卫卫稳稳的落入单人床上的干尸身上,被剥离的衣服瞬间自动包裹上蔡卫卫的,然后蔡大伯满意的嗯哼一声,睁开了眼睛,看向那红光最炽烈的一处,恭敬的拜了俩下,口中振振有词道,“感谢大人恩赐的力量,大人永生不灭!”
大人?蔡圆圆震惊,这团红光居然被称作大人?
难道这就是那股邪恶力量?
而且,这股力量是有生命的?
不会吧!
这也太虚无了吧!
没等蔡圆圆惊讶,更为震惊的来了,这股被蔡大伯称作大人的这团红光居然开口说话了……
“秶粢秶粢,吸收了我赐予的力量,感觉如何?”暗沉沙哑的声音,果然是冷,且让人发自内心的恶寒,如蛇一般的恶寒,难怪一入通道之后就感觉全身凉飕飕的,这肯定就是彩泥说的至阴至邪的力量了,只是没想到居然是有生命的,这尼玛跟鬼魂有的一拼了。
蔡大伯神情之中绝对的崇敬,感觉跟抽了大烟一般,飘飘然的说了一句,“这感觉真的太美妙了,感谢大人的恩赐,大人永生不灭!”
“秶粢秶粢,这小孩是你的儿子吗?”
“是的大人,我的儿子很爱我,这血液力量应该够纯,够滋补吧!”蔡大伯说起蔡卫卫没有一丝的父爱怜悯,说出的话简直残忍至极,引来这团红光的秶粢嘶哑的笑意,“不错,不错,蔡淳,你果真是我最忠实的奴仆,放心吧!你要的很快就会全部得到的,到时候,这个世界都是你的天下了,秶粢秶粢……”
“谢大人!不过大人,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注意,小儿暂时我还得带回去,这之后每隔十天我会按时将小儿带来供大人采集血液,大人意下如何?”蔡大伯询问,语气小心翼翼,看的出来对于这股力量极为忌惮和惧怕。
“秶粢秶,无妨,按时送来即可,其他人你也得加快了!冷小子的七煞锁魂阵也快完成了吧!可别跟不上时间了!”
“是是是大人,蔡淳心中自有分寸,绝不敢耽误了大人的大事儿,只是最近那个冷先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似乎让小侄女有所察觉了,大人看?”蔡大伯说起这些眉头一皱,蔡圆圆闻言也是一愣,他们说的冷大人难道就是那个黑甲斗篷男?
难道他之前放过自己等人的不是蔡大伯他们授意的,而是无意自作主张的?
蔡圆圆现在心中感觉特别别扭,难道黑甲斗篷男真的如她们之前猜测的那般,不完全和蔡大伯他们是一伙的?不可能啊,这股力量蔡大伯一介普通人怎么可能接触?最有可能的就是黑甲斗篷男带过来的,但是怎么他们的对话有些不对劲呢?
“无妨,不论他做什么,都无法改变结局,我是他可以控制的吗?哼,自不量力,若非我需要他的七煞锁魂阵汲取力量,突破封印,我早就灭了他了,他可不是他那师傅,他还奈何不了我!”紧接着这团红光就不屑道,“等我顺利突破了封印,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那冷小子,哼,和他师傅一个样子,让人讨厌!”
“是是是。大人永生不灭,蔡淳会是大人最忠心的奴仆!”
“行了,你带着你儿子下去吧!”
蔡圆圆看着这情况,心中的震惊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了,黑甲斗篷男的确是带着这股力量来这里的人,只是这股力量很明显不是他封印的,他和这股力量也是对立的,但是他和这股力量似乎有什么交易,这才要助蔡大伯一臂之力,但是,这力量既然是他的师傅所封印,他真的会用七煞锁魂阵助他突破封印吗?
这个男人看起来不是愚笨之人,又怎么会想不到这股力量一旦突破封印,第一个要对付的肯定是他自己呢?
还有他是无意中放过自己等人的,还是故意引自己入这个局,难道是想借住自己等人的力量,达到什么目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那么她可不可以选择和黑甲斗篷男正面交涉一下,也许他会需要自己呢,如果可以化敌为友,总好过多一个神秘莫测的敌人要好的多,有些朋友只是利益瓜葛,不一定需要交心,他也许可以成为自己的朋友,只不过不是交心的伙伴而已。
打定主意,蔡圆圆准备趁着蔡大伯还没退回,想先一步顺着通道退出去,然,突然一声浅浅的低叹,唤起了蔡圆圆的主意,只见原本闭目如干尸般的那个女子,忽然微弱的低吟了起来,努力的睁开干瘪的眼睛,露出了一双灰暗无光的眼球,蔡圆圆一愣,她还活着?
忽然想起,王彩妮曾经说过,‘它需要六个挚爱他的人的心和全身的血液,心是最后给的步骤,这个步骤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却极其缓慢,血液不是一次性抽干的,而且每隔十天一次直直血液抽干的那一天,最后将那六个刚刚死去的心,送上。’如今这个女子仅是第一个人,蔡卫卫是第二个,所以心暂时还不能取,也就是说在这之前这个女人肯定是不会死的,至少得吊着一口气,直到六个人的血液全部抽的差不多了,最后一刻才会夺命取心,让他们怀着不甘和愤怒还有绝望之情死去,当真是灭绝人性,残忍至极。
“卫、卫……”干尸女子没有看向光团,也没有看向蔡大伯,而是充满愤怒与怜惜的看向自己怀中的蔡卫卫的,蔡圆圆看着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果然是亲人吗?她认识卫卫,难道是卫卫的姐姐?莫不是当初蔡大伯生的不止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否则怎么会对卫卫露出如此怜惜心疼的目光?
“卫……卫……”怀中的蔡卫卫依旧睡的香甜,毫无发动,干尸女子也不气馁,依旧执着的唤着,灰暗无光的瞳孔内霎时间布满了伤心的泪水,然后无比愤怒的瞪向蔡大伯,嘴唇嗫嚅,似乎想谩骂,但是奈何体力不允许,出口便是粗重的喘息。
蔡圆圆盯着蔡大伯,希望能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什么端倪,然,蔡大伯面无表情,看着女子没有一丝的波动,甚至还带着一丝厌恶,一点点愧疚之情都没有,然后蔡圆圆再次看向干尸女子,干尸女子的泪更凶了,努力的抬起干瘪的右手,想要触摸怀里的蔡卫卫,目光满是怜爱,但是、抬了半晌,终是没有抬起来,女子顿时满目悲戚和绝望,无声的怒视着蔡大伯,控诉,不甘,怨恨……
各种表情变幻,然,蔡大伯只是冷冰冰的道了一句,“别白费力气了,嫁给我是你悲哀,我这种人不该有情,至于卫卫,呵呵,我还年轻,不过是一个儿子而已,等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力量,我还怕没有儿子吗?”
话落,蔡圆圆早已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心底百般猜测,竟没有猜到,这女子居然是死去的蔡大婶,原来蔡大婶根本没有死,难怪,难怪,如果是蔡大婶就难怪了,为了蔡大伯生儿育女,早已连接了血脉,自然也算是血脉至亲了,蔡淳啊蔡淳啊,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这种话居然说的毫无起伏……
干尸女子忽然就收了眼泪了,灰暗的瞳孔内一片死光,应该是对蔡大伯绝望了,只是在看向怀里的蔡卫卫时,还是有那么一丝不甘,想必是恨之切爱之深,她愿意牺牲自己达到蔡大伯的野心却不愿儿子陪着她一起死。
绝望的看着那团漂浮的红光,干尸女子转过头的瞬间,不料居然好巧不巧的和蔡圆圆的目光正对,蔡圆圆一惊,想要移开目光隐藏身形已然来不及,蔡圆圆赌这个女子一定不会暴露自己的,因为自己是她唯一的希望。
果然,这个女子的目光对上自己的瞬间,只是稍稍怔愣,随即便不动声色的转移,但是那一瞬间传递过来的浓浓的期待,让蔡圆圆震惊,果然,母爱的力量是世间上最伟大的力量。
干尸女子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绝望的表情,只是却没有再次闭眼,而是看着蔡大伯努力的出声,这是在为蔡圆圆掩饰,蔡圆圆趁着这个空档,快速的跃入通道内,轻步小跑这往通道口而去。
天色渐明,蔡圆圆在蔡大伯之前进入了别墅内,自窗口跃入自己的房间,随后不到几分钟,蔡大伯也抱着蔡卫卫小心翼翼的回了别墅,将蔡卫卫送入了房间内,自己也回了房间。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谁会想到就这么一个安静的夜色下,居然掩藏了这么一幕诡异而灭绝人心的黑暗交易。